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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等影响那是必然之事,吾也只能休养生息,借助先农神力,让粮食增产,然后强行吧关外之民迁入幽州,充实编户,以汉人制胡人,人多了,需要的土地就多了,渐渐就能把边远的郡县纳入掌控。”曹丕笑道。
这是曹丕唯一能够想到的办法,其实他的想法简单又粗暴,培养贾玑种田,然后出兵攻打乌桓、袁氏,可能的话再去扶余、沃沮去抢人,然后利用大地大族奴役这些异族,开垦荒地,把幽州之地的编户充实起来,哪怕是佃户,那要让各个郡县都有人,如果边远郡县大族不愿意去,曹丕就让汉人小农、罪犯带着外族人去开垦,然后派军队维持治安,曹丕不信那些一辈子给人种田的汉人自己不想变成有地有奴的地方大族。
虽然这样会导致地方乡绅势力大涨,甚至幽州会出现势力很强的大族,但是现在面对汉朝如今的境况也只有以毒攻毒,对于士族之患,那是以后才考虑的事情。
司马孚闻言笑道:“原来州牧早有对策,汉人制胡人,此乃经略幽州之良方,事实上中原之地究竟战乱,很多地方大族被盗贼袭扰,佃户造反,家底已经大不如前,如果州牧真的可以掳来大量的胡人为奴,加之幽州又有膏腴之地,倒是可以吸引不少家道中落的中原大族搬迁,毕竟在中原好些大族还是这耕地为生,现在中原、司隶、徐州的屯田产量大增,粮价一日不如一日,针对赋税自耕小农的赋税又不断降低,很多农户只要食能果腹,也不愿为奴了,自行出去开垦荒地,导致很多大族的佃户流失,偏偏朝廷法令又保护这些农户,那些各大族只能靠着烧制器皿、酿酒、生产各种货殖来维持。这货殖生产若没有好工匠和善于经营之人根本就没法获利,那些有巧匠的家族如颍川陈氏之流,是越来越兴旺,坐拥大片耕地之人,则一年不如一年,州牧若是愿意开方便之门,在幽州给他们一大片地,一批奴仆,他们自然愿意来此,至少可以避过卖地换钱的窘境。”
曹丕听了司马孚一番言语立即明白过来,自己的杂交水稻让粮食产量大增之后导致生产业的兴旺已经开始了,陈家靠着卖自己的酒还有得到烧刀子的配方开始了垄断,相信那些底子厚,巧匠多的家族也会慢慢地靠手工业形成一个个行业寡头,所谓的地方乡绅在中原会越来越少,但是剩下的少量乡绅体量则越来越大,中原人多,小农又能过活之后人口会增加得更快,各种生活用品的市场也会越来越大,甚至技术也会更新得比较快,巧匠有了钱和赶紧,能够激发的潜力是无限的,毕竟能够在生产业走远的家族就是汉朝最精英的家族。
那些靠着祖上的耕地和各种巧取豪夺小农得来的耕地兴起的大族在粮价降低的情况下又没有巧匠技术支持终究会完蛋,他们的地制造会沦为给陈家这样的大族供应原料的产地,在生物链上他们就低人一等了,甚至会被兼并。但是幽州不一样,幽州还有很多胡人,大族来到幽州又得到一大批胡人的前提下又可以缓过气来。因为幽州的粮食增产还没有开始,他们得到了大量的土地和胡人后又可以稳住家底一段时间,不用面对中原新兴大族的垄断和兼并,幽州离中原山长水远,在中原这些大族的货殖技术没竞争力,但是在幽州却有大市场,有了这个时间和空间,说不定他们就能成为垄断幽州的产业大族。
司马孚的建议确实可行,曹丕这样认为。同时曹丕心里对司马孚又高看了一番,于是说道:“此计可行,但是。。。。。吾不知派何人去说服中原那些大族北迁,毕竟他们在那边有田有地,幽州比起中原还是苦寒之地,恐怕难以取信他们。”
“河内司马氏愿意首先举族搬迁至幽州!”司马孚开口道。
“哦?叔达此话当真?”曹丕意外地问道。(。)
第二百四十九章 慷慨的曹丕()
