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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宪气哼哼把情报往桌上一拍,旁边的李若虚若有所思,“大帅,是部队出什么意外情况了吗?”如果是前线开打了,张宪肯定不会是这副表情。李参议唯一能想到的原因大概也就是前线的军队出了意外情况。
其实他猜得也对,只不过出意外的不是靖国军,而是宋军。张宪抓起军情密报地递了过去,“你自己看!”
一目十行扫过之后,李若虚的眉头一皱又从头到尾细看了一遍,弹了一下密报他笑了,“呵呵呵呵,这可是好事呀。恭喜大帅,初战告捷,不费我军一兵一卒,一刀一箭!”
“哦?此话怎讲?”听见李若虚这么说,张宪顿时来了兴趣。李参议不可能在这种军机大事上开玩笑,他说能初战告捷,那就最少得有八成以上的把握。不费自家力气打场胜仗,谁不愿意?
“大帅何来此问呢?”没想到李若虚竟然和张宪打起了哑谜。眼看张大帅一脸的迷茫,他赶紧解释,“宋军因何现在还没赶到战场?因为他们被金人拦在怀庆了。五万宋军深入金国境内,金人自然要提高警惕、严加防范。金人把宋军拦在怀庆,当然不会只靠怀庆县的衙役,附近必然有金兵的军队!”
“哦,你是说,我只需派人过去从中稍加挑拨,使金兵和宋军打起来,我军坐山观虎斗?”
“哎呀!还是大帅想得周到!我只想到坐等他们双方打起来,却没想到派人过去火上浇油。大帅果然思谋周全!”
这个马屁拍的恰如其分。也不管李若虚是真没想到还是假没想到吧,反正张宪听着心里确实舒坦。
“哈哈,参议大人,太谦虚了,你怎么可能想不到呢?你看是派时小川的人去合适,还是派梁旺的人去合适呢?”时小川的探子部队和梁旺的秘密部队在职能方面有重叠的地方,张宪心里有个大致的倾向,不过他还向听听李若虚的看法。
“卑职以为,秘密部队更适合执行这类任务。”
“嗯,英雄所见略同!”张宪学了一句曹操的专用语,随后又有些迟疑,“只不过,宋军可也是汉人。我要是用计使金人屠杀汉人,这会不会有内外不分的嫌疑?传出去的话,会不会被天下的汉人耻笑?”
张宪内心深处始终是一个民族主义者,对借助外族的力量消灭本民族的同胞,他心里总是有不太舒服。
“大帅多虑了。”李若虚笑着摇摇头,“大帅以为宋朝派来的这些是什么人?他们是全副武装的士兵,如我所料不错,应该还是宋军的精锐部队。姚政、赵秉渊是何许人?此二人均是当初岳元帅帐前虎将!”
“虎将统精兵,就算有罗汝楫在后掣肘,姚赵二人也绝不会任由金人屠戮。金人不动便罢,如有行动,姚赵二将必率军与之决战!呵呵,如果事情真的发展到了那一步,大帅尽可发兵协助二将夹击金兵!趁机收复我大片沦陷的国土!”
“对呀!估计真到了那时候,金兀术恐怕哭都来不及了。宋皇赵构也绝不会坐视此天赐良机,到时再派大军北进增援,则大事成矣!赵构也能得个收复失地的千古名君美誉。我汉民族或许从此崛起也未为可知。”张宪越说越激动,到最后竟然站了起来在房中来回踱步。
李若虚看着来回走动的张宪,脸上的激荡之色一闪而逝。他知道张宪一心不忘收复国土,但却没想到为了民族的利益,张宪竟然愿意和宋王朝合作!为大义而放弃私怨,在民族利益面前抛弃个人的仇恨,这样的胸怀何其伟大?
能和此人共事,实在是毕生之幸!就在这一刻,李若虚被张宪的伟大情操而深深地感染了。原本他追随张宪,还只是因为张宪是岳飞的女婿,一直不忘抗击金兵。现在看来,张宪的思想境界竟然比他想象的还要高。
李若虚也曾经见识过不少所谓的名士、高人,但还真没人在思想境界上超越张宪的。追随此人,所作所为必然正确,将来必将青史留芳!也就在这一刻,李若虚算是彻底下定了这一生追随张宪的决心。
当然,对张宪来说,他并不清楚自己随随便便发了一通牢骚,竟然让那么大的李若虚成了他的铁杆最随者。这也算是运气吧?
而被张宪、李若虚念叨的姚政、赵秉渊,这会儿却是郁闷得了不得。两个人实在是憋屈的狠了,干脆就在寝账里关起门来喝起了小酒。走又走不了、打又不让打,不喝酒干嘛?
