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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棋往地图上看了一下,上面的主要的矿物分布都在中原地区,长江以南一带,基本上都处于空白,于是就指了指后世的南方区域,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建议有机会开发这块区域,这里是一片风水宝地,其价值不亚于一个高句丽!”
李泰眼睛一亮,拿出笔,蹲下身来,在白棋指出的区域画了一个大大的圈,站起身来,满意地看了一眼,然后又把地图收了起来,带着白棋参加每一个布置在这里的实验室。
因为煤的提前出现,李泰在苏慕诗的指点下,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已经初步大大提升了燃烧的温度,相对应的,对于铁、铜等矿物的冶炼技术也有了飞跃式的提升。
实验室里,有经验的工匠们正带着自己的学徒,在研究和实验着李泰给出的那些课题。
现在的武器武器部的军事部门,已经不再使用那种传统的泥烧制的模具,而是全部使用铁模,做出来的东西也更加的精确、实用、耐用和美观。
白棋用金属夹子夹起一个直径只有两厘米左右的铁制齿轮,认真观察了一会,发现基本上已经能够做到对称,而且在做实验的时候,与配套的齿轮组之间的咬合程度也非常的紧密,而且坚固耐用,不由得点了点头。
金属直尺、圆规、铁钳、扳手这些常规的,但是也是非常有必要的工具一一被标准化,并且制造了出来。让白棋感到十分惊讶的是,一把游标卡尺居然也被一位老工匠做了出来,虽然是有着李泰和苏慕诗的数据,但要知道这些数据都是非常粗糙的,现在手上的这把游标卡虽然没做到前世那么的精确,但却已经精确到十分一毫米的单位了。
一样样具有现代气息的实验品,在武器开发部的研究室里堂而皇之地摆了出来,放在透明的玻璃箱子里面,闪耀着冰冷的金属光芒,突然就让白棋有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看着手上的这把游标卡尺上面用小楷写着的蝇头上字“制造人李泰、苏慕诗、乔老四”,白棋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苏慕诗在这个开发部上面留下如此多的印记。
既然她玩得这么开心,那么自己是否也应该把步子迈得再大一点呢?比如,留下一些更加惊世骇俗的东西。
白棋笑了起来,然后拉着李泰回到了办公室里面,找出几张纸和铅笔,在上面涂涂画画起来。一个时辰后,白棋将一大堆的图纸交给了一直在旁边抻长脖子在看的李泰,然后自己一坐在了柔软的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地喝了起来。
“这是什么?”李泰拿过图纸,指着上面一架又长又笨重的东西,疑惑地问道。
“日行千里的火车,以后我们的发展大目标!”(。)
第四十五章 疯子()
看着设计画满了图纸的设计图,那沉重的如同怪兽般的巨大车身,还有那铺设在地面上的轨道,再注视着设计图纸上写着的每一项在如今看来都是天方夜谭的数据,李泰的呼吸变得沉重起来。
他抬起头,双眼布满了血丝,喘着大气地看着懒散地坐在角落里悠闲地喝茶的白棋,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这混蛋是不是见我沉迷于武器开发,所以是专门找事情给我做的,是吧?”
白棋放下递到了嘴边的茶壶,侧着头认真地想了一下,微微地点点头:“你应该记得当初成立武器开发部时,我们曾经提到过一条宗旨,那就是最终的研究成果都应该更多地能应用于民间利用,是吧?神威铁炮的研究,受限于材料和技术,我觉得已经到了一个瓶颈,开发部应该着手研究更加造福于民的技术了,比如这个火车。”
白棋笑了笑,拿过设计图纸,把上面的一些材料和自己知道的一些技术逐一地给李泰讲解。
“以前因为技术和燃料的问题,很多材料都做不出来。现在燃料解决了,我们解决了燃烧温度的问题,还有一些相关的技术我们也掌握了,造火车的钢铁应该可以制造出来的。我们是不是应该圈一块地出来,专门进行钢铁的冶炼呢?至于其他一些关键技术,只能由我们慢慢来完善了。火车这个东西是个国家性的巨大工程,绝对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做好要埋头十年甚至几十年的时间吧!”
