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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史慈嘴角抽搐,一把将背后的两把狂歌戟抽了出来,“我去!我去!我只要前冲就好了,其他事情你来解决?”
“没错!”
田畴用力点头,望着场中六人,这一刻目光明亮得像是真的长了电灯泡。
太史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田畴扭头一看,不耐烦地拉过缰绳道:“爱去不去,我便是来见刘公子的,如今心愿已了”
见太史慈拍马而去,田畴嘴角裂开,笑得如同花儿一般,随即大喊道:“将他们统统给我拉开!”
这声大喊,两军前方不少人都听见了,太史慈吓了一跳,只是此刻众目睽睽,他总不可能停下来,那多尴尬,一想机会稍纵即逝,急忙一声大喝:“诺!”
“诺”这个字,一向是卑对尊的应答。
太史慈也有心机,怕自己真的出了糗,临时就把事情的责任推到身为“主人”的田畴身上了。
田畴一听却是大喜,他正愁太史慈不给他表现的机会,既然奉他为主了,那还不是他出了风头?
望着那边六人齐齐将目光望过来,田畴双袖一震,正要喊话,想了想,突然愣住了,“好像不行啊。说是刘使君的人,便是我等有恃无恐了,事情也可能解决,可刘使君知道,还不知道会怎么处置我呢要不素利、蹋顿也不行”
太史慈应了一声,纵马之中眼看着刘正等人停了下来,还有些欣喜,心中美滋滋地想着拉开这三对打得火热的“夫妻”,到时候就将刘正三人拉到一边,让自己这个“第三者”上位成为他们感恩戴德的存在,眼巴巴地等着田畴继续发话,谁知直到最近的刘正、琐奴的面孔都看清楚了,身后田畴竟然依旧一言不发
这怎么办?
什么身份都没有,他徒然之间插进来,算什么事情?
他立刻减缓马匹速度,大喊道:“某乃”
“打!把他们都打一顿!”
田畴突然大喝道,心中还挺满意自己的气势。
反正听刘公子说太史慈武艺不凡,那就直接乱战一通,只要太史慈有些能力,真的成了搅屎棍,这样一来,也能突出自己的身份让两边猜了,而且自己有恃无恐,肯定有所依仗,这些人肯定要胡思乱想,还怕他们不分神停下来?
只要注意力到了自己一边,危机一样剪除,哪里还需要贸然冒充谁谁谁惹得三边都可能有事。
只是这一吼,太史慈骑虎难下了
只因为刘正目光古怪地望着他手中两把狂歌戟,琐奴也瞪向他,再远一些,关羽丹凤眼微眯,红脸慑人地对着他,苴罗侯一只脚踩着马鞍,大马金刀地坐在马背上也望着他。
张飞、莫护跋两人望了他两眼,然后回过头就继续角力了,咬牙切齿的,不把对方推倒誓不罢休。
而两边一排排一列列的目光,也都看着他。
太史慈脸庞火辣辣的,有种返身飞戟杀了田畴的冲动,枉费自己一世英名,怎么就屡屡信了这家伙的邪了。
太史慈以往虽然在东莱担任郡吏,也见过不少世面,可那是官场上的,再如履薄冰,也是暗藏在和颜悦色下的刀光剑影,后来黄巾之乱,他作为东莱奏曹吏,也没舞刀弄枪地直面战场,此时还是他生平第一次进入真刀真枪围绕的阵仗之中,而且他知道刘正等人的威名都是真功夫闯出来的,这六人能打得旗鼓相当,实力绝对都差不多。
相比较而言,他年纪轻轻,又没什么战场经验,想着自己成了上千人的焦点,便有些英雄气短,不由露怯。
也在这时,被刘正压得憋了一肚子气的琐奴一拍马,大吼道:“哪里来的小子!受”
他刚想找个借口脱离刘正的“魔爪”,然后欺负一下太史慈就摆出年长者的架势教育几句,体体面面地退回去,还没冲出去,就被刘正一枪拍着手臂跌下马去。
刘正也不看琐奴受伤严不严重,望着太史慈,目光精芒闪烁,抬腿一拍马肚子,在青云十分默契地朝着太史慈奔跑时,暖风中举枪大笑道:“好胆!打输了做我兄弟!打赢了再给你面子!”
