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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他这么一说,大伙又是一番哄堂大笑。
许烈也是笑个不停,他知道陈登这人对看得上的人态度都很好,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忠亮高爽”的陈登居然这么好玩。
许烈一行六人,陈登一行三人,众人有说有笑,结伴而行,谈天说地,纵论古今。
陈登的博学多才、卢方的温润敦厚、许烈的奇思妙想,共同营造了一番逸兴盎然的旅途。
“兀那贼子!”
几人正说话间,突然听到许褚一声怒喝,转头一看,便见他已经纵马冲了出去,一骑绝尘,想叫都叫不住。
许烈抱歉地看了陈登一眼,陈登表示理解,几人遂也策马跟了上去。
原来许褚看到前方大道旁,有一个茶棚,正准备上去歇息一番,刚好看到有一群人在为难一个老翁,一时怒发冲冠,便冲上前去。
到得茶棚,哪管他三七二十一,许褚跳下马来,直接将为首之人一推,喝道:“你是什么人?欺负一个老人家,算什么好汉?”
义正言辞,气势凛凛!
被推之人也是一个年轻人,面貌普通,平平无奇,唯有眼神有些许阴狠。
那人被许褚一推,哪里受得了这等神力,虽未摔倒,也是蹬蹬蹬倒退几步,被同伙扶住,方才止住退势。
那人开始还有些懵,回过神来后,一时也是怒从心头起,又见许褚只有一人在此,顿时大声喝道:“兀那小子!你竟然敢管我孟三儿的闲事,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大手一挥,手下几人便围了上去。
而那位被许褚护住的老翁一看势头不对,连忙站出来,对孟三儿说道:“孟三儿,别动手,我给你钱,我给你钱还不行吗?不仅把这个月的给你,下个月的也给你!”
一片哀求之声,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许褚刚想说话,却被老翁拉住,又看到老翁一直给他使眼色,便暂时忍下不语。
岂料那孟三儿见老翁如此说话,而许褚又是毫无动作,顿时更是肆无忌惮,说道:“好哇,你这老头敢骗我!你刚刚还说没有钱了!我今天不给你个教训,今后怎么在江湖上混!”
言语之间张狂至极。
原来这几个人都是相县附近的地痞无赖,靠收取保护费过活,今日便是来收取老翁的保护费,老翁自是希望能够躲过去,因而便有了这般纠纷,而适逢其会,又让许褚看到了。
那老翁本就是个小百姓,如此阵势又哪里知道如何挽回,只是一个劲地说:“我给钱,我给钱!”
殊不知这只能助长那孟三儿的气焰而已。
孟三儿再次大手一挥,喝道:“兄弟们上,把这个管闲事的小子好好揍一顿,打死算我的,至于这个老头,留着命给钱!”
手下人一听,便渐渐围拢过去,就要动手。
许褚不怒反喜,他本就是在谯县肆无忌惮之人,哪里受过这般闲气?
要不是老翁拉住他,早就一顿暴脾气上来了!
此时见对方要动手,正是正中下怀!
一只大肉掌当先挥向旁边一人,直接扇倒在地。
另一只手一拳击出,打中面前一人的鼻梁,那人顿时便捂着脸栽倒在地,再也站不起来。
此时后面的人已经攻了上来,只见许褚不慌不忙,一个回身,手扇脚踢,又是两人倒地。
还有两人见势不妙,一人拿出棍子,一人竟拿出一把短刀,一左一右攻了上来。
刀棍齐到,老翁亡魂大冒,吓得闭上眼去,看也不敢看。
只听“砰”的一声,随之而来两声惨叫。
老翁方才睁眼,想要去看看许褚伤势如何。
只见,六个地痞无赖已是尽皆倒地,许褚手上正拿着棍子,随手甩着,短刀仍然被那人拿着,不过却是有气无力。
原来,许褚见到刀棍到了,在那人根本没反应过来之前便夺过棍子,反手一人给了一棍。
此时许烈等人才姗姗来迟,只见到六人倒地,而剩下的孟三儿见到对方如此人多势众,早已是面如土色,惊慌失措,连身子都在打颤。
一番沟通后,许烈方才明白过来,看着正面露难色的老翁说道:“老翁请放心,不会有事的。”
正如许烈所想,老翁哪里是担心许褚有什么事啊,他自是知道许褚自是个过客,又不会久待,他担心的只是那孟三儿以后对他的报复罢了。
许褚这时似乎也反应过来有什么事,有些不知所措。
许烈看了看许褚,说道:“阿褚干得好,路见不平自然是要拔刀相助的!”
