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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飞鹏点点头,看到郑毅默默退到人群里,转眼间没了影子,不由得露出满意的笑容。
隆重的欢迎宴会结束之后,蒋总司令谢绝所有的视察和宴请,召集各军将帅召开军事会议。
经过连续两天一夜的反复商讨,最终确定作战方针:集中力量迅速进攻武汉,使敌军无整顿增援之余暇,以第二、三、六各军监视赣省护卫侧翼!
第三天中午,繁忙的蒋总司令匆匆用过午餐便退下休息,想了想吩咐侍从官把俞飞鹏请来。
俞飞鹏坐下后主动汇报:“后续两批物资顺利入库,正在审核各军各师申请报告,不日即可分发下去。”
蒋总司令满意地点点头:“比我预料的要快,这两天被各军将校烦透了,个个向我伸手要这要那,就连承诺自筹资金自行采购的唐孟潇也来求我,看来不给点儿东西他就要天天过来烦人。”
俞飞鹏乐了:“估计是郑毅做得过分了点,最后一批物资进入兵站之后,他立即关闭大门谁也不见,我上午去看了一下,整个大院被他弄得密不透风,比监狱还要守得严密,不但建起了四座坚固的警戒塔楼,四周围墙全让他围上了铁丝网,门口还修起两座钢筋混泥土堡垒,站岗的官兵牵着两匹满嘴獠牙的德国大狼狗,鬼都进不去,我到了那里还要通过门卫的电话找他下令放行。”
蒋总司令忍不住乐了:“这家伙,估计被纠缠得不轻,他在军校当过教官,和各军各师将校都是同事,不找他找谁,难为他了,哈哈!”
俞飞鹏笑了笑,从文件夹里拿出份报告:“郑毅关于粮食的报告,目前库存的稻米、豆类和马料高达十八万吨,足够十万军队半年的需要,他请求让各军军需部门尽快提走一批,以减轻库存压力。”
“我按照现在的粮食价格粗略算了一下,郑毅提前购粮的行动为我们节省了二十四万元开支,更加重要的是,为我们赢得了主动!如今湘、鄂两省的粮价不断上涨,已是一个月前的四倍,江浙和赣省已经受到巨大波及。”
蒋总司令感慨不已:“郑毅立下大功了,你看是否给他提一级?”
俞飞鹏摆摆手:“暂时保持原状吧,虽然看起来他很成熟,像个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可真实年龄还不到二十一岁,如今的站监职务和上校军衔已经够高的了,再提一级恐怕会造成不良影响。”
蒋总司令考虑片刻:“那就送给他一辆高级轿车吧,身为兵站站监,达到配专车的条件了。”
俞飞鹏不再拒绝,向蒋总司令汇报道:“上午我视察完兵站,郑毅突然牵出一匹战马让我品评,确实是一匹难得的河曲马,而且只有三岁,没等我问他哪儿来的,他就悄悄告诉我是李德邻送到,据说是前一段汨罗江激战时缴获的,一共送给他十匹战马,只有他拉出来的那匹枣红马最好。”
蒋总司令极为重视:“看来,李德邻很可能醉翁之意不在酒啊!你要把人看好了,千万别闹出笑话。”
“放心吧,没人能拉走他,他是个聪明人,还是个大富翁,知道跟谁走才有前途。”俞飞鹏自信地笑道。
蒋总司令很满意:“不错,这小子性格沉稳,眼界也不差,我都有点想让他出去带兵了,可又不放心军需后勤这一块……我看不如这样,暂时先让他留在长沙,等打下武汉后,我们立即掉头攻打南昌。”
“拿下南昌之后必然要重整军队,到时候给他个师长吧,无论资历还是功绩他都够了,我感觉以他的军事才华和练兵能力,不会比刘经扶几个差。”
俞飞鹏沉思片刻,最后还是觉得说出自己的看法为好:“我觉得接下去最重要的不是南昌,而是武汉。”
“按照既定军事计划,攻打武汉的除了第四、第七、第八军这三部主力之外,还有黔省的第九军和新编第十军,一旦攻占武汉,那些野心勃勃的诸侯们会怎么想?特别是志在一统两湖的唐孟潇,以及战力强横的李德邻,到时候恐怕都不愿意离开。”
“更为重要的是,广州那些位高权重的党内元勋们正闹着把国民政府迁到武汉,俄国人又在背后纵容支持,不得不慎重考虑啊!”
