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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越往上,气温越高。到后来,元央几乎要怀疑自己整个人随时都要在这炎热里被烧成灰烬,她甚至能隐隐闻到自己身上传来的焦味。体内的冰意随着外界的炎热也不断往上攀升着,灵台因此保持着难得的清明。元央看不到,当那些火炎不小心砸到她身上时,她的额头就有符文流转而过,同时散发出淡淡的碧色。
元央不清楚为什么水天祭祀要将她丢上来,如今的境况也容不得她去想。不过几个呼吸,在各种石火的崩塌乱溅下她上升的趋势也缓了缓,那些尘土之间的红色也越来越浓。当瞥见那块巨大的,浮在半空之上的火红岩石时,元央脸上神色不由一震。她自然认出了这就是灵脉所在之处。而当看着眼前境况时,元央心底不禁预感不妙。
头顶不远处,从石室掉落的碎石不断落在岩石上面,却被什么东西阻隔了住,甫一接触就化成了灰烬。原先的暗淡此刻已经彻底亮了起来,岩石表面红色经脉般布满流转着地岩溶般的液体,同时往上冒着云雾般地白汽。不过这么看一眼,就好像已经能感受到其中传出的高温。而此刻,那巨大的岩石剧烈震颤着,同时有火红的石块不时跟着从上面剥落坠下来,好像随时都会跟着整个石室崩塌殆尽。
注意力被吸走的元央,眼看就要靠近那巨大的火红岩石,头顶一块半人高的石块开始摇摇欲坠,在元央的视线里突然掉落,朝她砸来。
此时的元央,体内是冰冷彻骨的寒意,体外是足以将人灼成灰烬的高温,汗水甫一流出,便结成细密的冰雾黏在肌肤之上,然后下一瞬又飞快地化为白汽蒸腾。她的手脚犹如千钧,移动分寸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见到这般场景,她猛地咬了咬牙,连忙去调动灵台处的灵力。由于吃力,太阳穴处有青色经脉隐隐浮现,元央额头的符文颜色也随之亮起来。眼看岩石已经近在咫尺,元央猛地转过身子,避开了致命部位。大石块狠狠砸在元央肩头,便往底下的深渊处落去。
元央只觉肩头一烫,紧接着传来一股剧痛,像是有人将刚烧开的开水泼向她,肌肤都发出滋滋的响声,冒出白汽。元央唇边一声闷哼,身体剧烈颤了颤,那被岩石撞到的右肩衣衫悄无声息的破裂,露出里面焦黑破损的肌肤。
不过这么一滞间,她人已经到火红岩石底下。
方被这岩石所伤的元央,倏地睁大了眼,有些惊慌起来。这要是一个撞上去,怕是眨眼就烧成灰烬了。
正不知所措间,忽有清冷声音在整个崩塌的石室里悠悠回荡开来。
“小泽。”
随着话音的落下,一团白影从上方乱石之中的缝隙里突然蹿出来,蓝色电光在一片火红里噼里啪啦亮起,朝元央急射而来,瞬间已经将她整个人包裹进去。
眼看就要撞上去的元央,电石火花间就突然暂停了住,静静漂浮在空中。元央下意识抬头去寻白泽的身影,只见余光里白影一晃,下一刻自己的手臂被什么东西一扯,整个人往旁拽去。
元央转头望去,视线里映入一团毛绒,头顶角上蓝色电光环绕,正是小泽叼着她手臂的衣衫快速拉着她移动。只是对方身上原本那洁白无暇的白毛此时带着点点焦黑,也不复柔顺光滑的模样,反而好几处支楞着炸开来,看起来样子颇有些狼狈。只见小泽脚步在虚空中急速踏着,眨眼就作势要翻上岩石。
元央心里一惊,暗道不好,不曾想脚触到岩石地面,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顷刻就化为灰烬。不过随之而来的热浪滚滚也在刹那间从脚底席卷而来,让她脚一软,几乎就要跪倒在地。
不等她多想,手臂力道一松,小泽已经松开了嘴,又一个上跃,再次狼狈得翻滚着腾了空,口中发出一声嘶吼,感觉十分难受的模样,身上的焦黑也多了几处。