第280章 切磋()
刘正提枪一磕,琐奴应声倒地的画面让轲比能以及一众麾下的脸色顿时敛了敛。
那一枪极其随意,就仿佛跟朋友玩笑一般随手一拍,但琐奴还是倒了下去,而且连施展马术在马背上稳住身形的机会都没有,结结实实的摔了个狗啃泥。
“无耻贼人,竟敢偷袭!”
望着琐奴拍着衣服,“呸呸呸”地吐着草叶泥沙,狼狈地站起来,有人骂骂咧咧地纵马要冲出去,轲比能抬手一挥,做了个禁止上前的手势,目光望向前方的战场,错愕中带着点兴致盎然。
马在小跑,与迎面而来的马快速接近,瞧着刘正张扬无比地持枪冲上来,太史慈有些愣神,马匹靠近,长枪直挺挺地当头砸下,挥舞而来的呼呼风啸中,两把狂歌戟下意识地交叉架向长枪。
当!
一声重响中,双臂震得发麻,虎口隐隐阵痛,太史慈神色一凛,“刘公子,某乃”
“少废话,打过再说!”
刘正大笑一声,抬手一抖,霸王枪摩擦着狂歌戟滋滋作响,待得脱离狂歌戟,他扭腰振臂,猿臂持枪前刺,那霸王枪枪尖熠熠,蛇信般迎面而来,太史慈神色大骇,双腿夹紧了马肚子脑袋后仰,手腕急转,双戟磕开长枪,划拉着长枪甩下一侧,随后在马匹的前进中脱离刘正的攻击范围。
马还在跑,迎面冲向了站起身的琐奴,琐奴在刘正手中吃了亏,那一跤摔得七晕八素,亏得草叶茂盛密集,有了缓冲没摔断骨头,却也在原本就卷了袖子后露出的手臂上划拉出一片血痕,此时望着太史慈的马过来,拄矛而立,却是面不改色,反而带着点认真和威严。
见琐奴不威自怒的神态,太史慈自觉冲入了旁人的战场,想起田畴那番傻兮兮的挑衅,有些慌乱,就听琐奴大喊一声,“小子,还不躲开!”
也不知怎么的,太史慈觉得琐奴这句话不是警告,而是提醒,脑袋急忙一转,眼角余光才刚望到身后,手中双戟已经心随意动,随着长臂翻转到身后,磕开刺向后背的长枪。
那长枪接二连三地刺过来,还屡屡都是要害,太史慈也动了真怒,一边弯腰低头躲开长枪的再一次袭来,一边愤怒道:“你当真要打?”
传闻果然不假,这刘德然随心所欲,性子古怪至极,要是当真奉他主公,还不知道有多难伺候,不如打个痛快,也好了断了此事。
太史慈心中想着,停下马朝刘正怒目而视,就听刘正说道:“来!云长,益德,你二人也过来!既然诸多豪杰都在,正好让我战个痛快!”
刘正大笑不止,眼看要撞上琐奴的马,缰绳一抖,随即驾驭着青云跑向一旁,跳下马来。
苴罗侯随意地侧坐在马背上,一只脚踩着马镫,一条腿晃荡着,见刘正说着话跳下马,还有些不明所以,身边突然刀光一闪,他下意识地提刀格挡,扭头才发现关羽只是晃了下刀。
关羽跳下马,理了理长须,朝着苴罗侯邀请道:“有些本事,与我一同战我大哥?”
“战你大哥?”
苴罗侯愣了愣,关羽眯眼笑了笑,“大哥身负断天刀、百鸟朝凤这等高深技法,一身拳法也是已臻化境,只是我等身边并无多少高手,他这一身技艺至今不得尽兴。今日打是打不起来了,我等本便是来交个朋友,关某以为,这一战算是不打不相识。”
“哦,无妨,稍后朝我大哥只管进攻,不必留手,断天刀讲究的是借力打力,乃是上等的刀法技巧,百鸟朝凤亦然,他不会败这么快。兴许,阁下还能悟到一些东西。这可并非是在侮辱阁下,只是切磋玩闹而已。还望阁下不吝,让我大哥尽兴一场。”
苴罗侯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却是错愕道:“借力打力?你学了吗?”
