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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有素的九十余名精锐随即卧倒,利用优势火力,迅速消灭一切顽抗之敌,迎面冲过来的三匹惊马,也被密集的子弹打倒在地。
此时东方的天空一片光明,天地间逐渐有了一丝亮光,依稀能看清楚人影了。
幸存的敌军大部分躲进了民居之中,十余名惊恐万状的敌军刚逃出村子西面,尚未跑到大山脚下的密林边沿,就被十余名狙击手精准的子弹尽数击毙,吓得跟在后面的数十敌军转身逃回民居之中,继续装起了缩头乌龟。
无论是谁,只要露出脑袋,就会遭来一片密集的弹雨,为此被打死打伤的敌军官兵不下数十人。
包围圈逐渐缩小,打击的密度越来越大。
率先冲到南面民居墙角下的一营一连官兵,连续扔出十几枚手榴弹,炸死炸伤数十名企图顽抗的敌军。
到了这个地步,躲在民居中的敌军官兵终于彻底崩溃,在阵阵“缴枪不杀”的怒吼声中,大喊“投降”,整个战斗从开始到结束只有短短的二十八分钟。
活下来的敌军官兵包括伤兵在内,只剩下四百四十余人,其余五百零三人已经变成为尸体,此役缴获步枪八百二十八支,手枪四十七支,轻机枪四挺,弹药五万余发,战马驮马三百二十二匹。
三团各营连死伤将士十七人,特务连一百零六名精锐无一伤亡。(。)
第二三七章 送行(第二更)()
一九二八年,四月二十九日。
中午刚过,田安泰率领特务连将士,骑着战马,护送十一名伤病员回到宁都城。
郑毅接到捷报,兴奋不已,向即将离开于都、随第二批运输队返回江口镇的菡子旭、凯文和罗东源等三名记者通报:
“昨天下午逃离于都的九百四十七名敌军已被我军歼灭,幸存的四百余名俘虏正在押回于都的路上,估计下午四点左右就会到达。”
菡子旭大吃一惊:“你什么时候派兵追击的?”
郑毅自豪地回答:“占领于都城之后,三团一营和另外两个连才渡江追击,由于逃敌向北逃窜,需要在城北五公里的地方渡过梅江东岸,绕过大山北面再掉头向南,足足要走四十多公里崎岖山道,才能通过东面必经之路回龙山三岔口,返回瑞金和会昌。”
“我们的追兵只需要沿着平坦的官道向东行进三十公里,即可抢在逃敌前面实施打击。”
菡子旭听完感慨不已,立即用英语告知凯文,凯文顿时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询问郑毅:“从昨天上午开始,整个战场都在你的控制中,是吗?”
郑毅点了点头:“是的,凯文,每次作战之前,我们都会根据对手的情况,制定出详细的作战计划和应急预案,就连赣州的杨池生部,也在我军的严密监控之内。”
“值此临别之际,我再告诉你两个消息:根据南京国民政府的通报,粤省地方军队一个师一万二千余众,即将从赣州南面二百二十公里的韶关开过来,北面三百八十公里的南昌,也会在三日之内向赣南地区派来两个步兵师约两万官兵。”
“不用我说你们也明白,这两路军队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消灭我们。”
“接下来的战争将会异常激烈和残酷,所以我不得不提前把你们送走。”
“噢,我的上帝啊。。。。。。你根本无法对抗这么多的政府军,无法对抗!”凯文无比的震惊,同时也为郑毅的危险处境深感担忧。
“放心吧,我的朋友,我不会有事的,相信要不了多久你就又会从报纸上看到我们获得胜利的消息!”
郑毅微微一笑,安慰地拍了拍凯文的手臂,随后又道:“走吧,我送你们出西城门,此次送别,不知道何时才能再次见面,你多保重!”