许褚见许烈夸他,方才放下心来,于是说道:“那是当然,俺最见不得这种欺负老人的渣滓了!”
许烈见他无事便对陈登说道:“陈兄,此事还需拜托你了啊!”
陈登聪慧明达,自是晓他话意。
于是走到那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的孟三儿面前,厉声喝道:“我乃陈登,家父乃是沛国相,尔等今日之事,可是有何打算?”
那孟三儿本就吓得不轻,此时一听,知道当前之人乃是沛国相的人,哪里还能有什么打算。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说道:“大人开恩,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今日得罪大人全是小人的不是,不用大人费心,有人问其话来,小人自会解释。”
说罢,看了看陈登,见他没有任何反应,心中着急,突然反应过来,忙说道:“小人以后再也不敢来此地,一定不敢对这老头,哦,不是,是老翁,一定不敢对这老翁有何报复的想法。还请大人饶过小人这一次!”
说罢,一边磕头一边大声认错。
见差不多了,陈登便说道:“你走吧,若是再让我碰到,定不轻饶!去吧!”袖手一挥,背身而立。
不怒自威,言词凿凿!
孟三儿一听此言,慌忙叫上有些恢复过来的几人,再次磕头拜谢,然后匆匆而去。
第26章 走马观花()
待得孟三儿几人走后,那老翁自是不断拜谢。
“老人家不必如此,若是实在过意不去,不妨赏我们碗水喝如何?”卢方见那老翁如此行为,作为晚辈过意不去,便这般一说。
“好好好,你们稍等一下,马上就来!”老翁也是连连答应,紧接着便去给他们倒茶水去了。
许褚虽是年幼,但毕竟不是傻子,目睹了陈登的行为,方才明白,自己似乎确实有些鲁莽了,但是他又并未完全明白过来。
于是,许褚向许烈问道:“二哥,俺今天干的到底对不对啊?”
许烈便再次正色道:“阿褚,相信我,你做的是对的!如果说这件事中真有什么错,那么错的是那些人,而不是你!”
虽说许褚的解决方法并不是最合理的方式,但是他又有什么错呢?
难道真的像某些人所言,岳飞是错的,因为他不会委曲求全;被强奸的女子是错的,因为她不会掩盖自己的美貌?
不,并不是如此!
正义的实现靠的从来不是屈从,而是不断的抗争。
所谓的曲线救国,不过是“引刀成一快”那位同志当汉奸的幌子罢了,相信的人要么是坏,要么就是蠢!
而许烈不希望年纪轻轻的许褚将来成为一个谨小慎微的所谓隐忍者,所以他一再地告诉许褚,他做的是对的!
这时,老翁已经把茶端了上来,一一分给几位,又跑了一趟,才给几人都端上。
众人喝了一口,陈登对许褚说道:“阿褚,有没有觉得这茶有股香味?”他自然是随着许烈叫的,许褚为人,自是并不会在意一个称呼。
许褚听他这么一说,连忙又喝了一口,砸吧砸吧嘴,一脸疑惑道:“没有啊!”
陈登笑着说:“诶,你再喝喝看,要慢慢品!”
许褚又喝了一口,一脸苦相,眉头紧皱,道:“还是没有啊。”
陈登哈哈大笑道:“你再喝喝看,肯定有,不信你问他们。”
说完,还指了指许烈和卢方他们。
许褚看过去,他二人也是点头称是,说:“确实如此。”
于是许褚再次喝了一口,这次真的慢慢地品,不过之后还是一脸疑惑,说道:“好像,确实有……”
只听众人哈哈大笑,尤其许烈笑得最欢。
许褚哪里还不知道自己上当,但是他也不以为忤,又喝了一口,也笑着说道:“真的,确实有股香味!”
