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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汉用力推着厚重的铁门,身上的肌肉都不自觉的跳动着,我知道这是因为紧张,更多的也是因为身体已经严重受到了冻伤,如果再不让我们从这该死的零下温度中脱离的话,很有可能下一步就是肌肉失去活力。
大脑变得有些模糊,我下意识的用手触碰到那扇厚重的铁门,竟是不自觉的向后一缩手,因为微微一触碰,那冰冷的感觉就让我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从手指尖立马传递到了大脑中,浑身冰冷的触觉让我的意识也似乎清醒了一些,我扭头去看,都汉此时已经完全倚靠在了铁门上面,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还在说着什么,但是应该是地方话,我听不太清楚。
虽然对他刚才抢夺我衣服的行为不太满意,不过我总不能见着一个大活人在我眼前活生生被冻死吧,更何况他那十来个凶神恶煞的N省老乡,要是看见我活着,自己的老大被冻的够呛,估计会拿我开刀。
用力推了推他,刚刚接触到他的皮肤,我就心中暗叫一声不好。
冷冻室内的温度低的吓人,可都汉身上的皮肤却是一片的燥热,我知道这家伙应该是发烧了,在这种情况下,再继续下去的话,很有可能就会晕过去。、
眼看着他的眼神有些流离,我明白离这个界限已经很近了,双眼向上翻着,身体的颤抖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了,连力量似乎也小了许多。
“砰砰砰!”我用力拍打着厚重的铁门,嘶声喊道:“快点啊,你们老大要晕过去了!快点!”
连我自己的声音都变得有些怪异,似乎是有许多的冰碴堵在嗓子里面,连张嘴闭嘴都变得有些发粘,我本来还想再喊上两句,奈何热气从肚子里面滚动出来,嗓子里就控制不住的疼痛了起来。
我也只能捂着喉咙,蹲在一旁,乖乖等着对方来救援。
“你说啥?你说啥?”我已经没有了时间的意识,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微弱的叫喊声音,我迷迷糊糊听见,提起胳膊用力拍打在铁门上,虽然触摸下一片冰冷,更是冻的我的手有些发痛。
但我依旧用尽身体内的最后一丝力量大声喊道:“快点想办法,我俩要被冻死了!”
“不光都汉大哥在里面,那个文静男的也在里面呢!”外面叽叽喳喳一片叫喊,我已经顾不上再和他们说话,大脑变得越来越昏沉,身子也再也控制不住,一屁股坐了下去。
事后我回想起来当时的时间,应该足足被困在里面两个小时,才被都汉的兄弟们察觉。
而此时的都汉也已经没有了意识,躺在一旁,健壮的身体上已经满是冰碴,胸口在微微起伏着,还有些许的热气从张开的嘴巴中喘出,但双眼已经闭上,身体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如果再继续在这种零下的温度中呆着的话,很有可能马上就会冻死。
“嘭!”
就在我的眼前也开始再次陷入黑暗的时候,门口处终于发出了巨大的声响,而整个冷冻室内已经冻上的冰碴,都忍不住的向地面上嘻嘻索索的掉落下去。
房顶上的细小冰碴掉在我的身上,让我的身体上也是一片的冰凉,我猛地睁开眼睛,看见整道铁门在不住的颤抖着,似乎有人在外面用力的撞击。
而撞击的力道很大,似乎也终于让昏迷的都汉清醒了过来,微微睁开眼睛,都汉虚弱的伸手指了一下,嘴巴干张了几下却并没有任何的声音能从口中发出。
“都汉大哥!都汉大哥!你再坚持一会儿,我们没有找到钥匙啊,我们也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是怎么被锁上的,这锁也不知道是谁的!你再多坚持一下啊!很快我们就救你们出来!”
声音从厚重的门外传来,让我已经几乎丧失信心的内心稍微缓解了一下,不过依旧是悬在半空中,钥匙找不到,那么厚的铁门,在外面用蛮力的话根本就拉不开,如果能拉开的话,这么强壮的都汉,再勉强加上一个我,两个人全力以赴的情况下,便能直接推开了。
撞击依旧在保持,而继续掉落的冰碴不断落在我们的身上,让我们两个挨冻的身体状况更是加重了一些。
都汉嘴角依旧在微微抖动着,似乎在骂着什么,不过我听不到,当然我也不关心,现在都要被冻成冰棍了,谁还有心思考虑这个东西。
“别撞了,把这道铁棱撞弯了,一会儿找来钥匙也打不开了,别撞了,要能撞开早就撞开了!”
