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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С觯溆�20钱则是归少府,也就是皇帝来进行使用,成年的人口税则是一直需要交纳到56岁,每人每年交纳120钱,商贾和奴婢加倍征收,这个成年的人口钱则是全部归于大司农进行管理。
这样的人口税,导致很多农户生不起小孩,甚至故意将生下来的孩子杀掉,造成了许多的人伦惨剧,这种极端的情况,才引起了汉王朝的重视,最终才改为从7岁开始征收……
为多收取人口税,也是为了鼓励生育,女子年满15岁如果还没有结婚的,就必须开始收取重税,每三年加重一算,最高是五算,也就是说在汉代,女子想要升级成为“死而无汉”的最高级别,家中首要条件,便是一定要有足够多的钱,否则光第一级别的“剩斗士”就足够让一个普通家庭崩溃了……
当然也有奖励,但凡妇女怀孕者,免其夫算赋一年。
就算是这样,征收的赋税依旧满足不了庞大的开支,因此后续还加上了所谓的“献费”,就是默认全天下的百姓,都是自甘奉献的,于是凡成年男女,每人每年都要额外“献给”皇帝 63 钱,以供其宫廷费用。
其次地方徭役也是农户最为沉重的负担。
每个在户籍的年满十七岁的男丁每年都须在户籍所在地服一个月的无偿劳役,从事土木工程、造桥修路、治理河渠、转输粮草等基础建设或是劳动。
征发徭役是以三十天为限,但只要工程质量不合格,就需要返工,这个时候就叫“勿计为徭”,即不计算在固定的役期内,所以在实际当中,徭役的时间往往都是超过一个月……
而在斐潜的治下,则是例外。
为何当下平阳的农户都觉得斐潜很不错,是一个好的官员,甚至会自动自发的来夹道欢迎斐潜的归来,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地方性的这个徭役很多都由捕捉回来的鲜卑人代替了,减轻了在平阳附近的农户的负担,所以基本上没有出现什么因为徭役导致农户逃亡的现象。
虽然在汉律上严禁流民的出现,不管是郡守还是县令,只要是治下出现流民,便要治重罪,但是流民问题一直屡禁不绝,也是当下困扰汉代政权的大难题……
“免口、算,或可行也……”荀谌点点头说道,“……若减口赋,以此募民,便可汇集周边也……若除算缗,当利商易,以促民生也……”
一旁的令狐邵和卫留,也是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而新加入进来的贾诩,则是默不作声的眼观鼻,鼻观口,摆明了一副你们随意,我没有任何意见的模样……
汉代对于流民,也经常用免除口赋、更役等等进行优惠,然后吸引其重新定居,所以包括荀谌在内的众人对于这样的举措也不陌生,至于算缗,则是更多针对车、船所有者,也就是像是后世的燃油附加税,只是针对于中产阶级以上的人员进行的征税,也是可以促进商贸的举措。
对车、船征税,这个是汉武帝的创举。
后世的燃油附加税多少还算是比较文明的抢钱,有驾驶才消费,而汉武帝则是比较无耻的掠夺了,只要家中有车、船、牲畜、奴婢的,就必须征税,不管有没有使用,一律交税,不交税或者少交税的,允许民间相互举报,颁布告缗令,对告缗者赏给查出财物的一半,结果,效果自然是相当的理想……
这件事情,实际上最主要的还是影响削弱了许多汉代的中产阶级的发展,导致整个汉朝最终朝着极端的两极分化大踏步的前进。
关于这些事情,像枣祗、荀谌、贾诩,甚至像是杜远,卫留、令狐邵等属于士族当中多少了解民生政事的,多少还是能够理解的,但是至于一旁的黄旭,张辽,则是有些似懂非懂,有些茫然了,所以他们也没有什么意见……
斐潜看了看荀谌等人,知道这些人恐怕又是将方才他所说的事情看成是权宜之计,和吸引流民的临时性举措一样看待了,便干咳两声,强调道:“诸位,某之意,非一时免除口赋、算缗,而是从今年开始,永不征收!”