蒋总司令缓缓站了起来,神色凝重地来回踱步:“忱琴兄恐怕也是这个看法吧?”
俞飞鹏重重点头:“他比我看得还远,比我更担忧,我只想到打下武汉之后,尽快把七省通衢的武汉兵站建立起来,忱琴大哥却已想到可能出现的内部分裂了。”
蒋总司令陷入沉思,心中担忧不已,也明白了俞飞鹏的想法:“你的意思,是不是让我把占有地利人和的郑毅放到武汉去?”
“正是如此……以他的能力再加上郑家在武汉的影响力,他定能牢牢守住军需后勤和兵员招募这两大块,说不定还能带来更大的利益,一旦和英国人发生冲突,还能找他父亲和他大哥郑恒从中斡旋。等武汉那边完全稳定下来,再让他出去带兵也不迟,反正下去几年有的是仗打,征战沙场建立功勋的机会多的是。”俞飞鹏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蒋总司令欣然同意:“那好,就按照你的意思办理吧,多给郑毅一些权力也是可以的。”
俞飞鹏彻底放心了:“已经给了,我同意这小子招募一个团的新兵加以训练,以保护规模越来越大的长沙兵站和物资押送,结果这小子先后招募两千新兵,其中一千是李德邻用来和他换子弹的鄂军和湘军俘虏,他千挑万选只要年轻力壮的普通士兵,剩下的他全给二师送去了。”
蒋总司令又是一笑:“这小子真是个人精,给他派政治委员没有?”
俞飞鹏也笑了:“半个月前,政治部已经选派五名政治委员进入兵站,结果让他扔进新兵连一起训练,其中两个实在无法忍受他的训练方法和强度,被他当众骂哭之后跑回政治大队告状了。”
“其他新兵和收编的俘虏能承受吗?”蒋总司令好奇地问道。
俞飞鹏如实回答:“大多能承受,不过有百余名本地招募的新兵和数十名收编俘虏由于顶撞、偷懒和装病等原因,被他陆续赶走了,估计接下去还要赶走一批。”
“他的训练手段与众不同,强度很大,训练之余还要学习文化课程,每天时间安排得满满的,但士兵吃得好,福利也好,军饷不拖不扣足额领取,所以大部分士兵都服他,这方面基本不用我操心。”
蒋总司令点点头:“很好,让他放手干吧,你替我告诉他,长沙兵站守备团不限编制,若是能为我军各师补充些兵员就更好。”
俞飞鹏当即答应下来:“另外还有份,郑毅成立了一个十余人的修械所,目的是为我军各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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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先结个善缘()
烈日下,长沙兵站宽阔的操场上口令声声,尘土飞扬。
一千七百余名新兵在长官们凶神恶煞的吼声中,咬着牙关,挥汗如雨,操场里侧三五成群的运输队官兵躲在十几辆卡车阴影下,遥望全身肮脏、累得半死的新兵们连连摇头,庆幸自己当初没有加入郑长官麾下,否则不知道是否能熬过这一关。
热辣辣的太阳逐渐偏西,悠扬的集结号终于吹响,一千七百余新兵以营连为单位结束训练全体集合,仰望高台上同样全身湿透、满脸尘土的最高长官郑毅,竖起耳朵倾听郑毅每天例行的训练点评。
晋升代理营长和营副的李连山、瞿彪等数十军官肃立在每个方队前方,每个人神情都很专注。
晒黑一圈的郑毅大声说道:“今天,我不再重复以前的话,不再说某某营连某某人表现优秀,某人某连要去扫厕所,而是要向苦练二十天的弟兄们说一声:弟兄们,恭喜了!你们以坚韧的意识和高度的纪律性,圆满完成了最为艰难的第一期身体素质训练,明天开始休息三天,可以轮流出去逛大街了!”
短暂的寂静之后,全场欢声雷动,所有弟兄一扫颓势,欢喜雀跃,连排长们连声吼叫好一会儿,才让全场安静下来。
守卫大院门口的老兵们望着操场轻蔑地瘪瘪嘴,心想你们这帮孙子以为解放了?早着呢,三天之后开始第二阶段的训练再笑吧,到时候不死也要脱层皮。
难得露出笑容的郑毅也不啰嗦,大声说出最后一句话:“弟兄们记住了:今晚加菜,明早发饷,解散!”
