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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德权觊觎这知州的位子已经很久了。你别看他对我都守口如瓶,可为父却知道他心里的小算盘。”
闻言,马乾也感到很惊讶。
“父亲,按理说郭德权的官职虽然没有什么实权,但级别和知州差不多啊。而且肥的流油,他为何要争夺这知州的位子呢?”马乾有些不解。
马世藩阴沉一笑,说道:“乾儿,你还太年轻,不知道这人性的欲望有多大。他郭德权就是一个傲慢且权利欲望极其膨胀之人。他哪里只甘心做一个务监,他要做就坐这眉州城里权利最大的人。他要是有权利,面对一个乐坊的头牌能这样无所适从?”
“父亲所说的是仙乐坊的张惜惜吧?”马乾问道。
“哼,除了她还有谁能让眉州城的权贵们趋之若鹜?”马世藩冷笑一声。
“嘿嘿,孩儿也早就想见识见识了。”马乾嘴角钩笑,眼前似乎出现了一个绝色的美人儿。
马世藩翻白一眼,说道:“你还不够资格。”说完,转身坐回椅子上,喝了一口茶,平复一下心境。等着郭德权回来。
马乾也知道自己还没有实力去泡这城里最美的妓…女,此时他更关心的是父亲的计划。
“父亲,你打算怎么办?”马乾几步走到马世藩身边小声问道。
马世藩微笑着看看马乾,从容的押了一几口茶,放下茶杯,捋捋稀疏的胡须,淡淡说道:“乾儿,你就等着看为父的手段吧。”
第203章 敌意()
虽然马世藩没有说出具体的计划,但是马乾看到父亲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下坦怀。他知道,父亲是想用堂兄这次事件来做文章,打倒刘永。
这时候,郭德权回来了。
父子俩赶紧迎上去。
“大人,我那侄儿到底是犯了什么罪?”马世藩忙问道。
郭德权摇摇头,说道:“让马兄失望了。知州大人是守口如瓶。只说案情在青神县早已经审完了,就等着明天早晨宣判了。”
马世藩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说道:“郭兄辛苦了。”说完让马乾倒了一杯茶给郭德权。
郭德权接过来喝了,坐下,说道:“郭兄,我和你说过,我和知州大人素无往来,我去是没用的。”
“是啊,我这也是病急了乱投医啊!”马世藩说道。
“不过我说啊马兄,要是令侄真的犯了罪,国法威严,受刑罚那是妥不了的。可不是谁说一句话就能放出来的。”郭德权说道。
马世藩连连称是。随即看看儿子马乾,接着起身来对郭德权拱拱手,说道:“那马某就不打扰了。先行告辞,马某还想去牢中探望一番,那毕竟是我侄儿啊。”
“好,马兄慢走。”郭德权说道。
马世藩身走了几步又转回身来。
“郭兄,晚些时候马某还有些事要和郭兄商议,可否鸿雁楼一叙?”
“哦?”郭德权沉吟片刻,“那好,晚上鸿雁楼见。”
马世藩拱拱手,和马乾去了。
“父亲,我们真的去牢里看望我堂兄?”上了马车后马乾问道。
“嗯。”
于是马乾吩咐车夫去距离州府不远的临时牢房。到了那里直接见了牢头儿。牢头认识马世藩,自然开面儿,拿了马乾的几两银子后就放他们进去了。
见到了嘴肿的像猪似的马达,马世藩老泪纵横。
隔着栅栏,马达普通跪倒,磕了几个头,口词含糊的求叔父救他。
“侄儿快起来。你且和我说说具体的情况。”马世藩抹一把老泪说道。
马达站起来,便把整件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听完后,马世藩和马乾面面相觑。这完全就是马达的不对啊,还谈什么救他?马达看到叔父和堂弟呆住,也知道自己犯得案子实在是太重了。只说道:“叔父,堂弟,你们要是为难就算了。”
马世藩和马乾刷的一齐看向马达。
“侄儿,你是我的侄儿,我们马家的根。纵使我和你父亲生前有些矛盾,但毕竟砸碎骨头连着筋。叔父怎能眼看着你去死?”马世藩凄声说道。
“死?”听到死字,马达心里一阵恐慌。他本想自己不过是坐上几年牢就完事了,不可能被处以极刑的。但此刻听到了死字,顿时明白死神就在身边了。
扑通,马达一阵头晕坐倒在地。
“侄儿,你没事吧?”马世藩急问。
此时马达心里极度恐惧,大脑和耳朵一阵阵的嗡鸣,根本就没听到马世藩的话。这时候,马乾又连续问了几遍他才听见,一下扑在栅栏上哭起来。
“叔父救我,叔父救我啊!”