原本像个木雕模样的贾诩,猛然间抬起头,原本眯成一条线的眼睛瞪得溜圆,直直的盯着斐潜。
但是贾诩的异状,却没有任何人察觉,因为其他的人也是同样的一副诧异模样,都觉得很不可思议……
啊?
永久免除?
厅堂之上的众人面面相觑。
这说出来容易做起来难,先不说因此导致的税收减少,真要是推行下去,然后再因为钱不够花,出尔反尔,那么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誉就会彻底的垮塌……
这个斐潜,莫非是刚当上平阳侯,所以昏了头?
第九八四章 改税制()
关于税收这一块,实际上是相当有意思的一门学问,而这一门学问,在当下整个的汉代所有高级知识分子当中,斐潜那些三脚猫的经济知识,却有着超出这个世界的领先性质。
汉代末期,也就是现在这个时间点,为什么农户会越来越活不下去,土地会越来越集中在士族豪右的手中,其中的一个重要的推手,就是朝廷征收的所有属于人头方面的税收。
土地税太少,人头税太高,导致整个社会的税收结构极度不合理。汉代不仅仅是口赋,还有摊派到每个人身上的这些徭役,导致普通农户的负担日益增加,最终被压垮。
而这些东西,在大厅之内的诸位,所能了解掌握的,其实都不多。
贾诩看着斐潜,纵然是一项平稳的他,也是很惊讶,除了张辽、黄旭等偏向于武将类别的人,贾诩和其他人比较起来,实际上属于对普通百姓的生活更加有切身感受的一部分人,甚至比枣祗还要更加的基层一些……
贾诩虽然说是贾谊之后,但是迁往西凉也就等于是败家了。就像是后世里面但凡有京都的户口,估计没有多少人会自发自愿的主动将户口迁移到西域去吧?正是如此,贾诩也很深知这一块人口的税收,对于中等或是贫困的家庭而言,是一个多么沉重的负担,听闻斐潜有欲取消关于人头的税收的想法之后,便是最先反应过来,也是最为惊讶,甚至还有一些不知道从何而生的敬佩感。
这个斐潜,还真是胆大啊……
不过贾诩毕竟还是初来乍到,因此在最初的几秒之后,便渐渐的收了惊讶的表情,重新恢复了一副淡然的模样,只是低下头之后在细长的眼睛当中不断转动的眼珠子,多少泄露出其内心当中并不平静的心情。
杜远有些迟疑的重复了一下说道:“君侯此言……从今之后,只收田税,不收丁税?”
斐潜再次点点头。
“……这个,恐怕有些难啊……”杜远下意识的喃喃说了一句,看到斐潜的目光投射而来,连忙解释道,“……夫税也,予则喜,夺则怒,此乃民性,众皆如此……虽说除丁税,百姓固喜之,然开支用度又从何而出?”
斐潜点点头,表示有听到杜远的意见,然后又转头看向其他的人,说道:“各位不必顾虑,尽可畅所欲言。”
荀谌在一旁拱拱手说道:“相地而衰征,地均以实数,此乃管子云焉,善之善也……然以地求征,上下有别,边、角、薄、瘠,各有偏差,难以品定,若蠹吏从中渔利,一则难以察觉,二则祸国殃民,终究善政反成恶策也,望君侯三思。”
令狐邵点点头,赞同荀谌的说法,也是出言称是。
枣祗倒是很希望能够见面百姓的税收的,不过听了众人的说法,不由得皱起眉头,琢磨了一会儿之后,发现自己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是默默的抬头看向了斐潜。
斐潜又等了一会儿,看到大家议论的都差不多了,所说的也都说了,便笑了笑,心中多少还是有一些意外。
看起来汉代的这些士族,还没有贪婪顽固到完全不可救药的地步啊……
斐潜一直以为,或许会有人提出,什么祖宗之法不可变,一法可法万世之类的纯粹理论上的东西,完全不谈具体的事务,但是现在看来,至少厅堂之内这些人,并不是这样,不论是杜远还是荀谌,都是以很实际的问题出发,而不是只是为了反对而反对。
斐潜沉声,继续说道:“税,禾兑之,敛谷以足食,赋,贝武之,聚财以足兵,此乃税赋本意,然先秦之后,便多有弊,何也?”
