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徊哥哥!将息一会吧!”暖儿端着一碗水走过来。
“不累不累!才一个时辰。”方徊捏着下巴望着星空。
“哼!徊哥哥好狡诈,竟是坐在凳子上!”暖儿撅起了小嘴,将水碗递与他。
方徊接过,喝了口水,讪讪的说道:“劳逸结合嘛,嘿嘿……”
暖儿拌了个鬼脸,吐了下舌头:“羞不羞!”又与方徊并排坐下。
暖儿身上的香味传入鼻里,让方徊心神一荡,不由得衣服鼓了个蒙古包。
我恨紧身衣……方徊老脸一红,往暖儿方向靠了靠,挠着脑袋往下面看,心中默念,阿弥陀佛,诸法空相、诸法空相!我去,下去,下去!
暖儿好奇的看着方徊,问道:“徊哥哥在干嘛?”
方徊尴尬的抬起头,悻悻的说道:“有一个小伙,他有些任性,还有一些嚣张。”
暖儿满脸的问号:“小伙?哥哥饿了么?暖儿这就去煮些吃食。”
方徊哭笑不得的回道:“没有饿,只是有点闷热而已。”
暖儿伸手摸向他的额头,却被他挡住了:“别过来!”说完这句话又后悔了,这是注孤生的节奏么,当下一轮明月弯似弓。
暖儿觉得怪怪得,徊哥哥这是怎么了。
“徊哥哥,明日决意要去大相国寺?”暖儿嘟着嘴说道。
“去,当然要去!名利双得之事非去不可。”方徊站起身来,摆着马步。
“今日里听二猛说,他看见马六那些人了,暖儿怕……”暖儿咬起嘴唇。
方徊嚯嚯挥了几拳,隐隐有风声:“这厮若再撞见我,定教他后悔从娘胎里出来!”
看着他嚣张的模样,暖儿不禁莞尔一笑,虽然脸上仍有一丝忧虑。
第九章 大相国寺(上)()
一大早方徊便在院子里扎了一个时辰的马步。歇息的空闲,他削了根新木矛。腿伤已经愈合,耍起木矛更是趁心如意。由于劈刺力度很大、木矛也太不结实,半个月里他使坏了十多根矛,附加破坏参数:扎坏了三个木桩、磨坏了两双鞋、擦脏了十条汗巾、吃光了一缸米!
矛与枪的区别不大。方徊使起木矛的招式有劈砍、有疾刺,记忆中各种招式混合在一起,他偶尔使出棍扫的动作。
虽劈砍霸道、横扫威猛,他更喜欢刺。所谓两点之间,直线最短,更有效率的、直来直去的活塞运动,对于汉子们来说,大概英雄所见略同罢。
在这个似太平非太平的年间,打磨一身好武艺是保命的一项保障。他早在脑海里计划着远离这是非之地,只待糊弄些钱财,带着杨家一同迁往江南。在穿越前,他跟无数diao丝想得一样,若是穿越,必然做一番大事业,要么宰执天下、要么逐鹿中原、要么富可敌国,娶一大窝美女、在金山银海里花样游泳。可是穿越后才知世事艰辛,若不是靠着拥有先知先觉的金手指,窃取尚未问世的名作赚银两,还不知道混成什么样!他已经知道马六背后的背后的背后是蔡家人,即便蔡京罢相,依然有蔡攸在,有这样如山般的势力压着,自己这只蚂蚱怎能蹦哒起来?至于金戈铁马、驱驰沙场,现在想也不敢想了。趁着局面尚好,糊弄些名气,让马六不敢轻举妄动,再趁机远走高飞。
只是方徊想不到,命运会跟他开起了玩笑,正是“江南未成行,杀入胡尘里。”
很快到了傍晚,方徊冲了个冷水澡,洗尽一身汗,换上提花布衫,因为头发短,而这时代的人对身发皮肤比较看重,只好戴上儒巾遮蔽。
雁丘词的传闻早已遍及汴梁各个角落,封宜奴明日在大相国寺献艺的消息也传遍京城。不消说嘌唱弟子安娘、左小四等美人也吸引不少人前去的兴致。
虽是贱艺,名气却很大,加上艺伎行首们美貌非常,平常不可等闲看到,更是大吊人的胃口。
方徊自然也知道了这消息,喊上暖儿一同前去大相国寺。
大相国寺位于内城南,临汴河,每月五次开放万姓交易。寺内商贾云集,四方之物,悉萃其间。
“三千歌吹灯火上,五百缨缦烟云中”、“金碧辉映,云霞失容”……这些词儿倒是有点吹牛,如果让方徊来形容,那就是两个字“热闹”!
