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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大兴水利!()
今天四更,把加糖不加奶兄弟的帐还完,还有木有支持的了?学徒在这里说一声多谢!
正文
文远之所以费如此大的精力研制出筒车,其实是有原因的。这些日子不时有人来献治蝗之策,虽然古人对蝗灾认识的不深,有人甚至将其当成一种天象的存在,以为这是上天发怒降下来的灾劫。
不过文远可是坚定的无神论者,才不信真有什么上天,所以经过这段时间,他对蝗灾已经多少有了一些了解。
蝗灾往往和严重旱灾相伴而生,民间早有“旱极而蝗”、“久旱必有蝗”的说法,所以如果能治理好旱灾,对蝗灾也能起到不小的抑制作用。
因此当文远了解到这一条的时候,立即下达了一道命令,治下郡县根据实际情况皆挖掘灌渠、兴修水利。将屯田的二十万辅军,军户亲眷,加上民户中的青壮丁口尽数动员起来,只要应征为官府挖渠,每人每日供两顿饭,若是干活勤快,每月还给以一定赏钱。
此时春耕刚过,正处农闲,各州郡的壮劳力在家里本来闲着也是闲着,听说了官府的这道诏令,顿时应者踊跃。
汉代制度要求百姓家中成年丁口每年都要服劳役,至于做什么,百姓们可没得选,服役期间虽然明面上说是官府负担饭食,暗地里却没有那么光鲜,不少应征役夫的吃饭问题甚至需要自己解决。况且现在兵荒马乱的,有刀有枪的人腰板硬实,拳头大的说话都能大声一些,谁还管你这些小民的死活,把你抓来干活给你口吃的算是仁慈,饿死了也是活该。
本来百姓们对新任州牧张辽也是持怀疑态度的,官府招人帮着军户垦荒屯田时,应者寥寥,没多少人敢来。不过自几个实在是饿的实在没有出路的百姓跑去服役之后,风声很快传了出来,给新任州牧做事,每天当真是管饱的两顿饭,虽然吃的一般,可总归是能活人性命的两顿饭,而且据说一些人因为干得不赖,上官还给发了赏钱!
此消息一出,一时之间冀州青州各地如同炸了锅一般,几个屯田的郡县里报名应征的人火爆踊跃,几乎踢烂了各县屯田官的门槛!至于开荒屯田之后修筑灌渠,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了,修灌渠浇地本来就是惠及万民的功德,官府又讲信誉,百姓们如何不报名踊跃?许多人甚至为了争得一个服役的名额打得头破血流,酿成流血事件。
所以没费多大功夫,文远共征发了治下青壮六十余万兴修水利,开挖灌渠,最后实在因为巨大的粮食压力才作罢,许多青壮因为没有被征用而慨叹连连,只能期盼着下次有机会能来的早一点。
六十多万,这是一个多么庞大的数字,为了供应这些人吃喝,文远已经下了严令让甄俨尽快从徐州、幽州买回粮食来,好在这样巨大的工程虽然耗时长远,付出却是一次性的,挖出来的灌渠只要日后稍加养护疏通,就能利及万代。
除了打井修渠,取水工具的革新也是重要一环,文远在巨鹿时就一直想弄前世在公园里见过的那种水车,可是之后因为巨鹿的工匠们技术低下并没有造出来,如今有马钧这么一个机械专家在身边,文远哪能错过,马钧果然也不负文远重望,仅仅用了一月功夫,就将文远想要的筒车给造了出来。
马钧对筒车赞不绝口,文远听着也心里舒坦,既然这种工具效果不错,文远决定便决定推广开来,当即道:“德衡!那就多辛苦你一番,这一阵子督促工匠全力制造筒车,当然你所说的龙骨水车也要加紧造出来,能造多少就造多少,还有打井,不要担心钱粮这一块”
马钧拍着胸脯保证道:“是!谨遵主公吩咐!”