“杀——”
全场新兵大吼一声,紧接着欢呼阵阵乱成一团。
郑毅走下高台,来到全副武装的曹满成面前:“装好车了?”
曹满成也被新兵弟兄们的欢乐感染了,乐呵呵地回答:“两台贝尔电台和维修配件,连同五万发9mm花机关枪子弹全部装上卡车。”
郑毅点点头,和曹满成一同走向准备出发的两辆卡车:“如果七军的军需处长询问,你就说是我送的,预祝七军弟兄在即将展开的平江战役中攻无不克,马到成功。”
“记住了,卸完货我马上回来。”
曹满成敬了个礼,转身登上副驾驶室。
……
……
入夜,李宗仁陪同总司令部副总参谋长白崇禧视察前线回来,军需科长黄明经立刻上前禀报郑毅送来的大礼,李宗仁惊喜之下脸也不洗了,大步前往院子中部的参谋处,细细端详大桌上两台八成新旧却一尘不染的贝尔电台:“试过没有?”
“测试过了,效果非常好,比俄国人赠送的那台大电台好用十倍,随同电台送来的还有两箱维修配件和两部小巧的手摇发电机,弟兄们高兴坏了,都说再也不用八个人抬着俄国大电台追赶主力了,可惜郑毅没来,我想说声谢谢都不行,只好让他的通信参谋带话回去。”黄明经笑得满脸都是皱纹。
李宗仁说这是大人情啊,接着叹了口气,转向凝眉思索的白崇禧问道:“健生,总司令部真的没有库存电台了吗?”
白崇禧点点头:“真没有,总司令部和第一军使用的十二台西门子电台,还是郑毅在广州时,通过私人关系偷偷从德国鲁麟公司搞到的,后来再也买不到了,这两台美国贝尔电台估计是兵站总监部更换下来的,性能很好,在国内算是先进的了,总部的行家们说仅次于西门子电台,郑毅能悄悄送来这份大礼,可见他有心了。”
“和电台一起送来的还有五万发花机关枪子弹,来人替郑毅带话说,预祝七军弟兄在即将展开的平江战役中攻无不克,马到成功!”黄明经补充道。
李宗仁又是一叹:“这是份大礼啊!只有等平江战役结束后再感谢他了。”
白崇禧笑道:“也许他根本不用你感谢,估计是一个月来和我们七军做了不少生意,他发财了,心里过意不去。”
李宗仁哈哈大笑,周围将校也哄然大笑起来,明知道白崇禧是开玩笑,大家都毫不在乎,对郑毅的好感急剧增加。
……
……
入夜,刚洗完澡的郑毅迎来了两位客人,见面后郑毅二话不说领到纵深处的办公室,吩咐勤务兵去找司务长老孟炒几个拿手菜,从内室翻出四军军需处长赠送的两瓶茅台酒,摆到了桌面。
即将随军出发的郭俊羡慕不已,拿过一瓶茅台细细欣赏:“你这家伙肥得流油啊!要不送我两瓶带回去喝。”
“喝完再说,先看你酒品怎么样,表现好的话送你两瓶。”郑毅大马金刀地坐下,拿过另一瓶启开蜡封的陶瓷瓶盖,为首次见面的彭公达满上一杯:“对不住啊,老彭,在广州时你找我两次我都不在,敬你一杯以表歉意。”
彭公达连忙扶住酒杯:“慢点儿倒,这酒太金贵,洒出一滴恐怕就没了一个大洋。”
郑毅和郭俊被逗得哈哈笑,边上的曹满成生怕郑毅真的把酒撒了,急忙接过酒瓶,小心给三人倒酒。
郑毅指指曹满成介绍道:“这是我志同道合的好兄弟,上尉参谋曹满成,今年二十四岁,鲁省郯城人,第一次东征时就跟着我了,期间他和另两位弟兄一起到香港电讯公司学习半年,能够熟练操作和维修目前的所有无线电台,技术非常扎实,我给周主任的信里多次提到他,周主任来信给予我们俩诸多勉励,以后如果找不到我,你们可以直接找他。”
彭公达会意地点了点头,站起来热情招呼老曹坐下:“这正是我们奇缺的人才啊!”
“别指望了,小郑只是介绍你认识而已,你连无线电台都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