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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定国胸膛中像是积满了一股熊熊的烈火,不能倒下去,绝不能就在这里倒下去,否则自己的那几十名兄弟,又有谁能替他们报仇?他们的家小,又有谁能去帮忙照顾?
这一股坚定比的信念仿佛扎根在了李定国心底的最深处,任谁也不能轻易地动摇,就凭着这一点,我李定国,就绝不能倒在这里!
李定国忍住全身的伤痛,又是狠狠地一拳打在跳起来正要咬向夏老汉的脖子的鳄鱼,又反手一抓抓住一条鳄鱼的下颚,早已战红了眼的李定国哪里还管自己的手,狠狠地一拳就打向了鳄鱼的喉咙里!
没有刀枪棍棒,面对着鳄鱼的江楚寒此时愈发感到吃力,自己最拿手的武艺在面对这些鳄鱼时竟然完全没有施展的余地,那比结实的背甲,自己的双指只论如何也如法刺破的。狠狠地一拳击中了那只鳄鱼,江楚寒忽然五指成抓,狠狠地一爪猛地掏进了那只鳄鱼的腹部,只见在那一瞬间,那只鳄鱼哀吼一声,血淋淋的肠子已被江楚寒整个儿的硬生生的抓了出来,一滴滴鲜血顺着江楚寒的手臂流了下来,也不管手中那只鳄鱼如何疯狂地抖动,江楚寒手一扔,狠狠地扔向了湖里。
江楚寒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转眼看向雪儿顿时大吃一惊,那只鳄鱼的嘴巴已经狠狠地咬在了雪儿那瘦弱的肩膀上,殷虹的鲜血顺着鳄鱼那长长的嘴巴流了下来,雪儿痛的已是一脸惨白,那双美丽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全身一阵瑟瑟发抖,疼的雪儿连叫也叫不出来,眼前一片天旋地转,眼看就要晕倒了过去。
“啊!”江楚寒猛然间胸膛里爆发出一阵怒吼,聚起全身的力气,狠狠地一爪抓在了鳄鱼的颈间,江楚寒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全身的肌肉顿时猛地鼓起,一条一条的经脉鼓出在了江楚寒那一整条臂膀上,然后,只听一声清脆的巨响,那鳄鱼痛的猛地张开大嘴,然后软软地倒在了雪儿那满是鲜血的身体上了。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蔓延在了这片湖水里,这股浓烈的血腥味刺激的那些鳄鱼顿时兽性大发,一齐狠狠地撞在了小小的渔船上,只听砰地一声,那小小的渔船被这股怪力撞的险些就要翻到过来。
湖中的那些鳄鱼用它那坚实的头部轮番撞击着渔船,夏老汉站在船上左摇右晃,又惊又怕,心脏一阵猛烈地跳动,夏老汉一辈子哪里经历过这种惊险的处境,早已骇的脸色一片煞白,颤抖的手只是下意识地死死地用着力,不断向前滑行着。
第050章 江楚寒遭捕 刘泽清被抓()
“了了就要驶出这片水域了。”夏老汉颤抖着嗓音,嘴里不住地念着,只要驶进前方的那条交汇处,就脱离了这片水域了!夏老汉卖力地滑动着这只小小的渔船,冷不防身后传来一阵惊叫:“不好!船底漏水了!”
“什么!”李定国和夏老汉同时发出一声惊叫,那小小的船身已被那些鳄鱼撞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窟窿,那锋利的牙齿已开始不住地撕咬着这原本窄小的窟窿,急揣的水流开始疯狂地漫进船舱里,只怕这只小小的渔船再过不了多久,就要沉进这片湍急的湖水里了!
雪儿脸色惨白,力地倒在船上,江楚寒的处境非常危险,小小的渔船两边依然还不住地纵身跳上来几只鳄鱼,张开那长长的大嘴疯狂地攻击江楚寒,小小的船儿又是一阵猛烈的巨晃,江楚寒险些跌倒在地,一只手指猛地插进了一只鳄鱼的眼睛里,一声大吼,左爪猛地陶进了另一只鳄鱼的身体里!
这完全就是以命搏命的打法,只要江楚寒稍稍一不留神,就会被不断扑上来的鳄鱼扑倒在地,瞬间咬断江楚寒的喉咙,活生生的被咬死在这片湖水里,沦为鳄鱼腹中的食物!
但是,此刻的江楚寒却完全法有着任何的保留,若是不豁出性命去于这些凶猛的鳄鱼拼命,只怕江楚寒的整个身体此刻早就进了鳄鱼的肚子里了!
