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令人血脉贲张的激昂战鼓声再一次的响了起来。
“嘿哟嘿哟嘿哟”喊着整齐的号子,数以千计的步卒推动着沉重的攻城器械缓缓向雄伟高峻的洛阳城靠去,经过三天的准备之后,惨烈的洛阳攻防战终于开始了!
“杀!兄弟们,不要怕,城上不过是一群老百姓罢了!杀进城去!城里有你们想要的一切!只要你们杀过了这道城墙,吃的、喝的、用的、玩的,军功、爵禄、美色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你们不是已经心动了吗?那还在这磨磨蹭蹭什么?还不快!快!快!”
前军指挥的将校大声的吼叫着,在他充满蛊惑力的鼓动之下,正南门外攻城的五千部卒心底深处的贪婪被彻底撩拨起来,只见这些军事一个个眼睛都绿了!如饿狼一般嗷嗷叫唤起来!
张绣看着满意的笑了起来,自己麾下两万多人大部分都是骑兵,并不擅长攻城作战,所以其他两面都是佯攻,倒是从刘表那里借来的五千荆州步兵,正好这个时候排上用场,一下子全部投入到城东的攻城战!
“放箭——”伴随着城上指挥官的一声喝令!如雨般密集的箭幕冲着冲入射程之内的攻城部队罩了过来,经过这两天临阵磨枪的加紧训练,城上守军的箭矢明显要比之前稠密一些!也不向之前那般毫无准头力道可言。
只不过攻城的荆州兵早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在厚实的挡箭车和盾阵的保护之下,攻城部队付出的代价微小的几乎可以不必计算。
未过多久,攻城部队终于坚定的逼至护城河下,环绕洛阳城的护城河宽达六丈,寻常云梯根本不可能架住两头,要想蚁附攻城,必须在这一道鸿沟当中填埋出一条通路!
城头上的军士们终于找到了可以倾泻箭雨的目标,无数荆州兵将一个个的从挡箭车后面冒出头,他们必须冒着头顶密集的箭雨往宽阔的护城河里填土,而这么好的靶子,守兵又怎么会愿意错过咯?
“射!兄弟们狠狠的射!”
“射他个狗日的!”
一时之间,城头上弓弦响动声、叫骂声此起彼伏,不时有荆州兵被利箭射倒在护城河边或者直接落入水中!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张绣的弓弩手和井阑冲靠到城下才得以缓解。
嗖嗖嗖的弓弦响动声一时大作,攻城部队终于发起了猛烈的反击,为了掩护荆州军团攻城,张绣一举动用了近两千弓弩手至城下掩护,此外十几座高达四五丈的井阑车作用同样不可轻忽!
伴随着这些远程兵种的加入,守城军士顿时觉着身上的压力顿时一重,只见天上到处飞着蝗群一般密集的箭矢,耳边响着的尽是利箭的呼啸声!虽然守城的军民都憋着一股气,可是如此充满死亡威胁的战场经历又有多少人能顶受的住,有过经验的士兵们还算从容一些,可是不要忘了,城头上超过三分之二的人是根本没有任何战斗经验的平民百姓!
在这种情况下,胆怯自然是在所难免的了!几个胆气稍逊的青壮实在顶受不住对死亡的恐惧,惊叫一声扔掉盾牌,如没头苍蝇般的四处奔走,浑然将任铭之前的告诫抛在脑后,密集的几乎毫无闪躲角度的箭幕很快便找上了他们,几轮箭雨过后,这些胆小鬼如同刺猬一般被死死的钉在城头!
“蹲好!都他娘的给我别乱动!”任铭性子一上来,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身后时不时的惨叫、惊呼声搅得他心烦意乱,射出的几箭都劳而无功,真正的战争原来并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三天前的那场对射与现在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了!
他倒不是因为没有射杀敌人恼怒,而是为眼下的情势担忧。可是这些青壮对死亡的恐惧哪是那么容易压抑的住的,任铭吼了半天,并没有起太多作用,每当有人被头上的流矢射死或者射中,周围就会爆发出一阵恐惧的嚎叫声,这种恐惧的感觉仿佛会传染似的,不可阻挡弥漫了整个城头,连任铭都被这种气氛影响,变得烦躁易怒!
“冷静我一定要冷静”强自压抑住心中的怒气,任铭在心中告诫自己,透过垛堞上的射孔去看外面的情形
因为角度的关系,如果想要瞄准城下填土的步兵,守城士卒必须要高高站起,如此一来便要脱离垛堞的保护,身子和手臂都暴露在敌人的弓箭打击之中!几个军士因为杀敌心切,浑然不顾老兵的喝阻,刚探出头去,便被一排密集的箭雨射中,惨叫着跌下四丈高的城楼!