“侄儿莫慌,叔父正在想办法。”马世藩说道。
马达顿时停住哭求,叔父的话让他看到了一丝希望。呆了半晌,猛然问道:“叔父,你有办法?”
马世藩凝重的点点头。
马达立刻兴奋异常,就差拍手蹦高了。
“侄儿,你先莫要高兴的太早。不过,叔父我是不会让你死的。”马世藩说道。
“好好好,只要侄儿不死,别的就什么也不怕了。”马达感到好似劫后余生一般,欣喜的连肿起的猪嘴也忘了痛了。
“侄儿,我要先替你请一个状师,先救下你的命再说。只要留得青山在,就不怕没柴烧。”马世藩说道。
“嗯,侄儿一切都听叔父的。”马达的信心来了。
“好,你稍安勿躁,叔父我这就去给你请状师去。”
就在马世藩说完话时,隔着的一个牢房里传来了王二光的叫声。
“大官人,你可别忘了我啊?”
“那是谁?”马世藩问道。
“是我的管家,叔父。”
马世藩点点头,说道:“好,叔父先去了。”
“叔父,孩儿的性命可就全仰仗您了。”马达叫道。
马世藩回身点点头,然后和马乾急匆匆的出了牢房。
太阳沉入了地平线,大地曙色阑珊。刚一出牢房恰好遇到了从青神县赶来的刘永和苏二娘。
刘永停住马,心里暗道:“他们父子怎么会到这州衙的牢房里?”
而马世藩和马乾也看到了刘永,两方相隔不过五六丈远。双方却都没有打招呼,却充满敌意。接着双方便相错而过。
进了州府衙门,苏二娘说道:“弟弟,我看那一老一少好像对咱们不善啊!”
“他们是马氏父子,是这眉州城的首富?开酱坊的。”刘永一面走一面说道。
“姓马?”苏二娘念叨了一句。
刘永忽然停住脚步。
“弟弟,你想到了什么?”苏二娘问道。
“不好,那马达可能和马世藩有关联。”刘永像似自言自语。
“你说的就是牢房大门前见到的那一对儿父子?”苏二娘又问。
刘永点点头。
“如此看来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苏二娘喃喃说着,接着又问:“那我们该怎么办?”
“哼,他马达罪不可恕。国法尚在,他们还想怎么样?不管他,我们面见知州大人去。”说完,刘永迈开大步往大堂走去。
苏二娘点点头,跟在身后。
经衙役禀报,刘永苏二娘在后堂见到了知州大人欧阳松。
“刘永参见知州大人。”刘永拱手一拜。
“免礼,坐下吧。”欧阳松说道。
刘永坐下就听欧阳松说道:“你带来的案卷我已经看过了,明天见可以宣判了。”
“多谢大人为小民做主。”刘永说道。
“嗯,你的担心是有道理的,这罪犯马达的确和青神县知县有交情。要不是我让你监审,这案子就算是能审出来也不会这么痛快的。不折腾你个一年半载的就算是烧高香了。这一点我是知道的。”欧阳松笑了笑。
“是啊,小人就担心这个,所以才事先向知州大人您报了案。”刘永说道。
第204章 害羞()
欧阳松点点头,说道:“刘永,也就是你啊,要是换了别人我可不会理会的。你要知道,像这样的案子,县衙就可以权权处理了。”说着,顿了顿,又道:“还有,我这个知州还兼着提点刑狱的职责,不然,那青神知县也可以不把罪犯交给我宣判的。”
“哦,原来如此啊,那小人就更应该感谢知州大人了。不然我兄长的冤屈恐怕要石沉大海了。”
刘永想,“怪不得欧阳松让青神知县审理,让我监审,然后由他自己宣判。看来这里面是有原因的。”
原来,一是案子发生在青神县境内,又不是什么大案,理应由青神县来办。作为知州也不好强把案子弄来审理。二是,如果知州不过问,刘永兄长的案子恐怕就会审理不清,虽不至于让马达逍遥法外,但和马达关系良好的知县肯定会给马达定一个比较轻的罪名了事。基于这两点,欧阳松便出此计策,用自己的亲自过问来试压那知县,再让刘永监审做眼线,也算是一种施压。目的就是让青神知县不敢徇私枉法,秉公断案。
