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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利是李的族人,如果按照亲戚血缘关系来算,李则是李利的叔父,但是年龄上并没有差太多,李利还比李大了大概两三岁的样子……
但是叔父依旧是叔父,长辈也就是长辈,所以不管是李利心里怎样想,依旧是要在李面前做好一个晚辈的事情。
这一次来五丈原,李利原以为自己可以大展拳脚,终于可以单独领军了,但现实是李要求他只是樊稠的副将……
副将啊。
一军当中主将只有一个,而副将么,呵呵……
因此在得到了这一次独自领军的机会的时候,李利真的是欣喜不已,要知道,如果这一场战斗顺利,那么接下来他就有可能不再是一支部队的副将,永远只有在主将派遣的时候才有权领兵,而是真正的将成为一个拥有亲卫队,拥有统兵权的将领!
周边的兵卒倒是没有管李利到底是怎么想的,半夜渡河,赶在黎明到来之前就过岸,还要找到这个隐蔽一些的山谷,不管是人还是马,都有些累的够呛,尤其是一身的湿哒哒的衣服,总是要脱下了晾干或者是烘干才是,于是乎在山谷之内,就升起了不少的篝火,虽然有树枝搭建的简易棚子来遮蔽篝火的烟雾,但是这火堆一多,烟尘也就慢慢的多了起来,虽然刚开始看得不明显,然而时间一长,这一快的烟雾明显的就比其他的地方重了许多。
正当着李利畅想着的时候,负责望的兵卒连滚带爬的冲了过来,声嘶力竭的大叫道:“骑兵!骑兵!”
李利浑身一个哆嗦,连忙蹦起来,说道:“什么骑兵?哪里来的骑兵?!来的有多少?”
值守的兵卒将手一指谷外,吞了一口唾沫说道:“远处来了许多,许多,骑兵!”
“老子知道来了骑兵!”李利差点破口大骂,“我是问你来了多少?!”
那兵卒翻着白眼:“这个……不……不知道……”
“你这个废物!”李利实在是忍不住,飞起一脚将这个兵卒踹翻在地,然后大叫道,“全部都有,快快快!准备战斗!”
正围着锅等着吃饭的其他兵卒,问询也不由得大惊失色,连忙抓武器的的抓武器,牵战马的牵战马,一时之间乱成一团,他们虽然是上过战阵的老兵,但是仓促之间骤然遇到这样的情形,多少还是有一些慌乱,匆忙之间也不知道踢翻了多少锅灶,才勉强列好了阵。
但是他们毕竟还是慢了,等到他们阵势刚刚列好,准备冲出谷口的时候,就听到谷外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音,对方已经到了谷口附近……
李利顿时有些迟疑,他不清楚对方到底有多少人,如果这样贸然的冲出去,马速又没有能提起来,那么……
就在李利想要确定一下对面来的骑兵数量的时候,在谷外的人马已经点燃了不少火箭,呼啦啦的便往谷口的位置攒射而来,还抛出了一些不知道那里捡来的干草干柴,揉成了一团点燃了扔了进来,甚至在这些干草团里面还塞进了一些马粪,不仅到处乱滚火星四溅,还冒出了大量浓烟!
当初李利选择这个山谷的时候,就是看中的这个山谷的隐蔽性,如果不是点燃的篝火多了些,才导致暴露的话,否则要找到这个山谷并非易事,但是现在这个隐蔽的优势就变成了李利等人的噩梦。
燃烧的马粪球散发着让人恶心的浓烟,顿时间山谷之内就浓烟滚滚,呛得人马呼吸都十分的困难……
“咳咳!冲!冲……咳咳……冲出去!”李利见势头不妙,也顾不得再想什么其他,便下达了冲锋的命令。
早就已经被浓烟熏得无法忍受的兵卒,听到号令一下,便慌不择路的就蜂拥着往谷口冲去,完全失去了队形!