忽然,一股冲天的巨lang袭来,那些鳄鱼开始发动起一轮最猛烈的进攻了,不断的撞击着渔船的船体,撕咬着那原本就已残破不堪的船身,只怕如果在这样下去,这条小船就真的要沉进湖里了。
就在江楚寒奋力地与这些凶猛的鳄鱼进行搏斗的同时,一条小小的鳄鱼,忽然悄声息地爬上了小船。雪儿苍白地倒在地上,只见一条鳄鱼滚动它那昏黄的眼珠子,正疯狂地张口朝自己咬来,雪儿顿时大声惊叫起来:“救命!救我!啊!!!”
雪儿的这一声惨呼传进了每个人的耳里,江楚寒回过头一瞧,脸上顿时浮现出一片惨白,用尽全力踢向那条鳄鱼的头部,然后,随手速掏出怀里仅剩的两颗手雷,扔向船后三四丈远的鳄鱼群中,只听到“轰隆”两声巨响,然后是数鳄鱼和湖水一起涌向天空两丈多高。这时,鳄鱼被这声响和手雷爆炸在水下的冲击波吓得沉到了湖底,船上的人也都被吓懵了。
渔船随水波使劲晃荡了几下,江楚寒大喊一声:“开船!”
李定国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一切的发生,呆了一呆转眼又望向夏老汉,只见夏老汉赤红着双眼,一言不发,划动小船的两只手加用力了,那条小船忽然飞速地行驶起来,转眼间就驶入了那条交汇口!
周围地一切也忽然开始变得平静起来,那数百只鳄鱼的脑袋纷纷冒出了水面,那昏黄的眼珠子死死地盯着前方已不断行驶着的小船,纷纷张开大嘴怒吼一声,忽然,一条鳄鱼一转身钻进水里,紧接着,越来越多的鳄鱼开始钻入水里,没过多久,那些骇人的鳄鱼转眼间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李定国忽然猛地坐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一股疑虑忽然浮上李定国的心头,为什么那些鳄鱼,只是过了交汇口,就不再前行了?半晌以后,李定国心中才忽然释然起来,原来这片安全的水域比起鳄鱼活动的那片水域,冰凉了何止一点半点!简直寒入骨髓,如同三伏天的冰雪一般寒冷。
江楚寒依然趴在那里,也不管周围漫进的湖水,就那样一动不动地跪在地上,看着受伤昏倒的雪儿,内疚不已。
严格意义来说,夏老汉和雪儿若没有救自己上船,可能也不会引来那么多鳄鱼的攻击
夏老汉依然一言不发,紧咬着嘴唇,赤红着双眼,削瘦的脸上仿佛苍老了十岁,眼看着村口的码头就在眼前了,夏老汉忽然一扔手中的撸子,跪在船头,眼泪如注,猛地悲伤地抱起雪儿,嚎啕大哭起来:“雪儿我的孙女啊我的亲孙女啊”
江楚寒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喉头动了动,仿佛就像是有一块生铁一般滚在江楚寒的喉咙里,想吐,却怎么也吐不出来。看着悲伤中的夏老汉,江楚寒全身就仿佛被抽空了力气一般,软软地倒在船上,浑身上下早已湿透。
小船儿渐渐地被风吹向了村口的码头边,远处的人影已渐渐是清晰可见。就在夏老汉比悲伤地抱着昏迷中的雪儿放声大哭时,忽然江楚寒的耳边只听见扑通一声,只觉小小的渔船晃了几晃,一个结实的高大的人影猛地跳进了水中。
还未等江楚寒回过神来,只见水中已冒起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人头,只听水中的那人冲着江楚寒大笑起来:“江公子,不是我李定国不愿意跟你去县衙,而是我若一死,我的那些兄弟的仇又有谁能帮他们去报!”
看着站在船上赤红着眼望向自己的江楚寒,李定国脸上的表情比郑重,大声道:“江公子,且先将我李定国的人头暂且寄在这里,等我李定国大仇得报,一定亲自来向江公子领死谢罪!”
“李定国!!”江楚寒死死地盯着水中的李定国,全身一股萧杀之意袭遍全身,就是那么一出神的功夫,竟然让李定国跳进了水里,自己身负重伤,是论如何也法在水中追上李定国,再亲自绑缚上岸的!
“江公子!”李定国忽然咧开嘴巴笑了笑,“江公子仁义双,江公子在岛上救命之恩,我李定国记下了,等我大仇得报之时,我跨涧虎李定国一定亲自来向江公子以死谢罪!江公子,告辞了!”