要说这筒车造价可着实不菲,用的木料必须是粗长耐磨的硬木,一座水车下来,就要花费四五万钱。不过筒车的灌溉功率明显要比打井划算,一座筒车就能灌溉三百多亩土地,而且不用人力提水,很是方便。除了筒车,龙骨水车、打井这些方面的进度一个都不能慢,加在一起,耗费的钱财只怕又是一个天文数字。
钱财文远倒是不担心,有巨鹿纸、线装书、巨鹿酒、折扇这些方面的收入,文远手头上一直不算缺钱,而且冀州还算是比较富庶的,去年攻下邺城缴获了六千多万钱,还有刚刚收上来的赋税,文远短时间内根本不用担心缺钱。
不过由于战争连年,各地物价飞涨,粮食才是真正的硬通货,文远不怕没钱,毕竟钱又不能当饭吃,粮食才是真正的老大难,所以文远不惜花费重金赶造水利工具,哪怕是把府库里的钱全部花完,只要能多打一些粮食,少饿死一些百姓,这才是文远心中所愿。
当今天下正是乱世,各路诸侯都想着扩军伍、争地盘,他们只知道部队折损了,就从百姓中招募,很少考虑青壮劳力被抽调走了,谁来耕田?就是因为这种思想,加上天灾,桓灵二帝至今短短数十年的功夫,大汉五千多万人口已经缩水了一大半!
文远也可以像其他诸侯那般出兵攻伐,麾下有那么多的精兵强将,此时他若是西指张燕,张燕虽然也有十余万众,但多半会在文远兵锋之下灰飞烟灭,若是北击公孙,公孙瓒公孙度之流也未必能够挡的下来,唯独此时南面兖州曹操难对付一些。
但是文远没有这么做,不是没有这个心思,而是眼下冀州青州一摊子烂事就已经够他劳心费神,治下百姓今年还要经受一场大灾的考验,打仗就意味着破坏,死亡、百姓流离、掠人而食,难道要打到哪里破坏到哪里?那样的话和其他追求权势地位、不顾百姓死活的诸侯何异?
文远是从前世穿越到张辽这副身体之上的,看事物是站在整个华夏民族的角度上去考虑的,的所以便是碰上不错的战机,文远也不愿为之,比方说幽州公孙瓒刚刚吞并幽州、兖州曹操和徐州陶谦兵戎相见,此时两家都并非无机可趁。
但是如今有了数百万的子民,振兴冀青二州民生,保存华夏民族的元气才是文远想要做的。
010城门遇醉汉()
安排完马钧的事情,文远费尽力气才从人群之中走出,领着周仓几个亲随打马回到邺城时,已经临近黄昏,刚要进城门,就见前面一个醉汉歪歪扭扭的走在吊桥上,文远放下马速,想要拨转马头从旁边绕过去,不想那醉汉仿佛长了后眼似的,文远往那边转,他就挡在哪里,不让文远超过去。
身边周仓却早已经不乐意了。大喝一声道:“哪里来的醉汉,不长眼睛吗,没看见俺家主公冀州牧在你后面吗,还不快让开路让俺家主公过去!”说罢,下马怒冲冲的向那醉汉走去。
文远不禁皱眉,他一向与百姓亲近,告诫过周仓几次不可随意呵斥平民,只不过这个时代等级制度森严,周仓又一根筋的只忠于文远,说了几次,周仓就是听不进去。
此时那醉汉才恍若醒悟的转过身来,却丝毫没有让路的意思,只是一双眼睛仔细的看着文远。
文远也在打量着此人,只见他不过二十三四岁年纪,身高八尺,体态颀长,相貌儒雅,眉宇之间一股英气,葛巾布袍,皂绦乌履,腰下还佩着一柄长剑。只是那衣服显得有些破旧,衣襟上还带着些许污迹。而且他还边看边唱道:“天地反覆兮,火欲殂;大厦将崩兮,一木难扶。山谷有贤兮,欲投明主;明主求贤兮,却不知吾!”
文远心里一动,此人仪表堂堂,歌中蕴含深意,莫非是个有才之人,就在他愣神的功夫,周仓已经到了那人身前,两只黑乎乎的大手向那醉汉衣领抓去!
周仓那是什么臂力,若是他全力一捏,还不把这人胸口的骨头捏碎?文远不由担忧,但是此时大呼住手,却已是不及!
不料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只见那文士眼中精芒一闪,侧身让过周仓一抓,一脚向周仓小腿胫骨扫去,周仓不想一个看着手无缚鸡之力书生竟有如此身手,一个收势不及,整个人扑倒进护城河里!
文远一愣,此人一副文士打扮,竟然身手如此不凡,倒是稀奇。
这边的动静早已经惊动了把守城门的辅军,一见有人竟然敢拦主公的道路,还把主公身边的亲军头领周仓摔进护城河里,这还了得,顿时呼啦啦的奔过来一群人,二话不说就将那文士围在垓心,城门附近的百姓也围过来看热闹。
文远赞许的点头,郝昭操练的辅兵还是不错的,注意军民情谊,若是换做别的诸侯,有平民敢如此对待自家主公,守城军士早就二话不说把人给咔嚓了。
那文士仿佛也无视围住自己的这帮军士,只是深深的看着文远,只见他眼神清澈深邃,哪里还有醉意?
