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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既然决定了,愚弟洗耳恭听了。”
李弘冀望着这遍地的俘虏,若是等到后续大军赶到这的确是一笔可观的人力,但是现在后面的大军再加上辎重至少要两天才能赶到,这先锋军皆是骑兵,马快且只携带了三日的干粮,求得就是一个速战速决,带上这些个俘虏自然是无法加速前进,这样奇袭也就失去了作用,若是就这样放了的话,难保这些人不会跑回去再拿起刀枪和自己对着干。
很明显,李从嘉想到的这些,李弘冀也全都想到了,正是这样才难以决断:“六弟,你也知道我军是不可能带着这么多俘虏的,那些伤兵暂且不论,光是这些人的吃食就是一个大问题。所以我想把他往回押十里再放掉,这样就算他们在想要回去,以他们的脚力是无法与我们这些骑兵相比的,等我们攻到长沙城下的时候,他们还在半路上。”
这个方法听起来可行,但是李从嘉却不想就这样白白的将他们放掉,毕竟这样的获胜要是就把到手的战利品放掉,这也太不甘心了。
李从嘉心中打定了一个主意试着说了一下:“大哥,我觉得可以先将这些负伤的人放掉反正他们也没多少战力,然后在抽调一千精锐押送着这三千俘虏往回走,等候和后面大军的汇合,想来两边相遇,一天的时间就应该能够遇上了,到时候有万余大军看押,那些人应该也兴不起风浪来。”
这个法子听起来也是可行,李弘冀立刻吩咐了下去,命随军千户李应率了本部一千骑押着这三千俘虏往南唐方向行进,剩下这些个老弱病残,每人发了一天的干粮就四散的赶走了。
剩下四千大军轻装简行,向着长沙城直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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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沙城——
现在这城里真正的主人徐威正在自己府里面饮宴,忽的先锋大将一个人惊慌失措的跑进了大堂。
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大堂中央,把这些个正在演舞的姬妾都给吓坏了。
先锋大将爬起来哆哆嗦嗦的禀报:“大……大人,我军前锋军全军覆没……南唐大军不日就要兵临城下了,大……大人还要早作打算呐……”
前部大败而回,听到这个消息徐威简直想把这先锋大将都给打死。“哐当”的一声将杯盏在桌案上一掼,抽出佩剑下堂就要砍了这先锋将军,口中怒骂:“本将军养你们干嘛吃的,要不是边境飞鸽传书,我都不知道南唐此番只有五千骑兵进入我楚国境界,本将军还以为你率两万大军绰绰有余,只不过是区区这五千人,就把你们两万人像赶猪一样给赶得四处乱窜?要你何用!”
说罢,挥剑便斩——!
第38章 南楚风云()
徐威这一剑就要斩下,眼见这先锋即将人头落地之际,忽的只听外面有一人喊了声:“且慢——!“
徐威转身一瞧,原来是老熟人,一下子收剑还鞘,侥幸捡回了一条命的先锋将军瘫在地上不住的喘气,徐威笑脸相迎,拱了拱手将来人让于上座满面笑容的寒暄道:”周将军,今日你怎么有空来我府上?“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这潭州(长沙)武卫军统领周恒。
周恒今日本是为武卫军讨要军饷一事而来,却不曾想刚一进来就瞧见徐威要斩这王先锋,故而开口阻拦,希望多少能收邀点人心,待会要军饷更加的方便。
周恒进到堂上,将徐威请回了主位坐定,这才劝道:”大将军,今日可动怒不得,这王先锋也是一员大将,正所谓千军易求一将难得,可不能就这样斩了。要不是周某今日前来,大将军险些损一员大将。“
本见到了周恒前来,还乐呵呵的徐威,一听提及了这先锋将军就气不打一出来,一口气连灌了三盏酒水,这才气呼呼的说道:”周将军,想来你也知道的,最近南唐一直在对我大楚虎视眈眈,所以本将军也在防范于未然。但你可知晓本将军派这蠢材率两万大军前往戍边,准备抵御南唐大军侵攻,谁曾想南唐不过五千人马,这厮竟将我两万大军全部葬送,现在倒还有脸一个人逃回。这种蠢材不杀了,还留着做甚!?“
听到南楚军两万大军全部覆灭,周恒的脸色也有些抽搐,难看起来,原先本以为这王先锋只是吃了个败仗,没想到这下子是彻底连家底都输了。