098成长()
因为角度的关系,如果想要瞄准城下填土的步兵,守城士卒必须要高高站起,如此一来便要脱离垛堞的保护,身子和手臂都暴露在敌人的弓箭打击之中!几个军士因为杀敌心切,浑然不顾老兵的劝阻,刚弹出头去,便被一排密集的箭雨射中,惨叫着跌下四丈高的城楼!
看到同伴的惨状,再没有人顾得上填土的敌兵,只是陷入与城下弓手和井阑的纠缠之中,而眼睁睁的看着城下的护城河被一点一点填平
所幸的是,引自洛水的护城河既宽又深,百八十袋的沙土扔进去,连一点动静都没有,几千荆州兵忙活了大半天,己方还被射死了近千部众,宽阔的护城河才被填出了一道通路!
不过张绣并没有急于攻城,那条道路还太不够宽、不够坚固,根本不足以令几千将士从容进退。
双方就这样在城上城下彼此僵持着,射上城头的箭因为没有足够的下坠加速度,很难射死城上的守兵。而城下的弓弩手躲在坚固的挡箭车后面,不时冲出来放箭,守军也拿他们没什么太好的办法,两边就这样消耗着,整整一天过去了,张绣军才在城南填埋出几条可供通过的道路
就这样,第一天的洛阳攻防战就在两边军士的僵持中落下帷幕
“呼——”一天下来,任铭只觉着两条手臂都木了,长时间的拉弓让他的食指和中指割出了两道深深的血口,一动就撕心裂肺的疼。
不过相比这个,任铭对明天的战事更加担忧,今天城上那些青壮的表现任铭已经看到了,其中大多数人根本就是经不了场面的老实百姓,即便其中有一些人有些血性,可是没经过什么战斗技巧的训练,万一敌兵明天攻上城头
带着这种忧虑,任铭疲惫不堪的依着城头睡着了,紧张了一整天,此时绷紧的心弦一放松,城头上很多人都进入了睡梦。但是他们谁都心里没底,有多少人还能活到明天的这个时候
然而黑夜再漫长,也终将要过去,更艰难的考验始终要不可比的到来。
今天并不是一个好天气,半夜里突然起了大风,其后突然变得有些冷,前几日还春光明媚的天气被一片低沉惨淡的灰暗云雾所笼罩,城外旷野上刚刚抽出的一丝新绿也似乎被这一片灰蒙蒙的天气掩盖住。
张绣面容冷肃,策马奔至城下,冷冽肃杀的气势透体而出。他的身后,一队队的西凉步骑、一座座庞大的攻城器具涌向城下,黑压压一片占据了城南数里的庞大区域,一眼望不到头,至少有上万之众!
城南,张绣今日攻城的主力必然是在城南了,而摆出这么一副庞大的阵势,显然是想尽快一举攻下洛阳城!
“攻城!”张绣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见道身后的攻击方阵已经准备就绪,长枪一指大吼一声!身后数以千计的攻城军士闻声而动!
“呜呜——”伴随着凄凉悠远的号角声,令人血脉贲张的激昂战鼓声,攻城阵势如同一头庞大的黑色荒兽,在“吞没”了张绣之后,继续涌向洛阳城下!
“冲!冲!冲上城去!杀光城头的守军,抢光城里的的钱粮!”行进中的西凉军底层军官又开始了他们的鼓动,唤起人心中阴暗贪婪的本性,这一招在过去的战争中屡屡适用,果然在他们的撺掇下,巨大的攻城器械似乎都加快了一些速度!
“准备火箭——放!”经历过昨天一天的实战,守城一方显然对战场更加适应,射箭的频率大增,甚至连一些臂力不错的青壮也配发了长弓。而且针对攻城方木制的攻城器械,守军特意准备了不少火箭,只等着这时候使用!
浸满了火油的木条被缠在箭上,点燃的火箭一阵黑烟浓浓,军士们不敢怠慢,纷纷将点燃的火箭射向那些庞大的攻城器物!
这么短的距离,根本不用担心射不中,一时之间,城头上箭矢如雨,燃烧的火箭等如同跳动的精灵射向黑压压的攻城阵势之中,一座座攻城车被点燃,不是还有倒霉的推车步卒被射中。这一次西凉军冲到城下,守军倒是比昨日射杀了更多的敌兵!见此近况,守城军士一阵欢呼!
