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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岁罢了。
喝下一口酒,年近三十的审荣喃喃道:“来了好!来了好啊!”
这时候门外的亲信敲门禀报:“校尉,李主薄求见。”
“请。”
“咿呀”一声,门开,一个三十七八的削瘦文士走了进来,径直来到审荣对面坐下,审荣为他斟了酒,一言不发。
文士把一觞酒一饮而尽,看着审荣叹道:“贤弟,汝意已决?”
“正是,若再任由审配胡来,我审家在魏郡根基就毁于一旦了,袁本初死,儿子又不成器,现在青州袁谭投降朝廷苟延残喘,幽州袁熙、并州高干虽然自领一州,麾下也有军士,但是内有鲜于辅、阎柔、张燕等人牵制,外有曹司空大军,败亡之日不远,冀州情况兄位主薄,当比吾更为清楚,还有几日之粮?袁氏,李氏龙门在北地都将会成过去!”审荣直视文士缓缓答道。
文士又叹了口气:“当日贤弟跟苏将军会面,为兄就知道贤弟有意如此了!”
审荣哈哈一笑说道:“吾只兄已知晓,现在兄就算去告知袁尚也可,吾不会做半分阻拦,只不过审家就此覆灭,吾已死殉族人便了,只是则缺粮的邺城百姓倒是要多受一阵子苦了。”
文士呆呆看着眼前的空觞,轻声道:“审配如今是审家家主,贤弟如此作为,就算保全一族,也是不孝,愧对宗祠。”
“审荣今日就弃了表字吧!审家宗祠辈份吾审荣就不要了,自此荣无表字!自立门户便是!”
文士看了审荣半晌,哈哈大笑:“吾今日也想做被族之人,表字也不要了!自此只有李孚也!”
两人哈哈大笑,审荣有斟酒,和李孚对饮。
喝酒时李孚问道;“贤弟以为这执金吾何时会入城。”
“易地而处,吾今日入城。”
“然执金吾大营刁斗森严,一副严防死守等待后军的模样。”
“示敌以疑、出其不意!这执金吾能派一支孤军冒进抄了袁尚后路,如何会不知道这个道理,况且苏由分说得清楚,若不今日入城,那对不起此人之前败袁尚的奇计。”曹丕若在此处必然会大为惊异,这个审荣不但献城的计策狠辣非常,直击要害,对曹丕的心态也了解得很透彻,乱世之中除了史书中大书特书之人,有只言片语留名之人竟然也不是泛泛之辈。
李孚问道:“这东门五百士卒都为贤弟亲信?”
审荣摇头:“人多嘴杂,岂能要这么多人知晓,只有五十个亲信罢了,若有人叫门,对上了暗号,吾就派人随副将下城开门,城门一开,下令手下斩了副将,然后击杀顽抗之人,喝令东门守卒投降,迎大军入城。”
李孚赞道:“贤弟算无遗策。”
“且看是今夜还是合适发难吧!吾已经在城楼住了好些时日了!”
李孚笑道:“愚兄跟贤弟在此处住着罢!”
审荣笑道:“妙极!”
两人相对大笑一番,继续在城楼房中对饮。
是夜,曹丕大营从二更其,就有军士陆续出去,先是苏由带着王双、夏侯霸、高顺、挛鞮和另外二十多个精选出来的士卒穿着破烂的衣衫出了营寨,接着就是马蹄子包着布,马嘴被绑着的虎豹骑离去、羌斗曲紧随其后,过了盏茶时分,曹丕带着牛金、曹真离开大营。
二更时分,天地都是漆黑一片,唯独有明月高悬,星辰稀少,借着微光,军队摸到了东门之外。
现在曹丕所在的位置看邺城,只是一个黑漆漆的影子,至于苏由、曹休的虎豹骑、还有羌斗营根本就看不到影子。
于此同时,邺城东门城楼下,护城河边,有人正扯着桑子大喊:“快开城门!吾等乃是内黄军士,不愿跟苏由投降曹贼,特归邺城袁将军!!!”
城楼守军立即举起火把向下照,看到了几十个衣不蔽体汉子,满面尘土之色,正在城墙下瑟瑟发抖,有四个人已经倒在了地上,生死不知。
“汝等到底是内黄守军,还是苏由麾下?”
