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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出来当兵,众人也不是多愁善感之人,听了苏磊的话,个个悲容一敛,抱拳道:“我等愿听苏头吩咐”
苏磊当仁不让道:“那好,承蒙各位看得起兄弟我,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待会咱们分开行动,拔除渡口上的鲜卑暗哨,每一队兄弟相隔百步,如此大家可以互相照应大致就这样定下了,记住,一定要加倍小心,尽量不要闹出动静让鲜卑狗提前发现,都明白没有”
“明白!”几个斥候什长沉声答应。
苏磊肃容道:“好,时间不多!马上行动,弟兄们各自小心,等打赢了这一仗,到了庆功的日子,咱们再好好聚在一处痛快喝酒!”
众人沉声应诺,各自散去,苏磊也领着小队之人爬上河岸,向前摸去
依旧是地虎打头,老雕张开弓弩在后掩护,其余人小心跟随,这一次众人都知道事关重大,一路前行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鲜卑人的防备很松懈,他们根本不知道对岸平静了好几夜的汉军会在发动暗袭,尤其是为了让汉军以为河对岸没有伏兵,只稀稀落落的安排了几组暗哨监视,浑不知置键落罗的谋划早被麴义识破,并且针对这一场抢滩渡河做了几天周密的准备。
轰鸣的水声很好的掩藏了众人发出的轻微声音,苏磊他们此时人人手捧着一把上弦的硬弩,披着伪装斗篷伏地悄悄前进,如此行进了越数百步,终于让他们发现了一处掩藏的并不好的鲜卑小队。
地虎悄悄的匍匐着摸了回来,压低声音向苏磊道:“苏头,前面发现鲜卑人的暗哨,有大约七八个人。”
苏磊蹲起身子依着一处树干向上望去,只见左前方三十几步外一处七八米高的小土丘上,依稀围坐着几个鲜卑人,他们靠在土坡上一棵不细的歪脖子树下不大的树下,轻声的用鲜卑话交流着,时不时有人站起身来眺望四周一阵,
这里视野极好土丘拴着马匹,这大半夜的就是那些马匹发出的动静暴露了他们。
这五六个人都醒着,想要不动声色的消灭显然不易,苏磊咬了咬牙道:“散开从四面包过去,不要放跑一人!老雕你跟着我,待会动手,给我瞅准了可能带着号角的鲜卑哨骑招呼!”
众人点头应命,悄悄散开,从四面摸向土坡。由于这土坡有七八米高,斜坡上根本没有任何树木遮蔽,想要不动声色摸上去根本不大可能,所以只有强攻一途。
摸到土坡另一面的地虎最先露出身形,他一动,就预示着拉开了强攻的序幕,就见他猛的一起身,手中强弩发出“嗡”的一声沉闷声响,紧接着就听见土坡上一个鲜卑士兵闷哼一声被弩矢射中肩头!
“有汉军!敌袭!”乍逢此变,鲜卑士兵大惊,几个鲜卑人噌的一声从地上跳起,但是黑暗之中紧接着又是几声弓弦响动!
049夜渡大河()
一眨眼间,地虎他们的射出的弩箭就将三个鲜卑士兵射翻在地,黑暗之中无法视物,只有一个舞着团牌护住周身的鲜卑士兵比较幸运,屠户的一箭正好被他的团牌挡住!
“杀!”屠户扔掉硬弩虎吼一声,又一次奋勇杀出,这一次是苏磊跟在他的侧翼守护!一个鲜卑士兵嗷叫着提着一杆狼牙棒也是悍勇无畏的迎了上来,当啷一声刀棒相交,屠户竟然被砸的趔趄退后!那鲜卑士兵得理不让人,一杆狼牙棒舞的虎虎生风,逼得苏磊和屠户都连连退后。
其他两人也是如此情形,从下坡冲上去,力量和速度都发挥不出十成,虽然之前的突袭沾了一点便宜,不过两边一近身交手,汉军一方反倒落于下风!这地形,对己方实在是太不利了!
更要命的还在后面,土坡上,那个用团牌挡住射来一箭的鲜卑军士也足够精明,他一直趴伏在地上,待看到身边几个同伴已经把夜袭的汉军挡住,站起身来取下挂在腰间的号角,仰起脖子放在口中!
是他!这队鲜卑暗哨的号手是他!众人心中一紧,众人现在都被鲜卑士兵缠住,根本没办法阻止他吹响号角,一旦让他传出警讯,周边的鲜卑人立即发现,引来鲜卑大军,那样后面将军精心策划的渡河计划究竟功亏一篑!