“唉,秉渊,干!”姚政举起酒杯和赵秉渊碰了一下,一饮而尽。紧接着又倒满了酒杯。
“政哥,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咱哥俩手下有五万精锐,咱有什么好怕的?真要逼急了,咱俩就领着部队杀一条血路,咱投张宪去!到哪儿不能吃饭?干啥非得受那个狗贼的腌臜鸟气?”
“唉,你那话呀,也就是关起门来咱俩说说就算了。要是被尚书大人知道了,你我恐怕都有麻烦呀。来,不谈不痛快的事,咱哥儿俩继续喝酒!”叮的一碰杯,俩人再次干了杯中酒。
(本章完)
第446章 被困旬日始得脱()
俩人正喝着酒呢,寝帐外面突然有人喊:“姚元帅、赵元帅,罗监军正在中军帐等着两位呢。姚元帅、赵元帅,罗监军请两位速去相见。”
“住嘴!啪!”赵秉渊抓起酒壶摔到了帐篷门上,陶瓷酒壶掉地下摔碎了,把门外那位吓一跳,赶紧小跑着离开了。这是扔过来个酒壶,真要惹恼了帐篷里那两位,俩人随便出来一个,收拾他也就是抬抬手的功夫。为了公家的事,谁愿意把自家性命搭上?
“走吧,我们去看看罗监军又想说什么?”姚政站起身,稍微晃了一下立刻站稳了身形。赵秉渊无奈,也只好站起身,顺手拿起酒杯把最后这杯酒倒进了嘴里。这两位正副元帅一前一后离开了寝帐,赶往中军帐。
中军帐,监军罗汝楫沉着张脸居中而坐。按说那位置是姚政的,罗汝楫就算是监军,也绝对不应该坐到主帅的位置上。但是罗汝楫,他就是坐了。
姚政、赵秉渊一进中军帐的大门就愣住了。偌大的中军帐中只有一个人,罗汝楫大马金刀的坐在帅位上。他坐那儿了,姚政坐哪儿?那也就是罗汝楫,要换个旁人敢做到帅位上,姚政早过去一脚把人踹下去了。
“罗监军,不知你找我二人有何要事?”姚政对罗汝楫拱了拱手。
罗汝楫坐着,他们俩站着,就好像这两位正副元帅是罗监军的手下一样。赵秉渊心里不痛快,也不打招呼就在旁边拉了张椅子坐下了。姚政一看,干脆也拉椅子坐到了赵秉渊旁边。
“姚元帅、赵副元帅。今日形势如此紧张,我想找两位商量一下我军下一步的行动方案。我看两位满面通红、浑身酒气,想必是一起喝酒了吧?姚元帅、赵副元帅,军队当中有禁止饮酒的规定,不知道两位是否清楚?二位身为领兵元帅,竟然带头违反军规。你们这样做,如何让下面的官兵信服?”
姚政的脸腾就红了。罗汝楫说他喝酒喝得满脸通红是假话,他喝酒从来脸就不红的。但身为元帅违反了禁酒令又被人当面指出来,他当然得脸红。
赵秉渊却不管那套,面对罗汝楫的责问,他伸手在旁边茶几上拍了一巴掌,“哼!打又不能打,走也不能走,不喝酒我们能干什么?”
罗汝楫抓起桌上的虎威用力一拍,发出“啪”的一声巨响。“赵秉渊!你蛊惑元帅违反军令饮酒,本监军过问,你竟然还敢出口出怨怼之言?我乃是奉旨的监军,有监察所有官兵的权限。现在我宣布,免去你副元帅的职务,军中饮酒,就依军法从事!来人!”
从外面唏哩呼噜跑进来十几个当兵的,一间屋里的形势当兵的楞了一下,单膝点地口称参见大人。按说他们是应该参见元帅的,但上头坐的是监军,两位元帅在侧坐相陪,当兵的不知道该参见谁了。干脆就说参见大人,反正这么说绝不会错。
“把赵秉渊抓起来!”
当兵的傻了。抓副元帅?他们没那个胆子呀。但监军大人下了命令,到底是抓还是不抓?
赵秉渊噌的跳起来,怒视几个当兵的,“我看你们谁敢?”
罗汝楫抓起虎威拍的“啪啪”乱响,“赵秉渊,你想造反吗?你看这是什么?这是临行之前皇上赐给我的尚方宝剑,我说的话就代表陛下!你竟敢口出狂言,罪加三等,理应就地处斩!军士们,把赵秉渊拉出去砍了!”
