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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是被阴瑜否定过这个念头,说是荀氏门人更重名节,若是抬出家世,只怕更会被蔡予抵触,但他也想碰碰运气,在赵昕面前立个功劳。
毕竟昨夜一夕之间,此前一直联络的卜己突然消失不见,他向来八面玲珑,早已与秦琼等人通过颜承勾搭上了,只是也在犹豫卜己的看法,这时候见卜己消失,好处自然是没有了,得知赵昕那些勾当,便也想着从中得利。
昨夜凭着三寸不烂之舌,倒也说服了身处农庄的不少卜己麾下人马加入进来,那数十名手持两当铠的人也是农庄老人,被他策反,不过最大的收获,倒是将阴瑜给说服了,还在今早确定柯亥离去之后,用阴瑜骗出了阳氏唐氏与蔡术。
只是其余孩童,倒也不是阴瑜口中那般被抓捕了,当时守卫贤彰街的也有几人,忌惮刘正实力,又怕坏了赵昕的大事,事实上阴瑜也是碰碰运气,才将唐氏几人骗了出来,何况其余人到底在院落哪里,他们根本找不到。此时只不过是利用了路途遥远消息滞后,才敢这么胡说。
如今眼看阳氏唐氏与蔡术嘴硬,恐怕逼不出刘正的罪名,马廷倒是希望能够在蔡予身上找到破绽,直接一击将刘正等人推入深渊,也好立了头功,彻底摆脱卜己掣肘,攀上赵昕,乃至赵忠这株大树。
“你二人如此,无非是要将刘正推入死无葬身之地。可赵昕做的可是铲除异己的事情,但看公孙瓒他都不敢得罪,你们以为,若是公孙瓒有心追究,赵昕便是出得了涿郡,你们出的了?”
蔡予冷笑起来,“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可你们他妈是狮虎吗?区区井底之蛙,跟我说是什么狮子”
见阴瑜马廷脸色难看,蔡予拱了拱手,“哦,蔡某失礼,不过”
他突然一巴掌扇在阴瑜脸上,“老子他妈的是商贾之后,干荀氏屁事啊!想骗老子媒妁之言,阴子瑾你可以的!此事一了,我那三位家人若有损伤,你阴家、马家的祖坟,都他娘的自己看好了!”
“你”
阴瑜脸上阴鸷,蔡予目光圆瞪,杀气四溢,配合着身上的那些名声家世,这一刻着实让阴瑜马廷吓傻了。
下一刻,蔡予跳下马车,朝着柯亥李立摆手道:“我们走!”
见蔡予走向城门方向,柯亥李立对视一眼,急忙追了上去,“二公子,我等”
“回家!准备细软!跟我回颍川!”
“可令夫人”
“我等能做什么!”
蔡予目光血红,脸色狰狞,“他们若能活,自然能回来,若是不能这仇老子记着!回去之后,老子还不信就他阴子瑜能玩些阴谋诡计,老子带领荀家上下,还不信玩不死他们!不要再说了!事不宜迟,快跟我走!我他妈是你家主公未过门的妻舅!不许多言!”
“这”
柯亥闻言脚步一滞,想起昔日卢俭那番作为,又想起张轲不时让他们打探的豫州荀氏情报,回味着那声“荀家上下”,当即头也不回地跟了上去。
李立迟疑地望望身后,见阴瑜马廷已经跳下马车,阴瑜捂着脸,不断怒吼着让人拦住蔡予,马廷却连连阻拦,拉住阴瑜劝说着什么,他想了想,随即跑向人群,说了句话,大步朝着蔡怒的马车赶过去。
包围圈内,蔡术咬着牙忍受着鞭子一下下的抽打,阳氏唐氏咬着牙,憋住哭声,但眼泪已经布满脸颊。
“还不如实道来,莫不是你蔡家潜伏刘氏,与童雄付一同谋逆?!如今证据确凿,你蔡家便是被灭满门都死不足惜!再不招出共犯主谋,你也有性命之忧!”
赵昕厉声喝道。
卢植神色不忍,关羽张飞也心有戚戚。
方才没两三句,阳氏唐氏三人就被骗出了官话,卧底的嫌疑已经坐实。
卢植三人能够确信蔡家三兄妹一家绝对不是细作,要不然刘正昨夜不会大动干戈如此维护,而且此时阳氏唐氏明显深明大义,就连蔡术被严刑逼供,也不哭出声来让蔡术动摇心志,分明也是忠义无双,但苦于身份,不便维护,就连公孙瓒都派人阻拦,他们也实在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只能眼眶含泪,默默看着。
“啊!”
