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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四月十二日深夜,设置在江口镇北和镇西的三个哨位被鬼魅般的教导师侦察兵尽数拿下,六名哨兵无一幸免。
官兵人数已经增加到一千五百余人的教导师二团,兵分三路,悄然南下,一举包围了毫无防备的一个营守军。
直属特务连三个突击分队如同地下冒出来的厉鬼,突然出现在守军营房之内,正在聚众赌博的十余名守军军官在三十多支花机关枪和柯尔特手枪的枪口下乖乖投降,没有半点反抗的机会。
二团将士在特务连精锐的配合下,非常顺利地对守军进行缴械,控制了江口镇外所有路口、码头和船只。
教导师一团和三团陆续开入镇中,郑毅的指挥部直接设立在镇南码头上的税务征稽所里。
镇里镇外的茶楼酒肆,全部被敲开大门,多达五百余名厨子和店伙计惊恐万状地爬起来,为临时歇脚的教导师四千五百余将士做饭做菜,杀鸡宰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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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一章 谋赣县(求订阅)()
龙口码头上篝火熊熊,一片忙碌,停靠在这儿的大小船只尽数被征用,船上船夫和码头上的店家、苦力通通被赶进宽阔的货栈,由参战的宁都赤卫大队三百队员集中进行看管。
郑毅、李昭和王虎臣等人巡视完由教导师官兵控制的码头之后,回到灯光明亮的税务征稽所里享用丰盛的晚餐。
“侦察分队有何消息?”
捧着个大碗的郑毅边吃边问。
拿着半个鸡腿的田安泰连忙咽下嘴里的鸡肉,“尚未有消息传来,估计差不多了。”
王虎臣一边夹菜一边笑道:“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政委李昭吃得很快,第一个放下饭碗,拿出手绢擦擦嘴,走到悬挂的大幅赣州地图前,查看片刻,转身问道:
“二团乘船顺流而下要经过赣县城外的大码头,会不会遭来城头上和码头上的敌人火力打击?”
郑毅毫不在意地回答:“交给老赵和二团弟兄处理吧,这点事情要是还办不好,二团的团营长们都该撤职。”
“老李,你就放心吧,只要动作够快,赣县之敌来不及反应,哪怕看到二团的船队经过眼皮子底下,至少也要五分钟时间才能做出反应,等敌人反应过来,船队已经越过城南开往下游了。”
王虎臣这会儿也吃饱了,放下筷子走到地图前,向李昭详细讲解行动方案,根据赣江的流速,合理推测行船速度,最后低声提醒李昭:
“赣县南面这段江面宽达两百米,船队完全可以紧靠南岸水道迅速通过,城头上和码头上的守敌没有探照灯,根本就无法发现两百米外顺流而下的船队,哪怕发现了也无法及时作出反应。”
“所以啊,二团的行动完全不用我们担心,很容易就能越过赣县城头,顺利抵达西面的南岸码头,迅速登岸,并前进一公里,在龙岗与马鞍山之间构筑阻击阵地。”
李昭终于放下心来:“这样一来,就看一团和三团的表现了。潜伏在赣县城中的三十余名弟兄只要配合得好,完全可以迅速拿下北门。”
王虎臣指向地图上的赣县西北城墙:“这里的城墙外面有个二十多米长的缓坡,只需五米长的梯子就能登上城头,城墙西北角有一挺重机枪和圆木沙袋构筑的火力点,派几个尖兵摸到下面,扔几颗手榴弹就能解决。”
“城中之敌的防御重点是东门和北门,军营则设在城中偏南的衙前街南面,战斗打响的时间是凌晨六点,从军营增援北门和东门至少需要五分钟时间,加上起床、集合的时间,能在十五分钟之内赶到北门和东门就算快的了。”
“有这十五分钟时间缓冲,足够一团和三团攻破北门两侧城墙了。”
李昭频频点头:“一团那两门特制的松木抛射炮不得了,只要有一个五公斤重的炸药包准确飞到北门上方,就能将城头上左右五十米内的守敌全部歼灭,即便不被炸死也会被炸晕。”
“若在加上特务连的六门迫击炮和城中潜伏分队的配合,十分钟内破城而入毫无问题,两个团为此进行了长达一周的演习,我对他们的战斗力还是放心的。”
菜足饭饱的师部参谋们纷纷到来,郑毅正在津津有味地享用最后一碟鲜美的红烧甲鱼:“有三年多没吃到这么美味的红烧甲鱼了。。。。。。记得最后一次吃甲鱼是北伐初期刚刚到长沙没几天,那时候老李还在北伐军总部的政治大队,没福气享用。”
从广州开始追随郑毅的后勤参谋组长杜仲翔颇为感慨:“那餐饭估计所有的老兄弟一辈子都忘不了。。。。。。老孟领着炊事班的二十几名弟兄宰杀七十多只甲鱼,用三个大锅和大方铲炒了半个多小时,几百弟兄挤在边上看,几乎个个流口水,非常壮观啊!”