“老雕,干掉他!”苏磊大吼一声,他虽然被那使狼牙棒的鲜卑人逼得狼狈,却时刻注意着战场上的动静,见土坡顶上那个鲜卑军士要吹号示警,立即奋起全力大吼一声!
鲜卑人听不懂喊话,不过土坡上的那个鲜卑士兵显然被苏磊的一声大喝吸引了注意力,他的动作稍稍一滞,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就听见黑暗中又是一声沉闷的弓弦颤动声响起!
噗!血花飞溅,那手握号角的鲜卑士兵捂着脖子一声惨嚎,号角扑得一声掉落在地,老雕这一箭并没有让苏磊失望,准确的正中那鲜卑骑兵的咽喉要害部位!
“好样的啊!”见此情状众人不禁精神一振!这一箭无疑增添了众人的信心,苏磊更是大声欢叫!反观那些鲜卑士兵,见己方的号手被杀!俱各一阵失神,尤其是对面那个使狼牙棒的凶悍鲜卑军士,手上的攻势更是一顿!
“屠户!”苏磊见此空隙,又是一声喝叫,身边屠户早已心领神会!手上攻势陡然加紧,狠狠一刀劈去,那鲜卑军士听到耳边劲风呼啸才醒过神来,不过仓促之下只是架住而已,后退中脚下一个趔趄,竟跌倒在地!
屠户得理不让人,锯齿陌刀当做枪使当胸刺入,狠狠的将鲜卑士兵钉在土坡上,那士兵惨嚎着挣扎了几下,很快再没了声息
解决了眼前的敌人,苏磊抬眼望去,就见小刀正被一个使双刀的鲜卑士兵逼得手忙脚乱,岌岌可危,浑身上下已经伤痕累累,衣襟上沾满了血迹,多亏着老雕及时加入战圈,才解了小刀生命之危。
不过二人的武艺都只算一般,小刀又挂了彩,只是咬牙支撑而已,对上这使双刀的对手,二人一起竟也占不到便宜。倒是地虎和一个使团牌的鲜卑士兵交手不落下风,两边都是偏重防守持久的兵器,一时之间谁也奈何不得谁。
“快,帮忙去!”苏磊喝叫一声,挺刀向那使双刀的鲜卑士兵杀去,屠户也狞笑着拔出地上那具鲜卑士兵身上透体而入的陌刀,大步向地虎那边靠近。
那使双刀本来逼得眼前两个汉军毫无还手之力,不过此刻见又有一个汉军杀到,不禁有些慌神!本来占据优势的他一个不注意被老雕一剑刺中左臂,左手弯刀当啷坠地。
那鲜卑士兵受伤大骇,哪里还有心思抵敌,虚晃一刀逼退二人,逃出战圈竟然是要转身逃逸!
浑身是伤的小刀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就见他浑身是血,凶性大作的他吼叫着一个虎扑把那鲜卑士兵扑倒在地,两人就从坡上一直滚到坡下,相互厮打,死死纠缠在一起,小刀人长得瘦小,厮打起来颇为吃亏,几拳被砸的满脸是血,不过他硬是咬牙坚持,一只手尽力招架,一只手死命的向下探去,就见他摸出绑在腿上的匕首,一道寒光过后,紧接着大蓬的血雾喷了他一脸一身
那边和地虎交手的鲜卑士兵一直也关注着战场大局,见同伴一个个接连被杀,转眼间只剩下自己一人,早已没了恋战之心,挺盾一个冲撞撞开地虎,整个人就势向前一个翻滚骨碌碌向坡下滚去!地虎猝不及防,转眼间已经被甩开好几步的距离!径自往拴马的地方奔去!
“这个鲜卑狗要跑!”地虎惊愕呼道,双钩脱手冲着那滚下坡的鲜卑士兵甩了出去,惶急之下哪甩得准,只有一把钩挂在那鲜卑士兵的肩上,后者闷哼一声,反倒跑的更疾!
那鲜卑士兵一刀砍断绳索,眼看着就要翻上马背!突然一道弓矢嗡的一声脱弦飞去,正中马臀!那战马吃痛,扬蹄悲嘶一声人立而起,鲜卑士兵刚刚上了马背还没坐稳,猝不及防之下立即被掀翻在地!那鲜卑士兵本来身上就挂着把铁钩,这一交摔得结实,倒在地上一时竟起不了身
一箭命中,苏磊扔掉刚才从地上拣起的鲜卑长弓,长长的松了口气
结束了
“将军,对岸已经得手了!”
河西岸,焦急等待中的麴义终于得到了令人振奋的消息,先期过去的近百尖兵已经将渡口的暗哨顺利拔除,而且没有走漏一点消息!
