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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父亲的话,孩儿不甚了解。”岳鹏回道。
刘永又点点头,笑了笑说道:“这就对了,在官场你要了解所有的人,也要不了解所有的人。这样一来,凡事你就不会掉以轻心了。”
“多谢父亲的教诲。”岳鹏说道。
“嗯,鹏儿啊,为父问你,这两年多来,朝廷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我猜现的朝廷还是右丞相做主。”刘永问道。
“父亲猜测一点儿没做,现在的朝廷就是右丞相的朝廷。”岳鹏说道。
刘永问道:“那你呢?”
“回父亲,孩儿不过是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罢了。”岳鹏这话说的有些泄气,但毕竟是面对着自己的岳父。该说实话就是要说实话的。
刘永很能理解岳鹏这话里的意思,其实就是他在朝廷里是无法和右丞相斗法的。当年自己用尽全力也没把右丞相彻底打败。更何况如此年轻的岳鹏了。
“嗯,那你就继续撞钟吧,别的你不用管。”刘永说道。
“可是这样一种境地,孩儿觉得是在尸位素餐啊!”岳鹏说道。
“呵呵。”刘永笑了,随即说道:“鹏儿啊,为父说句不中听的话,现在的大宋朝廷里,和你一样尸位素餐的恐怕是不在少数吧!”
岳鹏点点头,叹口气说道:“父亲说的太对了,现在的朝廷就是他右丞相一人的朝廷了。剩下的朝臣每次上朝不过就是行尸走肉罢了。无论右丞相提出什么样的建议,他么都是一水儿的通过。弄得孩儿想辩驳一下的机会都没有。”
刘永说道:“那你就不要去辩驳。”
“可是孩儿也不愿意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那右丞相把朝政搞乱啊?”岳鹏无奈的说道。
“鹏儿,为父告诉你,你就做你的公务,别的你不要管。”刘永教训道。
而岳鹏却是不情愿的点点头。
这时候,刘永又问道:“鹏儿啊,你有没有结党?”
“孩儿不敢。”岳鹏说道。
“嗯,这就好,千万不要让别人抓住把柄。你能看到朝廷的痹症就很不错了。在这样的环境下,你千万不要尝试着跟右丞相去斗争,你会死的很惨的,你懂不懂为父的意思?”刘永说道。
岳鹏点点头,说道:“孩儿明白父亲的苦心,不过朝廷在这样混乱下去会亡国的。”
哎!刘永长长的叹了口气。沉默了半晌才悠悠的说道:“鹏儿啊,看着这个样子,为父是和你一样的痛心疾首啊!但是,这已经我肯父子改变不了的了。你可明白?”
“孩儿明白。”岳鹏回道。
“好,你明白就好了。”刘永说道。“对了,陈安啊,我还没问你酱油的生意怎么样了?”
陈安听完就叹了口气,说道:“别提了东家,现在的朝廷的猛劲儿发放会子,现在已经是民不聊生了。民众的资产就这样在无形当中消失了。现在是啊,有钱人都变成了穷人了。而穷人呢则变得一无所有了。人都没钱了,还有几个吃得起的酱油的?就连大酱都吃不起了。现在的人家,有盐吃就不错了。哎!”
刘永早就猜到会有这种结果。
陈安接着说道:“好在啊像临安府这样的地方,民众还是比较富裕的,他们手里的金银比较多,酱油还是吃得起的。小一点的州县就不好了。酱油的销量是直线儿下降啊!这都连续两年了,销售额只有往年的一半儿。东家我也不瞒你了,今年能收入往年的三分之一就算是烧高香了。”
刘永能想到事情的严重性,但想到会是这样的严重。他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又听陈安说道:“好在东家回来了,我也想请教一下东家,今后我们这酱油的生意该如何维继下去。”
刘永沉思片刻说道:“陈安,你这样。把县以下的店铺,包括酱坊全部扯掉。给工人们一笔安家费。然后不论是店铺,还是厂房,如果是我们自己的就卖掉。如果是租赁的就退掉。最主要的是安顿好工人。他们都是跟着我刘永这些年的人了,不能亏待了他们。然后州府要有选择性的裁撤,比如像临安府这样的富有的地方就留下,一些贫穷的地方就果断裁撤掉。”
陈安一旁一面听,一面点头。
刘永接着说道:“不弱就这样的吧,你就直把每一路的府留下,其余的全部裁撤就是了。以后也不要专卖了。下面州县如果有来进货的就卖给他们。这样也能保证酱油的销量。只不过利润要低一些。”
陈安点点头,问道:“东家,那眉州专卖办?”