不过攻击一方也并非没有便利可图,西凉兵是直奔着昨天填埋好的那几条通道去的,靠近城头的西凉弓弩手刚一展开压制,数十架四五丈高的云梯就已经被数百身形彪悍的西凉先登扛着冲向护城河后的城墙根部!
“阻止他们,不要让云梯靠近城头!”眼看着云梯迅速靠近,任铭大吼一声,可是还没有站起身子,一直劲箭已经狠狠的钉在他的胸口处,若非是因为前日的军功校尉大人刚刚奖励给他一副胸前想着铁片的扎甲,只怕此刻他那血肉之躯早已被利箭穿透。
任铭惊魂未定的拔掉箭头,带起一股鲜血,这一箭虽然没有要命,却还是入肉三分,拔出来一阵疼痛。
可是其他人就没有任命这么幸运了,为了掩护己方先登,西凉弓弩手发了疯似的一阵急射,头顶到处是嗖嗖乱飞的劲急箭雨,几个刚刚踏出头的守兵被射中,惨叫着仰倒在城头,守城军士顿时一阵骚动。被压在城垛后面几乎不敢冒头!
“这样下去不行!”任铭咬牙大吼道:“弟兄们,不要怕,别他娘的当孬种!咱们可是占着有利地形呢!回射过去啊!等他们冲上来了难免一死!与其等死,拼死反击或许还有机会活命!弟兄们跟我射啊!拿长牌的注意保护弓手!”说罢,站起身子就是一箭射出!
也许是挟怒而发,任铭这一箭准确的命中七十步外一个扛着云梯的西凉先登!任铭心神一振,浑然没发觉一支流矢正无巧不巧的射向任铭面门处!
“完了!”
等他反应过来时,那一箭离他的身体只剩下不到一尺,他的肉眼甚至能清楚的看到箭矢上射出的乌光!任铭绝望一闭眼,只是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噔!的一声闷响,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任铭只觉着眼前一黑,一块长牌挡在任铭的前方,替他挡住了这致命的一箭!一个身披铁甲的魁伟战兵冲他咧嘴笑了笑道:“大人箭射的不错,可也别兴奋的过了头,这可是战场,不夹着脑袋随时都能要了你的小命!”
099城门争夺()
任铭向那战兵感激一笑,又扫了扫那战兵身上拉风的鱼鳞铁甲,眼神之中难掩羡慕。
由于战辅兵的作战分工不同,加之河北军中铁甲配备的越发捉襟见肘,为了把铁甲尽量供应主战部队,辅兵千人都尉以下的军官都只配备皮甲、扎甲,所以别看任铭是个百人屯长,可是装备还不及那个救了他一命的战兵伍长。
“什么时候咱也能有一副这样的铁甲,穿着威风威风”
见任铭看着自己身上的铁甲不放,那战兵伍长爱惜的拍了拍甲片上的灰土,催促道:“你射吧,我在旁边给你掩护!”
任铭回过神来点了点头,拈弓搭箭向城下射去,有那战兵伍长在一旁遮挡箭矢,任铭终于可以心无旁骛,一箭箭蓄势射出。身边弓弩手被任铭的身体力行所感染,也渐渐敢于向外探头,渐渐的,城头上的箭矢再次密集起来,一点一点的扳回劣势,并开始将城下的西凉弓弩手压制住!
不过耽搁了这一会,扛着云梯的攻城先登还是渡过了护城河,又翻过河边五尺高的羊马墙,来到城根底下。云梯最终还是已经架上了城头,尖锐的挠钩深深的搭在城壁上确定稳固之后,数以百计的先登士卒口衔单刀,手挽盾牌敏捷的向上爬去!还有人冒着如雨的箭矢彪悍的攀上吊桥,砍断绳索放冲车而入,而云梯之下,更密密麻麻的尽是人头!
“弓箭手退后,滚木擂石准备!”仗打到这个时候,弓弩手与近距离的攻防已经起不到太大的作用,城外的支援力量唯恐误伤,将打击目标延伸到别处,而守城弓弩手也必须把前排的位置让给准备近身搏杀的士卒!
那战兵伍长看了任铭一眼笑笑,冲着几个民壮喝道:“滚石檑木,快点!搬上来!扔!照死了往下扔!”
随着那伍长一声喝令,十几个青壮合力搬起一块数百斤重的石磨扔下城楼,只听喀拉一声脆响,那坚木制成的云梯如筷子一般被砸断,几个向上攀附的荆州兵惊叫着跳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