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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可把彻辰吓得不轻,自己和海伦娜绝对是清白的。
“费奥多城主是有怀疑过,可佛朗哥团长已经帮彻辰证明了清白。”
“放心,就算那城主不相信。我们彻辰也有证据让他不得不信。”皮德罗在旁边一脸自信地说道。。
“皮德罗叔叔。”彻辰赶忙插话打住了皮德罗的话语。
“好了,彻辰。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办。你明天来我那里报到。”说完,阿拉贡便离开了。
阿拉贡走后,皮德罗这群老男人便聚成一团,开始猜测起那个给小安祖莫夫带了绿帽子的男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了。而彻辰担心的却是海伦娜小姐的情况,他没兴趣也没心情参加这种无聊的猜测。于是他和皮德罗叔叔说了声,便走了出去。
早晨外面的天气很好,虽然寒风凛冽却罕见地出了太阳。彻辰踩着积雪下了城堡来到了广场上。
此时的广场上,挤满了一大群灰色、黄色的公牛,这些牛都是一群诺盖人赶过来贩卖的。诺盖人据说是鞑靼人的一个分支,是当年成吉思汗西征军的后裔。可数百年下来,他们的面貌上也没有留下太多东方人的长相。而与同为鞑靼人后裔的克里米亚人相比,这群人显得温顺很多。他们逐水草而居,走到哪家变是哪。一旦确实什么,就到临近的城镇,拿自己的牛羊交换。
可即便如此,这些人仍保持了游牧民族粗狂的习性。就在这广场上,一旦有人看中了,他们变用腰刀将被困住四蹄的牛屠宰开,取出没用的内脏和肠子,并将肉分好。
这一来,广场上便弥漫开来一股腥臭味和血腥味。直让人捂鼻。
彻辰捂住鼻子正想离开,到商人区去看看。却忽然在人群中看到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虽然那人穿着牧人的衣服,可彻辰还是觉得他像一个人,自己的救命恩人鲍庚。
于是,彻辰边跑边推开拥挤的人流牛海,想靠过去看个仔细。可那人还是消逝在了人群中。
正当彻辰失望之际,有人拍了他的肩膀一下。
“我的孩子。允许我为你祝福,吟唱一首精巧而优美的祈祷文吧。这会给你带来好运。”
彻辰回头,只见一个满头棕发的中年人身穿教士的灰色法袍,脖子上挂着条银色的十字架,背后背着把长枪站在自己面前。
“您是一位神父?”彻辰问道。
没想到,这位中年人脸红了起来。他自我介绍道:“你可以叫我斯帕索库克茨基神父。虽然我暂时已经无法履行神职了。”
看来,这位神父也是位有故事的人。彻辰想道。不过正好自己也很久没去教堂了,彻辰便同意了下来。
“好的,神父。那我们去哪里坐一下吗?这附近最近的教堂在哪里?”
“如果可以,我们不妨去酒馆怎么样?”斯帕索库克茨基神父提出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建议。
“啊?”
“我想,几杯淡啤酒下去。更有助于我的祝福。”神父赶忙解释道。
这下,彻辰有些怀疑这位斯帕索库克茨基是否真的是位神职人员了。
或许看出了彻辰的怀疑,斯帕索库克茨基神父赶忙跑到一头被开膛破肚的牛面前,念起了祈祷文,全然不顾那些诺盖人是***教徒和萨满教徒了。
“吾等在天之父,谨以你的圣名祝福。愿你的天国降临人世,愿你的圣愿……”
“好了,好了。我们就去酒馆吧,神父。”彻辰赶忙制止道。
第25章 神父(二)()
“神父,我有罪。”
在一家名叫“公牛”的酒馆里,彻辰对斯帕索库克茨基神父说道。说完,可能觉得终于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彻辰又重重地舒了口气。
“嗯?你在说什么?”斯帕索库克茨基神父似乎没有听清,又问了一句。彼时,这位神父已经第三杯啤酒下肚了。
于是,彻辰又说了一遍刚才的话。
这回,神父听清了。于是,斯帕索库克茨基神父脱下了那副醉态,挺直了身子,换上了一副神圣的面容。
“我的孩子,”斯帕索库克茨基说道:“神会宽恕你的。阿门。”
说完,斯帕索库克茨基神父那神圣地面容迅速地脱落,他又给自己倒了杯啤酒,拿起酒杯喝了下去,变回了一个酒鬼。
额,这就完了?自己还没有说出自己的罪过呢!
