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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帝点点头,也觉得说的有礼,“姚爱卿果然经验丰富,那好,那工部侍郎一职就”
汉帝话未说完,高翰赶紧抢话道:“陛下,微臣也有一个治洪的方法上奏!”
“哦?”汉帝好奇的看着高翰,“你且说说看!”
“是!”高翰信誓旦旦道,“微臣觉得姚大人所言虽然是个不错的办法,但却是一条下策。加筑堤坝此举只会让黄河上涨得越来越高,如若堤坝承受不住河水,那么彼时洪水的杀伤力将会更强,波及的范围也会更广,受灾的百姓只会更多,那岂不是好心办坏事,那么朝廷的钱也还是没有花到实处上了,而且让沿河的百姓迁移他处,恐怕很难,毕竟黄河两岸的百姓可是世居于此的,搬迁既耗时费力,老百姓又容易积怨,彼时搞的天怒人怨岂不是有违圣意之初衷?”
姚迁听完高翰的一番话后,只感觉后脊背发凉,额头上汗珠滚滚,心底里不禁一阵暗骂。
汉帝则听得津津有味,似乎高翰说的也不无道理,加修堤坝如果汛期雨水再强大一些,也许堤坝就没什么用处了,不仅如此,还有可能造成更惨重的后果,“那高爱卿你说有什么办法能解决这个问题呢?”
高翰见皇上越来越感兴趣,心下暗喜,微笑道:“微臣觉得人工改道、河水分流,可比加筑堤坝更加可靠!”
“人工改道?河水分流?”汉帝好奇的问。
高翰志得意满的解释道:“没错!黄河经历多次修堤筑坝后,河道变得越来越狭窄,堤线也蜿蜒曲折,如果发生洪水,很容易出现泄流不畅,那么彼时就会有决口之患,所以如果进行人工开凿,将河水改道,那么就可以解决决堤之患。然后挖掘河渠,再将河水分流,这样救可以减轻洪水的猛势,让洪水走洪道,这样就能解决河水涨溢的问题,亦可以减轻溃堤的风险。再者辅以疏浚河道,也可让河水更加通畅。”
姚迁虽然也觉得高翰说的很有道理,但是如果这么快就投降,那么工部侍郎的位置,岂不是又要拱手相让,于是抬眼瞥了一下高翰,不阴不阳的道:“高大人,你才工部做了几个月可能没什么经验,不是很清楚疏浚河道的难度。疏浚河道不仅耗时费力,且并没什么用,过了几年这黄河还是会泥沙沉积,河道阻塞。”
大理寺卿杨佑显亦说道:“对啊,疏浚河道,往年也有做过,但是到最后也没什么用处!”
杨佑显一说罢,众多大臣也跟着随声附和,说此方法怎么可能行不通,说高翰只会纸上谈兵。
太子刘衍见那些大臣偷换概念,心下颇为不满,出班禀奏道:“皇爷爷,我看诸位大臣可能会意错高大人的意思了,疏浚河道既然没什么用,那就不用了,但是高大人前面两条意见,河水改道和分流孙儿倒是觉得可行,而且和姚大人说的加筑堤坝比起来更为稳妥一些!”
汉帝看了一眼裴元晋,见他闭目不说话,便又皱着眉头问高翰道:“高爱卿,你前面说的两条意见是不错,但是这疏浚河道你可有什么方法吗?”
高翰微微一笑,早已料知众人的想法,不慌不忙的答道:“诸位大臣说的没错,疏浚河道耗时费力,一旦来年泥沙淤积,那么又得重新清理,此举确实不通。但是微臣却有一个办法!”
众人瞪大了眼睛,好奇地看着高翰。汉帝也颇为好奇,不禁高看一眼的问:“哦?高爱卿请速速将来!”
高翰继续道:“缩窄河道!”
“缩窄河道?”姚迁不屑的苦笑道,“一旦缩窄河道,只怕会让水流加速,那么做也许会加速溃堤的危险吧?”
“姚大人看来是没听清楚我前面说的话了!”高翰冷笑道,“缩窄河道是可以让水流加速没错,但也可以让水流自动冲走泥沙,如果再如前面所说的修筑分洪区,那么就可以一并解决这些问题了!”
