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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德帝有问“听闻驸马竟连入宫的朝服都没有?”
第六十二章 诊治恶疾()
“额,,”李睿修语塞,急忙解释道“因下官不通内事,未曾考虑要面圣,故从未准备,当年册封时赐下的官服,也因抄家,被抄没了。”
李睿修言毕,一旁跪着的李睿鑫就心道要坏,“不通内事”,这话怎能当着武德帝面前说,男主外女主内,李睿修此言就是在指责公主失职了。更别提后面那一串有些犯上的话了,这个大哥,当真是傻了吗!
武德帝皱了皱眉头道“恩,如此说来倒是永宁那丫头失职了,内务府的官员也是蠢得,朕已下令恢复驸马的官身,他们却还假装不知,丝毫不想没有官服,官员如何上朝。”
武德帝在此顿住了一下,李睿鑫听得冷汗直流,李睿修却没听出武德帝的言下之意。
武德帝喝了口茶才道“说起来,自从十月出了婚期,就未曾得见驸马上朝啊,你身无实职,常朝也就罢了,怎么大朝也未见,可是有什么隐情?”
李睿修此时才惊觉,即使没有实职,四品以上的公侯驸马伯也应当列大朝的,可他从未准备过这个。因为忙着修仙,早已被忘到脑后的律例突然被想起,未曾报备,无故不朝者,以大不敬论处。
此刻李睿修也冷汗沾湿了內衫,他全身冰冷,思维却如同喝醉酒般混沌而清晰,凡节气则为大朝,自己与公主结婚,可免三月,即使算满月,十一月起也当列朝了,好在今年节气晚,自己只误了两次大朝。十一月初九大雪和二十四冬至。冬至那日在家,煮了饺子算作过节,第二日搬的家,而初九那天自己似乎也在家里研究电路。这就是明明无事却公然罢朝。
李睿修只觉得冷汗顺着额角就往下流,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抬手擦汗,突然摸到了自己被汗水沾湿的蒙眼布,灵光一闪,回道“启禀圣上,下官因为身染重病,恐惊了圣驾,才没上朝,未曾与吏部报备,请圣上恕罪。”
武德帝轻嗯一声,李睿修两次不朝,吏部理应上门催促,或者上书参奏,但似乎全朝野都忽视了这个李驸马,没人去拉拢提醒他也没人去挤兑陷害他,这可跟自己拿他钓鱼的初衷有悖啊,他终日宅在家里,那些魑魅魍魉怎么出手。
武德帝悠然道“若是真有恶疾,耽误了几次大朝倒也情有可原,驸马不是故意表达对朝廷的不满即可。”
李睿修跪地仍然思路混乱,他自小就没经历什么大场面,心性也不灵巧,现在想到自己的病症可以不朝,心下安定起来,才道“请圣上明察,下官当真身有恶疾,只要见了人,就会精神分裂,控制不住的讽刺挖苦旁人,还会发疯袭击他人,近几个月,时时都有犯病,六扇门的牛、东二位捕头,淮山郡主,宋王妃等人均见过下官发病,此病病在脑内,起因乃是幼时家事,只怕寻常大夫查不出来,还当下官装疯卖傻。”
武德帝看着李睿修的表演,竟是能和李陆峰那个老奸贼表忠心时有一拼之力,还真是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他本来就明白李睿修只是阴差阳错才没及时上朝,想着打他一顿就让此事作罢,可这个家伙居然开始在御书房进行那拙劣的表演,武德帝起了好好整治他一番的心思。
武德帝甩了个眼神给自己身边的大太监姚毅,手上做出动作,示意让太医将李睿修的病情往轻了说,姚毅会意,上前端起茶盏,出门去给圣上换新茶。
武德帝道“驸马无需担忧,宫中太医医术高超,自不会耽误了你的病情,还是先起身吧。”
李睿修但要辩驳又不知该如何去说,只能先站起身来,心中混乱,寄期望于这个太医真的医术高超,能看懂这种在仙界都难以诊治的病症。
不多时,便有小太监通传有梁、吕二位太医求见。
武德帝点头宣召,外间进来两位胡须花白的太医,圣上要求即精于脑子又精于眼睛,所以太医院为了稳妥,派出了两位太医,二人也在进门之前得了嘱托,要把李睿修的病情往轻了说。