寺内灯火辉煌、流人如龙。寺之大殿前设乐棚,众人云集。
“倒是挺热闹……像赶集……咦?看那个大嘴真像喊‘赶集啦’的女人……”方徊自言自语道。
身边的暖儿左右张望,兴致甚浓。
庭场里不只有乐台,更多的是各种杂耍、戏剧、说书技能等等。
“徊哥哥,快些走,台上开始唱啦!”暖儿拉了拉方徊的胳膊,催促道。
二人从人群中挤上前去,引得众人纷纷侧目。方徊毫不在意,干脆挽起袖子凭着臂力左右拨弄,二人终于杀到台前近处。
台上咿呀作声的美貌女子挑得方徊的小心肝一颤一颤的,各色乐器奏着同样的调子,听惯了流行乐的耳朵一时受不了。
跟着哼唱的暖儿,满脸则是沉浸的表情。
方徊掏了掏耳朵,盯着台上的美人儿自言自语说了一声:“封娘子竟是如此美貌……”
“哈哈!你识错了!这位乃是徐婆惜徐娘子!”旁边有人笑着提醒。
方徊笑着点了点头回应,心道,不是封宜奴唱吗?这才几天,山坡羊就有盗版了?
忍着听了半晌,徐婆惜终于唱完了,台下一阵叫好。
“徐娘子,好曲子,好词儿,好唱腔!”
“好词!徐娘子的小唱这般字正腔圆!”
“徐娘子,再来一段!”
“……”
好词!好词!方徊眯着眼睛笑着点头,一副得意的模样,心道,诸位过奖,好词只不过是哥引用的。
暖儿看着方徊的样子,捂着嘴偷笑,还没笑几声,被方徊发现,她便挨了个脑瓜崩。
“你这个酒囊饭袋,真是废物!”蔡绍怒声呵斥,挥起袖子抽在一个中年男子脸上。
“小的该死!小的无能!”中年男子捂着脸,不断的低头弯腰,就差脑袋撞击地球了,“小的没想到马六这厮胆小如鼠,直接弃了船……”
“滚!”蔡绍一脚将他踹翻,“滚回去等着处置罢!”
那中年男子从地上爬起来不住的磕头,蔡绍毫不理会径直走进大相国寺。
那马六半个月前随商船经五丈河、梁山泊去往东平府,船上私盐一千多石,却在梁山泊遭遇水贼。当时船上护卫不过三十人,水贼却有三百。几十条舢板围了上来,这密密麻麻的阵势让马六心惊胆战,他偷偷放下舢板携五人逃跑,而其余的护卫或被俘或被杀。
千石私盐在京东一路一带价格约莫八千贯,这个不小的损失让蔡绍心中阵阵疼痛。一定要扒了那帮废物的皮!他铁青着脸走到大殿前的庭场,前面一片喧闹声,正是徐婆惜唱罢“山坡羊”。
幸好没错失封娘子的小唱,他吐了口气,平静了下情绪。封宜奴的场子他必须要来捧一捧的。
快步走入人群,不少认识他的人纷纷施礼、让路,很快他便走到了台前。
“封娘子出场了!”人群中一人大喊。
“封大家!”
“封娘子!可是唱雁丘词!”
“各位静一静!开始了……”
封宜奴低身施过礼,往人群中扫视一番,便不再看,轻挥了下手帕,各色乐器开始奏响起来。
这封宜奴的姿色倒是堪与那天的小娘子相较高下,只是颇为妩媚妖娆……方徊心中念叨着。
暖儿目不转睛的盯着台上,甚是兴奋。
封宜奴轻起樱桃小口,清脆悦耳的声音传到四方,“问世间情为何物,只教生死相许!”
下面的人多是文人在静静听,有的只不过是慕名而来,听着不错便不断叫好。
方徊一点也不习惯这种唱法。可惜了这么多奋力“吱吖”作声的乐器,每一种用来单奏的话,都有无穷的魅力,合奏起来却平淡无奇。
“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
词儿很妙嘛,方徊满脸的笑容,元好问原谅则个。
他嘴里不禁轻哼起来:“天南地北烤大鹅,老翅几回才熟……”
“女兄,可能看出是何人?”一个穿着儒服的青年人侧首问一个年龄颇大的女子。正是李师师。此时两人在远处眺望这边。
那女子寻视了一番,摇了摇头道:“人颇多,难以分辨清楚。”她手中把玩着打马格钱,又寻了一遍,手执着马钱遥指一个男子,“莫非此人?”
