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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成了卡尔梅克人的附属。
“是的,父汗。我回来了。”阿玉奇恭敬地向着朋楚克行了一礼。没有外人的时候,朋楚克和阿玉奇是父子,而在外人的面前,他们还有一重身份,那就是可汗和可汗的台吉。
阿玉奇正准备向朋楚克汇报自己在本次围猎中丰厚的成果以及自己准备出兵帮助瑙姆·瓦西里耶夫收复切尔克斯克的事情,坐在朋楚克下首的伊始兰·格莱伊笑着对朋楚克说道:“英明神武的阿玉奇台吉必然是满载而归的。”
没有人不喜欢别人夸赞自己的儿子,朋楚克也不例外。听伊始兰·格莱伊这么说,朋楚克哈哈大笑了起来。
阿玉奇撇了撇嘴,他一言不发的坐到了伊始兰·格莱伊的对面。
朋楚克笑完,见阿玉奇不说话,朋楚克误以为阿玉奇在围猎中并没有丰厚的收获。
“怎么?我的千里马儿,今次失蹄了?”
阿玉奇朝朋楚克的方向侧了侧身子,他并没谈到围猎的事情,而是小声地对朋楚克说道:“父汗,我有见事情和你说。”
阿玉奇这番样子,显然是他要说的事情不愿意让伊始兰·格莱伊知道了。
伊始兰·格莱伊也识趣。他作势欲站起来。
“朋楚克可汗,我不胜酒力,先下去了。”
可朋楚克却站起来一把拉住了伊始兰·格莱伊。他边拉边说道:“哎,急什么。坐下!我叫下人拿一碗醒酒汤给你。”
朋楚克又转过头对阿玉奇说道:“阿玉奇,有什么话你就说吧。伊始兰·格莱伊又不是什么外人。”
阿玉奇虽然有些不情愿,可还是将瑙姆·瓦西里耶夫前来找自己求助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朋楚克。
听完阿玉奇的话,朋楚克沉默不语了。而坐在一旁的伊始兰·格莱伊虽然表面平静,可他的内心却激动的难以自己。
虽然伊始兰·格莱伊在卡尔梅克汗国左右逢源,朋楚克也待他如上宾。可是对于伊始兰·格莱伊提出的借兵的这件事情上,朋楚克一直是不置可否,并且顾左右而言它的。
可是现在,朋楚克的儿子阿玉奇竟自己卷入到了与克里米亚汗国的战争中,这真是真主赐予自己的天赐良机了。
不过,伊始兰·格莱伊也清楚,自己现在是不宜表现的过于激动的。他现在最合适的做法便是做一个克里米亚事物的参谋,给朋楚克和他的儿子提供“参考”。
于是的,在长达三十分钟的时间里,三人就这么坐着。谁都没有说一句话。
最后,还是朋楚克先开了口。
“阿玉奇,这件事你做的孟浪了。我是汗国的可汗,借兵这么大的事情,你该先问过我才答应的。”
见父亲这么说,且隐隐有责怪之意,阿玉奇急切地说道:“父汗,当时事情紧急。我只能先答应下来。况且,那可是三百条火枪啊,有了那三百条火枪,我们汗国的实力就将更上一层楼。你的汗位也将更加的稳固。”
见阿玉奇说的尽是出兵的好处,朋楚克摇了摇头。朋楚克年纪大了,总喜欢不虑胜先虑败,一切以保存汗国的实力为上。
朋楚克阿玉奇说道:“台吉,你说的都是出兵的好处。可是你想过没有,为了那三百条火枪,我们将与克里米亚汗国为敌。那可是个大国,能轻轻松松的拿出数万的骑兵。我听说,现在他们的数万大军正在沙皇俄国的南疆攻城略地。我们贸贸然参和进去,万一他们的可汗将矛头对准我们,那汗国的损失可不是几百条火枪可以弥补的。”
伊始兰·格莱伊听朋楚克称穆罕默德·格莱伊“可汗”,他的手紧紧地攥了起来,面皮也不自觉地抽动了。
朋楚克说完才发觉自己失言了,他面带微笑地对伊始兰·格莱伊说道:“抱歉。”
伊始兰·格莱伊摆出毫不在意的笑意:“哪里,朋楚克可汗,我现在的确是失败者。不过对于你说汗国会遭受损失,我倒不敢苟同。”
听伊始兰·格莱伊如是说,朋楚克和阿玉奇都露出咨询的神色。