见面前这位神父竟然是如此做派,彻辰不禁滴下了一滴冷汗。
“神父,我还没有说出心中的罪恶和忏悔呢。”彻辰提醒斯帕索库克茨基道。
经彻辰提醒,这位酒鬼神父好像才想起是要有这么个步骤般。于是他又放下酒杯,换了副面孔,准备聆听彻辰的忏悔。
于是,彻辰准备将心里的话都对上帝坦白。
可这时候酒馆的大门被用力的推了开来,发出了一声巨响。紧接着,一大群人从门外拥了进来。而打头的,彻辰也还见过,就是那在宴会上被费奥多辱骂了的哥萨克军官奥列格。
奥列格也看见了彻辰,他虽然不知道彻辰的名字,可也记起这半大的小孩也是那天宴会的客人,好像是个佣兵。于是,他朝着彻辰和斯帕索库克茨基神父所在的桌子走了过去。
“嘿,小子。我们见过吧。在那个老混蛋的宴会上。”奥列格将一条长凳踢开,把一只脚放在了桌沿上,语带轻视地说道。
“你可能认错人了,我并没有参加过什么老混蛋的宴会。”虽然知道奥列格口中的老混蛋指的就是费奥多城主,可一来奥列格目中无人的态度很是令彻辰不爽;二来作为自己的雇主,即使费奥多做的再过分,自己也不能用“老混蛋”来称呼他。于是,彻辰和奥列格玩起了文字游戏。
“别给我装傻,你和他们也是一伙的。别以为我不知道。”奥列格拿起一个桌上的酒杯,狠狠地砸在桌子上。四散的液体甚至溅到了彻辰和神父的脸上。
“你的酒撒了,先生。”这回,彻辰是真有些糊涂了。他不明白,自己在那天的宴会上明明是想帮奥列格说话的,虽然自己最后没帮上什么。可他不感激也就算了,现在竟然找起了自己的茬来。
啪。奥列格又重重地用酒杯拍了下桌子。这回,酒水溅的更高了。彻辰觉得,自己的头顶似乎下了场小雨。
而旁边的哥萨克见状,都取笑似的大笑起来。
这下,彻辰已经忍无可忍了。他站起身体,手本能地放到了腰间。一摸,却摸了个空。原来,今天出来走的急,他竟把“蜂鸟”忘在了住处。
“怎么了?小子,想打架吗?”奥列格和他的哥萨克同伴也发现了彻辰手无寸铁,他们更加地放肆起来,奥列格甚至把他那酒坛般长着黄毛的拳头举了起来。
“小子,要不要闻一闻它的问道。”
这时,一直在旁边没说话的斯帕索库克茨基神父抬起了头,他把鼻子凑了上去。
“我闻到了死亡的味道。”神父装作用力地嗅了几下,说道。
“有个识”
奥列格的“货”字还没出口,神父已狠狠地提起了他背后那把长枪地枪尾,然后重重地打在了奥列格的下巴上。
这一击把奥列格打了个踉跄,他的身体失去了平衡,倒退了好几步,若非后面的同伴扶住了他,奥列格早就躺倒在了地上。
“可惜死的那个是这拳头的主人。”斯帕索库克茨基神父握住枪身的中段,将枪头对准了面前的哥萨克,然后又转头对彻辰说道:
“孩子,耶稣说过如果有人打了你的左脸。”
“那么你就把右脸也伸过去给他打。”彻辰接口道。
可这话在这个场合哪里不对啊?