不过既然刚才自己表明了态度要保这王先锋,此刻也不能就这样算了。周恒从桌案上捡了个干净的酒盏,自己给自己斟了一杯,一饮而尽。片刻心中已有了应对之法,扶起了这王先锋,笑着对徐威道:“徐大将军勿扰,区区南唐五千人不足为虑,在下已有了破敌之法。”
看到这周恒有破敌之法,徐威自然是喜出望外的,回到座上,一手一个揽了姬妾入怀,美人在怀好不自在,且听这周恒继续讲述。
要知道此刻南楚内部也是一团乱麻。首先王逵、周行逢首先占据朗州,不受长沙诏命,而司马萼在衡山,复被廖偃、廖匡凝、彭师暠等拥护称为衡山王,随时准备反攻长沙。
周恒负手在屋内踱了几步道:”算来南唐军就算脚快,至少还要两日才能抵达,我武卫军尚有千余骁勇,城防卫军还有五千,将军您麾下应该还有数千精锐。再征发城中青年上城守护,到时候我城池固若金汤,料想那数千南唐兵马辎重耗尽也就自行散去了。“
听罢周恒的计策,徐威拍案叫好起来:“此计甚妙,周将军不愧是我楚国栋梁之才。”
周恒抬手又指了指南边,提醒道:“大将军,值此乱世那宫里面的那人可不能不防啊。要知道他手里面可还掌握近百的卫士,要是在关键时刻倒戈一击,咱们不可不防。”
听了这话,徐威摆了摆手,嗤之以鼻道:“司马小儿那不过就是百十来个卫士罢了,本将军已命近卫罗都尉率五百精兵将那宫外面团团围住了。料他也翻不出什么花样来。”
听了这话,周恒也乐了,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奉酒祝贺。
两人既已谋定,一把踢了还跪在当场的徐先锋一脚,让其滚下去,徐先锋见捡了一条命,千恩万谢着自行下了去。
南唐军势如破竹,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徐威假借楚王司马崇之命,征调城中十三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的所有男子上城守卫,另编调精锐,东拼西凑出了三千精兵,准备与南唐军决战。
这一番调动闹得长沙城里民怨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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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楚王宫。
司马崇一脚踢开了内侍端上来的饭食。”拿走,这种粗茶淡饭也敢端上来!?还要不要小命了?“
内侍哆哆嗦嗦的将地上撒了一地的饭食捡了起来。
见内侍那副样子,司马崇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就赏了内侍一个耳光:“怎么的,是觉得本王现在被那徐威困在这里,你们也就小瞧了本王?你们可要知晓本王这麾下尚有百余甲士,要你这条狗命绰绰有余。”
内侍见司马崇发怒,赶紧跪下求饶:“王上饶命,这徐将军遣人封了宫门,宫外快一个月了没有供应新鲜的瓜果野味了,这实在是没有办法,后厨只能是搜寻到这点,还请王上恕罪。”
又是这个徐威,司马崇走到了廊台,望着南方。自己被困在这宫里面也差不多一个月了,也不知道当初自己的那一封求援的亲笔书信到底有没有送到金陵城去。
听到后面又有声响,司马崇转过身来,只见近卫统领急匆匆的走了过来,来报:“王上,刚才宫外面突然又增加了一批人手,约有百人。”
司马崇沉默了半晌,这才哈哈大笑起来。
这统领哪里见过王上这个样子,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司马崇笑过还问:“周统领你知不知道本王为何而笑。”
“属下不知,还请王上明示。”
“本来宫外五百人已经这样僵持了差不多一个月了,现在这个时候突然增兵,必然是本王的亲笔书信送到了南唐,南唐大军前来援助。徐威他的日子不久矣。哈哈哈~”
这一下司马崇一扫刚才的阴霾,心情大好。
而护军统领所考虑则是另外的一个问题,作为忠臣还是进言:“王上,还得提防徐威到时候狗急跳墙,危及王上。”
听了手下的谏言,司马崇的额头也留下了滴冷汗,这不能不是一个要考虑的事情,外面现在就有六百人马,宫里面只有百余护卫,而且粮食即将告罄,“所虑极是,你要好好防备才是。”
“诺——!”