伊始兰·格莱伊终于得到了机会,他侃侃而谈道:“可汗,还有台吉。我的克里米亚汗国的确正在进攻沙皇俄国,可那不是如可汗您说的那样攻城略地,而是在例行草原民族的收成。你们可能不知道,这是我们每年必做的事情,从沙皇俄国、乌克兰和波兰掠夺奴隶。关系到每个克里米亚汗国的贵族和臣民未来一年是否能穿上丝绸做的衣服和吃饱饭。”
这时候,阿玉奇打断了伊始兰·格莱伊的话,他问道:“你的意思是不是说,哪怕是克里米亚的可汗都不能终止你们那草原民族的收成,否则他将成为所有人的敌人。”
“台吉聪慧。”伊始兰·格莱伊微笑着夸奖道。
接着,他又说道:“而对于我那个哥哥来说更是如此。他的汗位是篡夺来的,这使他的合法性受到质疑,他更要给汗国的贵族和臣民带去更大的利益才能收买他们。所以哪怕我们出兵切尔克斯克,穆罕默德·格莱伊也不会回师的。毕竟与草原民族的收成比起来,切尔克斯克这块远离汗国,又是从沙皇俄国处夺来的领土,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伊始兰·格莱伊的这番话倒不完全是编造出来诓骗朋楚克父子的。其中五分真,五分假。
真的便是穆罕默德·格莱伊无法在短时间内返回;而假的,便是切尔克斯克和亚速对克里米亚汗国的重要性。
隔绝亚速与克里米亚半岛联系的切尔克斯克对于克里米亚汗国有多重要,那是怎么高估都不为过的。只有保持了两地的畅通,商队带来的物资和当地的游牧民族才能源源不断地为克里米亚汗国在半岛的核心区域输血。伊始兰·格莱伊自己在位的时候,就有了拔掉切尔克斯克这颗钉子的想法,只是未行动便因为内战被赶下了台。
听了伊始兰·格莱伊的话,朋楚克又陷入了沉思,显然是又有些意动了。而伊始兰·格莱伊则趁热打铁道:“可汗,切尔克斯克对于克里米亚汗国来说是一块飞地,因为距离太过遥远,而且还容易遭受顿河哥萨克的侵袭,那真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可对于土尔扈特汗国就不同了,那里水草丰美,适合放牧,是片绝佳的草场。”
这时候,朋楚克打断了伊始兰·格莱伊的话。
“伊始兰·格莱伊可汗,按你的说法,切尔克斯克容易遭到顿河哥萨克的袭击,那我们占领了那里不也会遇到和鞑靼人一样的情况吗?”
伊始兰·格莱伊笑了,他笑的很欢乐。
“可汗,您忘了,是哥萨克人请我们去的。”
朋楚克也笑了。
“阿玉奇,你明白了吗?”
“父汗,我明白了。”
朋楚克又转向伊始兰·格莱伊。他说道:“伊始兰·格莱伊可汗,感谢你给了我们这么重要的情报和分析。我不再犹豫了。”
伊始兰·格莱伊微笑着微微欠身接受了朋楚克的感谢。
朋楚克又将头转向了阿玉奇,说道:“阿玉奇,我的儿子,去做吧。去为汗国开疆扩土。”
“是,父汗。”阿玉奇兴奋地说道。
接着,三人又喝了些酒。倒是朋楚克先醉了,他让阿玉奇搀扶着走向大帐后面。
一到床边,原本醉醺醺的朋楚克立马醉态全无,他直起身子对自己的儿子说道:“阿玉奇,我把伊始兰·格莱伊派去协助你。他是克里米亚的前可汗,对克里米亚汗国的情况一清二楚。这个人对土尔扈特汗国进攻切尔克斯克是有利的。不过你要记住,伊始兰·格莱伊也有自己的野心,他时刻想着利用我们,所有你也要好好提防他,对他的话不能不信,也不能全信,要用自己的头脑去思考。懂吗?”
阿玉奇点了点头。
“父汗,我知道该怎么做。”
朋楚克又不放心地提点道:“记住,不管是俄国人还是克里米亚的鞑靼人,他们都是佛的敌人,和我们不是一条心的。”
这时候,外面传来了伊始兰·格莱伊的道别声:“可汗,台吉。我也不胜酒力先行告退了。”
伊始兰·格莱伊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帐篷内。乌曾贝伊早早便等候在那里。
乌曾见伊始兰·格莱伊今天竟然带着真诚的喜悦回来,不禁问道:“可汗,土尔扈特人同意出兵了?”