似乎有人在外面阻拦着撞门的人,撞门停止了下来,却听到那人几乎含着哭声大声说道:“不撞能怎么着,钥匙找不到,整个船里连个趁手的家伙都没有,你让我们大哥怎么办,在里面冻死?”
很显然,说话的人便是都汉铁杆的老乡兼小弟,自己的老哥哥在里面受苦,自然是心里跟着难受。
“来了!来了!拿东西来了!”
叫喊声越来越近,而我也听出来了,正是船长的声音。
不大的渔船上,出了这种事情,估计这船长早就慌了手脚,只是不知道都汉的一众小弟有没有去找老夏的麻烦。
吭哧!
一声脆响,铁门上似乎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发出的声音和刚才的声音完全不同。
里面也并没有丝毫的冰凌落下。
吭哧!
声音再次传来,当我努力睁开眼睛去看的时候,这时才看到,那道该死的厚重铁门终于是被打开了,光线从外面传了进来,有人举着手电,而冲在最前面的,正是都汉的铁杆老乡兼小弟。
第二百六十四章脱困()
都汉正躺在我身前,此时已经被人背了起来,快步朝着外面走去,直到他出去,似乎这才有人想起来屋里还有我,急忙冲进来,两个人拉扯着把我拽了起来,而我也没有那么好的运气,有人背,只能卯足了力气自己往外面走着。
身体从那道该死的铁门旁经过的时候,我浑身都忍不住的颤抖了一下,我瞥见在铁门的后面,那道挡住我们的该死铁稜上,果然放着一把很大的铁锁,正是这个狗东西,差点要了他爷爷的小命儿。
船长正站在一旁,脸色有点难看,而他的手中,正攥着一柄巨大的剪刀,而这种剪刀我是知道专门用来维修或者破坏一些铁铜之类的东西的。
不过好在船上还有这种东西,否则在要是找不到,整个房间也被巨大的锁锁住的情况下,估计我和都汉就都要被老老实实的冻死在里面了。
我们两个被背回了餐厅,船员仓里面空间比较狭小,遇到这些紧急的事件,一般是不会往那里面放,当然,紧急的事件这短短的几天里也已经发生了两件,而最让人觉得倒霉的是,两件竟然都有我。
可能是我的情绪一直比较稳定,在挨冻的这两个小时里,并没有受到太严重的伤害,反而是身体强壮的都汉,一直在疯狂的用身体撞击铁门,导致他体内的能量快速的流失,到现在已经很难支撑,双目紧闭,躺到在桌子上。
我只是脑子有些混沌,不过还没有到要躺下睡一觉的程度,船长走过来给我检查了一下,告知我没什么问题,便走过去去检查都汉,而他的一众老乡更是围在一旁,面色紧张,似乎等到结果之后,就要忍不住的和船长要上一个说法!
船长脸色谨慎,用手扒开都汉的眼皮,拿手电照了一下,对几人吩咐一声,“没事儿,他只是被冻着了,睡上一觉就可以了,等会给熬点热乎的姜汤水,喝上几口出出汗就行了,你们不用担心。”
“船长!这事可不能这么就算完啊!我们大哥可是被老夏刺伤的才不能干活的,这好不容易找了个地方休息一下,还不算彻底休息,还是半工作半休息,就来了这么一手,这老夏的手段有些狠毒啊。”
话音刚落,身后的一众N省民工脸色都是极为的难看,纷纷向前迈了一步,似乎是准备找船长讨要个说法。
船长脸色阴沉,怒目看着一众围拢过来的民工,阴沉沉的说道:“怎么,想拿我开刀?这件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现在他的身体健康是不是最重要的?!先不说其他的!先给他治病,这厨房里就有新鲜的姜片,等下给他熬上一锅,顺便也给那小哥喝上一碗。”
伸手指了指我,随即不等众人继续说什么,船长已经黑着脸绕过了那扇墙壁,走上了楼梯。
为首的一名民工似乎还想说什么,被身后的人重重拉了一下,摇了摇头,接着说道:“船长说的对,先别争论了,一切等大哥醒了再说。”接着又微微抬起下巴指了指我,那意思我明白,是因为我在场,有些话还是不便说的。
我赶紧假装脑袋有些晕,抱着头趴在桌子上,似乎是准备睡上一觉,看到我的样子,其余的十来人也没有说什么,我只听到乒乒乓乓的声音,和烧水的声音传来,似乎他们的确开始在准备姜水给我们喝。
我瞥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时钟,现在是凌晨三点钟,而外面钓鱿鱼的吆喝声还在继续,其余的一众人还在干活,而整个屋子里,也只剩下N省的十个人,和什么势力都不属于的我坐在一旁。
我已经不用再继续装睡,靠着墙壁坐着,抽着口袋中打牌赢来的香烟,时不时看向还半躺在桌子上,嘴唇上依旧留着些许的冻痕的都汉。
我其实有些纳闷,这么强悍的汉子,浑身都是肌肉,怎么就比我还容易晕过去,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外强中干?