司马氏所在的河内郡属于司隶校尉部,乃是天下正中之地。河内郡更是北靠太行,难控黄~河的一块天然盆地,地下水多,土地肥沃,洛阳被董卓付之一炬之后很多流民都迁入了旁边的河内郡,导致河内郡人口剧增,出奇的兴旺,按说司马氏在河内应该过得很滋润才是,举族搬迁到幽州这苦寒之地,着实是一个亏本的买卖。
司马氏家族八个兄弟都不是省油的灯,曹丕不相信司马氏会在制造业兴起的时候被别的大族兼并,毕竟知识就是第一生产力,司马家读书人多,绝对可以占据先机,这样看来,司马氏完全没有北迁幽州理由,现在司马孚这样说,意思就很明确了,举族投靠他曹丕嘛。
司马八达的才名在司隶一代还是很有影响力的,如果司马氏愿意来幽州,那必然又很多大族也愿意来此,特别是那些空有地皮,却没有巧匠的大族。地方大族带来的不仅仅是财物和人口,还有知识和人才,毕竟创新能力再差的大族也有读书识字的能力,换句话说,比起一般的百姓和胡人,他们都是汉朝社会的精英,即好用又好培养。
以司马八达为例,虽然后世名声响的不过是司马懿、司马朗和司马孚,但是另外五大也不是省油的灯,至少对于通晓一些经学和经营农商之道,这对于一个地方的经济发展是尤为重要的,不管是天下还是一州一郡,靠着几个官员都是治理不好的,那是需要社会各个阶层协调和配合的,而知书识字、经营有方的地方大族就是汉朝各个阶层中最为强大、也最为好用的力量。
现在曹丕只有一个疑问:“司马氏愿意北迁幽州,吾自然是极为欢迎的,不知决定此事的是司马氏中的何人?能够说服司马氏举族搬迁,此人在家族中威望必定不小,听闻叔达父亲司马建公自从司隶校尉转至骑都尉之后就养志闾巷,阖门自守,不再过问俗事,伯达和叔达又常年在外,现在司马氏是何人做主?在幽州百废待举之时帮了吾一把,吾当以亲笔信一封聊表谢意才是。”
司马孚微笑道:“乃下官次兄,司马懿,司马仲达操持河内家族诸事。”
曹丕大笑:“原来如此。”解开了这个疑惑曹丕爽快地说道:“吾当修书一封与司马仲达,以示感谢,另外这幽州无主之地任由司马氏选择。迁来一人,就可分百亩地。”
司马孚微笑道:“司马氏上下可有三千余人,那就是三十万亩。”
曹丕笑道:“理当如此。”三十万亩地也不过150平方公里而已,整个幽州的面积横跨后世几个省份,少说也有百万平方公里的面积,分割区区150平方公里真不算什么了不起的事情,毕竟举族搬迁这种事情对于一个大族来说是非常冒险的,特别是对司马氏这种依旧根深蒂固,还在河内有发展潜力的大族来说尤甚。
地方大族的形成可以从汉朝之前的秦朝以及战国时期说起,在汉朝成立之后,秦国和战国时期很多重臣家族,望族都被杀了,但是不少地方官员依旧活了下来,他们在地方依旧有着根深蒂固的势力,毕竟秦朝和汉朝也不可能一夜之间换下所有州郡的地方官,刘邦也唱过“安得壮士兮守四方”。
这些地方官依旧把持这地方的政权,有了权力的帮助,他们可以巧取豪夺地兼并小农的土地,继而势力越来越大,在这个过程中,一批在汉朝兴起的家族也开始了这种做法,到了黄巾之乱前夕,战国和秦朝传下来的地方大姓和汉朝兴起的大族几乎把天下的好地都占了,自耕农不是被兼并成了佃户,就是苦苦支撑,导致地方大族和平头百姓的阶级矛盾越来越凸显,才有了席卷天下的黄巾之乱。
所以每一个地方大族都是当地一颗参天的大树,让他们搬迁,就等于把他们连根拔起,如果不是到了绝境,没人会这样做。当年张绣在南阳疯狂地用武力抢粮食,才让曹操把南阳的一些大族迁移到了兖州,由此可见,若要大族搬迁,其困难可见一斑。
现在的司马氏不管出于什么样的目的,他们敢这样来幽州,已经算是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压在曹丕身上了,想必陈群所在陈家,司马氏这种做法更加直接和孤注一掷。对待这样的人,不慷慨怎么说得过去?