高翰说罢,太子等人纷纷拍手叫好,就连裴元晋此时也在一旁默默点头。
此刻汉帝已经心中有数,甚为欣慰的道:“既然如此,就授高翰为工部侍郎,即日赴任,配合裴老将黄河水患治理清楚了!”
第一百零二章党项使臣()
眼看着剩下两天时间就要正式开始比武了,天下各地身怀本领的人皆蜂拥至京都,准备一展拳脚,夺得帅位。所以这几日京都又恢复了往日科举时的热闹情形。不过与之前不同之处在于,常科考试之时,京城内儒林士子居多,所以当时是一派文弱矫作之风,可如今来京应试的全都是各地习武之人,所以京都现下是一派刚强勇武之像。故而街上时有出现一些斗殴寻衅之事,这几日金吾卫的人因此也忙得不可开交。
虽说即将入秋,但京都依然炎热异常,街上行人慕名至马市街和西宁街看热闹的人不胜枚数,各色人等应有尽有,因而总会因为一些事情口角相加,甚至拳脚相向,所以朝廷派来巡视这两条街的金吾卫也比其他地方多一些,班次也更频繁一些。今日高筠如同往日一般,带着手下一同巡视至马市街,见街中央一群人聚集一处,喊声四起,于是领着手下来将看热闹的百姓驱散开。
高筠上前见地上倒着一个年轻人,身边还有一个外番打扮的人在一旁用让人听不懂胡语对地上的人指指点点,并且拳脚相加,那番人身后还随着数十名他同族打扮的番兵,个个都秃发模样,看打扮应该是党项人没错。高筠思忖片刻后便厉声喝止道:“住手!何人在天子脚下作威作福!”
瘫在地上的年轻人见是官兵来了,赶紧跪在高筠面前,哭诉道:“大人您可得替小的做主啊,小的不过是路过,他骑马撞了我也就算了,还对小的一顿乱打,您看看我这身上的伤!”他掀起袖子露出青一块紫一块的手臂,“您看看,大人可得替我做主啊!”
高筠看了一眼之后,厉色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叫王五!”
“好!你先起来吧!”
王五吃力的爬起后,又愤愤的指着那个领头的番人,告道:“大人,就是他!他们都是党项胡人!”
那些党项人见高筠是个将军,一时间也不敢造次,都有些尴尬的看着高筠。
高筠厉色的问那个番人,道:“你们是何人?因何来我大汉京都的?”
十几名番兵也不约而同的看向领头的番人。为首的一本正经的打量着高筠,然后正了正嗓子,用不是很利索的汉语道:“你是什么人?也管不着我们!”
“本将军是天子驾下金吾卫上将军!这皇城治安就是归我管,再不说就恕我例行公事了!”高将军颇为不爽那人趾高气扬的模样,于是也冲那人不屑一笑。
旁边的王五也随声附和道:“对对对!抓了他们”
果然,那人听到是金吾卫上将军名号,瞬间换了一副脸色,马上态度谦和地施胡人礼,并笑道:“我是党项国皇帝派来大汉的使臣,我叫格鲁,此番前来就是为两国交好而来!”
高筠呵呵一笑,语带讽刺道:“前阵子我皇寿诞,你们的使臣不是刚走么,怎么?又折返回来了?”
格鲁用蹩脚的汉话继续道:“正是因为见大汉如此地大物博,所以我的皇帝陛下特地派我来求见贵国皇帝的!”
“既然如此,你也应该先去鸿胪寺报到,如何在此处欺压我大汉百姓!”高筠厉色道。
王五继续附和道:“对对,他们在我们这大汉国土还敢如此蛮不讲理,简直就是目中没人了!”
此时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很多人开始对他们指指点点。格鲁见此情形也有些尴尬,却又不好发作,汉人俗话说“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现如今也只能咬着牙跟人家赔不是了。格鲁想罢,冲着高筠施礼道:“高将军,实在对不起,是我们太莽撞了,不过实在是有重要的事情要求见大汉天子!”
高筠手拿宝剑指了指王五对格鲁道:“你该说对不起的不是我!”
格鲁看着高筠身旁一脸得意的王五,心中万千不快,但还是强忍着怒火施礼。
那王五得了便宜后,哪里肯绕过这帮番人,“嘿!怎么不开口道歉了?你们不是会说人话吗!”
