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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去了北城的木匠那里打听,做一辆牛车最少一贯钱,这还是给刘永的价钱,别人至少要一贯半。
这样算来,每辆牛车就是九十贯钱,十二辆牛车就要一千零八十贯钱,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啊。而一车酱十二贯,布匹一百贯。这一共加起来就是一千一百九十二贯。
他决定了,这些钱他一分也不出。眼下手里的这二十几贯钱,在加上今后这一个月稀稀拉拉的也能在挣下二十几贯,这些钱就攒着做路上的用度。
打定好主意,他决定去找郑三。
第79章 闹鬼()
郑三因为不费吹灰之力就买了四千斤盐引,正想在老婆面前炫耀一下的时候,便看到刘永来了。赶紧把老婆推进里屋,他可怕家里的红杏出墙去。笑嘻嘻的迎进刘永,请坐倒茶一套下来便问刘永何事。
“在下想向郑三哥了解一下这眉州城的酱哪家最便宜。”刘永说明了来意。
“哦,问这个啊,那刘兄弟你可是问对了人了。我这铺子里就卖酱,主要卖的是马记酱坊的酱,因为他们家做的最香了,但是价钱也贵。不过除了马记酱坊以外还有三家酱坊做的酱也是很好的。一个是荣兴酱坊,一个是飘香酱坊,还有一个是王记酱坊。这三家产的酱其实和马记的是不分伯仲的。只不过马记的名头更响一些。他们四家号称是眉州四大‘将’,是将军的将。就是来比喻说他们是方圆百里内的做酱最厉害的四家。而且这四家一直都在明争暗斗,谁都想独霸这眉州的鲜酱市场。”
郑三顿了顿,接着说道:“他们你争我夺的故事啊,快比三国争霸要好看了。不过除了这四家大的酱坊以外,还有十几家小酱坊,他们只能做些廉价的酱来买。因为竞争激烈,有的小酱坊很难维持。”
听完,刘永点点头,问道:“郑三哥,你和那些小酱坊熟悉吗?”
“有几家还是熟识的,因为他们都想让我卖他们的酱吗。”郑三回道。
“那就请郑三哥带我去见见。”刘永说道。
郑三愣了愣,问道:“刘兄弟是要买酱吗?”
“嗯,我打算贩一车酱去西夏。”刘永直接说出了缘由,“不过我只要便宜的,而且味道也差不多的。”
“啊,这个好办,我这就带你去就是。”郑三起身走向里间,对老婆交代几句就和刘永出门去了。他架了一辆马车,载着二人出了城。
路上刘永对郑三说道:“郑三哥,不瞒你说,我要的一车酱可是要先赊着的。”
郑三纳闷,问道:“刘兄弟,这一车酱也没多少钱,你为何还要赊欠呢?”
刘永不得不把自己资金紧张的事情对郑三说了。
郑三沉吟半晌,说道:“也是啊,就那十二辆牛车的钱就够让人头疼的了。那可是个大数目啊。”
“所以吗,我是要赊货的吗!”刘永说。
郑三点点头,说道:“嗯,我理解,看看吧,我也没有把握人家能赊给刘兄弟你。”刘永跟着点点头,心想:“能赊就赊,不能赊就现钱,反正也没有几个钱。”
就这样,郑三带着刘永转了几家酱坊,其中的一家是愿意赊给刘永的,但要让郑三作担保。郑三先是有些为难,但看刘永是个很稳妥的人,而且钱又不多,就痛快答应了。
刘永很高兴,定好了拉货的时间后,便拜别了掌柜的和郑三一起回了城。途中路过那家破败的酱坊,刘永不禁问起来。
“刘兄弟初来乍到的,自然是不知道了。这家酱坊曾经也是一家大酱坊,掌柜的是眉州城的一户没落人家,主人姓李。他在这里建了酱坊,开始的生意非常的好,大有后来只居上之意。超过那四大将指日可待。可仅仅一年后,奇怪的事情就开始接连发生。先是死了一个小伙计,接着这李家的长子又暴病而亡。那时候,就是那长子负责管理这酱坊的。后来,接连几个伙计均是暴病而亡。其他的伙计就害怕一哄而散了。偌大的酱坊就这样倒闭了。”
“后来啊,有人说着酱坊里闹鬼,那些死的人都是被鬼杀死的。就这样,这里也就没人赶来接盘,即便是没有鬼,也让人感到没拧A跣值埽闼底錾馑煌几黾兀俊敝H档耐倌亲勇旆桑匆彩沁裥瓴灰选�
刘永跟着一声叹息,目送着那座破败的酱坊渐渐变成一个小点儿,从而消失在视线里。
回到城里,刘永找了家小酒馆儿请郑三吃了酒,也算答谢人家的帮忙了。
这酱有了着落,剩下的就是布了,晚上他领着英英又逛了把夜市。此时的刘永已经在这梅花街是红人了,几乎所有的商户都认识他。就连昼伏夜出的望春楼的小姐们也都知道了他的大名。小姐们本来是没有白天上街的习惯,但是为了看看刘永这希有的动物,不得不上午出来,化成一身民女装扮来看一眼。
这不,就有几位站街的小姐认出了刘永。其中一个就来搭讪,即便做不成生意,调戏一下帅哥儿也是蛮有趣儿的。而刘永呢,自当是迅速走过,不给她们机会。
一个摊主就笑道:“刘郎君,何不上去潇洒一番?”
