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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侍大人稍待,且进屋喝口茶,圣旨这般重要,还请内侍大人容备前去宽衣恭迎。”刘备一脸赔笑的将那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内侍迎近屋里,那内侍不过是宫中一个普通的小黄门,何曾被人这般对待过,心中不由满是虚荣,再被刘备一番吹捧更已是飘飘欲仙。所以刘备说要暂退,他毫不犹豫的便同意了。
刘备匆匆将关羽、张飞、糜竺和陈登找来,将此事向四人讲了一下,先听听四人的意见。两人听了都思索起来,过了片刻陈登开口道:“主公,这富贵险中求,如今主公也已经没有别的退路,索性不如何放手一搏,没准还能博出一番天地来。”陈登当初满心以为刘备会上位徐州刺史,这才带着陈家倒向了刘备,可是谁成想却中了老谋深算的陶谦的算计,让他功亏一篑,如今不得不随着刘备颠沛流离,还不知道陈家如何了。陈登没了陈家的支持,孤立无援无法,他也回不了徐州了,所以也只能认命的认了刘备主公,但是陈登何事受过这种罪,哪里能够受得了这种颠沛流离的生活,所以他早想找要有所改变,如今改变的机会终于出现了,陈登便迫不及待的想要促成此事。
旁边糜竺听了陈登的话想了想也点头表示同意陈登的想法。
陈登见刘备依旧有些犹豫,便再次开口说道:“这些时日臣也多有了解,这刘繇麾下武不过樊能、于麋、张英、陈横,文不过是仪、孙邵、薛礼几人较为出众,不过无论是樊能、于麋,还是张英、陈横比起关将军和张将军二人来都差了不是一星半点。至于是仪、孙邵、薛礼几人,臣自有办法对付他们。”
有了陈登这句话,登时给刘备增添了不小的信心。刘备抬眼向关羽看去,关羽沉吟一下也点了点头。旁边张飞见到刘备的目光,大嗓门再次嚷嚷起来,:“大哥,怕他个鸟,我们干脆直接打杀了他,扶大哥你坐上这扬州牧的位置。”
刘备听了几人的话在心中再次斟酌了片刻,终于下定了决心。刘备转身从屋中出来,再次回到了招待内侍的堂中,向那内侍拱手道歉,“内侍大人,实在抱歉,有劳内侍大人久候,备失礼了。”
那内侍看了看刘备,也不揭穿刘备根本没有换衣服这个破绽,“那就请刘皇叔接旨吧。”
“臣刘备接旨。”然后刘备忙上前小心翼翼从那内侍手中接过了圣旨,然后小心翼翼的将那内侍送出了门,这才喜滋滋的回来,将圣旨展示给关羽四人看。
不过,刘备他们所不知道的是,那内侍出了刘备府中,便直奔扬州州牧府而去。
“内侍此来所为何事?”刘繇冷淡的问了一句,脸上全然没有半分热情,显然对着内侍根本就没看在眼里,若不是因为这内侍是从弘农来的说是有要事相告,刘繇怕是见都懒的见他。
那内侍方才在刘备哪里收到了热情的款待,可是此时却被刘繇如此冷遇,心中的不爽之情自然是溢于言表,不过好歹他他还记得自己的使命,所以还是将自己心中的不满压下,开口说道:“禀州牧大人,奴婢此来乃是奉陛下旨意来告知大人关于兖州刺史刘岱的消息。”
“嗯?”刘繇闻言神情一禀,微微的坐正,稍微认真了起来,“不知是何消息?”
“禀州牧大人,经陛下探查,兖州刺史刘岱乃是与如今大人麾下的刘备起了嫌隙,所以与刘备相争,这才为曹操乘机夺了兖州,为曹操所杀。”
“嗯?”这个消息是刘繇初次听说,他知道刘备曾经在兄长刘岱麾下效力,以及后来兖州被曹操所夺,刘岱身死的消息,但对于其中内情却所知不祥。他之前问过刘备此事,为何兄长刘岱身亡,而他刘备却逃了出来。刘备的解释是刘岱非要以身殉城,刘备苦劝无果这才不得已自己逃了出来。刘繇对刘备的这个说法并不是太相信,不过他想想以自己兄长的性格,怕是也能干出这等事来,所以在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刘繇只得接受了刘备的说法。
可是此时刘繇听了这内侍的话,心中却又起了波澜,“此话当真?你可有更详细的消息?”