李泰白了一眼白棋,这家伙其实有很多关键的东西都没有讲,只是给自己画了一张饼,然后就推到自己面前,偏偏自己还要被他画的这张饼给吸引住了,就像是一个色鬼看到了一个绝世,心里觉得一定要得到她一样,心里痒痒的。
从秘密基地里面出来,李泰把惹人讨厌的白棋赶走,连送别都懒得去了。自己一头就扎进了储藏在工部里面的浩如烟海的资料文库里面,寻找着自己需要的资料。
不止他一个人在里面去找,还挑选出了自己最信赖的几名老工匠一起扎进了资料堆里,没日没夜地开始寻找资料、做笔记、做计算,连吃饭睡觉都在里面完成。
“雀儿最近都在工部的资料库两天没出来了,不会有什么事吧?”长孙怀里抱着睡得香甜的李治,担心地问自己的丈夫。
“风曲那小子临走的时候把一个大项目留给了青雀,现在他正带着一群工匠在攻克这个难关!你知道的,咱们的这个儿子现在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之前已经跟我说过不要封地,他自己连研究的事情都忙不过来了,实在没有精力去管封地了。”李世民说起这件事情,高兴之余又不禁有些伤感,自己的儿子现在都不喜欢权力了!
长孙骄傲地笑了起来,自己的两个儿子孝顺是众所周知的。最让她放心的是,大儿子承乾在太子这个位置上兢兢业业,任劳任怨,得到了众大臣的一致称赞。青雀这个儿子却是一心格物之学,所做之事,所生产之物,每一样几乎都改变着大唐的生活,却对权力没有丝毫的想法,真的做到了“视权力如粪土”的境界。兄弟二人被世人称为兄弟亲和的典范,为群臣所称颂。
“妾发现雀儿比之前更加的紧张,这个研究没有什么问题吧?”长孙还是有些担忧。
“朕已经问过少卿,她看过那份设计图纸,也说如果能把这个项目做出来,将会使我大唐东西南北天堑变通途,从此大唐基业将会更加的牢固,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少卿的本事,观音婢你也是知道的,她既然这样说,那就肯定没什么问题了。”李世民抱住长孙的细肩:“朕已经下令工部全力配合雀儿的工作,希望能够尽量减少他的负担。”
长孙把头靠在李世民宽阔的肩膀上,感受着自己男人带给自己的那份厚实的感觉,想着围在自己身边的这几个最亲密的年轻人,心里不由得如同春日的阳光般温暖。
“二哥,下次风曲回来,就安排他和少卿两人的婚礼吧,我们大唐欠他们两个太多了。”长孙抬起头来,看着自己丈夫坚毅的脸庞。
“嗯。”晚风中,李世民的声音轻轻地传了开来。
当月亮落下,太阳升起之时,位于工部里的李泰正瞪着一双熊猫眼,带着一群人,埋头在如山般的山海中寻找着资料的时候,白棋已经离开了长安很远。
从长安延伸开来的水泥马路主要在各大城市间进行修建,其他一些不的地方尚未有对应的计划。这些地区的道路依然和以前一样的黄泥小道,在田野和山间蜿蜒而行。
在长安至凉州的道路上,十几匹马带起一路烟尘,披着晨曦,马背上的每个人身上都像洒上一层黄金似的,背对着太阳地道路上奔跑着。
白棋披着长袍,浑身被露水打湿,头发上沾着晶莹的露珠,被阳光一晒,像是头上散落着大大小小的珍珠一样,闪闪发光。
道路两边的田野里,小麦已经快要成熟,挂满了禾头,一串又一串,沉甸甸的,像是黄金般洒落在田地里。天未亮就已经出来打理田地的农民弯着腰,把自己藏在麦田里,累了就直起身来伸个懒腰,他们看着路边疾驰而过的十几匹快马,脸上并没有露出多少的异色,毕竟这条路上,今年就不时有朝廷的这种快马飞驰,他们都已经有些习惯了。
穿过大片的田野,经过宁静的小村庄,跨过一条水深至马腿的不宽大的河流,再前面就是有些荒凉的地域了,除了原来分散住在这片区域的村民,以及路过这边的军队外,平时基本很少人会经过这边,毕竟这里离城市过于偏远了,而且土地也没有河流对面的肥沃。
路边有一棵三人合抱的参天大树,粗大的树根露出了地面,像是虬龙一般在地面上交叉盘旋着,粗大的树枝上,一束束淡黄色的须根从树枝上垂落下来,茂密的绿色枝叶像一个伞盖,遮住了一块农田,一直伸展到大道这边。
在大树下面,哈基木坐在一块凉席上,在他的前面是一张长条桌子,桌子上放着一壶酒,两杯酒。见到白棋他们来了,哈基木站了起来,远远地对着白棋行了一个大礼。
“哈基木在此恭候侯爷多时。不知侯爷可否赏脸过来饮上一杯,就当作是为在下送行呢?”
