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许仙在门口对他行礼时,他就已经发现许仙,但他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他的讲课。
那七八位同窗也都看见了许仙,他们都只看了许仙一眼,便接着专心听课。
许仙坐下仔细听了一阵,知道直讲廖允正在讲《闵公》,讲到仲孙归曰:“不去庆父,鲁难未已。”公曰:“若之何而去之?”对曰:“难不已,将自毙,君其待之。”
顿了顿语气,他目光扫过堂下所有士子,问道:“仲孙为何断定庆父将自毙?”
由于听课的士子少,廖允一个一个地询问,最后目光落在许仙身上,道:“你且说说为何。”
许仙在廖允询问其他士子时,就已经思索好答案,所以立即站起来答道:“因为庆父僭越,狂妄专横不尊礼法,觊觎君位。仲孙断言庆父将自毙时,事态已经很明朗。其时庄公新丧不久,庆父为谋君位,阴谋害死刚刚即位子般,立傀儡闵公,背后掌握大权。然而,鲁国最遵周礼,庆父所做作为等于自绝于鲁国。”
“再者,庆父既行霸道之事,却藏头露尾,授人以柄。若其一不做二不休,自坐君位,何尝没有一丝成功的可能。”
廖允听着许仙前面的回答,还算规中规矩,但最后听见“一不做二不休”时,不由目光大亮,露出惊讶之色。
不过,惊讶之后,他突然作色,勃然大怒,厉声斥道:“你是哪里来的学生,竟敢说出如此无君无父、大逆不道的话!”
其他学生纷纷看着转头看许仙,用异样的目光打量许仙。
“学生许仙,字汉文。”许仙镇定地拱手自我介绍道,“江南路临安府钱塘县人士,是今年新晋贡生,由于路途遥远,昨日刚刚报到。”
“哼,以后少做胡言乱语!”廖允厉声警告道。
许仙不做任何辩解,道:“是。”
虽然廖允对他厉声呵斥,但他能感觉到廖允对他没有恶意,反而是爱护。他自己也心底警觉,刚才后半段话的确不能道出来,若是被有心人传出去,后果不堪设想,尤其是这里还是天子眼皮底下。
“你坐下吧。”廖允语气缓和些许道。
然后,他继续讲《春秋》,仿佛刚才的事没发生过。
讲了一个上午,终于下课,廖允直接离开,没有接受许仙的礼拜。
晚上,廖允与一亲密好友饮酒吃饭。
饮酒间,廖允提及今日他所教的学生里多了一个不一样的士子。
“这个士子有何与众不同?”好友好奇问道。
廖允想了想,道:“具体不能说。以我判断,这个士子假以时日将有一番大成就。”
“哈哈,你这话范围可大了。”好友笑道,“成就有许多种,能成为贡生自然不是普通人。”
廖允正色道:“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
好友听了更是放声大笑,毫不以为然。
廖允也不再解释。
(本章完)
第86章 冤家路窄()
却说许仙上午听了《春秋》课后,下午还有《孟子》课。
国子监教学模式与沐阳书院不同,倒与后世的大学授课模式类似。
下午,许仙早早找到《孟子》课的教室,不过他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在门口守候,准备在上课前先向讲《孟子》的助教洪应行师生礼。
他几乎到了最后期限才报到,讲课的先生不可能主动认识他,只有他主动向先生行师生礼,向先生自我介绍。
许仙在教室门口等了半炷香时间,开始有士子陆陆续续从门口进入教室。
这些士子有些好奇看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继续进入教室。许仙也不急于与这些士子认识,日后有的是时间。他们看过来,他就微笑回应。
又过半炷香,许仙看见五六名士子结伴走过来,他们笑声张扬,说话声大老远都能听见。
许仙自远远瞥了一眼那群士子,便眼观鼻鼻观心站着,不屑看那群士子。
刚才进来的大多数士子哪个不是抱着书卷,一脸认真求学的表情走进来?那群人却如此高声喧哗,如逛菜市,其求学态度可想而知?
许仙不屑理会那群士子,但麻烦却自己找上门来了。
只见那群士子若无旁人地有说有笑地走近,准备进入教室门时,突然有一个声音叫道:“等等!”
这几个士子都停下来,其中一个人问道:“怎么了?”
