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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第一废柴神童-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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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殿中烧了地龙,不远处,隐隐约约还有引入地热水工程的施工声音,一声声浅浅映入耳畔。

    今天如此大规模的议事,主要话题不言自明,那就是如何处理李元昊突然称帝的问题:如何惩罚西夏?战与不战?若战,如何战?

    武将一边,都是强烈的请战。

    毕竟大宋虽然和辽打仗胜率一般,但此前对付西夏这等小喽啰还是有把握的。

    况且,此时的大宋,距离上一次国与国规模的大战——澶渊之役,已经三十四年,当年的英雄将领已经化作骨灰配享太庙,当年的将门子弟也已经一水儿长大成人。

    此次商议,并没有任何言官弹劾王德用杀死西夏使节的做法。大家的思想无比一直,竟然敢有人如此冒犯我天朝上国。必须惩罚,必须还击,至于怎么还击么?

    想出来的法子还真是,很外交部很形式化,没用的手段比有用的多。

    第一,严正抗议。削夺之前大宋册封李元昊的一切官职,并且,坚决不承认他自称姓李的合法性,而继续称他为赵元昊,宋史之中,也牢牢保持了这个称呼,n万年不动摇,牢牢钉死李元昊的身份,是我大宋家丁。

    好吧,这个抗议的套路,确实是始于大宋的外交必备万金油。

    第二,遣返使臣,搜索探子。将西夏使者全部赶出大宋国境,并高价悬赏捉捕西夏潜入大宋的斥谍探子,大宋官方的赏金榜是,一个斥谍赏钱十万贯,没办法,我大宋就是有钱,不信拿钱砸不出点线索来。

    不错,这比那光严正抗议要好了一些。

    方仲永听得心急,却一直听不到真正行之有效的对付西夏的最好法子——中断榷场贸易,打经济战,拖垮西夏。不由着急:

    他将目光投向站在大殿中不起眼角落的吴育,但此时吴育似乎还并未决定走出来,具表奏本。

    他又想想自己,自己的身份,虽然站的靠近皇帝,可惜品级低,并没有这样的大朝之上发言的资格。

    正当方仲永心焦之时,却见范仲淹缓缓走上前来,启奏道:“微臣以为,还应立即关闭陕西、河东方面与西夏的榷场贸易,以及加强边境上的军事力量。”

    范相公威武。方仲永听到这话,心中略略松了口气,大宋还是有能人的,真是让人操碎了心啊。

    看看此时黑压压一片的大殿,大殿上齐聚着大宋进三四十年来科举考试中产生的无数天才,却拿不出真正行之有效的最恰当,最完美的对敌方案。(。)

第一百四十八章 曲线救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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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大宋最不缺的,就是此时激情澎湃的拿出成千上万,声情并茂的谴责李元昊的檄文。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这时候,方仲永依据后世历史,还是找了个最明白的人儿——吴育。

    由于度娘上没有关于吴育的介绍,所以没雨在此就给大家简单介绍一下吧。宋史中的吴育,字春卿,浦城人,生于宋景德元年,也就是公历1004年,天圣五年进士。

    天圣五年进士是什么意思呢?就是他和包拯、韩琦等人同科。吴育的父亲是吴待问,这个待问不是历史学家没考证出来那个意思,而是人家大名就叫待问。

    吴育中举的时候,他老爹吴待问官至光禄寺卿。中举后,吴育先当了很多个县官,而后慢慢爬了上来。在宝元元年这个时候,吴育的官职是三司判官和盐铁判官。

    这是个实职总览天下财权后勤的官儿,堪称后勤部长。

    长期和后勤打交道的吴育,深深理解了打仗不只是打前线,也是打后勤,打经济这种概念。

    所以,在是否要与西夏开战方面,吴育曾经上过一本十分有道理,并且记载于宋史,名垂千古的进谏奏本。

    宋史称他“独持异议,认为元昊本非汉族,此类藩属,叛服无常是其特性,可用宋初对南唐办法,暗地严密边防,充实战备,压其贸易,使其无处掠夺,不战自乱。”

    这是吴育在正史之上的第一次大露脸,说得对的不能再对,虽然当时谁都没听进去。

    而吴育的个性呢,并不是包拯、范仲淹那种勇往直前的性子,这事儿如果换做包拯、范仲淹办,只要他们觉得自己说的是对的,却无人重视,那么绝食抗议也好,十几封奏章接连进谏也好,那是怎么样都要引起大家重视的。