“咳咳……”元央想出声唤它,却发现一开口喉咙就烫得不行,犹如吞进了一颗炭火般,随即弯下腰咳嗽起来。她□在外的肌肤渐渐像是充血似的红起来,额头的符文更亮。有血丝攀上元央的脸颊,脚下地面震颤得愈发厉害,那些熔岩流动速度也增了快。元央只觉自己的身子忽冷忽热,挣扎着往前迈出了一步,便不受控制地颤了颤。她觉得自己隐隐悟到了水天祭祀的用意,但却又像隔着一层纱捅不破。而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只能试图疯狂调动自己的灵力抵挡那难以忍受的炎热。
意识明灭间,水天零的声音在耳边再次响起。这一次,比之前声音更加近了。元央挣扎着抬头去看,布满红色的视线里,一抹黑色身影虚空而立,身后银发无风自动,向后静静漂浮着。原来水天零这间隙里也赶了到。无数碎石落下,都在她身体几尺之外无声无息地湮灭成粉末。而那双如纯粹碧玉般地眼眸正直直落在元央身上。
只见水天零双唇微动,空灵的声音静静回荡在整个乱石飞溅濒临崩塌的石室中。
“护灵之躯……万象共生……以我之血……引其灵源……”
模糊的声音在耳边响彻,元央的身子又跟着颤了颤,终于体力不支脚一软跪倒在地,只来得及堪堪用手撑住地。视线里的红色如血一般流淌,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随时会爆裂开来。而拼命驱动下的灵力,导致灵台传来千万根针扎般的痛楚。
“噗——”
脑袋的冰与火倾轧之下,犹如被巨锤锤中,一口鲜血突然自元央嘴里喷出,溅到火红的地面。刹那间那些地表流转下经络般网布的岩浆顿时沸腾起来。
痛……
元央唯一的意识只剩下来自身体的痛意,灼烫一直烧至骨髓,让她整个人都颤抖起来。终于,她连撑着地面的力气也被夺了去,身子倏地软在地上。肌肤接触到地面,滋滋的声音更加响,好像下一刻就会烧死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我诈尸了……
让大家久等了……好了我知道大家等得辛苦,这样吧,要打别打脸行么?
关注我微博的读者应该都比较了解情况,那时候从四月份起忙着毕业论文,紧接着毕业事情接踵而来,然后又潇洒了两趟毕业旅行,精力有限所以一直停更。最近在忙着准备找工作的事情,也是心累。其实本来是想索性先把另一篇比较短的在这几个月更完专心再来码这篇,也好集中注意力,怪我自己作死开了两个坑。不过前几天编辑来催,说这样是不行的,无论如何都要保持定时诈尸的状态。所以可能不定时还是会诈尸下。
对不起大家!除了脸自己砸吧,我准备好了!(抱头蹲下
第106章 灵脉之乱()
水天零一手捏诀;一手置于丹田,身后青丝忽然疯狂舞动起来,犹如有无形的风迎面打来。她的眼睛微微眯了眯;指尖亮起一团白光。
“去。”
随着一声低呵;白光猛地亮起,眨眼被弹至不远处跪倒在地的元央身上。后者的轮廓被白光所笼罩。不过眨眼间;那白芒就似点燃了元央身旁的岩流,那些赤色火光渐渐蜿蜒着顺着白光攀向元央的脚踝,随后一点点绕道而上;如同一张火网般将她整个人都包裹其中。
时间一点点过去;元央的身子好像僵硬了住;一动不动地保持着跪地的姿势。而静立在半空之上的水天零;脸上极快地闪过一道绯色,捏着灵诀的指尖突然沁出一滴血。她不动神色地抿紧了唇,保持着那点白光不灭,眼也不眨地注视着元央被流动的炎火一点点包裹进去,直到一丝缝隙也无。从远处望去,就如同一个炎球般,早已不见元央其踪影。然而若是细察之下不难发现,元央脚下那块岩石的裂缝更多了,好像轻轻一触就会崩碎,上面的颜色也随之黯淡下来。
“嗷呜——”一声嘹亮的嘶鸣自水天零脚边响起,小泽抬头一直注视着主人,当瞥见那滴自洁白指尖沁出的鲜血后,凌空刨了刨前爪,看起来神色颇为焦虑地绕着水天零的周围转了圈。
与此同时,头顶落下的岩石越来越多,灰尘几乎遮挡住了视线,只有水天零周边那圈白色光幕闪烁着微弱光芒。石壁剥落,在巨大的轰鸣声里滚下水天零脚下无尽深渊,小泽的神色也越来越焦虑,头顶蓝光不断亮起。
“喀嚓。”一声清脆响声在混乱声里不着痕迹地响起,置放灵脉的那块火色岩石之上突然贯穿开一道深深的裂纹,一路霹雳而来,穿过元央脚边。下一刻,颤抖的岩石轰然一声,在水天零凝重的目光里彻底裂成了两半!