人头税这个玩意,早在春秋战国时期就已经有了,到了秦朝的时候成为了一种惯例,保存了下来,并且一直沿用至今,甚至在历史上一直会持续下去,直到明清时期才有所变动。
这样一个税种,为何能够一直得以延续,最主要的一个原因,就是计算税收简便易行,只要任何一个统治阶级控制了户籍,便可以轻而易举的按照户籍收取人口税,不管是从计算方式,甚至是征收渠道上,都很简单,而成为流民或是亡户,对于普通民众来说,代价是十分高昂的,不到万不得已,普通百姓是不会做这样的举动,因此人口税便成为了历朝历代的一个重要的敛财手段。
华夏统治阶级对于民众的剥削,或者说普通百姓的对于这些制度的忍耐程度,基本上来说都是很高的,就像是后世一再调高对于通胀的宽容度,然而对于普通民众在银行的存款利率却迟迟并不随着通胀进行调整,或者远低于通胀的程度,从某个方面来说,这种负利率运作就是额外的一种全民的隐形性质的人头税。
为何现代社会大都取消了明面上的人头税,因为这种税收虽然效率高,但是最不公平。从经济学上来说,人头税的征收,只能使贫富差距加大。
但是其实不仅仅是在汉代,甚至一直到后世的现代社会,关于税收方面,也就是从明面上的不公平,转换成为了隐形的不公平罢了,从明面上的口赋,变成了其他名目的税收,比如个人的……
举一个简单的例子,商品课税一般采用比例税率,直观地看,对一般消费品课税,消费数量大者税负亦大,消费数量少者税负亦少,这似乎符合公平课税的原则。
但是,进一步分析,个人消费品的数量多寡与个人收入并不是成比例的。个人收入高于他人数倍、数十倍、甚至数百倍的个人,其消费品支出绝不可能比他人多数倍、数十倍、数百倍。
在这种边际消费倾向递减的情况下,商品课税就具有累退性,收入愈少,消费性开支占其收入的比重愈大,税负就相对愈重,导致事实上的税负不公。
其次,对全部消费品都课税时,由于需求弹性大小不同,课税所引起的提价速度也不同,往往是生活必需品最快,日用品次之,奢侈品最慢。因此,商品课税的税负将更多地落在广大低收入者的身上。
再次,任何国家的富有阶级和阶层的人数总是少数,相对贫穷的阶级和阶层总是多数。就总体而言,商品课税的税负必然主要由居多数的相对贫穷的阶级和阶层负担。
规则,永远是制定者得利。
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只不过剥削狠的,很快就会被推翻,而懂得小刀子凌迟的,自然会存活的长久一些,而现在,斐潜就只能是做到将原本的大刀子,尽可能的换成是小刀子……
“欲改前弊,如今则须……”斐潜停顿了一下,然后说道,“摊丁入亩,胡汉分税,重立算缗。”
斐潜说完这十二个字,然后不免的心中默念一下,后世的某个人的棺材板可不要掀起来,不过么,按照现在的时间线,这个应该算是后人才是,还不知道存在于何处呢,反正,有点乱……
厅堂之内,众人听了这十二个字之后,也有些乱。
对于汉代的这些人来说,这个绝对是火热出炉,热辣无比的新鲜概念。
“摊丁入亩,胡汉分税,重立算缗?”枣祗偏着头,喃喃的念叨着。
杜远则是在一旁罗有所思的扒拉着手指头,似乎是在如果真的这样做的话,这个税率会有什么影响,又或是要怎样制定才会比较的合适……
卫留则是看了看斐潜,然后下意识的往厅堂之外的南面天空望了一眼,转动着眼珠子,不知道想到了一些什么。
荀谌则是捻着胡须,微微偏着头,眼中闪烁不定。
贾诩从斐潜说出“摊丁入亩,胡汉分税,重立算缗”之后,便一改之前木然的模样,目光炯炯的看着斐潜,似乎是期待着斐潜能够继续说出一些什么来。
斐潜朗声说道:“上古之国,城不过十数,土不过百里,车不过千乘,口不过万余,如今大汉,疆土百倍,人口万倍,时过境迁,岂能一成不变?更何况,此时赋税之制,已是不可不改!”
“月为更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