白棋拦下了想要上前捉拿哈基木的士兵,对他们摇摇头,自己翻身下马,独自一人穿过田野,来到了大树下面,然后坐了下来。。
。。。
第四十六章 哈基木变形记()
哈基木脸上的胡须被剃得开,整张脸显得十分的干净。他的头发被认真打理过,每一根都梳理得整整齐齐的,用一根木簪系了起来。他把平时穿的一身厚厚的皮袄脱了下来,换上一件十分干净的灰色长袍,盘腿坐地凉席之上,伸出手微笑着请白棋坐下来。
“今日居然有幸能遇到侯爷,真是哈基木的荣幸!”
白棋四周观察了一下,然后仔细地盯着哈基木看了很久,之后才说道:“下次找人做斥候的时候他们扮得像一些,不要穿着一身干净的衣服站在田地里面东张西望的。”
哈基木即使被白棋戳穿了,依然还是哈哈一笑,好像一点也乎这个令自己尴尬的事实。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还有不要脸。现在看来哈基木阁下两者都有了,果然是成大事之人。小子实在佩服,阁下居然能够扮猪吃老虎,骗了那么多人!”白棋轻轻拍着手掌,看着哈基木微笑。
哈基木云淡风轻地笑了起来,举起手中的酒杯,喝了一杯酒,然后给自己满上白棋一起喝,之后放下酒杯,叹了一口气:“还不是侯爷手段厉害,要是再不出来,哈某实在是害怕什么时候自己头上的脑袋就不属于自己的了!”
白棋眯起眼睛,盯着哈基木看了很久,然后把放到嘴边的酒杯放了下来,用手托着自己的脸,疑惑地看着哈基木:“何出此言?”
“哈哈,都这个时候了,侯爷还在跟哈某玩什么小花样!”哈基木的挥衣袖,眼里涌过几点寒芒,冷笑着说:“要不是侯爷的人骗了那个愚蠢的天柱王,伏俟城又哪会这么快就被你们大唐攻陷,最终迫使他们要远走青海湖呢!”
“于是,你就自己的势力不受损失,也削弱天柱王的势力,偷偷地把自己的人转移出了伏俟城,最后还假装自己在战斗中牺牲的假象,为的就是在麻痹吐谷浑和我,是吧?”白棋把杯中的酒一口喝尽,感觉有些涩口,咂了咂嘴,讲道:“让我猜猜,你的兵马应该还在吐谷浑里面,而且正在向西突厥那边靠近,对吧?”
“你真的认为,区区突厥人还能对大唐造成什么威胁吗?”白棋突然厉声喝道。
哈基木哈哈一笑,站起身来,指着河流两岸的大地说道:“大唐与周边国家的关系,就像这河流两岸一样,一边是土地肥沃不忧吃穿,另外一边则是土地贫瘠三餐难继。穷人盯着富人的饭碗,总是希望从里面能够掉出一两块肉来,吃这掉出来的肉虽然不会变饱,起码不会感觉那么的饥饿。我知道你们大唐已经灭了一部分的突厥人,还知道侯爷在里面的作用。我并不期待西突厥会给大唐造成多么大的损害,但是,虱子虽然但还是能给你们大唐制造一些麻烦的。”
“你想用这些麻烦,拖慢我们发展的脚步?”白棋轻蔑地看着眼前这个得意洋洋的哈基木,冷哼一声:“我实在不明白你的自信来自哪里!是那些你在吐谷浑发展起来的敢死队,还是远在数千里外的阿拉伯帝国?你真的以为没有我破云军的暗中破坏,我大唐就攻不下伏俟城吗?我们连你最隐蔽的敢死队位置都查出来了,你以为区区一个伏俟城,对于我大唐来说,还存在着多少的秘密吗?”
哈基木脸色变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先是盯着白棋平静的脸色看了很久,然后又重新坐了下来,眼珠子骨碌骨碌地转了几圈,然后笑了起来:“哈某差点又被侯爷激怒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