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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延的目标就是那一只隐藏起来的川蜀部队。虽然魏延不像是某些世家子弟一样,张口兵法闭口兵书,但是魏延知道,就算是退却,也要先解决退却道路上的隐患,否则纵然是退走必定也很艰难。
魏延也不清楚刘诞会不会被这一只川蜀部队偷袭,但是不管会不会,这一只川蜀部队返回这里的可能性至少有七成,因为不管怎样,如果汉昌真的坚壁清野的话,那么这支部队迟早是要回汉昌才能获得粮草等补充的。
当然,这一只川蜀部队也有可能走其他的路线,爬个山道抄近路什么的,但是有七成的把握,就值得押上一注了,不是么?
魏延自认为自己武勇还是很不错的,而且骑术也可以,整体来说比汉中大多数的将校来的好,甚至比起在上庸的黄成黄将军也不差,但是自己至今还是一个小都伯,要不是这一次南征川蜀,就连这个假司马都未必能够当得上……
军中最讲究的,一个是武勇,一个便是功勋。
不管刀法再快,骑术再好,校场上可以一口气放翻五六个袍泽也不在话下,可是当那些曾经参加过并北血战的老卒们,头戴貂帽在城中巡检的时候,就算是魏延再有傲气,也必须恭恭敬敬的立在一旁,不为别的,就是尊重这一份军中的功勋。
五百人进平阳,战白波,驰骋并北追杀鲜卑左贤王,千里奔袭收复阴山,一举剿灭北部叛乱,林林总总,如此战绩,就是这些经历过这些战事的老卒们,就算是身上残疾,依旧敢于傲视一切的底气。
心高气傲的魏延,在这些人面前,也只能写一个大大的服字。
自己若是不尊重这些取得了功勋的老兵,将来又有谁会尊重取得了功勋的自己?
这一点,魏延还是看的很明白的。
所以,这一次南下川蜀,魏延就浑身充满了干劲,恨不得立刻建立无数的功勋,结果没想到在最开始的时候,竟然只是让他督运粮草!
这可把魏延憋坏了。
所以当马恒要领兵前行的时候,魏延干脆就主动找到了马恒,说什么也要跟着当这个先锋官,要不是魏延自己知道自己长相一般,也不懂的什么卖萌的神技,说不得就要戴着个兔子耳朵,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萌也要萌混过关,捞这个先锋官来当了。
魏延令兵卒潜藏在房屋之内,准备好弓箭,若是见普通斥候,能不暴露就不暴露,见到了川蜀兵卒进了伏击圈,才能放手攻击。
等待总是最煎熬的,不过付出总算是有了回报,不知道是因为这一次川蜀军队大意,还是压根没想到会有人潜藏在民居的空屋之内,先头的川军斥候查看一下空空如也的破损军寨之后,见到了一地守军尸首之后,便又匆匆返了回去。
透过房屋的缝隙,远远见到山道远处似乎有些烟尘腾起,魏延的呼吸不免就加重了一些,浑身微微颤抖,只觉得血都要涌上了头顶,心里面把这些川蜀兵卒不知道骂了多少次……
他娘的,这群矮骡子,怎么爬得这般鸟慢?
等待过程,似乎就耗尽了魏延这辈子全部的耐心,好不容易等这些川蜀兵卒近了,看见了其中那一名领军的川军将领进了攻击的范围,魏延顿时呼啸一声,率先将手中的弓箭射了出去,然后没等第一轮羽箭矢落地,便将长弓往地上一丢,大吼一声,一脚踹开房门,便领着兵卒朝着川军将领杀去! 富品中文
第1351章 斗将()
山间林地,部队可以展开的空间不多,所以像刘草鞋那样动不动拉着十万人爬山远游的,其实也不过是带了些古惑仔的矮骡子风,能吓唬得来的,自然比要上手玩刀片好,结果确实孙血统都麻爪,奈何碰上了一个极度能忍的乌龟陆。
因此但凡是说什么动辄十万几十万大军,其实都是耍流氓。这种数量级别的,要是在平原地区多少还好说,要是扔在川蜀这种地方,信不信最前头开打了,后头还在睡觉,一点动静都听不到?