朗声说完以后,李定国忽然身子猛地一沉,一个猛子钻进了湖里,一层深深的涟漪荡漾在了这片美丽的湖水中,便再也不见了踪影。
看着那汪平静的湖水,听着耳边夏老汉那不断的哭声,江楚寒忽然心里有些苦涩涩的,究竟是为什么?江楚寒自己也说的不是很清楚。
命运,真是常。
江楚寒全身忽然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一股寒意猛地涌了上来,回头看向那片平静的湖水,只听远方那片湖水与天连成了一线,落在江楚寒眼里显得有些模糊,江楚寒忽然全身猛地一阵颤栗,头发就像要倒竖起来一般,冻的江楚寒全身上下一片冰凉。
“我江楚寒,再也不要失去任何的亲人。”江楚寒的表情比凝重,一个字一个字地从江楚寒的口中吐了出来,江楚寒看着身边的夏老汉说:“老伯,大恩不言谢,我一定会让雪儿和您幸福乐地生活下去。”
深深地吸了口气,江楚寒凝重地摸出一枚银子,塞进了夏老汉的怀里:“您先拿去给雪儿治伤,过些日子我再来接你们。”些许银子,又怎能报答这救命之恩?
一个月后,江楚寒欲接夏老汉去城里江家大院养老,可夏老汉不愿离开这片故土和这片故土上的乡邻,不过,同意江楚寒将雪儿带走。于是,江楚寒斥资在这个小渔村盖了一栋大房子,并请了两个长工服侍夏老汉直至终老。后来李定国和江楚寒也经常来这看看夏老汉,并以爷爷称呼夏老汉。雪儿也携夫君常常回来陪陪爷爷。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江楚寒重重地叹了口气,转脸望去,只见村口的码头上人影流动,几名士兵模样的人正站在码头上表情肃穆地盯着岸口,不远方正有几名士兵飞马而过,扬起一片灰尘,似乎正紧张地在寻找着些什么。
“一定是刘将军的手下。”江楚寒心中一震,刘泽清果然还在寻找着自己的下落,否则这么多天过去了,江楚寒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刘泽清又如何向杨柳月交待?
隐隐约约间,江楚寒也能想到杨柳月并非表面上那样刁蛮泼辣,而苏毅苏县令,也并非表面上看起来那样昏庸能怕老婆,江楚寒那丰富的人生经验让江楚寒对看待问题有着比清晰的深层次分析,平日里看着众人人前人后对杨柳月比的恭顺谦从,江楚寒隐约间也仿佛猜到了那么一丝丝,这位来自京城的年轻夫人杨柳月,恐怕大有来头。
至于背后的那位究竟是谁,江楚寒不想去猜,也不想去想,这也是江楚寒那有些淡漠的心性促成的,江楚寒天生骨子里就有一些淡漠,对于别人的私事,不喜欢打破沙锅问到底,这也是江楚寒在前世时在孤儿院里熏陶而出的。
码头上的那些士兵仿佛注意到了这艘破破烂烂的渔船,远方的一名士兵站在码头上向着站在船头上的江楚寒大喝了一声:“喂!你们是干什么的!”
江楚寒深深地吸了口气,气沉丹田,向着远方的码头大声呼道:“请问可是刘泽清刘将军营里的士兵?”
“你是谁?”那站在码头上的士兵眉角仿佛动了动,大声喝道。
小船儿渐渐地驶进了码头,江楚寒迈开大步踏上了岸,向着码头上的那两名身材高大的士兵微笑道:“小可江楚寒,请问这几位官爷可是刘泽清刘将军的手下?”
“你是江楚寒?”那两名士兵的脸上忽然浮起一片诧异的神情,看着眼前一身破破烂烂,浑身血迹斑斑,伤上加伤的江楚寒,一名士兵疑惑地打量了一眼,随手拿出怀中的描影,对照着上上下下又打量了一番。
忽然,那名士兵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股惊喜的神色,将描影猛地塞进衣服里,向着四周猛地大声叫了起来:“是他!他是江楚寒,他就是江大少爷江楚寒!”
江楚寒苦笑了一声,这种事还能有假么?看来这些士兵已经找了自己很多天了,忽然死里逃生并且活生生的站在他们的眼前,竟然那么开心。想到这里,江楚寒不由的微微笑了笑:“小可正是栖霞江楚寒,这个如假包换,刘泽清刘将军一定认得我,哈哈。”
江楚寒笑了起来,只见四周的士兵听见那一声大呼,纷纷急跑着围了上来,江楚寒又笑了两声,忽然发现周围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对,江楚寒心中一紧,不由得有些疑惑地望向那些士兵,只见站在自己眼前的那名士兵脸上浮起一丝冷笑,冲着江楚寒嘿嘿一笑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门你自来,江公子啊江公子,你可把兄弟们给找苦了。”
还未等江楚寒反应过来,只见一柄雪亮的尖刀已架在了江楚寒的颈间,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