“奴婢不知,陛下只交代了奴婢这些,其余的奴婢就不知道了。州牧大人不如将那刘备唤来一问不就可知?”那内侍回道。
闻言刘繇知道从这内侍口中已然再难问出点什么来,至于这内侍所说的唤刘备前来询问,刘繇却是有这个想法,不过那就不方便这内侍知道了,所以刘繇直接挥了挥手,让那内侍离开了。
第九十章 我命由我()
那内侍从州牧府中出来,不由的轻啐一口,眼神阴沉的看了州牧府一眼,对于在州牧府中所受的冷遇颇为不爽。纳内侍想了想,并未出城而是再次反身向刘备府中而去。
“内侍大人您怎么回来了?”刘备听到下人禀报,匆匆赶了出来,满脸惊诧的看着那内侍。
听到刘备恭恭敬敬的尊称,让那内侍说不出的受用,对刘备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刘皇叔,奴婢有要事要禀告于皇叔。”
“哦?”刘备再次惊讶,“内侍大人请说。”
“刘皇叔,那刘繇欲加害于你,你还当早作准备。”
“什么?怎么会?”刘备一脸的不解和惊讶,“刘扬州与我同属皇族,他为何要加害于我?”
那内侍一脸你太天真的表情看着刘备,然后忽然又变的神神秘秘的示意刘备附耳过来,刘备有些疑惑但还是将耳朵凑了过去,那内侍小声的说道:“刘皇叔,你可知你杀害兖州刺史刘岱一事已经被刘繇知道了?”
“什么?刘岱不是我杀的,这是谁”刘备听了一句就叫了起来。
那内侍连忙捂住刘备的嘴,示意其小声,“刘皇叔,你就莫要再争辩了,你可知道那刘岱正是刘繇的从兄,所以这刘繇对其兄长的死可是极为关切的。”
“不是”刘备还欲争辩。
那内侍再次打断了刘备的话,“刘皇叔,不管事实如何,如今刘繇都已认定了你就是杀死他兄长的人,所以我劝刘皇叔还是早作打算的好。”
刘备听到这里不由一阵泄气,明明是刘岱对自己猜疑想要杀自己,如今却不知怎么得会变成了自己成了害死刘岱的凶手,这其中定然有人从中作梗。刘备甩了甩头,让自己清醒了一些,然后连忙向内侍拱手道谢,说着还让下人取了些盘缠赠与内侍,内侍见此自是喜笑颜开,临走时又转头对刘备说道:“刘皇叔,那刘繇只怕会叫皇叔你前去对质,你可要小心了。”
“有劳内侍大人提醒了。”刘备送走了内侍,反身回府,眉头不由高皱,仔细的琢磨着其中关窍,同时心中也是怒火上涌,心中大恨。自己堂堂大汉皇叔,明明是以拳拳报国之心,想要匡扶汉室,可是这一个个人都是自私自利,私心太重。自己明明是真心帮助刘岱,可刘岱却对自己百般欺骗蒙蔽,之后还各种猜疑自己,更是妄图要杀害自己,接过害人不成反受其乱,当真是咎由自取。再说那陶谦,分明是想要利用自己分化四大世家,明明都已答应将徐州刺史之位相让,可到头来却突然反悔,大举发难,导致自己不得不连夜奔逃。如今好容易找到一处栖身之所,可这刘繇却不知道听信何人谗言,居然把自己当成了谋害刘岱的凶手,当真是颠倒黑白,愚不可及,可恼可恨也。
刘备心中愤恨的同时也不由有些自怨自艾起来,明明都是皇族,可凭什么那刘岱、刘繇便能高举庙堂,执掌一方,而自己就要受到这百般猜忌,过着颠沛流离的日子。那刘岱、刘繇即无识人之明,又无宽阔心胸,文不能安邦定国,武不能上阵杀敌,哪里比得上自己这般能治国理政,能领兵出征,他们哪一点比我刘备强?凭什么他们能当刺史、州牧,而我刘备却只能期期艾艾的寄人篱下,凭什么!