就像是严颜突然遭遇到了魏延袭击的时候,山道远处还有些兵卒也都只能之干瞪眼,够不着……
刘诞大意了,所以当严颜杀出来的时候搓手不及,而严颜也是同样大意了,他只想着快些追上马恒这只部队然后通开马恒魏延的菊花,却没有想到魏延居然埋伏在这里要肛他的正面,所以一时之间,也是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川蜀兵卒被突如其来的箭矢射得跌跌撞撞东倒西歪,魏延已经将大刀舞动得如同风车一般,冲入了人最多的地方,快活的大声怒吼着,一刀就劈飞了四五根枪头,顺便踹翻了两个,砍倒了三个,接着就看见队列当中穿着铁甲,头戴赤红兜鍪的严颜,顿时就恨不得喉咙里面伸出手来一把抢过,红着眼睛就朝严颜杀过去!
藏在民居之内的弓箭手连忙将弓抬高了一些,要不然都有可能会射到魏延的屁股上!但是看到魏延如此勇猛的砍杀到了川蜀兵卒之中,马恒的这些兵卒也同样感觉到了热血上涌,不由得齐齐开声大喝,射箭往川蜀兵卒后方吊射,还有些在呼喝拔出长刀和背负的圆盾,大吼着跃下山道,跟着魏延身后涌向了川蜀兵卒的队列。
几名川蜀兵卒被箭矢射中,惨叫一声从山道上翻滚而下,喊杀声惨叫声混杂在一处,顿时就让整个石头岭像是开了锅的粥一般!
魏延大刀舞动,直直向严颜杀去,身侧发生了什么事情,完全被他丢到了九霄云外去。这是一条大鱼!说不准杀了便可连升三级!魏延的野心熊熊燃烧着,在他眼中,周边仿佛都消失不见,只有那严颜头顶的那一抹血红的兜鍪是如此的耀眼!
严颜原本是想要来石头岭稍微修整一下的,结果刚爬上了石头岭,迎面就是箭矢飞来,他也是久经战阵,连忙一伏身,躲了过去。一支箭矢正中严颜身边的护卫身上,伴随着闷哼声便溅起一篷鲜血沾染到严颜的头脸之上,滚烫无比,也刺激到了严颜的神经。
之前严颜战刘诞,将刘诞手下砍杀的屁滚尿流的落荒而逃,以少打多,一举大胜,也是让严颜多少有些自得,觉得征西将军也并非是完全不可战胜的,在川蜀这个地盘上,依旧还是川蜀人才能做主……
可是没有想到,转头才到了石头岭,就撞上了魏延的伏兵!
严颜又惊又怒的起身,然后又发现在队列前法规,居然有一年轻壮汉,挥舞着大刀,接连砍翻了好几名自家的麾下儿郎,直直朝着他扑来!
至少五六柄战刀长枪朝着魏延或看或扎而来,魏延半步都不退,大吼一声长刀盘旋,将川蜀兵卒的战刀长枪或砸或砍,尽数抽飞,然后长刀回转,便带起一篷篷的鲜血和残肢!
刀光飞起!
半条小腿自由的在空中转着圈!
失去了平衡的川蜀兵卒重重的摔倒在地上,然后在下一瞬间才意识到跌落在面前的竟然是自己的小腿!
“我的腿啊!”
川蜀兵卒疼得脸都扭曲了起来,努力的伸出手想要去够跌落一旁的小腿……
一只穿着皮靴的大脚从纷乱的光影当中踩下,将这名川蜀兵卒伸出的手直接踩在了地上!
“我的……咳咳……”在交错的皮靴和草鞋的脚掌交错之下,这名川蜀兵卒渐渐没了声息。
严颜此次奔袭刘诞,带着兵卒也并不多,而且多数都是轻装,一个是毕竟要爬山越岭,重装步卒根本走不动,另外一个原因是汉代的时候川蜀本土人士长得相对矮小,负重力方面自然也比较差一些,跟关中北地还是有些差距的。
所以这一次除了严颜身边的五十名刀盾手之外,大多数普通的川蜀兵卒也就是一身布袍,加上像是背心一般的皮甲,更不用说像是塔盾旁牌筩袖铠这样的装备了。
川蜀兵卒,一直到了猪哥掌控了蜀中经济大权之后,也才渐渐开始普及筩袖铠,所以当严颜的川蜀兵卒对上了魏延等人的时候,就吃了一个闷亏。
为了爬走翻阅山道的方便,这些川蜀兵卒虽然在刘诞之处缴获了一些铠甲装备,但是都是用长枪挑在肩头之上的,并没有直接穿在身上,而当魏延带着兵卒扑上来的时候,又怎么会有时间着装?
总不能先喊一个战术暂停,然后等穿好铠甲再继续作战吧?