李师师轻掩丹唇,笑道:“女兄,那人我知道,乃蔡家蔡绍,定不是他。”
那女子手里转动着马钱,摇着头说道:“非也非也,乃是旁边的男子。”
李师师定睛张望一下,然后笑得合不拢嘴:“女兄、女兄,在戏耍师师否?那男子虽一身文士打扮,却如武夫一般的姿态,怕不是此人!”
那女子拿捏了一番马钱,打趣的说道:“官人欲失子羽乎?”
李师师噗嗤一笑,又仔细打量了那个男子一番,终于恍然大悟,对着她抱拳道:“娘子端得聪慧,在下自愧不如!”
说罢两人笑作一团。
之所以她二人看出来是方徊,正因为他那吊儿郎当的表情。从远处望向人群,就像看一个表情包,有伸长脖子的表情、有忘我的表情、有感动的表情、有色色的表情,还有一个抠鼻加东张西望、满脸得意的表情!一个既不关注唱词,又不垂涎美色,只在那里孤芳自赏的家伙,细心一些便能被人分辨出来。
“啊……啊嚏!”方徊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谁在背后说我……”
站在他旁边的蔡绍皱了皱眉,连忙摆了摆衣袖躲远了几步。
方徊翻了翻白眼,心道,老子若还是后世的身体,满含h5n1加雾霾因子加抗药性病菌加进化版感冒病毒的喷嚏,你就是躲到天涯海角也躲不掉!
两人相互鄙视了一番,突然同时觉得对方很熟悉。
二人一时难以想起,只得作罢,将注意力放在台上。
“以女兄之见,这词儿作的如何?”李师师美目流转,背着手问道。
那女子点了点头回道:“慷慨悲歌,有豪放迈往之气、无奇纤晦涩之语,用情真切,端得是中上之作!”
“哦?”李师师有些诧异,“当得起女兄夸赞,自然词儿是非同一般,我原以为是上上之作……”
那女子笑了笑,心道,这李师师本是玲珑剔透之人,怎地此刻这般真性情。当下回道:“月盈则亏、水满则溢,欲得佳作,下一首词方是上上之作。”
李师师拍了拍脑袋,苦笑着摇了摇头,我这是怎么了?这般混沌糊涂。
“女兄,不如前去见识一番如何?”李师师远望着那男子说道。
“这般才子,当得一见!”那女子点了点头。
起点中文网qidian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a>;手机用户请到qidian阅读。<;/a>;
第十章 大相国寺(下)()
台下人群越聚越多,新来的错过了封宜奴的第一唱,懊恼不已,抱着一暏芳颜的心思往前挤。
人潮涌动,相互推搡,蔡绍被后面的人顶了个踉跄,顿时大怒,反手给了那人一巴掌。那人是个汉子,满脸委屈,捂着红肿的脸哀怨的看着他。
“嘶……”蔡绍看到这目光,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回想起被撞到的一瞬间那一平方厘米的触感,差点要哭出来!
他急忙远远躲开,不时的回头瞅一瞅后方是否安全。
此时封宜奴收了最后一个音,台下欢声雷动起来。这些都是封宜奴的拥趸,自李师师隐退,封宜奴便成了上厅行首,几年里名动天下。
封宜奴颔首微笑,看着台下无数拥趸疯狂的呼喊,她心中一阵激荡,也多了一丝落寞。
如今她也到了退隐之际,更年轻的徐婆惜将要接替她在潘楼的位置。
看着款款走来的徐婆惜,她便想到了当年的自己。
徐婆惜现如今已是小有名气,封宜奴与她是亦师亦友的关系,借着这个机会,她将徐婆惜向众人介绍了一番。
人群中又是一阵沸腾。
“封娘子,但请说出词作人是谁?”蔡绍高声问道。他心里却一阵翻腾,倒想看看是哪位挫鸟。
封宜奴瞥了他一眼,并不理会,开始说起了那两首词。
这正是众人最为关注的事情之一。
台下尽是期待的目光,到底是哪位所作!
封宜奴讲起了故事。游子远行,探亲于太原府,道逢捕雁者云:“今旦获一雁,杀之矣。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