虽然曹丕不知道司马懿为什么会这样投靠自己,历史上曹操想用他,还被他装病拒绝,但是此刻他却送上门来投靠,还是在自己最需要人才的时候来了,这做法让人费解。
但是费解归费解,曹丕不会拒绝,而且曹丕决定给他们一些好处。
只听司马孚继续说道:“河内还有几个家族乃是依附吾司马家的,若是州牧同样能够以迁徙一人赏地百亩鼓励他们,这些家族也会相随,毕竟现在粮价在掉,种谷物几乎就是给自己吃了,桑、麻之类还能赚点钱,可是比起陈家和一些善于酿酒、善巧百工的家族,那点微薄利息根本难以与之抗衡,豫州之地已经出现陈家给别的乡绅大族庄园里的佃农赎身用作帮工的事情了,徐州一些善于生产器皿的家族也如此,若是司隶之地再来一个善巧百工的家族,河内大族的佃户迟早也会被人赎身,到得最后,没人种地,一家一族也就此消亡了。”
曹丕笑道:“这倒是大实话,乡绅庄园和佃户签的卖身契不过是一纸高利息的借条,若是其他大族要为这些人赎身,按照卖身契的价格买就好了,想必陈家是给这些人赎身帮他们酿酒的,善巧百工的家族给佃户赎身无非是要他们帮种树和运送木材,或是开山采矿、打铁什么的,做吾一技之长,就算坐拥膏腴之地,恐怕也会消亡。幽州山长水远,有离中原开化之地遥远,在这种地日子还是会过得不错,更何况若说善巧百工和酿酒,吾也是一把好手,谁能跟吾竞争呢?”
司马孚拱手笑道:“州牧慷慨。”(。)
第两百五十章 来自司马懿的考教()
司马孚告退之后,曹丕想了一会,总算想通了司马懿的心思,于是他让夏侯尚送来笔墨和左伯纸,写了一封言辞恳切的信给司马懿,信中大意就是感谢司马懿能在在这等光景举族搬迁幽州来充实编户,同时表示了自己也听过司马八达的大名,更称赞了自己见过的司马朗和司马孚一番,最后则说期待和他在幽州相见云云。
写完之后曹丕让夏侯尚转交司马孚,之前夏侯尚在账外守卫的时候其实已经听到了曹丕和司马孚的谈话,不由得脸上出现犹豫之色,他毕竟是夏侯家的人,所以有些话他可以说;“州牧,有一事。。。末将不知当讲不当讲。”
“伯仁但说无妨。”曹丕笑道。
“建安六年,司空闻之司马懿才名,特意派人征召他道许都为官,但是此人却说自己有风痹病,不能起居,以此推了司空征召,如今他却举族搬迁幽州投靠州牧,分明是轻司空而重州牧,这等做法等若说在他司马懿心中,州牧比司空更加值得辅佐,这分明就是把州牧陷于危局之中,为何州牧还答应得如此爽快?”夏侯尚说道。
“嗯,伯仁看得尚算深远,倒不是一味只会冲锋陷阵之人。”曹丕由衷地赞赏,毕竟夏侯尚现在只不过是虎豹骑的一个屯长,能看到这个程度,也算是聪明人。
夏侯尚说道:“末将在司空身边当过一阵子虎卫军亲卫,知晓一些事情,故才有此浅见。只不过末将也不明白,司马懿这般过来,除了惹司空不快之外,还要让他的族人离开河内这富庶之地,来到幽州这苦寒之地重新耕地,司马氏在河内经营数代,这般舍弃,恐怕族人也多有不满,这般作为,所为何来?”
曹丕笑着说道:“伯仁说,司马懿来此是重吾而轻司空,但是若是他来了幽州,我曹丕只给他地,不给他官,那又如何呢?我就是不用司马懿此人,吾父是否还会心生不快?”
夏侯尚更加困惑:“若是如此,司马懿就是三面不讨好,得不到州牧器重,又让司空不快,又把族人迁离了故地,这有所谓何来?”
曹丕笑着说道:“伯仁可喝过烧刀子?”
夏侯尚答道:“喝过,此酒实乃男儿喝的酒。”
“那酒是何人所制?”
“是州牧。。。但是现在陈家也会酿造。。。”
“陈家发了大财,是不是因为此酒?”
“正是。。。。”夏侯尚突然恍然大悟“司马懿要的是烧刀子?”
曹丕笑道:“未必尽然吧,他要的不过是赚钱的法子罢了,但是州牧我就有不少赚钱的办法,比如烧刀子,比如琉璃,伯仁说司马懿是重吾而轻司空,不如说他是重钱财而轻仕途。”
夏侯尚说道:“州牧是想让司马氏在这赚大钱,然后管理胡人,充实幽州编户,但是却不让他担任官职?”
“可以给他当官,但是不能在幽州当,得去邺城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