“切记,到了赣州之后,不要停留太长时间,尽快离开即将被战火点燃的赣南地区,北面的万安、泰和和吉安地区,还有湘赣两省交界地区很可能也会进入战乱状态。”
“在战火纷飞的情况下,没有一个地方是安全的,也没有人能保证你们的安全。。。。。。即便你们是得到方方面面优待的新闻记者。”
凯文连连摇头,不知该如何表达此时此刻自己复杂的心情,边上的罗东源也是满脸的担忧,与送行的参谋长王虎臣对视一眼,心事重重地低下头。
菡子旭沉思了一会儿,实在想不通郑毅如何能在多路大军围剿下获得胜利,不由叹了口气,问道:“将军,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
郑毅随口就答:“除了迎战之外,我们别无他路!虽然敌人是我军的五六倍,但我和我的将士们不会惧怕任何敌人,不管是来自粤省军队还是赣省的军队,我们都有办法对付他们,最终的胜利必定属于我们**人!”
菡子旭无语了,自从担任记者以来,他见过许多自信的人,但从未见过像郑毅这样盲目自信的。赣南只有这么大,战略纵深不足,在多路大军围攻下,他实在想不出获胜的契机在哪里。
理智告诉菡子旭,郑毅和他的军队即将遇到巨大的危险,很可能会在数倍于己的政府军重围之下,最终全军覆没。
可是,逐渐浮上脑海的丝丝预感却又告诉他,郑毅满含自信的话语并非是无的放矢,很可能面前这支屡屡创造奇迹的军队会继续胜利下去。
郑毅没有再针对这个问题多说什么,把菡子旭三人送出于都西门之后,他吩咐随行的师部参谋和五团两位正副营长,一路上多多照顾客人,一定要把客人平安地送到赣州城外。
满腹忧虑的菡子旭三人与郑毅和王虎臣紧紧握手之后,默默登上马背,跟在长长的运输队后面,一路向西而去。
郑毅几步爬上路旁的一个小山岗,站在一块大石头上,久久伫立目送,直到看不见菡子旭三人的身影,这才返回城中。
……
……
“估计你昨天把他们骂狠了,弄得彼此心里有了疙瘩,一时半会儿难以解开。”王虎臣摇摇头,边走边说。
郑毅微微一笑,瘪瘪嘴道:“放心吧,菡子旭和凯文都不是小气之人,最多一时心中不快,心里不会有什么疙瘩。”
“他们应该能理解我的感受,特别是菡子旭,别看他言辞犀利,不假颜色,其实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中华民族所承受的屈辱有多大,心中的伤痕有多深,他只是不想表现出来而已。”
“还有就是他不想在气势上输给我,所以始终放不下臭架子。”
王虎臣不由乐了:“估计让你说中了,文人嘛,总喜欢端着架子,说得难听点儿,那叫做倒驴不倒架。”
郑毅哈哈大笑,笑完颇为满意地说道:“看不出来啊,罗东源这小子进步这么大,成长远比我们想象的快,足以堪当重任。”
王虎臣也深有同感:“我也看出来了,此番重逢,他话语不多,进退有度,是个人才!”
“今早我去他房间,看到他伏在书桌上写个不停,内容全是军中的见闻和我军的战斗经过,估计回去之后就会刊登在《东方新闻》报上。”
“如果能够获得你大姐赏识的话,说不定这小子还能有更大的进步。”
“确实如此!”
郑毅想了想,若有所思道:“等他回到上海之后,我再给上海站下道命令,让罗东源想尽办法赶赴北伐前线,采访民党各个集团的战况,争取让他早日成为颇具影响力的著名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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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八章 大军压境(第三更)()
菡子旭三人跟随运输队离去不久,段煨率领一营将士把四百余名俘虏押回于都城,顿时引发全城震动,所有的侥幸心理迅速破碎,原本尚不甘心的一小撮地主豪强和保安团官兵彻底老实了。
此后连续两日,运输队不停往来于西面三十多公里的三江口与于都之间,两百余架马车牛车、三千余肩挑背扛的民夫和五百余匹驮马,将于都城的粮食物资运走一空,再由三江口用车船送往北面的兴国。
到第四天上,所有俘虏全部获得释放,强行征用的民夫、船工和船只尽数发给酬劳,任其散去,唯独郑毅率领的三个团又两个直属连官兵仍然驻扎在人心惶惶的于都城里。
菡子旭三人回到赣州城的第二天,于都和瑞金被**军队攻占的消息便即传遍大江南北,最先报道这一新闻的《东方新闻》又一次引起中外各界一片瞩目。
随着其他各大报纸的连续转载,民党南京中央政府面临空前巨大的压力。
刚刚赶到鲁省前线的蒋总司令,听到于都和瑞金接连落于**武装之手的消息,震惊之下暴跳如雷,当即召来随行的代理参谋总长朱培德商议对策。
随后,蒋、朱二人分别给广州政治分会、武汉政治分会和赣省省府发去措辞严厉的电令,要求粤省、赣省和湘省等三省地方军队,立即紧急驰援赣南,彻底剿灭危害党国伟业的**各路武装。
龟缩在赣州城内的杨池生,悄悄付出两万现大洋和二十万发步枪子弹后,如愿迎回五百余名被俘多时的子弟兵以及军中急需的大烟,驻守赣县的教导师两个团也没有挑起任何冲突,双方保持继续对峙却互不侵犯的默契,唯独兴国与宁都两县的**政权获得大量枪支弹药和粮食补给之后,不断发展壮大。
……
……
五月二日,身兼民党广州政治分会委员长、粤省省主席、第八路军总指挥等职务的李济深签署的最新作战命令,连同大批弹药和物资补给抵达韶关,粤军新编第三师中将师长詹旭初向十余名中外记者正式宣布:
将在三日之内率部北上,与赣省友军同心协力,清剿赣南**武装!