滚烫的姜水喝下去效果的确很棒,虽然没什么味道,不过那辛辣刺鼻的新鲜姜片还是让我鼻子变得通畅起来,很快额头上也终有流下了细密的汗水,我清楚,应该已经是解了冻了。
被冻伤最怕的就是身上的四肢哪里被冻坏,那样在这种小渔船上,极大的可能就是只能等死,伤口腐烂之后没有足够的消毒,也只能找就近的医院截肢。
不过在这茫茫大海上,或许最好的医院就是隐藏在水中的鲨鱼了……
如果有幸四肢没有被冻坏,那最怕的事情也就是身体内部抗不住那股股的寒气,让自己得了风寒,很有可能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慢慢的折磨你,最后让你要死不得,要生也不得。
那时候才是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都汉在人的搀扶下将一大碗姜水灌进了肚子,浑身出了一身透汗,连背心都已经湿透了,此时那有些迷茫的眼睛终于回过了点神来,身体似乎也终于有了力气。
不过他说的第一句话却并不是朝着自己的一众老乡兼小弟们说的,反而是扭头冲着我,露出一个有些憨直的笑容,对我说道:“老弟啊,刚才在冷库里的事情你别在意,我……我也不是故意的。”
我微微摇头,我自然清楚他所指的是上*我背心的事情,而此时我的上半身已经赤果着,那破烂的布条已经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好在着海上虽然有点冷,但一大碗姜水下肚子,也并不觉得哪里难受。
见我没有其他的意思,都汉这才一屁股从床上跳了下来,直接坐在椅子上,单手扶在额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东西。
我自然明白,他是在考虑着这件事情后续该怎么办。
冤有头债有主,是时候该找人去报复了。
片刻之后,都汉用力拍了一下桌子,破旧的木制桌子上发出一声极为刺耳的声响,宛若这已经老旧不堪的桌子在拍打之下已经难以再支撑,而我听到之后,也是忍不住浑身颤抖了一下。
见都汉面色有些难堪,其余十名老乡都围拢过来,对着都汉问道:“都汉哥,你说,该咋整?”
“他吗的,这老夏敢害老子,这么长时间了还从来没见过有人敢跟我来这一手呢!抄了他个狗日的!”
第二百六十五章冲突升级()
都汉大声骂道,随即一下子站了起来,凳子被双腿弹了老远,抬手抄起旁边刚刚喝姜水用的陶瓷碗,朝着前面就走。
我心中暗笑,这都汉还真是对着陶瓷碗情有独钟啊,第一次围攻船长的时候,就是随手抄起这玩意儿准备和船长拼命。
可是这玩意儿除了摔出去拿下落到地上听个响声之外,又有什么用处呢?
旁边一个瘦弱的男人拉住都汉,都汉还以为他是想拦着他不让他去,眉头紧皱大声骂到:“三子,你他吗胳膊肘往外面拐啊,这都他娘害到你大哥头上来了,你不让大哥去撒撒气?你这不对啊!”
其余跟在他身后准备也去拼命的小弟也是满脸的愤怒,瞪着这名被叫做三子的瘦弱男人。
只见男人脸上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从厨房桌子上拿起一个体制的锅来,连着把手,算上前面炒菜的部位,估计也要有四五斤,拿他来打人,很明显要比那陶瓷碗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