所以当魏延等人一往无前的扑杀过来的时候,顿时就是血花四溅,实打实的遭受了全部物理伤害,一点豁免都没有。
魏延大吼连连,大刀如霹雳一般,将一名护卫在严颜面前的刀盾手,连盾牌带人一同劈翻,又向前几步,傲气爆发的指着严颜大吼道:“匹夫!可有胆来战!”
众人目光都不由得转头看向了严颜,严颜气得脸色发黑,却不得不上,沉着脸喝道:“既然求死,某便成全汝!”
双方兵卒下意识的往边上让了让,勉强腾出一些空间来给魏延和严颜两个人。
虽然说临阵斗将基本上来说已经是淡化出了战场的主流,但是并不是说完全没有,尤其是在这样两名都是前线武将且撞到了一起的时候,往往就会以个人的武勇决定一场战斗的走向。
其实在汉代斗将的氛围渐渐不如春秋战国,其中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刘邦这个大流氓。《汉书》曾记述,汉王刘邦与项羽在广武交战,项羽欲与汉王独身挑战,特意在阵前让人热情邀请,甚至表明自己干了,刘邦随意,不管是刘邦还是其他将领都行。刘邦心知肚明,知道不光是自己,就连手下的几名武将都未必能够当面斗得过项羽,所以很大气的说道:“吾宁斗智,不能斗力。”然后让楼烦一箭将给项羽传话的那一名兵卒射杀了事……
严颜不想斗将,因为魏延的武勇他也看得出来,但是眼前的对手来的太过于凶残,而且对面远处竟然还有一些兵卒赶来,一部分来支援魏延,另外一部分则是绕着山奔来,明显是打着要包抄的态势,自己若是不能快些将眼前的魏延解决掉,就有可能会被围在石头岭这里!
临阵而战,斗卒斗将,生死莫怨!
在这样的时刻,严颜和魏延都已经不算是一个将领,而是一名普通的斗卒一般,有进无退!
两人目光撞上,都是毫不退让,麾下士卒,也在一旁舍死忘生拼杀在一处。
严颜紧紧的握了握手中的战刀,死死的盯着魏延,沉声喝道:“尔等后方山寨主营,已被吾破之!粮草器械,皆付之一炬!尔等若不投降,便是死路一条!”
魏延大笑,仿佛丝毫不受严颜影响一般,大喝道:“某才不管后营如何,某只要汝颈上人头!死来!”
魏延猛的扑上,挥刀当头而下,如电光一般,直砍严颜!
严颜皱眉,举起手中盾牌,往斜里一卸,然后就是一刀横斩,砍向魏延的腰侧,攻魏延所必救!
军中斗阵,哪有什么花俏的招式可讲,都是直来直去,最快速度砍杀了事,那些战斗的时候还要吼些什么霹雳旋风战天马流星拳的,真要到了战阵之中,恐怕名称还未吼完,就被人砍杀在地了。
严颜设想就是用盾牌将魏延的长刀格挡出去,然后自己就可以抢进魏延的内圈当中,自己的战刀加盾牌的组合自然就能在近距离的战斗当中获取巨大的优势,可是这个设想,在一开始的时候就错了……
魏延却丝毫不看严颜砍来的战刀,反而是双手加力,“噹”的一声砍在了严颜盾牌之上,木屑纷飞当中,竟然将严颜盾牌都砍出了一个巨大的豁口!
如同巨浪一般涌来的力道,从盾牌之上传递而至,单手擎着盾牌的严颜就像是被三四名的壮汉在左侧猛的撞上了一样,不仅是震得手臂发麻,连底盘都有些不稳,砍向魏延的一刀自然也就落了空!
严颜也是军中宿将,立刻知道自己是小觑了魏延的力量,暗叫一声不好,顾不得身形难堪,便猛地往地上一滚,只听到“嗡”的一声,刀光几乎是贴着头皮而过,将严颜头上的血红的兜鍪砍成两节,砍断的发髻也扑散而开,垂下遮蔽了严颜的视野。
“不好!”
严颜大惊失色,连忙连滚带爬向自家护卫踉跄而去。严家的刀盾手也嚎叫一声扑上来,企图掩护严颜的撤退。
魏延一刀砍下,几乎是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严氏的刀盾手盾牌之上,竟来逼的刀盾手连连倒退,就是挡不住!
严颜左手还在发麻,兜鍪又被砍断,头发全数披散下来,要不是方才脑袋缩得快,现在估计已经是被开了颅!死里逃生的恐惧感笼罩了严颜,使得他没有勇气再回头和魏延战斗,顾不得颜面,跌跌撞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