“贼匹夫,竟然敢戏弄俺老周,看俺不看了你!”文远正要问话,周仓已经从护城河里爬了上来,只见他浑身是水,形象狼狈,气冲冲的向那文士扑来,还从一个玄缨卫手中夺了一把环首刀攥在手里。
“周仓休得放肆!”文远大喝一声,顿时将周仓喝止在当地。接着整衣下马,冲那文士拱手一礼道:“不知先生高姓大名,张辽在此有礼。”
“呵呵”那文士笑着打量着文远,正要答话,突然外面人群之中钻进来一个与之年纪相仿的身形稍矮的文士,高叫道:“元直!元直!你怎么会在此地?呃还又招惹了官府的人,呃这位莫非是冀州牧张辽张将军?”那文士身高七尺出头,脸膛浑圆,颌下留着三髯胡须,一看也是个饱学之人。
不过他显然没有圈中那人的养气功夫高深,一语数惊,见了文远,一时愣在哪里。
“元直元直”文远喃喃念叨着,总觉着这名字有些熟悉,却一时总想不起。
被辅军围着的文士冲圈外同伴摆手示意没事,接着向文远长揖一礼,道:“见过张将军,某姓单名福,字元直,颍川人”
文远还没听那文士说到一半,文远已经醒悟过来,原来竟然是鼎鼎大名的徐庶徐元直啊!还单福呢!单你妹啊!
他当即笑骂道:“好你个徐元直,竟然敢诳我,快!随我入州牧府中一叙!”
徐庶当即石化了,自己按说声名不显,又和这冀州之主张辽素未谋面,怎的就会被他一眼认出自己的身份?不过他生性豁达,既然看出文远没有恶意,便任由文远拉着他往州牧府去,一想到如今声名赫赫的张辽张文远如此厚待自己,徐庶心中顿时激动不已。
文远也心中激动,石韬就不用说了,有郡守之才,徐庶,这可是一个大才啊!史上记载徐庶,字元直,颍川阳翟人。出身寒门,侍母至孝。年少时好击剑,遍访名师学习武艺,立志做一名侠士,带学有所成之后便四处游历,成为颍川远近闻名的侠士,中平末年时,他的一位朋友因与当地一家豪门恶霸结怨而被害得家破人亡,请徐庶为其报仇雪恨。徐庶答应后,以白色垩泥涂抹面孔,只身闯入恶霸家中,一剑刺死了这个仗势欺人、为害一方的恶徒。徐庶正要离去,却被闻讯赶来的大批官差包围。因寡不敌众,失手被擒。
官府对徐庶进行了严酷审讯,徐庶出于江湖道义,始终不肯说出事情真相。又怕因此株连母亲,尽管受尽酷刑,也不肯说出自己的姓名身份。官府计穷,派人将徐庶绑在刑车的立柱上,击鼓游街,要老百姓来辩认他的身份。老百姓感于徐庶行侠仗义,为地方除去一霸,所以无人出面指认。官府也无可奈何,后经徐庶的朋友上下打点,费尽周折,终于将其营救出狱。
经此一事,徐庶认识到一个人的能力终究是有限的,便决心弃武习文,学得一身治国用兵的本领,以造福天下黎民。由于他学习刻苦,为人又豁达大度,很快便和同郡石韬石广元结成密友。
方才那个冲进人群中喊徐庶表字的文士就是石韬石广元。
011治蝗之策()
文远徐庶石韬三人并辔而行,一路边走边聊,文远终于知道此二人为什么会出现在冀州境内。
原来自董卓乱政以来,中原乱象已现,混战连年,群雄并起。徐庶石韬二人为避战乱,商定举家迁移,此时恰逢文远因巨鹿纸、线装书名噪天下,二人出身寒门,深受其惠,且早就听人说过巨鹿百姓生活安定,又闻北海郑玄在巨鹿讲学,二人便寻思着迁到巨鹿去。
等举家迁到了巨鹿,已经是去年的事情,巨鹿的状况果然令二人大开眼界,二人正想凭着胸中所学在文远帐下谋个一官半职,不料文远因为伤心亡妻而暂时不理政事,二人生怕文远确如留言所说是个儿女情长、胸无大志之人,便决定暂时留在巨鹿看看风色,顺便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