笑声轰然响起,情报参谋这时候匆匆而至,向吃饭的郑毅大声报告:“侦察分队传回情报,沿岸敌军哨卡全部清除,赣县守敌毫无防备,北岸道路均是砂石路面,宽阔平坦,两侧积水不多,对夜晚行军影响不大。”
郑毅终于放下筷子,站起来大声下令:“现在是十二点四十分刚过,通知各团,两个小时后按原定计划出发!”
“是!”
情报参谋匆匆离去,其余的各组参谋立刻忙碌起来。
田安泰走到郑毅面前,低声说道:“我想带领特务二连提前出发,牵着战马走,先到赣县城下看看怎么爬上去。”
“去吧,不要惊动敌人,另外,要仔细搜寻北门和东门之外两公里范围,看看有没有敌人的暗哨。”郑毅吩咐道。
田安泰点点头迅速离去,二团长赵景庭很快到来:“二团已经尽数集中,征用的两百余名船工也很配合,随时可以登船出发。”
郑毅想了想,把赵景庭拉到地图前:“你看啊。。。。。。过了赣县城南大码头,下行两公里左右分别有三个大小码头,我想让你们在这三个大小码头登岸,然后派警通连前往下游一点五公里的渡口码头,那地方常年有一个排的保安团丁驻扎,先把这根钉子拔除了再赶往阻击地点。”
“没问题,全部收拾掉,然后让警通连就地构筑火力点,对整个江段进行封锁,绝对不会让赣州城里的敌军增援赣县!”赵景庭笑道。
郑毅对貌似粗犷实则心细如发的赵景庭非常放心:“要是敌人援兵经过下游八百米处的渡口支援赣县,你们不用理会,一团破城之后,将会开赴东岸渡口。。。。。。”
“如果赣州之敌真敢派出援兵来,就会形成背水作战的不利局面,对我们则是最为有利的。”
赵景庭仔细查看地图,恍然大悟:“明白了。”
两个小时后,赵景庭的二团乘坐一百二十余艘大小船只顺流而下,一团和三团将士沿着北岸道路向西前进。
所有战马都被套上了马龙头,静默行军的队伍每隔百米才有两支火把,但足以让训练有素的教导师将士顺利行进。
政委李昭和师部三个参谋小组率领两县赤卫队留守江口镇,天亮之后将对镇中的大地主和富裕大户征收粮食、牛马、布匹、药材、盐巴等物资。
李昭把郑毅送到镇西路口,握着郑毅的手,谆谆叮嘱:“全军就靠你来指挥了,千万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亲临一线,这是党委会一致通过的战场纪律,你必须严格遵守!”