阳氏突然痛叫一声,只见秦琼手持鞭子又一次抽在她身上,阳氏痛叫连连,唐氏急忙扑了过去,蔡术咬牙切齿,瞪向赵昕,“不要打我娘!有本事都冲我来!”
卢植目光红润,“孩子孩子啊伯珪!严刑拷打,便是被逼供出来,又如何当真?按我大汉律法”
眼看阳氏唐氏被打得在地滚动,狼狈不堪,蔡术身受鞭子不断鞭挞,落泪嘶声大吼:“好!我招了!我招了!”
第248章 眼看他楼塌了(二)()
天色阴沉,光亮暗淡。
人群中到处都是窸窸窣窣的讨论声。
眼看着那少年郎在两名妇人被鞭打受伤后口中不断哭喊“我招了!我招了”,众人神色都有些同情怜悯,只是也有人望着卢植,神色玩味,随后也不知道哪里传来了一声惊呼,就见卢植徒然间坐倒在地,神色疲累,在关羽、张飞、卢肃等人过去搀扶时,摆手说着什么。
“此事是真的?”
人群中,赵弘摸着环首刀,神色讶然。
卢植那番举止,像极了顶不住压力之后的精神崩溃,尤其时间还在那少年郎屈服之后的瞬息间,任凭谁都会觉得卢植这番动作是做贼心虚。
人群的各种臆测明显被听了去,那边公孙瓒大喝:“昨夜贼人上门,德然一人之身力战百人,又是暴病昏迷,还有我率众与贼人激战,老师念情,还一夜未睡,此时恰逢这番变故,年老体弱,人之常情罢了还请诸位积点口德,莫要无故陷害忠良!”
“陷不陷害我不知道。但忠良的确是。固然真有此事,也只是请命罢了,哪里可能谋逆。”
卜己脸色微沉,扫视一圈,远处管亥带着一名大汉挤了过来,“大哥,郭宵带来百余人。不过那厮也不笨,此次带来的人都是农庄有家眷在的。张辏荡蟾胖荒苁疵值茉谄渲小!�
“农庄都不要了”
马台若有所指地咧嘴笑起来,见赵弘睨了眼过去,当即闭上嘴。
“你去让兄弟们备好了武器,回头过来告诉我。”
赵弘说了一声,马台随即闪身出去。
与此同时,张辏ё笥疑ㄊ蛹秆郏吹皆洞τ腥烁糇偶溉送搜酃矗旨泵λ趸夭弊樱奔幢渖蜕溃骸岸磺д拍骋桓霾簧鳎坪醣蝗烁倭恕!�
“没事。”
管亥扫了眼周围,嗤笑道:“你以为我等为何会站在此处,身边都是自家兄弟。谁要是敢过来试试?”
“是不是兄弟,还得看赵渠帅与我是否意见一致。”
卜己笑了笑,管亥顿时敛容,一脸紧张。
赵弘勾住卜己的肩膀,揶揄道:“我还没埋怨你昔日不救宛城的过错,这等时候,你还朝我发难?就这么相信我不会将你的人也给吞了?似乎此时除了公孙瓒,老子才最厉害吧?”
包围圈中那少年郎喘息了许久,赵昕又大喝催促起来,卜己眯了眯眼,“审时度势我是会。但以大局为重的话,你我应该先杀了赵昕,扫一扫天子威风,拉拢民心。其余事情,往后再议。”
“决定了?”
见赵弘脸色紧绷,管亥与张辏肫肫磷『粑芳旱阃返溃骸暗背跻矗崂故谴我匪荼拘模彩枪涣撕萌兆樱床还呱肀咔着蠛糜阉烙诳辆柙铀坝肼叶分小�
他拍了拍赵弘的肩膀,看着那边那少年郎用招供向赵昕谈条件,让赵昕放了两位妇孺,头也不回地道:“还有,我如今眼见可比你宽多了。你区区八百余人,往后翻了天,还得另找山寨,重新招人。若我回去兖、青二州,精兵三万不在话下叫你声渠帅,还是老子谄媚你了。”
那边赵昕大喝起来,公孙瓒却力挺那少年郎,与还要鞭打少年郎的秦琼对峙,这一幕令得四周都吵闹了一些,赵弘捏紧了环首刀的刀柄,“可杀了赵昕,刘正就除不了。他若此次暴病未死,他日你我便是养虎为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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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他刘正结交的是什么人?张曼成,张燕你难不成以为他喜欢姓张的,也自以为然地以为他三弟姓张,其余姓张的就会依附他?”