这长沙城内,君臣双方各自调兵遣将、心怀鬼胎,而李弘冀、李从嘉兄弟俩率领的南唐先锋骑兵正在奔袭而来的路上。
第39章 意外之获()
紧赶慢赶的行了两日,头顶的太阳正烈,南唐的先锋队伍在这树林里暂时的安歇。
李从嘉先打了打草,接着便在这嫩草上坐了下来,舒了一口气,歇息下来之后,只听远处似乎有淙淙的溪水声,在这种炎热的日子时候听到了溪水声科室一大妙事,李从嘉领着苏清河、蔡统二人,寻声找了过去。
拨开了茂密的草丛,果然眼前出现了一股小溪。水流清澈见底,溪底下的是被水流冲刷的圆润的小石子,数不清的透明的鱼儿在这水流中来回的穿梭,玩得不亦乐乎。
李从嘉见了这顿时玩心大起,也脱了靴袜在这溪水里面扑腾扑腾玩闹起来。
在这绿荫下,清凉的溪水,让人惬意。
忽的,草丛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都尉,这里发现一个细作!”从草丛里忽的钻出来了一个兵卒,瞧那衣服并非是南唐的样式。
听到这声呼唤,后面的草丛中钻出来了跟多的军士,手里面刀枪剑戟各种兵刃五花八门。二话不说纷纷将李从嘉给围了起来。
见到自家王爷有难,苏清河和蔡统二人抽出腰刀,在空中耍了一个明晃晃刀花的就跳进了包围之中,护在了李从嘉的跟前。
对面一个官长模样的分开众人,抽出佩剑指着三人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携带兵刃在这里做什么!?”
蔡统干惯了劫径的行当,也不愿答话,提刀就要上前砍杀起来。李从嘉按住了这冲动的蔡统,给苏清河使了个眼色。
苏清河在皇亲贵胄身边待得久了,立刻会意,从腰间摸出一个箭筒,“咻——”的一声,穿透了整个树林。
这种示警袖箭,此番整个南唐先锋队伍里,只有出外哨探的斥候和百户以上的统领才得以配备,霎时间整个南唐军队都动起来。
“谁——!”
“好大的胆子!”
“都围起来!”
“不要放走了一个!”
李弘冀也听到了那声哨鸣!刚才响箭的那个方向似乎是自家六弟说要去看看的方向,莫不会是自家六弟出了事情!?
这可不得了,李弘冀在手下大将的簇拥下,跌跌撞撞的向小溪的方向奔过来。
到了跟前,那被围在中间的不是自己六弟还是谁!?周围这二十来个围住李从嘉的兵士也都傻了眼,怎么这么一会儿功夫,自己的周围就满眼的都是人了。方才还是自己包围着别人,现下里就变成了自己被别人包围着,这前后的变换也太大了点。
不管这些人是干什么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缴械。
李弘冀一声令下,南唐的弓弩手们立时间将长弓硬弩都架了起来。
“别别别……各位官长有话好好说,千万别放箭!”对面为首的赶紧举起了手里面的兵刃告饶,开玩笑,要真是放箭了,那自己这面绝对会被射成刺猬的。
“有什么好说的!赶紧把兵刃都放下,要不然统统乱箭穿心。”李弘冀也算是抓狂了,要是自己这宝贝弟弟伤了一根指头,回去以后,自家皇后都能唠叨死自己的。
这明显的就是关心则乱,李从嘉听见了心里面暗暗叫苦,这箭可千万不能乱放啊,万一哪枝箭失了准头,射到自己就不妙了。
“你们把兵刃放下,我保证你们无性命之虞。”李从嘉朗声喊道。
“这……”这群不知来历的兵士听到了李从嘉的保证,再加上面前这数不清的弓弩,都有些踌躇了,只不过碍于自家官长还没有发话,只得是在强撑着。
李弘冀见这些人还在犹豫,生怕再出些什么乱子,推开了护卫在侧的近侍,上前一步道:“本王乃是大唐皇帝嫡长子——吴王是也,本王保证你们只要放下手中的兵刃就饶你们不死。”
“你是……大唐的吴王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