麴义眼中一阵喜色闪动,冷喝道:“渡河!先登营,辎车营先行过去!快,有贻误军机者,立斩不赦!”
麴义一声令下,庞大的战争机器立即全速运转起来,渡口内收集而来的三百多条大小船只很快载满了士卒和辎车,一次运送往对岸的车辆人数只占全军的三分之一,而此时距离天明,只剩下一个时辰而已
050车阵()
得到斥候报回的消息时,正是置键落罗吃早饭的时辰,听了这个消息,置葏落罗咆哮如雷:“什么?汉军夜里过河了?留在河岸边的暗哨是干什么吃的,怎么到这个时候才报回消息?”
宴荔游在一旁喜笑颜开的劝解道:“嗨嗨嗨!置键落罗老伙计,干嘛如此动气呢?汉军来了就好嘛,现在去也来得及不是?而且咱们有一万精骑,对付这几千步军,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吗?就算他们已经渡过河来,对咱们又有什么威胁呢?”
置键落罗余怒未消,冷哼一声将那来报的手下斥退,传令道:“传令下去,立刻集合部众出击!”
此时的河东岸上,麴义正巡视着己方军士匆匆布设的阵地。
此时的河岸边,六千多并州战兵紧张的行动着,一辆辆辎重车被推到阵前,彼此用绳索连着结成一线,渐渐地,一条直径长两里,前中后三层的扇形防线已经初露峥嵘!
阵地中,李大目大声的喊叫着:“快点,再快点!鲜卑的兵马随时会到了!把车阵靠的紧密一些,检查每一条绳子是否绑紧!待会鲜卑人来了,兄弟们可劲给老子射死他们!”
身边牵车结绳的并州军热烈的回应一番,士气又稍稍提振了几许。
麴义看到这一幕,眉头稍稍舒展,这个李大目,平时大大咧咧经常犯浑,不过有时候还是很有用处的。
“报告将军鲜卑大军离此已不到十里!看数量当有万骑以上!”正行之间,一名哨骑飞马来报道。
“再探!命令士卒列阵戒备!”麴义平静挥退那哨骑,心里泛起沉吟,鲜卑骑兵距此已经不足十里,顶多小半个功夫就能到达此地,万骑鲜卑,看来鲜卑人的主将还是相当谨慎!否则正常对付几千步兵,只需三五千步骑不断袭扰就会崩溃!
只不过这六千并州战兵又岂是一般步兵可堪比拟?万骑虽多,我麴义又有何惧?
麴义想到这,心中升起强烈的自信!
命令一下,数千并州军有条不紊的登上由辎重车串联成的阵地之内,这些辎车高六尺,连在一起就如同一道小型的城壁,人站在车上,比骑兵还要高出三尺许,朝外的一面插着长牌,长牌上画着虎、狮等猛兽图案以惊战马,长五尺的盾牌也可很好的遮蔽前方射来的箭矢攻击!
而且这套车阵前中后分成三层,如果第一层被攻破,守兵可以迅速通过几条通道退入到第二层防线进行纵深防御,车阵外还被士兵放置了建议的拒马、鹿角、铁蒺藜等阻挡骑兵冲锋的防御工具,至于沟堑,因为时间的关系,现在挖自然是来不及了。
这套车阵其实是文远交给麴义的,文远前世读过戚继光的纪效新书。上面有戚继光统兵后期专门整理出来对付后金骑兵的车阵,戚继光的车阵讲究步炮协同,以火統和火炮密集的远程火力打击突击能力极强的后金骁骑。文远这个时代没有能制造出火統火炮的技术,文远也不是理科出身,让马钧试制几次火药失败之后就彻底的放弃了这两种热兵器的研制,不过戚继光的这套车阵对抗骑兵的战术却被文远稍经改良保留了下来。并且考虑到麴义镇守并州,主要的敌人就是北方胡骑,文远就把这套车阵之法教给了麴义。
麴义这每辆车上,配置有先登营弩手四人,刀牌手二人遮蔽头顶上落下的箭雨,两名长枪从辎车下方的刺孔之中对付近身之敌,第一排五百多辆战车,麴义光是布下的弩手就有两千余人!
没错,是弩手!麴义擅长弓弩手战术,这点文远是知道的,所以当初麴义肯献出邺城投靠文远,就是因为文远答应让他保留自己的部众,尤其是保存自己苦心组建的先登营!
而麴义之所以如此笃定,敢以六千步兵对抗鲜卑上万铁骑,就是因为此次他带来的六千多部众当中,除了千余骑兵,其余几乎全是先登营的精锐!
当年,他曾以八百先登大败公孙瓒五千名震天下的白马义从,如今他有五千先登,遇上这区区万余鲜卑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