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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有弟弟的消息,表情脸色放松了下来,“噢,不过我现在要出去一趟,要不你先跟着我们吧,正好有点事情要问你。”
“西塞罗大人,在希腊过的怎么样?”跟西塞罗一家往西边走着,我问起了他的流亡生活。
“简直是一场灾难”
“有那么糟糕?”
“对你来说也许不赖,对政治家来说,远离罗马的地方就是坟墓。”
“那可真是不太美妙”
西塞罗说道:“还好最后庞贝将军又向元老院提议,将我召回了。”
我说:“凯撒将军在听到你要被宣布流放后可是第一时间尝试去联络你与庞贝将军呢。”
“噢?士兵,”他看向我,“凯撒将军那时是什么反应?”
“他显得很焦急,如果自己的朋友即将受难,我想我也会是那样的表现。”
一声轻笑,西塞罗没有再开口。
“西塞罗大人,这是哪里?”
等他携着夫人停下了脚步,一座不差于西塞罗宅子的建筑旁聚满了贵族穿着的男男女女。
“我‘朋友’的家。”西塞罗与他们打着招呼,夫人牵着小西塞罗,被这些贵族的妻子们拉到了一边去。
“我亲爱的西塞罗!”
熟悉的声音从大门内传出,凯撒一手护在他那干净的洁白托加上,将右手的铜杯放在了奴隶端着的托盘上,微笑着走来。
在他的身后,是一袭长衣的雪白,一双耷在肩上的金棕,以及一对正在愣愣看着我的碧蓝。
两年前的自己一定想不到,我会以这样的方式与在贝壳中出着谜语的少女见面。
“凯撒将军。”被凯撒抱着亲吻了两边脸颊,西塞罗微微弯身鞠了一躬。
“别这么拘谨还有,恭喜你重新回到罗马!”
凯撒一边说着,一边将西塞罗往门内领着。
“西塞罗大人,”我跑上前将装着信卷的包从身上取了下来,“我会把这些交给你的侍从的,在下就先告辞了。”
他瞪着我,“嗯”了一声。
凯撒将军这才注意到我,问道:“塞克斯都?你有东西交给西塞罗吗?”
我向他敬了一个礼,“凯撒将军,为了不麻烦你,特使昆图斯让我将几封家信交给他的哥哥。”
“哦,”凯撒眼珠一转,“塞克斯都,你也留下来参加这次宴会吧。”
我连忙答:“将军,我觉得这没有必要,这不是我一个平民能待着的地方”
西塞罗也应道:“凯撒将军,让他加入未必有点不合适吧。”
凯撒说:“这是命令。”
“如您所愿。”将军严肃的语气没留给我选择的余地。
跟着凯撒与西塞罗走过门廊,进入中庭(atrium),中间的天井将快要消失的阳光透过照在方形的水池,和一旁维斯塔女神的大理石雕像上。
几乎每个贵族都在我的出现之后露出了一副惊讶的表情,他们停止了交谈,就像看到了米诺陶洛斯(minotaurus,一个半人半牛的怪物)一般。
“丈夫,这位是?”在人群中,一位二十多岁的女子走向凯撒,她穿着蓝色的斯托拉,肩臂处用别针固定着。
“卡尔普尼娅(calpurnia),”凯撒停住脚步说:“大家,这就是凯利乌斯塞克斯都,与我在比利其并肩血战的勇士,我们以一万人的力量将十万人击败”
周围的贵族在安静片刻后纷纷鼓起了掌。
“真是勇敢,士兵”
第五十五章 自大的男孩 (SUPERBUS PUER)()
我的脸已经开始发烫,干笑着看着这些贵族,两只手也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贵族们恢复了他们的谈话,凯撒与西塞罗也被围在了人群中。
中庭内的角落里摆满了用来照明的蜡烛,在连接着内院的门廊前,一排排人脸模型的面具被杆子撑着,整齐地摆在墙壁前。
走近这些面具,我仔细端详了起来。
人脸看起来差不多是一个样子,对面具的触感有点好奇,我伸手碰了碰最右边的模型。
“士兵,你在干什么?”