姚政一看这也太不像话了,赶紧站起来打圆场,“秉渊,秉渊!你干什么?监军大人指责你也是为你好,你胡乱发什么脾气?监军大人,秉渊饮酒确实不对,下次我不让他喝也就是了。监军大人息怒。”
姚政出面这么一劝,等于是给了双方台阶下。罗汝楫也是骑虎难下,真杀赵秉渊他也杀不了。现在他还没有完全控制住这支军队,赵秉渊现在杀不得。对赵秉渊来说,罗汝楫是手握尚方宝剑的监军。除了他真的不想在大宋朝干了,否则的话,他也不能拿罗汝楫怎么样。
因此,正印元帅姚政一番劝解,赵秉渊坐下来不说话了,罗汝楫也回到了座位上。接下来就是讨论眼前的僵局。
姚政、赵秉渊的意思是咱什么都不管,直接命令部队拔营起寨去攻打泽州。咱这又不是金国的军队,凭什么要听他们的?
但罗汝楫却不同意。别看这怀庆县只有一百名衙役、两百乡兵,但离此不到五十里的军营里却驻扎了有五千金兵!万一要是怀庆知县搬来了金兵,咱怎么办?
“罗监军多虑了。”赵秉渊冷笑一声,“五千金兵何足惧哉?我们有五万雄兵,会怕他五千人吗?他不来便罢,敢来,我们就杀他个片甲不留!”
“可是,两位,你们想过没有,这是在金国的境内。如果我们双方开战,恐怕立刻就会有无数的金兵前来增援。到时也别说我们只有五万人了,就是有十万人马,也难逃陷入重重包围的局面。一旦到了那种局面下,两位元帅,计将安出?”
姚政和赵秉渊对视一眼,两个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和不懂军事的人打交道就是费劲呀!
还是由姚政来解释,“监军大人,结果或许会像您说的那样。但是,我们这五万军队也不是木桩子呀,我们也可以走。我们为什么要等到几十万金兵把我们包围了?我们完全可以再进兵包围前就离开此处。或者去泽州、或者进关回大宋。咱可以走嘛。”
讲过了军队前程,翻回来再讨论眼下到底是该留还是该走。反正罗汝楫是坚决不同意走,他要留下来和金人把问题解释开。
“赵副元帅,前天要不是你多管闲事、节外生枝,也许咱现在就已经到了泽州了。”
一听罗汝楫的抱怨,赵秉渊立马不干了,“什么叫我多管闲事节外生枝?金人当众侮辱我汉人,某身为大汉族的子孙,看见了能不管吗?”
(本章完)
第447章 战场旧友重逢()
怀庆县一栋民宅里。秘密部队的统领梁旺正坐在桌前听手下人的汇报。这民宅是本地忠义保社一位头领的宅子。梁旺来怀庆县办事,这位当地头领就主动就把宅子让给二当家使用了。此时,一边听手下密探汇报,梁旺的嘴角一边发出一阵阵的冷笑。
宋军经过怀庆县的时候,为了避免麻烦就没敢进城,他们在怀庆县丞西南的宋郭镇附近扎营休整。原来是准备休息一晚上,明天上午开拔去泽州的,谁料想就停这一晚上,却停出了天大的事!
宋郭镇,原来叫宋村。大隋朝的时候有位叫宋通的大祭酒家乡在这里,村庄从那时候起名叫了宋村。本来村庄的名字叫做张村、李村、王村、宋村都是很平常、很普通的事情。但是当本地被金兵占领,归入大金朝的版图之后,宋村这个名字就别有了一番含义。
宋村,似乎就是不忘大宋之意。金人把宋村升级成了宋郭镇,但是镇子里的人仍然自称是宋村人,而不说自己是宋郭镇的人。
宋军夜宿宋郭镇,赵秉渊晚上闲着无聊就以巡营的名义出来遛弯儿。结果他刚走了一半,看见远处又一帮人在打架。四五个人围殴两个人,叫得那叫个惨呀,大半夜的听的人头皮都发紧。
乡民打架是常有的事,赵秉渊身为副元帅,遇见人打架一般也就是吆喝一声,把人吓走也就完事儿了。结果,他还没来得及吆喝呢,那几个打人的一边打一边骂,骂的声音挺大,让赵秉渊听见了。
就听那几个人骂:“宋人都是猪狗一样的东西,他们有什么好的?爷爷让你们当金人你们不干,却非要当宋猪。我让你们当宋猪!我让你们当猪!”
地下那俩被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