    但吴育不是,他是个很理智的性子,在他眼里,我的职责,是尽我所能表述明白我的建议,至于皇帝是否采纳,朝廷是否重视,那并不是我的职责。

    所以呢,一方面吴育选择了在当时喧天的气氛和请战浪潮中,说出自己的看法,另一方面,吴育只上了一次奏章,没有得到肯定就撤了。由这些做法,大家都可以想到吴育是个怎样的个性吧。

    当然,这样性子的人,也是很难被他人左右观点,或者和谁轻易就搞得热络的。方仲永想要联合吴育,将他的观念和自己的一起拿出来,先说服范仲淹,然后依靠范仲淹的声誉和影响力影响皇帝和群臣,只是去拜访一下,是很难把话说开的。

    方仲永细细思忖过,又找了柴麟,让废柴信鸽速递收集了不少关于吴育的情报,之后,才发现了吴育的一些些小爱好。

    吴育喜欢听戏,而且是专家级别的戏曲鉴赏家,很多大型戏班子的大家和台柱子,甚至都得到过吴育的一些点评和指导,你别说,吴育的眼光那是极好的,经过他指点过的很多人,最后都火出了自己的特色。

    那么,唯今之计,去认识一个和吴育攀得上交情的梨园大家,就成了眼下亟待要做的事儿。

    方仲永想定了主意,打起马车的帘子,看着汴京顶风冒雪依旧繁华的街巷,心下一点点继续盘算着。

    ……

    王子月陪在张贵妃身边,一边乖巧的飞舞着手中的结绳,打出样式华美的络子,比一比,又将张贵妃新得的一块交趾玻璃翠嵌了进去。

    张贵妃自打生产后,就对王子月格外亲厚,如今经历了女儿的新丧和夫君的生病,越发喜欢其面前这个聪明能干的女大夫来。

    张贵妃斜斜靠在美人榻上,长长的睫毛垂下一缕淡淡的阴影在眼睑,手中抱着一个手炉,忽然抬头看向王子月,轻声问道:“月卿,可觉得手冷?”

    王子月抬头抿嘴笑笑,“这暖阁里地龙烧的这样热,哪里还冷呢。”

    张贵妃听着隐隐传来的引入地热水的工程施工之声,忽然间心思一转,就让身侧的宫婢们都下去,只留了王子月在旁侍奉。

    王子月见状也不由有些严肃起来,想来是张贵妃有话要和自己说吧。她的心中一直牢牢记着方仲永当时交待她的那些事情,应对张贵妃时,也格外谨慎。

    果然,宫婢们退下去之后,张贵妃就示意王子月靠的离自己更近一些。

    王子月走上前去,张贵妃就拉了王子月的手,让她陪坐在塌边一张圆凳上。如若说家常的姿态一般,轻声问道:“月卿,你可曾听说了,那引地热水的工程,原是为了查宫中地下,是否埋有水银。”

    王子月自然不便回答,只是含笑着,继续听着张贵妃说话:

    “本宫的小公主,原是不应当去的,做女人的,谁没有几分知觉呢?可如今陛下不喜内宫之间有什么矛盾琐事,纵然有事,为讨了陛下欢喜,也都是压着不告诉的,只独独可怜了我的孩子。”

    这话其实说的已经很重的,王子月自然既不能同意,也不能否定。于是只得温言表态道:

    “不论怎样,微臣都会尽力守护贵妃娘娘身子,师傅也会尽全力为娘娘、陛下调养身子的。娘娘恩宠如此,以后还会有的。”

    张贵妃听得此言,略略有些安慰,在这寂寞深宫中,张贵妃的处境其实并不像大家想象的那样风光

    ——她比不得皇后和那些有家世地位的妃嫔,没有母家的任何支持,也没有别人的帮衬,宫里一个个老成精的宫人,她也时常缺乏辖制住人的才能,或许也正因着这种小家出身的单纯,容易把握的一面,才让赵祯对她独一份的恩宠吧。

    而除了取悦赵祯,将这恩宠牢牢把握住,她甚至并没有那个能力去追查什么。

    所以,当赵祯说,乃是方仲永想出这个地热水工程去查,又是方仲永举荐了王子月这位女大夫时,张贵妃的心里对方仲永,王子月,都是有一份独特信任感的。

    王子月的心里,此刻却在想着方仲永交待的那些个大计:

    如今已经而立之年的皇帝陛下,子嗣单薄的惹人非议。而独得恩宠又毫无家世的张贵妃,那也是被放在火上烤啊。(。)

第一百四十九章 你想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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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国大长公主和曹皇后并肩坐在榻上,两人中间隔着一只小几,几上摆着一些茶点。

    大长公主此番入宫,依旧穿着玫瑰紫的制式衣裙,乌黑浓密的长发挽的齐整,发簪坠下缀着维密天使内衣坊的时鲜玻璃球头面首饰,周围点缀着几星大小水钻花细,全是一色镶宝石,不用艳丽的色彩,显得很是端庄。

    靠着魏国大长公主一侧,肃立在堂下的许希珍一脸谨慎恭肃。

    魏国大长公主可以说是许希珍的贵人,当初赵祯突然昏迷,就是他的姑妈,宋太宗赵光义的第八个女儿魏国大长公主,顶着谋杀皇上的罪名成立之可能,临危举荐了许希珍在赵祯心脏下行针,这才让许希珍一夜成名,稳住一代国医圣手地位的。

    许希珍最擅长的,始终都是行针,从医多年,在心脏下行针这种事,在皇室众人看来是千万的危险,但对许希珍来说,却早已施行千万次了,所谓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机会永远留给有准备的人,大概就是这个道理。

    自然,如今成名的许希珍,是不能忘记魏国大长公主提拔举荐之恩的。

    所以,魏国大长公主要他来一次次为曹皇后请平安脉,当心腹,许希珍也是不能不从的。

    “微臣已经按照娘娘的吩咐,将小公主的去世,说是因着水银的寒毒了。如今既然在陛下的寝殿下查出了埋有水银,此事,应当也就慢慢过去了,不会有人疑心到娘娘身上的。”许希珍的语调听不出悲喜,内心也只是一种谨慎的无奈。

    曹皇后却拿着一只百子千孙被,剪刀撕溜一声剪开,里面白花花的芦苇絮呼啦啦飘了下来。

    “你若忠心,为何留下这个,不是说了,小公主的东西一概烧了陪葬么?”曹皇后一脸温厚贤良,温和说出这句冰寒透骨的话。

    “微臣失职。请娘娘恕罪。”许希珍依旧是那般没有波澜的样子。

    魏国大长公主扶起了许希珍,在一边打圆场道:“都是自己人,许太医也是一时疏忽罢了。那张氏春药媚主,身子骨养不住孩子,却也不在这被子上。”

    说着,她轻轻将那小小的百子千孙被向炭盆子上一撂,火苗呼啦一下蹿上来,很快将那有问题的被子燃成灰烬。

    许希珍留着那被子,确是想留个把柄的意思。

    原本用来包裹婴儿的百子千孙被,应当是丝绵和木绵花填充的,而芦苇絮这种填充物,看似也是白花花一片片的,其实质地很轻,又很容易抖落飞出,钻入幼儿的呼吸道,同时保暖性差,容易引发幼儿的风寒。

    而这百子千孙被,正是曹皇后精心为张贵妃一类没有母家支撑,出身小门小户,并不知道这些其中道道的妃子准备的一道礼物。

    ……

    王子月打起马车上厚厚的棉布窗帘,心事重重的看向窗外的雪花。思忖良久,忽然对前面的车夫道:“去方府吧。”

    车夫略略有些惊奇,毕竟时候已经不早了,但听着王子月这般吩咐,语气中很是干脆坚定,于是也不多犹豫,就转了车头,顶风冒雪的绕向方府而去。

    到了方府,王子月吩咐了一声,让车夫先回家中给哥哥王安石送过信,说晚些时候这边再送她回去,安排好了。

    这才熟门熟路的进了方府的门,府内的官家婢子家丁仆从都是认识的,一路自然毫无阻碍,沿着一水儿的红灯笼,一步步来到方仲永的房间。

    王子月轻轻敲了门,不待方仲永的声音响起,门已经倏然打开了,小白猫嗖一声就蹿上了王子月的身子,用脑袋拼命的蹭王子月的身子,又用带刺的小舌头舔舔王子月。

    身后的马二丫一脸笑意,似是正与方仲永商量着什么。

    方仲永原本正在和马二丫打探能和吴育搭上话的戏班子名角,马二丫因着好几部作品已经买了戏本子,和这些戏班子的角儿多少有些来往,也是积极的出主意。

    此时王子月这个点儿前来,即便是马二丫再笨,也知道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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