“是苏由麾下,吾等求求兄弟快开门罢!吾等逃得匆忙,衣服都没穿好,一路走来又冷又冻,已经死了不少弟兄了!”城下那人又喊。
“汝等且住了,吾要禀报东门校尉。。。。。。。。。。”城上军士说到。(。)
第一百六十七章 破邺()
审荣和李孚喝了一整日,他们的酒并非曹丕做出的烧刀子,所以也没有喝醉,只是酒酣耳热的在谈天说地,就着北地的烤羊腿吃得不亦乐乎,此时军士来报:城门之下有苏由部下逃兵叫门。
审荣和李孚对视一眼,随即缓缓问道:“来人有多少?”
“黑夜中看不甚清楚,约摸有个二三十人,都是衣不蔽体,没带兵器。”
审荣点点头说道:“人不少啊,让城门边上驻守的陈副将跟杨二郎带着其麾下去开门,把他们迎入之后好生看管起来,着陈副将细细询问内黄情况。”
将领随即领命去了,李孚低声叹道:“这执金吾果然如贤弟所料,来得好快!”
审荣叹道:“袁尚怎会是此人敌手!兄在此稍待,吾这便去操持了。”说完起身离开温暖的房间,走上城墙,此时城下那十来个衣不蔽体的汉子依旧在城下,本来审荣还想和下面的人对对暗号,但是在火光下,他已经发现有一个躺在地上的人是苏由了,哪怕此人是面目朝地,可那身形审荣也不会认错。
“躺下的四人。。。。身下必然压着好几把环首刀罢!这赚城的法子倒也厉害。”审荣心思活泛,自然看出了玄虚,索性不再搭话,而是匆匆走下城楼去找自己的亲信去了。
此时城上的守军已经把东门吊桥放了下来。
陈副将带着自己麾下的五个军士和什长杨二郎麾下的十个军士持戈等候在邺城东门的甬道里,等待士卒把城门打开。
今夜并非陈副将值守,过了二更天被人叫起来心里没什么好气,但是这群人带着内黄的军情,甚至是来犯曹贼的玄虚,自然不可怠慢,匆匆披了裘皮带着环首刀带着亲卫就来到了这里,连盔甲都没有披上,在他看来,这群没有兵器,衣不蔽体的逃兵对他们没有什么威胁。
此时城门大开,陈副将带着十五个军士走出城门,跨过护城河,到了这群逃兵五步之处,有一个汉子就趴在他面前。只听陈副将嘴上喝到:“杨二,先去他们后方看看,是否有伏兵。吾去跟那喊门的士卒搭话。”
杨二郎赔笑道:“陈副将,这城头上的火把那么亮,怎会照不到伏兵,要有也是在五里之外了!吾等把他们速速拉进城门,然后门一关,吊桥一放,就算是胡人的快马也赶不来啊!”
嘴上说话身子却没动。
陈副将喝道:“火光不及之处皆是黑暗,探探没错!杨二今日你胆子不小,竟敢不尊将令!”
杨二闻言顿时变脸喝道:“老子今日便是如此!”说完挺戈疾刺,陈副将吃了一惊,但是他终究是副将,也曾经和公孙瓒麾下血战连场,靠着军功到了今日地位,并非无能之辈,略微退了一步,躲过了袭来的长戈,环首刀出鞘直直劈向戈矛的杆子上。
陈副将武艺不错,但是他的亲卫却没有这等反应,杨二麾下九人齐齐发难,一下就刺死了五人中的四人,还有一人狼狈地避开了突袭,嘴上大喊:“杨二反~~~~”话音未落,头颅已经飞起,在城头的火光下,没了头的躯体喷射出三尺血光,颇为凄美。
砍下这亲卫头颅的正是离陈副将最近的一个倒在地上的汉子,这个汉子样子看起来很年轻,相貌平平,身材高大,和审荣想的一样,这汉子身子下面压着好几把麻布裹着的环首刀,当他拿着一把暴起伤人的时候,身边那些逃兵突然蹿上捡起了地上的刀立即抢上了吊桥杀进甬道里。
趴在地上的另外三人也暴起持刀冲向陈副将,他们身下同样压着好几把环首刀。陈副将认得冲向他的其中一人,就是苏由。
那喊门的汉子此时也抢到了刀,同时在地上捡起了一个号角,鼓劲吹了起来。城上守军眼睁睁地看杨二跟陈副将翻脸,一时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瞬息之间,在城下瑟瑟发抖的逃兵突然暴起伤人,还吹起号角,顿时大惊,那守城的领头一个屯长,立即大喝:“敌袭!敌袭!快放。。。。”一边说一边取身边弓箭。
可是没等他弯弓搭箭,就感到脖子一凉,随即滚烫的液体从脖子处流出,他想喊,却喊不出来,只发出嘶嘶之声,等他倒在地上的时候发现一身戎装东门校尉审荣手持带血的环首刀振臂大呼:“朝廷十万大军已到!速速跟吾降了罢!不降的别怪老子刀狠!”