刘永果断说到:“那里的留下,而且那里是林花郎在掌管,这样,明天我亲自修书一封给林花郎。整个西部就全部交给他了。我的意思是成都府路,利州两路,还有潼川府路就全部增送给他林花郎了。”
“赠送?”陈安听完刘永的话有些愕然。不过转念一想,人家林花郎可是东家自家人吧,赠送也就不为奇了。
随即他就点点头说道:“好的,我明白了。”
刘永接着说道:“那几路的酱坊你就不用管了。你只把其他地方的生意处理掉吧。要高规格的,我的意思是但凡州府条件不合格的就要果断裁撤。”
陈安点点头,脸上却满是忧虑。
刘永看到了,就笑着问道:“陈安啊,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陈安赶紧讪讪的笑笑,对刘永说道:“没有,我只是感到有些难过而已。”
第496章 盟约()
刘永呵呵笑道:“做生意就是这样的。有成就有败。我也是觉得可惜。但我们做生意讲究的是个利字。如果没有了利,那我们就只好退了。如果还有利,那我们将继续。我的就是这个意思。”
陈安连连点头说道:“东家所言极是啊。没有利那就不是好生意了。眼下的酱油生意眼看着走下坡路了。再不裁撤一些的话,会亏损的。”
“所以我们要果断一些。”刘永说道、。
“好,我会按照东家说的办的。”陈安说道。
刘永点点头说道:“还有,你问问孙六娘,如果她们愿意回老家眉州就让他们回去吧,回去找林花郎,可以跟着他干。”
“好的东家。”陈安点点头。
说完这些话,刘永长长的叹了口气。
陈安和岳鹏对望一眼,都觉得刘永心中有什么心事。
“父亲,您还有什么烦心事吗?”岳鹏问道。
“对了鹏儿,心中朝廷和蒙古走的怎么样了?”刘永突然想起这这桩事。他觉得这个时间点好像是差不多是大宋和蒙古联合灭金的事了。
“回父亲,现在我们大宋正在和蒙古商议如何夹击金国的事呢。”岳鹏说道。
刘永听完,又不禁长长的叹了口气,然后躺在了躺椅上,喃喃自语的说道:“该来的早晚要来啊!”
岳鹏自然明白刘永的意思,因为他知道父亲一向是不主张和蒙古联合的。这时候,他就说道:“父亲,其实朝中也有一部分人和您一样,是不主张和蒙古联合的。一来他们担心和蒙古联合之后,结果会像和金人联合灭辽之后的记过一样,灭掉一个,又起来一个更厉害的。二来,这些人认为金国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已经构不成对我大宋的安全威胁了。但是蒙古就不一样了,他们是一只新兴的力量,正在茁壮成长,不可小视。将来定然能取代金国,成为北方的霸主。不如和金国联合共同抵御蒙古才是正道。这样就不会让蒙古壮大,而让金国夹在大宋和蒙古之间,也是一个战略的缓冲。”
刘永只是躺着听着,他并不插言,因为这事对他来说已经毫无意义了。
岳鹏接着说道:“但是赞同和蒙古联合的则是以右丞相为首的更多的一部分人。他们的意见就是,金国是大宋的预报靖康之耻的仇敌,而此时正是报仇的好时机。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而且还能收复中原,复我大宋江山。”
刘永还是不说话,屋里一阵沉默。隔了半晌,刘永才问道:“鹏儿啊,你是那一部分的?”
岳鹏苦笑一声,回道:“这已经没那么重要了,因为圣上已经下诏和蒙古联合了。而且两国使者已经签订了盟约。但是,盟约里却没有标注战后洛阳及汴京的归属。”
“鹏儿啊,这就是圣上和右丞相糊涂的地方啊。就这一点,今后定然成了蒙古攻打我大宋的借口。”刘永淡淡说道。
“父亲,您为什么不觐见圣上说明利害关系呢?”岳鹏说道,语气有些焦急。
刘永呵呵的笑了,淡淡说道:“鹏儿啊,你觉得为父去说管用么?”