二人行礼,然后开始轮流给李睿修诊治,中医讲究望闻问切,二位太医观李睿修的神色十分正常,听他讲述病情也是思路清晰,虽然病症匪夷所思了些,然后二人轮流切脉,李睿修脉象四平八稳,比起他瘦弱的身子,这脉象反倒更强健一些,总之就是根本没病。虽然圣上嘱咐了要说李睿修病轻,可现在他根本没病,二人也是心思百转,对视一眼,深恐是自己没探查到李睿修真正的病情,吕太医道“可否请驸马摘掉布带,让下官看一看您的眼睛。”
李睿修却不敢睁眼,道“这本官一旦睁眼,就会犯病伤人,恐冲撞了圣驾”
吕太医道“恕下官直言,观驸马的脉象不似有疾,但为了以防误诊,还需检查您的眼睛,请您恕罪。”
李睿修也知道若是太医说自己无病,那就坐实了大不敬的罪责,他只能躬身道“请圣上恕罪,下官一旦睁眼就会犯病,还请圣上将下官关在外间屋内诊病,莫要惊了圣驾,一旦犯病也请派兵士关住下官,待的次日变会病消”
武德帝点头同意,就看李睿修还能闹出什么幺蛾子,几人被带到了御书房外的一间供官员候旨休息的偏房。
李睿修坐在太师椅上小心的取下布带,两位太医开始掰开他的眼睛查看,李睿修瞳孔、眼白均是清晰,没有血丝浑浊,不见病症,二人检查再三,又触摸他眼周以防疏漏,可都没发现什么不妥,正在互相交流怎样回禀圣上,却没注意到李睿修已经不坚持闭眼了,而是坐在一旁摸索着竹杖讽刺的看着他们。
当二人再次回身准备仔细查看李睿修的脉象时,就看到了他正居高临下的站在自己身边,李睿修伸出手杖指在梁太医的胡子上道“满脑子肮脏的政治,真是愧对希波克拉底精神的存在,不用在这里想方设法构陷于我了,赶快把你们二位腐朽的身体挪出去。”
第六十三章 再次面圣()
李睿修转身准备出门,被他一通讽刺的梁太医却忍不住拦在他身前,怒道“驸马何出此言,我梁某人行医四十余载,秉承祖训,何曾构陷他人,驸马你自己明明无碍却要装病,难道还是老夫误诊了吗?”
李睿修当然知道自己没病,这两个人也的确是在想方设法证明自己没病,那为何要一副阴谋百出的样子?因为有更高一层次的掌权者在向他们施压,李睿修厌恶的皱眉,政治就是这个样子,要让一个人千方百计的拿出证据证明自己是人,还有一群人以为这个可笑的证明活动服务而生。
他不想理会这两个老头,不理会梁太医的阻拦,绕路向外走,但梁太医焉能轻易罢休,他是受了皇命要将李睿修的病情看轻,但这位驸马也的的确确是在装病,自己又何曾构陷于他,梁太医执着的拦在李睿修身前,甚至出手抓住了李睿修的衣袖“李驸马急着去哪儿,还是先说说无故讽刺下官是为何!”
李睿修被抓住袖子不得前进,心中愈发不爽,他仔细的打量起了梁太医,用挑剔的眼光从头到尾对的把对方看了几个来回,直看的梁太医心下发毛,不由得送开手。
李睿修才道“下次在你说出这种假话之前能不能把证据先处理好,你身上的熏香还带着血气和挣扎的褶皱,也不知道换身衣服,你怀里的脏钱都快要掉进裤裆里了,连这点小钱都不信任放在徒弟那里,难怪你要亲自动手下药了,不愧是第一脑科专家,专门导致心思郁结,神经失常。”
梁太医下意识的按住了自己怀里的银票,随即又怒视着李睿修,他想要斥责李睿修信口雌黄,了李驸马仿佛真的看穿了他干过的事情,给白美人灌药、怀里藏着银票、不信任他人办事,他怕再继续说下去李睿修会继续指出他干的事情,那时候就算他主子位高权重也不会保他的,所以梁太医只能怒视着李睿修不敢反驳,甚至渐渐的他都不敢怒视他了,深恐李睿修心情不好继续揭穿自己。
吕太医见梁太医不再反驳,只是一副被气到说不出话的样子,如何还不明白李驸马是真的戳到了对方的痛脚,他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没有看到眼前发生的事情,暗地里记下李睿修说的话。