此时,许仙仍眼观鼻鼻观心地站着,没抬头看这些人,却听见有一个似乎有点耳熟的声音得意地怪笑起来:“似乎遇见‘故人’了。”
“许仙,等了你两个月,你终于肯出现了!”那个声音不怀好意地得意冷笑道。
许仙抬起眼睛,看见站在面前的果然是“故人”,正是无理取闹咬定他抢了其案首的王允。
此刻王允昂扬着脸,眼睛半眯,目光充满威胁和得意。
真是冤家路窄,远在汴京居然也能遇上。
不过,心念一转,许仙明白其中的必然。
王允本身是皇亲国戚,其本人童试成绩虽没能入甲等榜,但也排名第十一,成为贡生几乎可以预料。
都是贡生,而且是同年,在国子监没遇上才叫怪事。
不过,许仙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王允,便收回目光继续刚才的眼观鼻鼻观状态。
“哈哈,怎么?怂了?”王允嚣张地道,“之前你不是很嚣张吗?可惜,这里不是临安府,你背后的靠山手伸不到这里来!你就度日如年,惶惶不可终日等着本少爷变着花样整死你吧!”
“元登贤弟,此人莫非就是害你痛失小三元的罪魁祸首?”一位身穿华服的士子看着许仙问王允道。
王允恨声道:“就是他!若非他曲意逢迎临安知府何刚,令何刚偏袒他,点他做案首,哪来后面的卫重那个小老儿故作清高,刻意降了我的名次?”
“自己才学不行就别怨天尤人!”一直眼观鼻鼻观心的许仙突然抬头,不屑地冷声道,“你若不服气,大可当着众士子和我来一次才学比试,不论诗赋,还是经义等等,随便你挑。”
王允怨恨他,他只当王允是条疯狗,不屑理会,但是王允出言不逊污蔑临安知府何刚和江南道学正卫重,他绝不能忍。这两人是他的伯乐恩主。
“你!你!”王允被气得脸色涨红,偏偏不敢应下。
许仙作中秋诗词能获得“此诗只应天上有,尔后再无中秋诗”如此惊人高评,他王允哪敢跟许仙比诗赋。在经义上,他仔细收集过许仙的情报,知道许仙在经义上的理解同样惊人,连沐阳书院的先生都佩服,所以他同样不敢跟许仙比经义才学。
然而,他到汴京后,就没少对他的一群狐朋狗友吹嘘他的才学。
现在当着他的狐朋狗友的面,许仙又一次将他的军,令他颜面尽失,恨不得生啖许仙血肉。
“不敢应战是吧?”许仙冷声道,“那好,立即当众向临安知府何大人和江南道学正卫大人道歉,收回你的污蔑!”
说到最后,他的声调提高,语气变得严厉,近乎呵斥。
许仙与王允的冲突,教室里的士子本来就注意到,此刻许仙严厉呵斥王允,要求王允道歉,言语中更涉及到临安知府江南道学正三品大员,一时间这些士子再也按捺不住,都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热闹。
出来教室里面的士子,还有后面到来还没来得及进入教室的士子也在旁边围观。
在众目睽睽之下,素来好面子的王允脸色涨红得发紫,气得浑身发抖地指着许仙骂道:“你、你算什么东西?!”
“许某不过一介书生,确实不如你皇亲国戚金贵耀眼,但是你污蔑何大人和卫大人的声誉却万万不能!”许仙厉声道,“今日你不当众道歉,收回你污蔑何大人和卫大人的话,许某哪怕闹到祭酒大人前面,也绝不能让你离开!”
其他学子虽不太了解许仙与王允的恩怨,但不妨碍他们同情有骨气傲骨的弱者——许仙,而且看情形,大概可以断定王允凭着皇亲国戚的身份欺负平民出身的许仙。
所以,他们都用责备的目光看着王允。
就在这时,外边传来一个威严的中年人声音喝道:“何事在此聚众喧哗?!”
在教室里面的士子听到这个声音,吓得立即转身逃回座位坐好,站在外面的士子们则慌忙转身,对来人恭敬地行礼叫道:“学生拜见洪师。”
连和王允在一起的几个士子也得乖乖地行礼问好。
“学生临安府贡生许仙拜见洪师。”许仙恭敬地拱手作揖深拜道。
来人正是《孟子》课的助教洪应,正六品官。
洪应打量一眼许仙,发现许仙容姿不凡,却很面生,便道:“你是刚报到的贡生?”