高筠盯了王五一眼,王五见高将军眼神凶狠,也知道他怪罪自己太过分了,于是又低首怯生生的退了两步。高筠冲着王五低声道:“既然你也没事了,就快回去吧!”
格鲁见王五得意地消失在人群中,心中一股怨气无处发泄,只能暗自咬牙着紧握手中的拳头。片刻后,格鲁又挤出一副笑容,道:“高将军,既然没什么事了,那我们就去鸿胪寺报到了!”
傍晚时分,天也渐渐凉了下来,陆佐和殷季二人正在府内的池塘边喂鱼。少倾,管家老潘脚步匆匆而来。
殷季远远的就喊着问:“潘大爷,有什么事儿吗?”
老潘三两步来到亭前,欠身道:“老爷,外面有个公子求见!您看您现在方便见吗?”
陆佐将手中的鱼食交给殷季后,淡淡的问道:“何人?”
“那位公子只说自己姓安,并没有透露其他字号,只说小的来禀报您了,您就会让他进来!”
陆佐满是狐疑,想着姓安会不会是平远伯安远山呢?于是问道:“那人长什么模样?”
老潘回忆了一下道:“那后生眉清目秀,举止谈吐倒像是个大户人家,所以小的没敢造次,先来向您禀报!”
陆佐迟疑了一下,道:“那就请他进来吧!我就在这里等他!”
少倾,老潘领着一个少年来到池塘边,陆佐远远看去倒觉得有几分眼熟,却怎么也说不上来是谁。
那少年来到陆佐和殷季的跟前,大家彼此施礼之后,老潘便笑呵呵的告辞了。陆佐眼睛盯着那个少年看了好一会儿,也没想出来此人是谁!少年被陆佐这么上下打量着,心下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尴尬的道:“陆先生,怎么?不认得在下了!”
陆佐听他说话声音尖细,听着怎么也不像是男子的声音,跟徒弟殷季对视了一眼之后,二人相视一笑,异口同声的道:“是你你怎么来这里了!”
第一百零三章一种相思()
原来那人正是琼茜郡主安静若假扮的。安静若鞠躬行礼道:“果然还是糊弄不了你们两个人的法眼!”
殷季眨着天真的眼睛看着对方,问:“郡主姐姐,您怎么来了?”
陆佐脸颊微红,作揖笑道:“是啊!你怎么来了?”
安静若仰着脸,一副高傲的模样,“怎么!不欢迎吗?难道我就不能来看看了!”
殷季急忙挥手,“不是的,不是的,欢迎很欢迎!我师父还天天说想去伯爵府看你呢,可每次都不敢去!”
陆佐听殷季这番说辞,一瞬间连脖子都涨红了,讪讪的捂住殷季的嘴,“就你话多!”
安静若痴笑了一声,忽然小脸又暗沉下来,一脸不悦之色,低着头轻轻的叹息一声。
陆佐跟殷季对视了一眼,下意识告诉自己,静若一定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否则不会这么主动来找自己,再加上这一脸悲伤的模样,让陆佐更加抓心挠肺。陆佐关切的问道:“郡主,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对啊!郡主姐姐有什么难处你就跟我师父说,没有什么事他解决不了的!”殷季满眼温情的看着郡主姐姐道。
安静若抬起头,冲着殷季微微一笑,“没没什么!”
陆佐似乎一反常态的急切道:“你这样子还像没事儿!”
安静若也是一怔,看着陆佐迫切的眼神,安静若的心底掠过一股暖流,那一刹安静若已经感觉到自己的眼圈一定红了。安静若强忍着泪水,冷笑了一声,“其实我就是来看你一眼!”
陆佐平日的淡定,就在此刻被眼前的这个姑娘所化解,他再也掩饰不住心中的激动,搭在殷季肩膀上的那双手似乎颤抖了一下,连殷季也感觉到了,殷季扭头看了一眼师父,冲着正在发呆的师父笑了笑,便知趣的离开了。
池塘边的亭子前,安静若和陆佐互相对视着,许久没有说半句话来,仿佛世界就剩下他们二人。
安静若的心里五味杂陈,她从他的眼神里似乎看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了,她很满意,今天总算没有白来,也许这样自己也可以放心的离开了吧。
许久,二人一直看到对方的脸渐渐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