最后,让青神知县审完,然后自己来根据大宋律法宣判,这样一来,那青神知县即便是想在里面做些手脚也是不可能了。
刘永明白了欧阳松的苦心,心里十分感激。不由的又多说了几句感谢的话。
“哈哈,刘永啊,这你就见外了啊。你替州府买马,这桩大功我还不知道怎么奖赏你呢。这次帮你把陷害你兄长的人绳之以法也算是对你的感谢吧。”欧阳松笑道。
听他这样一说,刘永心里不是个滋味儿,毕竟自己从这次卖马中大赚特赚了一笔。
“知州大人过誉了,其实小人就是一介商人。这次卖给州府的战马,其实,其实我在其中也赚了不少钱的。”刘永有些惭愧。因为欧阳松在他眼里是一个正直的人,他不想欺骗一个正直的人。
“哈哈哈,好,刘永啊,我就喜欢你这种诚实的年轻人。其实,就算是你不说,难道我就不知道其中的秘密吗?作为商人却不赚钱,那可是天地不容啊。”欧阳松收起笑,顿了顿,又道:“刘永啊,今天你能说出来,那就说明你这个人是一个诚实可靠的人。本来啊,你不说我也不会对你有别的什么看法。毕竟商人都是闷声发大财的。你这一说出来,真的是让我又对你高看了一眼啊。”
刘永没想到,自己的诚实竟然换来了欧阳松的赞扬,他本来还要等着承受欧阳松的批评呢。
“好了刘永,我也该回府了。你就等着明天早上来听宣判吧。”欧阳松一面说着,一面起身。
刘永跟着站起来,想了想,还是说道:“知州大人,有一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欧阳松说道。
“来衙门之前,我在牢房门前看到了马世藩父子。我猜他们是去牢房探望马达的。”刘永说道。
“探望马达?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欧阳松沉吟着,忽然又说道:“是了,方才郭德权前来打听这罪犯的案子,想必就是马世藩让他来的。”
“知州大人,那马世藩会不会为了救马达而使些手段呢?”刘永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欧阳松哈哈笑道:“刘永啊,你不用担心,咱大宋的可是有刑律的。我们只管按照律法来办事,他们也不过是竹篮打水而已。”
刘永点点头,然后拱拱手,说道:“那小人就告辞了。”
“哎?刘永啊,你后在我面前别小人小人的。我不爱听。”欧阳松笑道。
“是大人,小,晚辈这就告辞了。”刘永拱拱手。
“嗯,好,你去吧。”欧阳说道。
刘永点点头,刚转身,又听欧阳松说道:“刘永啊,有时间去我府上,我们俩好好喝几盅。”
刘永回身说道:“好的,有时间晚辈定当前去叨扰。”
“那你明天有空吗?”欧阳松问道。
刘永一下呆住了,他本以为欧阳松不过一句客套话,没想到竟是认真的。
“这……”
“年轻人痛快点儿,明天晚上怎么样?”欧阳松竟然一副孩子般的神态。
“好,到时候晚辈一定拜访。”
欧阳松作为一知州之长既然都把时间都定好了,那刘永也就没办法拒绝了。
“呵呵呵。”欧阳松开心的笑了,“好,痛快。”
“那晚辈就先告辞了。”刘永没想到看起来文弱的欧阳松竟然有几分豪气。
欧阳松点点头,刘永便走出了后堂。
苏二娘就在大堂里等着他,此时天已经黑了,大堂上就只剩下苏二娘一人了。
“苏姐姐,让你久等了。”刘永心下不忍。
苏二娘娇羞一笑,给刘永整了整衣领。
“我是你的保镖吗,就是到半夜我也要等的。”
“苏姐姐,你真好。”
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