“该死!保持……咳咳……保……咳咳咳咳……”李利见状不由想要大声呼喝,却没想到刚刚吸一口气,就被浓烟呛了一嗓子,顿时连声咳嗽,一时半会便说不出什么成型的话语来,更不用说发布号令了。
完全失去队形的西凉骑兵,刚刚冲出浓烟,还没有等到深深的吸一口气,恢复一下混沌的视线,迎面就撞上了对面射来的箭矢,顿时血光四溅,惨叫一声跌倒在地……
后面陆续冲出来的西凉骑兵也根本看不清前方到底是什么情况,也不懂自己马蹄之下时不时有什么东西,顿时被前方摔倒的马匹身体绊住,“噗通”一声马失前蹄。
而站在谷外的马超,则是好整以暇的坐在马背之上,指挥着手下的兵卒不断的朝着谷口那影影倬倬的身影射出一只又一只致命的箭矢,虽然依旧是那样年轻的脸庞,却闪烁着一种莫名的光芒,就连眼神都兴奋不已,就像是一只初次捕猎就咬住了猎物的喉管,品尝到了甘甜甜美的鲜血滋味的狼……
第九三八章 大军的进发()
马蹄声轰隆隆如闷雷一般响动着,数百西凉铁骑,沿着长安朱雀大街轰然出动,簇拥着如今朝野掌权的美阳侯李,几面飞禽走兽的金线大旗在前方引领,伴随着铁甲鳞片相互敲击的声音,威风凛凛不可一世。
在李身后,则是更多的步卒和中甲的骑兵跟随,这一只西凉兵的主力,终于是开出了长安城!
西凉兵当中最顶尖的兵卒,其实已经不知所踪了,当初董卓在未央宫内被斩首,那一只跟着董卓东征西讨的凶悍的飞熊铁骑,就没有了下落……
但是飞熊铁骑的作战模式和形态,却对于西凉的这些将校来说,印象太过于深刻了,因此李在到了长安之后,便搜罗了长安的太仓,也照猫画虎搞出了这样的一只重甲骑兵部队。
就这样一点不足三百人的骑兵,就已经是极限了。不是李不想组建更多,只是这西凉重甲骑兵,对于人和马,标准都是极高。
人太过于瘦弱,穿不起重甲,更不用说还要挥舞劈砍进行战斗了,而魁梧的人,相对来说就反过来要求了战马也必须是西凉大马,承受力高,爆发力好,而且还必须配备一定的后期辎重车和辅兵,用来帮助这些人运载重甲和临战的时候进行装备。
如果说一名普通的骑兵消耗的是步卒的五倍的话,那么这样的一名重型装甲骑兵的需求量就是普通步卒的十倍,甚至还要更多。
因此不管怎么说李的这一只部队是建立起来了,而且还是效果不错,至少在西凉重甲骑兵开上战场的时候,长安在这一刻寂静了。
几乎每一个或者是光明正大拱着手弯着腰表现出一副恭敬的送李的态度的,还是偷偷摸摸躲在门缝窗沿边吸着凉气的扭曲着脸庞的,在这一刻都感觉得到了所谓强大武力的震撼。
几乎每一个长安人,在见到了李展示出来的部队之后,脸色都是沉沉的,虽然金鼓声和马蹄声逐渐的远去,肃然之气已经远离,但是仿佛一块大石头压在心头上一样。谁都明白,李此时开出的部队并不是一只乌合之众,看着那些兵卒,基本上也看得出来是久经战阵的老兵,并非那种才从田间地头拉扯出来的民壮……
这一仗,恐怕就是决死之争了!
无数人的目光汇集到了李的部队身上,无数人的心中也旋转着各种念头,长安现在就宛如风暴的中心,虽然目前平静,但是谁都知道,在外面萦绕着多大的力量在进行争斗!
此仗已经可以说是大汉的国运一战了!
不管李是胜利还是失败,都会直接的影响到接下来大汉的走向,在此时此刻,不知道有多少人在默默的念叨着,在祈愿着……
在李队伍前头,斥候如同流水一般奔走来往,将前方军势和情形,不断的带到李面前来。
“将军,预定设立大营之地已经踏勘完毕,四下已经派出了三百羌骑巡查护卫,各类木材工料也已经备好,只需要大军一到,便可以即可立营!”
“将军,前方郡县传来的消息,北面仍然没有太多的迹象,看并州人的斥候动向,依旧是小股游弋,并无大军即将出发的样子!”
“将军,新丰县令已将军需物资备齐,只等大军一至便可送至!”
“将军……”
李只是点头,然后命令部队不急不缓的向前而行。
一个羌人头领,跟在李的旁边,看着流水一般的斥候往来不息,不由得啧啧称赞了一句:“将军统兵真是了不起,这一次定然是大胜而归!”