“不,话的后半句是:那就连对方的右脸也打了。”神父对彻辰微微一笑。
“嗯。”彻辰用力地点了点头。他抓起了桌上的两个空酒瓶,权当做武器。
酒馆内的其他人,见马上就是一场大斗殴早就夺门而出了。
“都给我走开。”奥列格推开身边的哥萨克,他的下巴已经红肿了起来,鼻子也流下了血。
“我一个人来。”奥列格抹了抹鼻子上的血,这使他的脸上都沾上了血迹,更显得恐怖。
“呵。”斯帕索库克茨基神父见奥列格扑了上来,忙对准他的喉咙刺出了长枪。
可神父的枪快,奥列格的手也不慢。在枪尖离他的喉咙不到半寸的时候,奥列格的左手抓住了枪柄。至此,枪尖再难前进。
“不要命的东西。”
奥列格凭借着巨力一点一点地将长枪掰离自己的咽喉,他举起右拳对着神父的太阳穴挥了过去。
这一拳力道很猛。哪怕彻辰的酒瓶子打在了奥列格的脑袋上也没有丝毫影响它的速度。
没办法,斯帕索库克茨基神父只得放开了握着枪身的双手,堪堪多了过去。
虽然躲过了一击,可彻辰和神父面对的环境却比刚才更加恶劣了。两人手上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武器,而奥列格虽然头部受了一击,却像个没事人一样。他狞笑着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在两人面前虚晃了两下。
虽然奥列格的腰间还有一把马刀,可奥列格并不打算用,被连续击打了两下,奥列格的兽性被激发了出来。他现在只想慢慢地折磨这两个人。
彻辰和斯帕索库克茨基神父步步后退,很快就退到了墙边,已经无路可退了。
“神父,抱歉。”彻辰对斯帕索库克茨基说道。他觉得都是自己的错才把神父卷了进来。
“这是上帝的旨意,我的孩子。还有,谢谢你的酒。我已经快半年没喝这么痛快了。”对于彻辰的歉意,斯帕索库克茨基倒是不以为意,他还有兴致感谢彻辰请他喝酒。
“有话你们去地狱说吧。”奥列格见两个人死到临头还如此淡定,大怒之下朝着彻辰的喉咙挥下了匕首。
一抹血花飞溅。奥列格的匕首狠狠地插入可彻辰的手臂——关键时刻,彻辰用手挡住了挥向咽喉的致命一击。
“这小子还敢挡?”奥列格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的怜悯,他笑着对身边的哥萨克说了句。然后命人驾住斯帕索库克茨基,好让自己专心地摆弄眼前的小家伙。
“要怪就怪你那个西班牙团长吧,小子。”奥列格抓起疼的倒在地上的彻辰,意有所指地说了一句。
紧接着,一柄马刀抹上了彻辰的脖子。
“住手。”有个苍老的声音喊道。
第26章 神父(三)()
阻止暴行的是哥萨克的老团长塔塔尔楚克。这位老团长从门外走进来,推开了层层叠叠的哥萨克们,走到了奥列格的面前。
“父亲。”奥列格放下架在彻辰脖子上的马刀,垂手喏喏地说道。
看得出,塔塔尔楚克在哥萨克中很有威望。
老团长粗粗地哼了一口气,吹的他那两撇白胡子直往上飞。
“雄鹰们的翅膀硬了,知道捉兔子了。”
虽然明白塔塔尔楚克团长是在教训奥列格,可彻辰还是很想告诉老团长,自己不是兔子。
周围的哥萨克们听老团长说自己恃强凌弱,又看了看彻辰和斯帕索库克茨基神父,都羞愧的低下了头。
可唯独奥列格毫无愧意。他仰起头,一张酱红色的脸上满是恼怒。
“父亲,是他们先来挑衅的。”
“佛朗哥团长只是来了解下情况,而且被询问的人你也不是唯一的一个。你现在打了他们的人,要是费奥多城主过问起来你觉得他会站在谁那一边。”塔塔尔楚克吼着把话对奥列格说完,可彻辰听得出来,老团长的责备中带有的关心和爱护,因为自己的叔叔也常这么对自己。
“好了,你们先回去。记住,不要在惹事了。”
见奥列格不再说话,塔塔尔楚克命令他们回营去。
奥列格虽然愤愤不平,可也没敢违抗老团长的命令,他瞪着彻辰直到最后一个离开。
等手下们都出了酒馆,塔塔尔楚克老团长扶起彻辰和斯帕索库克茨基神父坐下,然后替手下道歉道:“太对不起了,孩子。还有神父。”
“我倒没什么,他打了我一拳,我也还了他一棍子。还是我先出手的,算是赚了。”斯帕索库克茨基神父拿起旁边桌上的酒瓶想再倒杯酒,没想到却是空的,只得无奈地放下了。
塔塔尔楚克点点头。然后老团长坐到彻辰的身边,捡起根棍子让彻辰咬住,然后替他拔出了插在手上的匕首。这一下,疼的彻辰一阵冷汗,骨头仿佛钻进了一股冷风。
“没啥大碍,匕首没有扎进骨头里。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老团长替彻辰扎紧伤口,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些蜘蛛网和面包屑混在一起,用嘴打成团敷在伤口上,给彻辰做了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