刘永知道他的意思,笑道:“怎奈在下有恐高症,不敢上那危楼啊!”
二人相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刘永领着英英进了几家绸莊,也和老板们商量,但大多不愿意赊给刘永布匹。要是平时或许可以,但现在是战时,想去西夏似乎比登天还难。这些老板都是知道的。现在刘永也不想过多的解释什么,那些老板们便都一脸不好意的把刘永给送走了。
刘永也不在意,还在最后一家特意买了几尺绿色的带着暗花儿的绸缎和几尺蓝色小碎花的绸布。领着英英去了梅花街头。
他当然不能忘记约会。
“叔父,你又在这里等林姐姐了?”英英一语道破天机。
刘永掐了一把英英的脸蛋儿,“就英英聪明。”
“英英还知道呢。”英英一歪头,神神秘秘的。
“你还知道什么?”刘永问。
“叔父买的绸缎就是送给林姐姐的。”英英胖乎乎的手指指着刘永手中的绸缎。
“英英啊,什么是送给林姐姐的啊?”就在刘永和英英说话的时候,林青柔出现了。
一夜的相处,让英英和林青柔熟的像是落地的苹果。英英立刻就扑过去,林青柔就把她抱进怀里。亲热了一番,三人又去了湖边。
今夜有风,风动垂柳窕窕。今夜无月,湖中荡漾星光。
浪漫的夜就有缠绵的情。
此时,刘永和林青柔并肩坐在一块石头上,英英在几步外借着微淡的星辉向湖中扔石子玩儿。咚咚咚的响,惹得她咯咯的笑。
再沉寂的地方,只要有了孩子,就会变的快乐。
第80章 窥探()
清晨,春光明媚。
牛荣早早的带着牛车队进了城,一字排开在刘永住的客栈门前的路边。
吃过早饭,牛车队便向杏花街行进,引来路人围观。在这大城市里竟然出现这样多的牛车还是不常见的。
“不是说好五辆的吗?”刘永问。
“我五十文就雇了一辆,所以就雇了十辆。”牛荣沾沾自喜。
“那你可以只雇五辆,然后省下二百五十钱啊?”刘永再问。
“官人给的钱,牛荣自然是要全用上的。”牛荣答。
刘永无语了,心想,牛荣就是那二百五十文。
“好,你干的不错。”刘永还夸他。
牛荣憨憨的笑了。
林花郎带着赵四,王小等人早已经等在了榷货务的衙门口。刘永看过去,却不止他们五人,身后还有十几个小厮。
“这哪来的人。”刘永到跟前问。
“我花郎哥振臂一呼,那小弟还不是多的是!”林花郎叉着腰,很牛逼的样子。
刘永点点头,笑道:“走吧,兄弟们。”他已经让那个小衙役进去禀报了,这时候已经出来通报让刘永从后门进去,因为仓库在那边。
绕到而来后门,是一个大铁门,黑漆漆的。
李东山早已经等在门前,见刘永来了,迎上前拱手。刘永还礼。
“李大哥,此事不用向务监大人通报吗?”刘永问。
“刘兄弟不要担心,我早已经和郭大人打过招呼了。这可是他亲手写的字据,不会不承认的。但是……”李东山的话停住了。
“怎么?有什么为难的吗?”刘永问。
“呃,只是一提到你的名字,那郭大人就气的脸脸发青啊。”李东山还不知道刘永和郭德权之间所发生的事。
刘永心中好笑:“不对啊,他的脸应该发绿的才对啊?”