听到羌人统领这样说,李只是微微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而李身边的一个军侯则是接过了话题:“这还用说?铁骑之下,便是什么军阵也照样碾一个粉碎!”
另外一个羌人将领,冒冒失失的插了一句:“将军,既然如此,干脆何必先到什么新丰县,直接奔着粟城便是!有将军的铁骑,又有我们这些好手,还怕并州这些兵卒什么!直接死不就完事了么?就在粟城南和他们决战!”
李淡淡的扫视他一眼,笑道:“直接赶往粟城?真是亏你想得出来!并州兵卒锐气正盛,现在我们长途奔驰到粟城,岂不是正中他们的下怀?先耗一耗他们的锐气,等到时机成熟,便可轻易一战而决,岂不是更好?”
李说的时候神态轻松,但是否决了羌人或许是鲁莽的说辞,然而多少也有一些挫伤了底下人的士气,毕竟双军对战,便是靠着血勇之气,还没有正是接战就说要避其锋芒,这样的话语让周边的人未免有点丧气……
况且这只是一路之兵,还有东面和西面的部队,如果不能速战,难道拖延下去,大军军资日益消耗,这样就能更好?
看着周遭人神情,李哈哈一笑,说道:“要想打赢,就不能过于小看对手!这支并州军马,也算是个好敌手!这可是击败鲜卑,马踏阴山的兵卒,此等人物,岂是易于之辈?小心不代表着胆怯!我们现在不但要打赢,还要你们都能活下来,这才是最好!要不然冲上去谁不会?某纵横天下,征战无数,大小战打过无数,岂会怕什么兵马过?”
李这番话,他的麾下将领,无论是羌人还是西凉人,都是心服,便顿时大声应答道:“将军想的深远!将军英明!”
李笑着点点头,没有继续再说什么。
虽然李嘴上是这样说的,但是实际上在他的心中,未必能够像嘴上说的那样的从容不迫……
这两天接连而来的消息,简直就是一个又一个的噩耗!为了不乱军心,他和郭汜都是同样的决定,先按下不公布……
潼关快完了!而原来应该到左冯翎掉钱物质人马去支援潼关的贾诩,在半路上被一只军马接走了!说什么去投奔斐潜去了!
这种感觉,简直就是让李和郭汜五雷轰顶一般。
潼关要是守不住,那么等于是关中东面的大门就被打开了,如此一来左冯翎就等于是面临着两条线的攻击,因此原先领军至频阳的策略又出现了新的问题。
如果在频阳,未免离长安偏北了一些,防守并州而来的斐潜没有问题,但是却防备不了从东面而来的弘农部队,因此当下便只能是退而求其次,选择了较为正中一些的新丰作为防御的节点……
现在的局面已经是非常的恶劣了,就算是李他心中再怎样的不愿意承认,就算是他战胜了并州人马,就算是他打赢了斐潜这一阵,眼下的这个局面,依旧是非常的凶险。
这个道理,他明白,在长安城中的郭汜也是明白。郭汜希望李他出去面对更加险恶的风雨,但是同样的李也借这个机会掌握了几乎是西凉兵剩下的所有机动力量,不管将来怎样,只要这些兵卒握在手中,那么自己就还有一些机会!
这个时候,轻易消耗自己手下实力,才是最不智的事情。
李略略回头往后看了一眼,但愿军中的那个能够有些作用,这样一来至少他就可以稍微的缓上一口气,要不然现在确实是一件接着一件让他呼吸都有些困难!
李正默默寻思之间,又见一小队斥候飞一般的驰过来。
李抬眼一看,脸上的肌肉不由得跳了两下,这一队斥候和之前的那些都不太相同,这一次来的斥候,每个人都是风尘仆仆,衣甲之上虽然布满了灰尘,但是如果认真辨别的话,还是能看得出那上面的血迹斑斑……
李连忙示意身后的亲卫上前询问。
亲卫上前拦住了斥候,问了几句之后,便让人带着斥候往队列中间转去,然后静悄悄的转到了李的身边。
李微微倾斜一点身躯,就听到亲卫小声的在耳边说道:“……潼关……失陷了……”
声音虽然很小,但是停在李的耳朵当中,却宛如鸣雷一般,晃了晃,脸色顿时不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