李睿修见到两个老头都保持了沉默,轻松的继续向门外走去,刚出房门就被太监拦下,李睿修临进门前专门塞给守门太监两锭银子,约定只要自己没蒙着眼睛,就千万不要放自己出门,那边厢圣上没有别的吩咐,两个小太监自然乐得挣钱,又不是传递消息陷害旁人之类的,更何况太医还未出屋,也就是说李睿修的诊治还未结束,两人理当拦下他。
李睿修并没有被两人的阻拦影响心神,他看着眼前的雕梁画栋,看着周围的守卫和侍从,突然意识到自己正身处这个国家最高的权力中心,而看众人的神情,主位的房间里,应当正是这个国家的象征。
李睿修收起了他轻蔑的神情,身体紧绷,面色严肃,看这个样子自己是被请到皇宫里的,是有什么疑难案件吗,他从周围这些人的身上看不出丝毫端倪,就算是隐藏在普通侍从中的暗卫,也仿佛不知道是什么案件,都只以为自己是被单纯的宣召到这里。
李睿修看向传声的太监,希望能有人尽快给他交待,这种面对案件百抓挠心的感觉很是不舒坦。
不多时二位太医也出来了,守门的小太监见此情形,向内通传,三人被同时宣进了御书房。
两位太医进门后跪地行礼,而李睿修却是在左侧笔直的站立着,他眉头微蹙,知道应该下跪行礼,可潜意识里就是做不出这个动作,直面圣颜为大不敬,李睿修此时却毫不遮掩的看向武德帝,还放肆的打量御书房的一切。
姚毅率先喊出了“放肆”,换来的不是李睿修的大惊失色,而是一个平淡的眼神,武德帝也饶有兴致的看向李睿修,倒是生的好眉眼,剑眉星目,此刻表现的如同天下最狂傲的隐士闲人,仿佛根本不畏皇权,这种人武德帝登基之前见过不知繁几,无不是要博一个名声罢了,随各有所长,可细论才学,也不过尔尔,还有些人知道自己是敬王爷时那掩饰不住的窃喜没得叫人失笑,如今李睿修这般做派倒是不知又想要做什么。他不急着治李睿修的大不敬,反倒看向梁吕二位太医,询问李睿修的病情。
二人告罪称医术浅薄,诊治李驸马无病,身体甚是康健,武德帝兴味盎然的哦了一声,他看李睿修听到这话,居然只是挑了挑眉,丝毫不以为意。
李睿修一直在高速运转大脑,分析现在的情形,是这个皇帝指示两个太医要给自己做出无病诊治的,只有自己无病才能帮他们破解谜题吗?真是无病呻吟的政治,好像朝廷多么关心雇员的身心健康一样,光这房子里就站了三个残疾人,地上还跪着两个老头,怎么不见关心一下他们的权益。
李睿修现在更关心的是有什么案件需要借助他的大脑,台阶上的磨墨太监,明显是个探子,他还是个识字的人,反着读文章也丝毫没有障碍,所以国家的机密都可以被他轻易探看知道,而皇帝也知道这个人是探子,却还让他近身伺候,完全不在意对方的窥视,是要留着此人传递什么虚假消息吗?那一定是一个事关重大的消息,一个布局精妙的阴谋,但自己在这件事里能够发挥什么作用?要成为政治事件里面的棋子?不,他李睿修可不是一个认人利用的人
李睿修还在猜测着可能发生的阴谋,那边武德帝先开口了“听太医的意思,李驸马似乎身无大碍,那为何多次罢朝。”
李睿修被这个毫不相关的问话问的愣住了,观察周围人的神态,都是觉得自己要惨,他仔细回忆一番,发现自己还真是无故没上朝两次,只因为自己没意识到,但是就算自己意识到应该上朝,他也不会去参与那种浪费生命的活动,他满不在意的道“哦,大朝那两日,我正好处于严重的心里和思维双枯萎期,没有力气出门。”
第六十四章()
什么叫思维枯萎,没力气出门,怎么听起来怪怪的,能站在这个地方的,就没有蠢人,所以很快就有人读懂了李睿修的言下之意,不就是“懒得出门,不想上朝”吗,但这种话在圣驾前直说,这人果然是活腻了。
武德帝每次见到这种大而忘死的人就很想知道他们究竟是有多么不怕死,所以他道“既然驸马也承认了,那便按律论罪吧。”挥挥手左右立刻有健壮的太监上前要压着李睿修跪下,听候惩处。
李睿修被强按住肩膀,压跪在地,他心中十分不满,看着武德帝,对方现在不敢杀自己,可已经透露出了想要对自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