“是。”许仙答道。
洪应问道:“你们为何聚众在门口喧哗?”
许仙立即三言两语地将事情交待清楚,然后道:“学生愿与王允当众进行才学比试,证明临安知府何大人和江南道学正卫大人公正无私。假若学生赢了,王允必须当众道歉,收回其污蔑何大人和卫大人声誉的言辞。”
他没有明言让洪应做主或作裁判,毕竟涉及到皇亲国戚,他不敢肯定洪应的真实态度,也没必要给刚见面的洪应牵扯进来。万一黄应怕事,不敢担当,指不定就恼了他。
十分感谢︶烟花散尽不问繁华┈┾999书币打赏和提笔废江山?100阅点打赏。
(本章完)
第87章 闹大()
“王允,许仙说的可是事实?”
洪应语气严肃地问道,目光威严地看着王允。
王允早就心虚了,面对洪应目光,他目光闪烁,含糊其辞,还抬出了他姑姑王贵人,想蒙混过关。
岂料,洪应目光更加严峻,厉声质问道:“到底是不是?”
被众多士子盯着看,一向好面子的王允被逼急了,恼声道:“何刚本来就偏袒许仙,点他做案首!还有卫重,他为了捞清誉,刻意打压我,将我列在院试甲等榜之外!”
其他士子听见王允竟敢如此对两位三品大员出言不逊,都不禁用可怜的目光看王允。
有的士子更是用看白痴的目光看王允。
因为洪应就是卫重的门生,洪应考中举人的主考官正是卫重。
而且江南道是什么地方?大晟国最富庶之地,人口众多,英才辈出,税收占全国四成,重要程度甚至超过当前的汴京。卫重能成为江南道学正,至少能说明其分量够重,其学问和声望足以让人敬服。
事关卫重的声誉,王允一个小人物在他的狐朋狗友面前私下污蔑埋怨,人家堂堂三品大员,六七十岁的老人懒得跟你计较。
但是,如今在国子监这个地方,被许仙这一闹,再加上恰好洪应是卫重的门生,问题就严重了。
王允的姑姑虽受皇帝宠爱,但不过是皇宫后院里的贵人,还不是贵妃,甚至连嫔妃都不是。
“王允,你认为何大人偏袒于我,大可与我当众比才学!”许仙厉声喝道,“若你才学不如我,必须当众道歉,收回你对何大人和卫大人的污蔑!”
洪应目光越发冰冷,沉声道:“事关卫大人和何大人的声誉,我洪某人将上报祭酒大人,让他老人家仲裁!”
王允闻言,脸色大变,慌忙给他的狐朋狗友打眼色求救。
洪应上报祭酒大人,分明要将事情升级闹大,后果不堪设想。
王允的一位狐朋狗友出声道:“洪师,此间不过是同窗之间的小恩怨,算是寻常小事,就没必要劳烦德高望重的祭酒大人了吧?”
“王允,还不赶紧承认错误?”那位狐朋狗友又对王允道。
可惜,洪应根本不给王允机会,立即作色厉声道:“声誉乃一个人立足根本,事关卫大人和何大人两位朝廷大人的声誉,如何是寻常小事?”
说完,他就大步离开,去找祭酒大人。
王允面如土色,手脚发冷,愣在原地。
他的一群狐朋狗友非但没有上前安慰和帮忙想办法应对,反而都悄悄地远离他,甚至刚才为他开脱的那个人也悄悄闪退一边去了。
至于其他士子,都用鄙夷、白痴的目光看他,甚至有的人还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这个白痴死定了。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皇亲国戚就很了不起,作威作福,这下踢到铁板上了。”
有的士子交头接耳嗤声谈论起来。
“赶出国子监,剥夺贡生身份肯定逃不了!”
“倒是新来的许仙厉害,不仅敢与皇亲国戚碰硬,甚至三言两语见将王允彻底毁了。”
……
王允虽然面如土色头脑空白愣在原地,但周边士子们的议论声他模模糊糊地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