卜己咧嘴笑起来。
“你知不知道你说这话,跟我大哥那最后一个月很像而我,很讨厌那一个月。”
赵弘环首刀逐渐出鞘,脸色也绷得很紧。
眼看着身旁不少人虽然还目视前方,脚尖却齐齐朝着这边动了动,像是随时可能冲杀过来,管亥张辏肫鸫饲疤降耐鸪悄切┱院胧窒鲁匀说拇牛肷斫┳。芳喝赐拍潜哒躁孔钪栈故窃诠镨兜呐恐峦仔吕矗Φ溃耙蛭怕捎胛叶汲怨罂鳎业日镜酶撸仓雷约盒〈蛐∧挚梢裕羰谴蠖筛辏徽夷苋艘焓肯嗷ヅ浜希闶亲跃蚍啬埂T偎盗耍舜握读颂焓梗跽阏媸悄蹦媪恕!�
“然后你与我大哥一同推他到兖、青二州称制?”
“未尝不可下雨了。”
天空中突然飘荡起细细碎碎的牛毛小雨,卜己朝着管亥扇了扇手,“让人备两件蓑衣,给二位夫人送过去。还有,让我们的人备好马车让夫人小坐一下,再去找个丫鬟,拿点创药过来。张辏В阋残量嘁幌拢ズ凸蚋稣彰姘伞1闼滴乙浜纤薄�
一侧突然有六人鱼贯而入,推开旁人围拢到四人身边,一名大汉朝着卜己抱了抱拳,“黄兄,某家唐咨,李成的兄弟。大家原本也是自己人,唐某念情,还望黄兄也顾念旧情,随我等去面见一下张县令?还有,你身边这几位也一起吧。还请不要冲动。”
那名叫唐咨的大汉朝着身后侧了侧目,其余五人便也微微开了双手夹抱的行囊,露出放在其中的长剑、环首刀,神色不善,卜己朝赵弘笑了笑,“过去一看?张县令与我家主公的关系可不是你能想象的。”
“你家主公我他娘的好吧,去看看。”
赵弘神色揶揄,却也收起了环首刀,唐咨笑了笑,朝着卜己做了个请的动作,六人神色颇为振奋,但下一瞬间,便见到身边二十余名交头接耳的百姓齐齐随着赵弘、卜己的脚步后撤一步,当即浑身僵直。
“别吓到卜某的兄弟了。”
卜己摆摆手,那二十余人在赵弘喊了一声“退”之后又旁若无人地退回原地,窸窸窣窣讨论着包围圈内的情况。
卜己朝唐咨抱拳笑道:“昔日一直有所耳闻,未曾见过诸位。承蒙不弃,卜某其实也有意与张县令正式谈谈,便是效仿张曼成与主公有一番谋划也未尝不可。至于这位赵兄”
“不打紧,我便过去看看。我也想知道张县令与刘正之间的秘辛。若能知道我家大哥昔日与刘公子说过什么,便更好了。”
赵弘咧嘴一笑,神色从容。
唐咨望望那似乎浑然不觉刚刚自己后撤了一步的二十余人,嘴角抽搐,随后看着卜己招呼张辏Ч芎コ鋈ィ僖闪艘幌拢诓芳骸⒄院氲毕茸叱鋈巳汉螅故且帕饺俗呦蛟洞Φ穆沓怠�
另一边,蔡术望着阳氏唐氏被公孙瓒的人护送着出了包围圈,磕头道:“多谢府君大恩大德,多谢天使大恩大德。”
“念你至孝,他日赵某若有机会,定然推举你成为孝廉。方才我等对你严刑拷打,也是你不识大体,念你知错悔改,赵某既往不咎。如今便对着涿县诸多百姓,对着皇天后土,说说是你爹与童雄付谋逆,还是尚有共犯主谋?”
赵昕扫了眼被关羽张飞扶住的神色灰败的卢植,暗自哂笑,“你可想好了再说。我等识得大体,你可不要胡搅蛮缠,错失良机!”
“事关重大,天使可否下马听草民一番耳语?草民想问天使一件事情。”
见赵昕听着百姓的喧哗声皱起眉头,蔡术又望向卢植,喊道:“未免旁人闲言碎语,还请子干公也过来做个见证?此事唯你二人可以知晓,其余人等,术年幼无知,也信不过。”
赵昕一愣,望望同样怔住的卢植,不耐烦道:“你想说什么,便大声说出来,休要坐地起价。我等讲的便是公正,岂容你在此左右逢源!”
百姓之中不乏嗤笑声响起,卢肃蔡利等人也皱了皱眉,除了有些疑惑蔡术想干什么,倒也不由信了赵昕的话,觉得此子被鞭打一番,小小年纪竟然行些商贾伎俩,为人不齿。
“子干公”
卢植毕竟是关羽张飞的精神支柱,方才卢植那番倒地来得突兀,也让关羽张飞紧张不已。这时张飞也怕蔡术胡说八道,见卢植沉默不语,便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