身后传来了一个稚嫩的声音,我赶紧转身把手放在了后背。
面前的是一个穿着短袖丘尼卡的小男孩,一双黑眸冷冷地看着我。
“没什么,我只是奇怪这个面具是谁”
“那是盖乌斯马略,你最好管好你的手,作为一个平民出现在凯撒家中已经是对我们的一种侮辱了,别再把尤里乌斯的祖先们弄脏了。”
这个小孩子,估计还没我一半高,说话真是不讨喜。
“那他们培养出来的后辈可真是有教养。”
“管好你的嘴巴!平民,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你这个”难道罗马里面每个贵族都是这种性格吗?
“弟弟!”
只见奥克塔维亚走过来一把抓住了那个小男孩的肩膀,“凯撒(祖)叔父叫你过去给他们背背诗集”
“啧”他抓了抓头发离开了。
面前的少女没有离开的意思,与我对视着。扑在脸上的少量铅粉使她显得更加白皙。
完全忘记了曾经在帐篷中模拟了千遍的对话准备,我迟迟没有开口。
“不讲点什么吗?”过了半分钟,她说道。
“嗯”我说。“说实话,我没想到自己能这么快就见到你。”
“真是不能再差的开场白了,”她说:“看来这两年你过得还不错,没有当时那么瘦弱了。不过我想你应该没有时间去管我给你的那封信吧,说不定连放在哪里都不记得了”
“不是的!我一直在尝试着读懂里面的内容,但实在是太难了,”我说。“现在也只能理解其中的一大半,我”
“好了,我知道了,”她微微一笑。“高卢怎么样?”
“我会说那是一个野蛮的地方,和罗马比起来的话。”
“去内院说吧。”
奥克塔维亚在我前面,款步走过了门廊,内院里人影稀疏,两人在不起眼的角落里坐下。
我也终于长舒了一口气,“奥克塔维亚大人,刚刚那个小孩子是你的弟弟吗?”
她“嗯”了一下,“他没为难你吧?”
“完全没有,我只是和他随便聊了聊。”
“是吗,”她说,“真奇怪,屋大维(octavius)从来不会主动找人聊天。”
“这点和他的姐姐倒是有点像。”
“今天先开口的人好像不是你吧,呵呵”
“嗯我今天确实有点惊讶,当时我可是费劲了心思也不能得到她的一句回答。”
“我想在信里面她已经写得很清楚了”
“那可是我见过最难理解的谜语,而且我也不小心把它丢了。”
“你之前明明说自己一直在读着呢,看来这个士兵在高卢还学会了撒谎。”
“这个士兵倒是希望能写信者能亲自解读。”我把挂在脖子上的绳子取了下来,“这里面的内容我已经都能背下来了,可还是不懂是什么意思,比如‘到那个时候”
“你别读出来呀,”她说,“这个时候还没到呢,战争还没结束,不是吗?”
“如果你想让它结束的话,那它对于我就已经结束了。”
“说的好听”
她看着我,我看着她,两人都噗嗤笑了出来。
“不管如何,很高兴见到你还是老样子,塞克斯都。”
“奥克塔维亚……”门廊处传来了妇女的呼喊声。
“糟了,母亲在找我,”她起身说道。“我先过去了。”
等奥克塔维亚走远了,我也打算回到中庭向凯撒与西塞罗告别,这个地方实在太压抑了。
不过想到刚刚的对话,自己又是一阵愉快,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冀。
中庭里,西塞罗还举着酒杯与凯撒等人谈着话,已有一部分卧在餐厅内的躺椅上悠闲地享受着晚餐。
既然没法插上话,那就把信件留在西塞罗家中好了。
“阿提亚,你还是这么漂亮,简直是维纳斯的化身。”
“呵呵呵,太夸张了,尼禄”
“还有你的女儿,完美继承了一副你年轻时的美貌,我可以知道她的名字吗?”