五月五日上午,赣省守备司令部副司令朱世贵、中央军事委员会特派员陈仪于南昌省府所在地举行记者会。
从即日起,朱世贵正式担任第三十九军中将军长,仍兼任赣省保安部队副司令职务,同时宣布第三十九军第一、第二两个新编师不日将开赴赣州,彻底剿灭**各路武装,收复相继被**武装占据的兴国、宁都、赣县、于都和瑞金五县。
……
……
五月六日,下午。
沪海法租界,东方新闻社。
罗东源与菡子旭、凯文日夜兼程回到沪海,随即各奔东西。
罗东源携带精心编写的战地新闻,敲响了社长郑萱的办公室大门,在社长助理刘瑜的引领下,把厚达三十五页的新闻稿件交到了郑萱手里。
郑萱欣赏地夸赞几句,随即翻开稿件,迅速浏览,很快抬起头来,激动地询问罗东源:“你见到郑毅了?”
罗东源点了点头,如实回答:“此行不但顺利见到了郑毅将军,我还跟随郑毅将军的教导师出征于都,亲眼目睹了攻占于都城的前前后后。在此期间,我两次与郑毅将军单独会谈,并做了专访,第二份稿件就是专访内容。”
“他。。。。。。他还好吗?”
郑萱的声音微微颤抖,一旁的刘瑜脸色潮红,无比关切。
罗东源微微一笑:“临别前的最后一个黄昏,郑毅将军在于都城南的临江阁设宴款待我和菡子旭、英国《泰晤士报》记者凯文,晚宴结束后,郑毅将军邀请我和他一起沿江散步,委托我代他向你问安。。。。。。”
随后罗东源从怀里掏出一个红木盒子,送到郑萱面前:“这里面装着的双色翡翠玉牌是郑毅将军托我交给你的,说是送给即将出生的外甥的小礼物。”
郑萱惊愕过后,忍不住露出笑容,接过红木盒子迅速打开,取出精美的双色翡翠玉牌,细细端详,美丽的眼睛里很快蓄满泪花:
“辛苦你了,小罗。。。。。。你先下去吧,下班之前我会看完你的新闻采访稿件,如无意外,明天开始连续刊登于《东方新闻》报头版显著位置。”
“谢谢社长的信任。”
罗东源微微鞠躬,悄然离去,出门后顺手把门带上。
刘瑜伏在频频擦泪的郑萱身边,接过双色翡翠玉牌,看了又看:“哇,这龙凤图案太漂亮了!看这难得一见的翡翠品质和古朴雕工,必定是出自明清时期哪位大师之手,也不知道他是从哪儿得来的。”
“哼!肯定是从赣南某个世家豪门抢来的,这无法无天的家伙,也不怕我扔出去。”郑萱故作生气地骂道。
“不能扔,又不是给你的,是送给即将出世的宝宝。。。。。。难得他有这份心,萱姐,你就饶了他吧。”
刘瑜的温柔劝慰掩不住她眼里的丝丝伤感与失落。
郑萱接过玉牌,小心翼翼地放入盒子里:“南北两路大军正在开赴赣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