“放心吧,老李,我看着他。”参谋长王虎臣笑道。
郑毅点点头,用力握了握李昭的手:“明天忙完这里的事,将兴国赤卫大队留下,你把宁都赤卫大队带到赣县去。”
“赣县历来富裕,十几年来没有经历任何动乱,虽然各路军阀盘剥得厉害,但是赣县仍然比北面的所有县城都要富有,商业一直都很繁荣。”
“所以,不管用什么办法,咱们都必须在两天时间内,搬空赣县,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李昭重重点头:“交给我吧,天亮后我就拍快马赶赴北面的吉埠镇,通知当地赤卫队组织人马赶往赣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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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火打了吊针,再加上吃药,整个人迷迷糊糊的,这一章码了四五个小时,更新迟了,实在惭愧!(。)
第二一二章 黎明前的突袭()
黎明前最后的黑暗即将过去,纷纷扬扬的绵绵细雨漫天落下,遥远的东方天际上的晨曦在雄鸡的嘹亮啼鸣声中若隐若现。
赣县东城门内登城墙的斜长马道上,十余名官兵组成的巡逻小队迈着不甚整齐的步伐,徐徐上行,每个官兵都戴着顶本地常见的竹叶斗笠,身上的挂具和武器随着步点,发出“叮叮当当”的凌乱轻响。
巡逻队伍登上城头,很快经过长明的砖砌火炉,继续向北前行,路中随风摇曳的红黄色火光照亮了一张张脸庞。
队伍前面那位腰挂勃朗宁手枪套、另一侧悬着把精致军刀的冷面汉子,就是镇守赣县的滇军第九师第四团上校团长李秉翰。
在长达一年的驻扎时间里,只要能够抽出时间来,李秉翰每天早晚都会率领自己的卫队巡视城防,哪怕喝了一夜的酒,只要不喝醉他都保持这样的良好习惯,因此深受麾下官兵的敬重。
湿漉漉的城头上一片寂静。
巡城队伍的脚步声传得很远,躲在掩体和遮阳篷下睡觉的哨兵纷纷抓起步枪爬了起来,肃立在相距五十余米的一个个警戒哨位前。
出自昆明讲武堂的李秉翰是个性情宽厚、严于律己的军官,今年他已经三十八岁,无论带兵习惯还是领导风格,均属老派军官。
李秉翰麾下一千二百余名官兵,九成以上来自滇省,远离故土,时间最长的已经超过五年,时间最短的也有两年了。
因此,李秉翰从不会轻易苛责麾下官兵,每到一处,除了按照惯例布置岗哨、展开警戒之外,军事训练基本上是三天一练。只要官兵们每天正常站岗放哨,听从调度,服从指挥,闲余时间怎么过都行。
正因为如此,李秉翰麾下近半官兵都吸食鴉片,每天站完岗,干完活,军官们可以三五成群聚在一起喝酒赌博,或者出席本地士绅贤达举行的各种酒宴,甚至可以一起做生意一起发财。
士兵们休息时间可以逛逛街,到市井茶楼听听小曲儿,喝喝小酒,但是晚上八点必须回营,只要能够按时回营,点名完毕,就可以在昏暗的灯光下打打牌,赌赌钱,或者输了钱撒撒泼打打架。
蒙蒙细雨中,李秉翰领着十余亲卫不紧不慢地沿着城垛往前走,每经过一个哨位他都微微点头,哪怕走过之后肃立在哨位前方的哨兵再次钻进被窝里蒙头大睡,他也没有任何意见。
当李秉翰经过城墙西北角的哨位时,挂在城墙里侧的昏暗的马灯即将熄灭。
朦朦胧胧的光照下,本应有两名哨兵执勤的机枪工事里空无一人。
架在沙包射击口后方的马克沁重机枪,竟然暴露在蒙蒙细雨中,在马灯的幽暗灯光照耀下,孤零零地无遮无挡、湿漉漉的柱形套筒,反射出缕缕幽光。
李秉翰当即停下脚步,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他身后的副官和侍卫长立即打开手电筒四处照射,很快便冲到里侧靠着墙砖搭建的雨棚里,掀开被子,对着两名迷迷糊糊爬起来的值班哨兵拳打脚踢。
声声惨叫和求饶声,瞬间打破了黎明前的寂静。
“行了!记下名字,罚一个月军饷。”
李秉翰的好脾气再次得到展现,轻飘飘地说完两句话,抬腿就走,绕过墙角转而走向北门上隐隐显出轮廓的高耸城楼,他身后的副官和侍卫长恼火地咒骂两位倒霉蛋,又给了两个倒霉蛋几个巴掌才快步追上去。
李秉翰和他的副官以及以众侍卫根本就不知道,刚才的一番踢打咒骂,不但吓着了城墙上的哨兵,也把匍匐在城墙下的教导师特务二连的十几名突击队员吓得浑身汗毛倒竖,心脏狂跳。
就连距离城墙西北角五百余米的教导师师长郑毅和参谋长王虎臣也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好在埋伏在各个攻击方向的两千五百名将士没有出乱子。
北门外四百余米的草垛下方,一团团长李连山和政委严频同样被吓得不轻。
明知道在朦胧一片的黑暗中只能看到城头上点点昏暗的光亮,看不清城头上的哨兵和黑糊糊的火力点,两人还是下意识地掏出望远镜紧张观察,最后徒劳地收起望远镜,相视一眼,同时呼出口长长的浊气。
“狗曰的突然来这么一下,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