“奥克塔维亚。”
听到这番对话,我顿时收起了离开的想法。
只见两个看起来有三十多的男性贵族正笑着在和奥克塔维亚和她的母亲谈话。
“小克劳迪乌斯(gaiuscladiusmarcellusminor),我看你和我的女儿就很般配,如果你喜欢的话,等她再长大一点你们就结婚吧,作为尤里乌斯家族与克劳迪亚家族友好的象征我想奥克塔维亚肯定也很乐意,对吧奥克塔维亚?”
怎么可能会乐意!
那个叫小克劳迪乌斯的人都开始掉头发了,这么安排婚姻真是荒唐。
“如果您的女儿不反对的话,我自然会很乐意地接受。”
这个人竟然还同意了!?我的天啊。
奥克塔维亚为难地低下头,没回答他们的问题。
“塞克斯都,还不过去说点什么吗?看你这么着急。”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叫屋大维的小男孩已经站在了左边,双手抱胸与我一起看着前方的短剧。
“你能不能不要神出鬼没的!”我说道。“不对你是怎么知道我名字的?”
“哼,”男孩回答。“你这个平民胆子真是不小,竟然在暗地勾引我姐姐。”
“这个你又是怎么知道的!等等,再说我什么时候做了勾引这种事情?”
“再想掖着藏着也没用了,我现在就告诉凯撒去,让他判断是听我的还是听你的吧。”
这个臭小子!
第五十六章 六岁与 (SEX ET SEXTUS )()
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你这个小孩子,怎么不听人解释呢。”
“不要碰我!”屋大维直接把我的手打掉,狠狠盯着我,“你不是贵族,就算你被罗马的人们当成了英雄,你依旧流着低贱的血,我是不会让你接近我的家族女性一步的。”
这点小打闹明显引起了周围贵族们的注意,我的穿着在这里格外醒目。
“屋大维大人!”我赶忙绕到他面前,半跪了下来。“能不能让我先解释一下,不要把这个事情告诉凯撒将军”
“哦?”他说。“那就说说看吧,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打我姐姐的主意的?”
“两年前诶?我都说了我与她之间不是这种关系啊。”
“我就当做你承认了。”
“屋大维大人,我向朱庇特的神像发誓,自己绝对没有任何邪念,塞克斯都只是一个士兵,说话做事都很莽撞,请原谅我对您的不尊敬”
我咬着牙,向这个臭小子投降了。
“嗯要我原谅你很简单,”他说。“把你一辈子的忠心宣誓给我。”
这不简单吧!?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
“不好意思在下已经是凯撒将军的人了。”
“那可真是遗憾,看来我们没办法达成共识。”
屋大维直接跑到了凯撒那边,我也跟在后面。
“(祖)叔叔,我”
“凯撒将军,屋大维大人想要学习一下军团的打斗技巧,请允许让我带他去内院里做做示范!”
凯撒露出了一副惊喜的表情,“真是个勇敢的男孩!去吧,我叫人去给你们准备木盾木剑。”
“喝!”我直接把屋大维半拉半拽地托到了内院的长凳上。
他哼了一声,“你这个人的歪点子还真多。”
“这都是我在军团里跟一个百夫长学的小主人,你怎么就这么固执呢?就不能先听我解释吗?”
“你的行为已经充分解释了,”他说。“这下我更确定你勾引我姐姐是事实了。”
这个小孩子真是不讲道理。
“塞克斯都,”屋大维问道:“你讨厌贵族吗?”
“啊?”什么奇怪的问题。
“我们占着大部分的土地,拥有着奴隶,抢走了你们的工作,平民一般都很讨厌贵族吧?”
“”
“怎么,”他说。“有什么话就讲,别一副快憋死的样子。”
“贵族有多少土地我不在乎,只是你这种贵族肯定是不会得到百姓喜欢的。”
“哈哈,你凭什么这么确定呢?如果我给每个平民发十个第纳尔,再举行半个月的公共节日,他们的忠心就全是我的了。他们在乎的是面包与快乐,而不是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那你肯定比不上凯撒将军”
“凯撒?平民,你又知道多少关于凯撒的事情?”
“至少我知道他不会像你一样,如此粗鲁地对待平民或是士兵。”
“你知道为什么凯撒会器重你吗?难道你认为自己就比其他普通人要特别?还是你真的把自己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