“出兵?”伊始兰·格莱伊旋即变脸轻蔑地笑了声:“朋楚克那只老狐狸怎么会这么轻易的答应我。倒是他的儿子阿玉奇帮了忙。那小子接受了俄国人的贿赂,要帮助沙皇俄国去收复切尔克斯克,于是我就顺水推舟地推了一把。等过几天,这些土尔扈特人就要和我们鞑靼人打起来了。”
听伊始兰·格莱伊这么说,乌曾贝伊也笑了起来。接着,他问道:“那我们?”
伊始兰·格莱伊招了招手,示意乌曾贝伊靠近些。他小声对乌曾贝伊说道:“你去联络亚速地区那些忠于我的部落族长,让他们等我的命令。我要趁亚速兵力空虚的时候拿下它,让亚速成为我们复国的基地。”
乌曾贝伊听得热血沸腾,他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可汗,我马上去!”
乌曾贝伊正起身,可他突然想起件事来。
“可汗,”乌曾贝伊说道:“我们瞒着土尔扈特人拿下亚速,万一他们回过神来找我们算账怎么办?”
“怎么办?”伊始兰·格莱伊露出诡异的笑容:“到时候他们和我哥哥打得两败俱伤,还能拿我怎么办!”
第511章 切尔克斯克危局一()
不知不觉,彻辰在亚速堡已经待了一个星期的时间。这期间,彻辰会见了亚速地区鞑靼部族的首领,从他们的手中拿到了效忠穆罕默德·格莱伊的誓书。同时的,彻辰也广泛地打听和寻找了伊始兰·格莱伊的下落,可是除了得到一条模糊的讯息外毫无所获。
那条讯息是从一名羊倌那里打听来的。据他所说,曾经有那么一队装备精良的骑兵从顿河一带走过,然后往伏尔加河流域而去了。之后就不知去向。
“伏尔加河吗?”
彻辰在一份皮制的简易地图上比划了下从亚速堡到伏尔加河流域的距离便放弃了继续寻找伊始兰·格莱伊的打算,毕竟穆罕默德·格莱伊交给自己的任务只是占领切尔克斯克和在这一带打探伊始兰·格莱伊的消息,缉拿伊始兰·格莱伊这任务,穆罕默德·格莱伊可没有交给自己。
利用这段空闲的时光,彻辰开始不断地训练起部下来。那训练的强度,不管是卡拉齐米尔咱的鞑靼骑兵还是那些由自由努力军团士兵改造来的佣兵团新晋都叫苦不迭。
这一天是春季里少有的艳阳高照的日子。彻辰和谢苗在亚速堡的演武场内练习着刀法。随着年龄的增长,彻辰的气力比两年前更大了。而他的刀法和剑术又是经过米哈乌这样的剑术大师的指点,现在越发的精熟。
在所有的近战冷兵器中,永恒不变的真理就是一寸长一寸强,因为武器更长就意味着更早攻击到对方,在你能攻击到对方的距离上,对方攻击不到你。
而使用短兵器的,在武器长度处于劣势的情况下,只有冒险去近身去搏那一线生机。
而现在,彻辰使用着马刀,他的对手谢苗则是一把瑞士长戟。
谢苗使用的瑞士长戟是标准的斧与矛的结合体。它的矛身有两米长,矛头上加了一柄很重的带钩子的战斧,矛头可进行刺杀,斧头可用来劈砍,钩子则用来钩残骑兵马匹。是名副其实的战场“多面手”。
便像是现在,谢苗虽然是个半路出家的军人,可是他很快地便掌握了这种武器的精髓。谢苗仗着自己身强体壮,在用矛尖不断地阻止彻辰靠近的同时,一有机会便狠狠地上前一步,用斧头部分狠狠地砸击彻辰。而彻辰因为马刀长度不占优势,在谢苗进攻的时候只能不断地腾挪躲闪,闪避着瑞士长戟的进攻。
在交战了七八个回合后,谢苗看出了彻辰的一个破绽,双手拽紧了长戟便朝着彻辰的胸口一个突刺。这一下要是打实了,哪怕长戟头部包了棉花、彻辰也穿了防护衣,也难免要摔一个踉跄了。
可谢苗没有想到,这个破绽实彻辰故意卖给他的。只见彻辰在千钧一发之际一扭腰身,长戟从彻辰的腋下穿过。然后不待谢苗变刺为勾,彻辰的马刀贴着长戟的杆变滑向了谢苗的手指。
无奈之下,谢苗只得松开了手,放弃了长戟。可这只不过让他多“活”了几秒。很快的,彻辰的马刀就逼在了谢苗的胸口上。
“团长,你真厉害!”谢苗心服口服道。
彻辰收刀入鞘,然后拿了两块毛巾,一块给了谢苗,一块给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