城下那吹号角的汉子听到城上审荣的吼声,顿时哈哈大笑:“城上之人是否是审荣审校尉?让汝儿郎固守城头,别让他们放箭便成!城下交给吾等!切莫下城墙,误伤了就不好了!还请审校尉丢些弓箭下来!”汉子一边说一边抢入城门。
那喊话、吹号角之人正是夏侯霸,躺在地上的事苏由、高顺、王双、挛鞮。那些用麻布裹着的环首刀其实就藏在四人的衣服里,他们被人一路抬着过来,夜色之下根本没人发现不妥,等城头点火的时候他们已经爬在了地上,自然没人发觉。那第一个暴起杀人的就是王双,他杀掉那亲卫之后立即对着杨二等人喝到:“守在吊桥旁,切勿进城了,里边太黑,把伤了汝等!”一边说一边冲向陈副将。
没等王双冲到,陈副将已经被高顺一刀砍死,此时号角已经响了,隐隐之间王双已经听到马蹄声,随即跟着军队冲入城中。
东门守城军士有五屯两百五十人,都是一等一的弓箭手,现在有一屯已经上了城墙,在审荣的带领下把守在城上的另一屯军士压制住了,另外还有三屯还缩在城门两边的城墙根军营睡觉,听到号角声有人从军营中出来,也不清楚是什么情况,只听到审荣还在大汉朝廷十万大军攻到,快快投降的话语。
审荣一边喊一边把城墙昂守军的弓箭用脚挑下城墙,夏侯霸听到头顶风声,伸手一抄,拿到了一把拓木弓,再一揽,又得两个箭囊,虽然从上面投掷下来,掉了不少,但是两个箭囊中约摸还有二十多支箭矢,身边事物掉地的声音还没停下,显然城上之人还在投掷弓箭和箭矢,夏侯霸哈哈大笑,把箭囊挂在腰间,舌绽春雷,大喝道:“东门守军听好!吾等大军将至,若不想死,就在军营中带着!若有一人靠近城门百步,必死!”
说完弯弓搭箭,接着城头上火把以及天上明月交织而成的微光扫视着城门附近两边军营情况。王双也来到了他身边,默然捡起一把弓,挂了两个箭囊在腰间,同样目视两营方向。(。)
第一百六十八章 陷城()
坐落在城墙根下两个军营里的东门守军还有三屯一百五十人,守城的军士不乏跟随袁绍南征北战的老卒,听到号角和喧哗之声的时候已经意识到有人攻城,当他们发现城门已开,更有一群没有披甲的汉子手持环首刀抢到了城门里的时候,自然而然穿起了札甲,摸出了特别装备给守城军士的弓矢冲出营来,根被没有理会夏侯霸的警告。
只见两边军营突然分别奔出了七八人,人人手持空间,夏侯霸哈哈大笑,一箭射出,正中一人面门,接着毫不停留再来第二箭,依旧中了一人,接着数箭连珠而出,奔出的七八人已经倒下。
当他回顾另一边时惊讶的发现,那边奔来的军士也倒了,而那个新归的羌斗曲曲长正弯弓搭箭,瞄着另一边的军营。
夏侯霸大笑:“好眼神!好箭术!”
王双默然不语,双眼紧紧盯着另一边军营。两边军营被两人射倒了十来人后再也没有人奔出,虽然他们都披了甲,拿了兵刃,但是再也没有勇气迈出军营去跟着区区二三十个汉子拼命。
东门附近的民宅有些屋子的窗户已经亮起了灯光,但是却没有人出来看热闹,好些火光闪了一下又灭了。
夏侯霸看没有人再冲出来对着身后的人叫到:“快把两边辅门的城门也打开,让吾等大军进得更快一些,邺城宽大,只要震慑了东门守军,别的军士驰援快不过虎豹骑!”
高顺和挛鞮立即带人兵分两路去开城门,此时蹄声隆隆,无论是在城上,还是在城墙根的军士都听到了。这一下本来还在踌躇是不是要出去迎敌的军士都放弃了抵抗,缩在营中不再出来。。。。
曹休听到号角声的时候就策马狂奔,不足十里的距离对于虎豹骑来说那可以说是转眼即到,但是他还是觉得慢了,在他看来,三十个没有披甲,只带着环首刀的壮士撑不了多久。
他胯下的骏马是来自乌桓的良驹,自己的骑术在虎豹骑中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