刘备越想越不甘心,他再次唤来关羽、张飞、陈登、糜竺四人,将那内侍告知的事情一说,几人顿时也是愤怒不已。张飞直接嚷嚷着:“大哥,还等什么,我们直接杀上州府,干掉刘繇,捧大哥你来做着州牧。”
刘备慌忙拉着张飞,让其禁声。这时一旁的陈登一拍手说道:“主公,三将军所言甚是。”
“嗯?”一众人等都愣住转过头来看向陈登,就连张飞都瞪大了眼睛,长大嘴巴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陈登。陈登看到众人目光,不由微微一笑说道:“主公,你方才不是接了圣旨吗?那圣旨上可是说了封主公为扬州牧的,如此我们便有了大义在手。那内侍不是说要叫主公您前去对质吗?我们何不乘次机会,一举拿下那刘繇,然后再以圣旨为名,逼那刘繇的手下就范,虽然刘繇的那些不堪大用,但是如今主公麾下人手不足,这些人也算熟悉扬州事务,有他们在对我们掌控扬州的局面多少有些用处。至于下面个州郡,便等到主公您彻底掌握了这州牧府,便再由二将军、三将军统兵一一征讨,想来以二将军、三将军之实力,那些州郡无有不臣服的。唯一可虑的便是这江东豪族了。臣这些时日观察发现,这江东豪族在这扬州之地的影响不可谓不小,还是应当谨慎对待。这刘繇在扬州经营也算有些年月,可是依旧为这些豪族所制。”
刘备倒是初次听说着江东豪族之事,不由颇为好奇,便向陈登询问,陈登微微一笑,“主公,这江东豪族主要集中于吴郡和会稽两地,乃是吴郡的顾、陆、朱、张四大家,会稽的魏、虞、孔、贺四姓,主公日后要向治理这扬州,少不得要与这几家打交道,若是主公能得这几大家的支持,对于治理这扬州必然事半功倍。不过如今却不是讨论这江东豪族的时候,主公还当先行拿下这扬州才行。”陈登显然在扬州这些时日并没有闲着,而是收集整理了很多信息。
“嗯。”刘备被陈登的一番话说的热血沸腾,顿时觉得激情燃烧,“那便按元龙你的安排行事。二弟、三弟,你们速速下去准备,只等那刘繇派人来通传,我们便即出发,到时候定要打那刘繇一个措手不及,将那刘繇拿下,然后就此一举拿下扬州。你们可明白了?”刘备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是,大哥但请放心。”关羽和张飞齐声应道。
“元龙、子仲,你二人做好接收扬州的准备。”
“喏。”
第九十一章 府中叙话()
果然刘繇还是派了人来请刘备,说是道府上有要事相商,刘备想也不用想便知这定是刘繇要找自己问询关于刘岱之事。刘备知道再没有什么好退缩的了,当即便按照早先议定好的,自己前去刘繇府上,关羽和张飞二人则伺机而动。刘备深吸一口气,然后一脸淡然的迈步走进了州牧府。
“州牧大人,不知唤备前来何事?”刘备恭敬的问道。
“哦,玄德来了,无事,无事,玄德来扬州也有些时日了,为兄前些时日公务繁忙,一直也未曾有空与玄德深谈,今日得闲,想起玄德来,便想与玄德说说话。”刘繇一脸热情,让刘备看不出一丝端倪来。刘备也不着急,陪着刘繇有一句每一句的东拉西扯着,刘繇还颇为关心的询问刘备在扬州的状况,是否适应等等。聊着聊着刘繇终于将话题转到了兖州上面,刘繇咒骂着曹操这小贼倒行逆施,以下犯上,不经意的突然向刘备问道:“玄德啊,我大兄刘岱多亏当时有你之助,方能抵御曹贼,只是可惜,后来终究还是为曹操所称,只可惜了我大兄,玄德你当时在场,你可否与我说说那曹操究竟是如何攻破兖州的。”
刘备心中咯噔一下,知道正戏来了,刘备心道刘繇想知道的怕并不是曹操怎么攻破兖州的,而是想知道为何我刘备会独自逃生,而弃那刘岱与不顾吧。只是这都是曹操所用离间计,但是这话却不好对刘繇说,就算说了只怕刘繇也未必会信。于是刘备还是按照先前所想,脸色一暗,叹了口气,幽幽的说道:“刘兖州他。。。哎,”刘备故作悲伤叹息状,“备当时见事不可为便劝刘兖州撤离,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可是刘兖州他。。。他誓要与兖州共存亡,让备独自离开,积攒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