一句话吧岳鹏问的低下头来。
刘永接着说道:“没有用,一点儿也没有用,不但是没用,还要惹上一身的骚。我为父为什么还要去碰合格钉子呢?”
岳鹏点点头,说道:“嗯,父亲说的对,是孩儿莽撞了。”
“鹏儿啊,你一心报国的心为父是很赞赏的。但是你知道为父今天和你妻子说了u一句什么话吗?”刘永淡淡问道。
“请父亲赐教。”岳鹏说道。
刘永稍作沉默,然后缓缓说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岳鹏听完,随即默念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父亲,这句话真好。的确啊,孩儿现在在朝廷就是这种感觉啊,想要改变那些人还有圣上的想法那是比登天还要难。正如李太白所言:蜀道难,难于上青天。孩儿真是没办法,有些事就是你不想去做也要做,有些事,你想做也是做不了。真真难煞人也。”
刘永听完岳鹏的长篇大论,呵呵呵的笑了。只听他说道:“鹏儿啊,这就是江湖,这就是庙堂啊!”
“但是父亲,我们就一点儿办法也没有了吗?”岳鹏似乎有些不服输,他就这样问刘永。
刘永笑道:“鹏儿,你记住为父的话,一切皆有天命。如今为父能做的就是要保护好家人。现在,家人就是为父的一切。”
说到这里,刘永顿住们,起身看着岳鹏,看到要开口争辩,他又赶紧说道:“鹏儿,你别说。我知道你会说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的事。说好男儿就要做到像大禹一样,舍小家而为大家是不是?”
岳鹏被刘永猜中,不由得点点头。
“鹏儿啊,为父可能的确是没有大禹的高尚情操,但是为父对大宋朝廷已经是尽力了。这一点我想你也不可否认吧?”刘永凝重的问岳鹏。
岳鹏点点头只好承认说道:“父亲为大宋朝廷鞠躬尽瘁,这一点孩儿是知道的。”
“这就是了,为父已经尽力了。再无力气可尽了。都说死而后已,但为父不是死不起,而是死的不其所。也就是说毫无意义,弄不好还会连累我的家人。一粒金子会被沙堆掩埋的,何苦呢?”刘永说完就看着岳鹏。
岳鹏被他说的没脾气了。他现在才觉得作为一个人在这世界上是多么的渺小和微不足道了。
“父亲说的很有道理,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有时候的确是一种不明智的选择。现在的整个朝廷都同意这份盟约了。那就是沙堆,一粒金子是很难出头的。”岳鹏说道。
听完岳鹏的话,刘永满意的点点头,叹了口气说道:“鹏儿啊,你能想到这一点,为父别提有多高兴了。你今天撞破了头去血柬,而有些人却在想办法自保。做人还是要实际一些的。有时候一腔热血,会变成一头鲜血的。”
第497章 宴席()
“父亲教训的是,孩儿定当铭记于心。”岳鹏说道,他心里真的很佩服自己的岳父。不论是他所干成的事业,还是他的思想,都值得他学习的榜样。
“好了,好了。我们不谈朝政之事了,曾经你兰儿姨娘就很喜欢谈论朝政。原来在眉州城的时候,她竟经常和她的父亲,也是我死去的老泰山,一起谈论政事。为父曾经拜访过老泰山的府上,和他们父女一起谈论过。现在想想,那时候还真是美好。那时候的政事也是沉重激愤的,但现在却是无奈的。所以,既然无奈我们就别去管它了。鹏儿你就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吧!等到什么时候为父让你下野,你就下野。”刘永站起身来说道。
岳鹏和陈安也一起站起身来。
“孩儿万事全听父亲的安排。”岳鹏恭恭敬敬的说道。
“嗯,好。其实鹏儿啊,如果哪天为父让你下野,那不是不想让你做官了,而是那时候再做官已经没有意义了。我们还有正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可能是我们的事业,永久的事业。”刘永走过去拍拍岳鹏的肩膀。
这时候,云儿进来了。陈安和岳鹏一起下拜。云儿对陈安还礼。对岳鹏的则是接受了,毕竟岳鹏是她的晚辈。
云儿对刘永说道:“相公啊,宴席都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