当岩石一分为二的瞬间,表面的赤红仿佛被拂灭了光泽,眨眼就暗成了炭灰之色,似是失去了支撑悬浮在半空之中的力量,倏地跟着其他碎石一同往深渊落去。而包裹着元央的炎球,也因没有了接应倏地自巨大缝隙里坠落下去。几乎同一时间,水天零身子一动,消失在了原处。
热……好热。
元央的意识早已在灼热中模糊,只觉得浑身难耐,剩下翻来覆去的痛苦在无尽而漫长的时间里沉淀积压。她自己看不到,她的身体早已是一片通红,肌肤下的血管流动着隐隐的炎色,如经脉般布满了整具胴体。只是灵台之中,依旧有一点白光不灭,微弱如风中烛火。四周声音皆消寂了去,只有自己沉闷急促的心跳声撞击胸腔,不断被放大,再放大。
“什么?你说他们的目的是灵脉?”房间里,沉稳如炎天烨,在听到炎初芷的话时不由变了脸色,震惊地提高声音,“可是外人怎会知晓我朱雀家族的灵脉在哪里?”
炎初芷摇了摇头:“其中有个一身黑袍,他们叫他天巫师的人,模样和声音很是诡异,听其他人的意思,好像是他知道灵脉所在。”
“天巫师?”炎天烨重复了一遍,眉头紧皱,目光有些不解,“沧雪大陆上并未听过这号人。”
这边,炎初芷的神色肃然,继续道:“族长,还有一件事。”
“说。”见炎初芷神色异常,炎天烨隐隐预感到了些不妙。
果然,炎初芷抬眸深深望了炎天烨一眼,一字一句道:“那些人里,其中有一个是炎家人。”
闻言,炎天烨身子一震,便听炎初芷叫出了一个熟悉的名字:“是炎席。”
“炎席?”一时间,炎天烨眼底风云翻涌,似是不愿接受这个事实,但此刻也并不怀疑炎初芷的话。他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了紧,眉宇间的怒意如利刃一般刺破空气,气得声音都有些轻颤,“好……好……这个叛徒……”
“我也不知他为何会这般做,对他又有什么好处?若单是为族长之位,也绝不会去破坏灵脉。除非他是想击垮整个朱雀家族。”
炎天烨眼底闪过一丝光芒,眼梢忽然有些疲累与失望:“想来与那件事有关……没想到他还记恨着炎家。”
炎初芷见状,隐约猜到族长应该知道个中缘由。只是此刻不好多问,因此只开口道:“事情大概就是这样,如今情况紧急,我不便细说。灵脉里现在暂时有元央姑娘和阿零姑娘顶着,虽然我也不知她们是何方神圣,但应该不是敌人,只是不知能撑多久。”
言罢,炎初芷担心地皱了皱眉。虽然那个阿零姑娘看起来十分深不可测,但那天巫师和另一个男子似乎也不好对付,何况还有身后一群气息诡谲的黑衣男子。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炎天烨也同样担忧灵脉那边的情况,望向炎初芷,正色道:“芷儿,灵脉是一个家族的灵魂,此事你和寒儿记得莫要与任何人提起。我现在过去探查情况,你先好好顾看你姐,有什么事就先找濬儿说。”
“族长……你要一个人过去吗?”炎初芷有些担忧。毕竟对方人多势众,光是炎天烨一人实在处境危险。
炎天烨脸色紧凝,缓缓扫过身上斑斑血渍尚未来得及清理的炎初芷,当触及对方额头一点赤红时,目光一顿,带了一丝悲悯。片刻,炎天烨方轻轻点了点头:“灵脉之地,非同寻常,炎家先祖有令,除族长之外任何人不得进入,踏足者即死。你与寒儿实乃被迫,但已是例外。何况如今你……”顿了顿,炎天烨没有再说下去,看起来有些避讳。随后,他似下了某种决定,神色很快坚毅起来,想了想抬手将拇指间的扳指取下,朝炎初芷递过去,神态威严道,“芷儿,若是此行我出了意外,你就替我将族长之位传给寒儿,让濬儿和靳儿帮忙辅助。”
炎初芷闻言一怔,很快明白过来炎天烨的意思。如今阴错阳差间她与姐姐进了炎家族长才能踏足的灵脉之地,那么下任族长一职传给姐姐,就相当于既保护了炎家隐秘,也留下了炎初寒的性命。至于自己的情况,身为族长的他虽然没说,但想必多少也看个通透……想到这,炎初芷还是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