“什么?”
“哦,没什么。”
老道士看刘永笑,又问:“刘兄弟,你为何发笑啊?”
“哦,我笑啊,要是这样,那我以后还是不见郭大人的好。走吧,咱们进去拉盐去。”刘永说完就进了大门。牛车浩浩荡荡的跟着进去。
李东山看着刘永的背身,一面摇头,一面想:“这可真是奇了,郭大人看来对刘兄弟很生气,却又为何答应他这么多的盐?”他想破了脑瓜儿仁儿也想不明白其中的奥秘。只能摇头感叹刘永的手段了。
刘永要跟着一起装车,赵四儿身前拦住。
“大大哥,这哪里你干的活儿,快一边歇着喝茶去。”
林花郎就把刘永拉走,和李东山一旁喝茶聊天去了。刘永看着一车一车即将装满的盐就像是一车一车白花花的银子。
“刘兄弟,你有了这条通道,那还不赚一个盆钵皆满啊。”李东山笑道。
“借李大哥吉言了。”
“但此去西夏路途遥远,还望刘兄弟小心啊。”
“多谢李大哥。”
“……”
其实衙门里是有装卸工的,再加上林花郎带来的人,很快就把一万斤盐装上了十辆牛车。
临走前,刘永让老道士中午宴宾楼去吃酒。
刘永子在客栈旁边租了一间仓库,把盐存进里面。打发走了牛车队,在宴宾楼摆了几桌酒犒赏众人。一顿吃喝不在话下。
吃完了,刘永就让牛荣回茶肆了,并让他传话给林青柔,晚上见。
就在这几日里,傍晚的湖边总是有一对情侣促膝而谈。直到有一天……
今晚英英没有跟着刘永,因为她感冒了。
什么?侄女感冒了你还来和情人约会?你还是不是人?
哎,为了林姑娘,我也只好不是人了。
刘永心里挣扎着还是来了,他把照顾英英的重担交给了乐得其所的房东老婆婆身上。
就此,浪漫的湖边再次出现了这对儿情侣。但在一棵垂柳的后面。注意意,是后面,不是上面。上面的那是猴子。
树的后面又一双眼睛正在偷偷的窥探着。
而这对情侣却浑然不觉,依旧是卿卿我我,互诉缠绵情话。
“青柔妹妹,这胭脂水粉给你。这是我从红粉佳人那里买的最好的。”刘永温柔的说。
“奴奴不喜用这些的。”林青柔十分高兴。
“女人都用的,我听那胖掌柜的说,这是那些大户人家的娘子用的。”刘永说。
“这肯定是很贵重的,永哥哥还是拿去卖吧。”
“哎,这街上的女人都不买这么贵的。”
最后,林青柔收下了,心里美滋滋的。刘永趁机就把林青柔揽进怀里抱住。林青柔只稍作挣扎便顺其自然了。
而树后面的那双眼睛身上的拳头就紧紧的攥起来。就要冲出去。忽然起风了。咔嚓,天边一道闪电,轰隆隆的滚过一片雷,接着,豆大的雨点瞬息而下。
刘永拉着林青柔便跑。
但是雨越来越大,生生的把二人浇成了落汤鸡。
在街口昏暗的雨幕中,刘永目送着林青柔进了茶肆才转身离开,迈开大步往客栈跑。雨越发的大了,街上再无行人。
别说没有,刘永的对面就跑来一个,脚步有些沉重。就在和刘永擦肩而过的时候,那人看了刘永一眼,就这一眼让他没有注意到脚下,正踏上一块儿香蕉皮,狗抢屎在所难免了。
刘永从小就学习雷风,所以他是个助人为乐的好人,看到这样的事能不管吗?
“你没事吧?”刘永扶起那人摔倒之人问。
那人一把推开他,继续跑了,跑的很快,漆黑的雨幕中,几次险些跌倒。
“这是要着急去见阎王爷啊。”刘永摇摇头冒雨回了家,结果他成了英英的病友,也感冒了。
“爹爹,你这是去哪了,怎么还摔倒了?”林青柔刚换了干衣裳就问林老爹。
林氏给丈夫的膝盖上擦伤擦药。
林老爹气冲冲的一句不答。
“你这老头子,又是谁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