“哈哈哈哈,孺子可教也!”陈登抚掌大笑,放浪形骸。
……
之后一行人有了陈登这个导游,一路上对徐州的人文风俗倒是了解很多,不过许烈万万没想到徐州现在就有佛寺了,而且居然还有很多徐州人相信。
不过,这当然只是陈登说的,许烈是万万不相信的。
有佛寺倒是可以理解,很多人信那就不一定了。
君不见黄巾起义这种宗教带动的叛乱,徐州也是重灾区之一。
若是真的那么多人信的话,又怎会如此。
本来许烈最开始听陈登说时,还想去佛寺看看,后来那么一想,就没兴趣了。
如今的佛教肯定不咋样,多半还没发展成熟,去了估计也没什么意思。
众人在下邳时便弃马登舟,顺泗水而下。
这一次有了陈登,自然不像上次在颖水时,乘坐的船只不知好了多少倍。
不过再欢快的筵席也有散的时候。
抵达淮水时,几人便分道扬镳,陈登自是回淮浦,而许烈等人则是渡过淮水,一路向南,直奔吴郡而去。
许烈和陈登虽感慨相见恨晚、时日太短,但经此一途也是引为知己。
陈登心高气傲,但是对于有本事的人却是能倾其所有相待,尤其当许烈见他自恃博学多才、又经常在许烈面前得意洋洋时,向他展现了一番数学本事后,陈登更是对许烈佩服得五体投地。
要不是许烈拉住,差点就要拜许烈为师,学一学这算学一道了。
……
穿过广陵郡,便见到了浩浩长江。
一睹这奔流不息的江水,一股文青气息喷发,许烈直接吟了一句“君不见,长江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一时之间被卢方惊为天人。
但是卢方追问之后如何时,许烈却又故作高深,说自己只得了这么两句,让卢方哀怨不已。
许烈看着他那副看自己不成器的表情,心中暗笑。
他当然不会告诉卢方,他是念了两句后方才想起后面有陈思王曹植的事,所以才悬崖勒马,闭口不言,若是念了出来,都不知道如何解释。
有道是祸不单行,这其实已经是第二次了。
当初经过彭城国时,许烈便一时兴起,便念道:
“古徐州形胜,消磨尽、几英雄!想铁甲重瞳,乌骓汗血,玉帐连空,楚歌八千兵散,料梦魂应不到江东。空有黄河如带,乱山回合云龙。”
当时念了这上阙,才想起不知如何去解释那下阙的“戏马台”和“燕子楼”。
结果闭口不言还是被陈登纠缠了许久。
如今吃一堑长一智,自然是念两句对称的就完了。
通过这两件事,许烈是深刻地明白到,千万别动不动就装b,有时候真的可能不知道怎么圆回来。
渡过长江后,一路是真的没什么趣事可言了。
而跟随而来的许褚,这般晃晃悠悠走了两个月后,经常在许烈面前表达自己的不满。
许褚跟随而来的最主要目的便是想要像许烈他们之前一样,碰到几伙山贼,好试试自己的手段。
哪里知道这么一路行来,不知是运气不好,还是天下太平,竟然没有遇到一路人马。
因此许褚便一直想要许烈带自己去找山贼,说起来也真是天真的可爱。
……
“方哥,马上就要到吴县了啊。”许烈骑在马上,看快到吴县了,便随口说道。
卢方回道:“是啊,马上就能见到蔡师了,我们此行的目的便是接蔡师回雒阳,见到蔡师就算任务完成了一半了。”
卢方一脸喜意,毕竟这算是他父亲给他的第一个重任。
“也不知道琰妹妹这几年过得怎么样,如今长成如何模样了。”许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卢方听他如此,笑着说道:“长得如何、过得如何不好说,不过琴艺肯定是大有长进!”
卢方意有所指,毕竟当初送别之时可是有个约定的。
许烈会心一笑,说道:“这倒是,这次肯定有耳福了!”
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许烈笑容敛去,对卢方说道:“方哥,我觉得这次接蔡师回去,可能不会那么顺利。”
卢方一愣,脱口而出道:“为何?你担心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