“会上一些。”
关羽横刀朝着轲比能望了一眼,笑道:“你家大人素来亲善汉民,我等却也并非是非不分之人。他日你们若是侵略我大汉边境,某可与你逞口舌之快,再战个痛快。今日嘛,一同过去战我大哥?当真便是玩闹罢了。”
那谈吐神色,等若是在告诉自己刚刚的那番进攻就是随意玩玩,苴罗侯本来因为逞了口舌之快,还让关羽吃瘪,心头有些兴奋,这时尴尬地跳下马,“哈哈,如此,那某便领教领教刘公子的武艺。”
对于琐奴刚刚被打下马,苴罗侯也有些好奇刘正的实力——其实他对汉人的一切都很好奇,尤其是与一些大汉儒生相处过后,是真正对于大汉地大物博,人杰地灵,数百年动荡仍旧能如此强悍而感到敬畏和仰慕,自然也不想错过领略断天刀、百鸟朝凤的机会。对于群殴刘正可能存在的面子问题,倒是因为本身受制于轲比能,从不顾忌。
简而言之,苴罗侯早就知道自己不能有过多的野心,所以玩心很重。
这边张飞开口泄了气,步伐一边退,一边道:“喂别闹了,过去一起打我大哥?”
莫护跋推着张飞屡屡后退,自觉胜了一筹,心中还有些高兴,闻言怒道:“瞧不起我等!”一开口,蹬蹬蹬地退了几步。
“你这厮,争什么!我放手了!”
“别逃!莫非你是自知不敌”“嘭”的一声,莫护跋摔了个狗啃泥。
张飞拄起蛇矛,将长矛扔在地上,“都说了放手了。”
“你!”
莫护跋急忙爬起来,咬牙切齿地还要开口,那边苴罗侯招手道:“莫护跋,与我一同来试试刘公子的武艺。”
莫护跋刚刚也听见了刘正的话,闻言愣了愣,扭头一扫,不乐意道:“五打一?”
“便是五打一,你还真别小觑了大哥的技法。”
张飞蹲身从靴子里摸出一把匕首,匕首出鞘,他拿衣服擦了擦锋刃,望向太史慈,“大哥,这歹人上不上的?我用匕首了?”
那匕首闪烁着绚烂的寒光,晃得莫护跋眯了眯眼,心中惊骇,这才明白方才张飞留了手,要不然只怕毫无戒备的他早就被捅了个透心凉。
这么一想,他回味着刚刚旗鼓相当的角力,对张飞的好感无疑多了起来,见那匕首不同凡响,急忙凑过去,“你还懂近战此匕首削铁如泥?来,试试厉害!这矛头也是你汉人手艺,未曾想竟被一刀两断百炼的吗”
两人一番接近,就勾肩搭背地聊了起来。
“随你!”
刘正听了张飞的话喊了一声,望向愣愣无言的太史慈,如同见了美女一般迫不及待地招手道:“子义,下来下来!用双戟的我还没碰到过,快快快打一场,我的长枪早就饥渴难耐了。”
太史慈望着场中突然发生的变化,愣道:“你见过我?”
“没见过,但拿双戟的,我猜也猜到是你了。”
整个三国历史中,刘正知道的用双戟的只有两个人,典韦与太史慈。
典韦他还在找,太史慈之前他就让管亥等人在打听,此后管亥带着田畴等人前往辽东,有一半的原因是想要让管宁教育一下田畴等人,另一半原因,却也是想着太史慈年仅二十二三岁,几个年轻人跟他相处在一起,若是处得来,说不定就能拉拢对方。
太史慈去年犯事,逃避辽东,刘正可是打听过,他跑在了刘繇的前面招揽太史慈,此时偶遇两个人,还明摆着冲他们来的,而且上来的年轻人还是持双戟的,便是这天下练双戟的人多不胜数,刘正还是会尝试着查看一下对方的属性,看看是不是太史慈。
方才一见那“89”的武力,刘正也是见猎心喜,才上去就打。他倒是料想过邹靖回去可能让刘虞会派人过来,只是便是派人过来,却也不太可能只是太史慈这两名年轻人过来调节矛盾。
何况两人喊出声,连凭证都不拿出来,便是喊话的年轻人似乎有恃无恐,刘正却不会信这两个人真的是刘虞的人,反而觉得这可能是个打破僵局的计策,再看此后太史慈进了战圈神色躲闪,有些尴尬,自觉猜的不错,所以才会说出关乎打赢打输、兄弟面子的话来。
如今一看太史慈器宇轩昂,虽然还因为刚刚的尴尬红着脸,一张稍显青涩的脸显露出一些不知所措,但手持双戟,鲜衣怒马,着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潜力股,刘正那眼神也是逐渐火热起来。
刘正一解释,太史慈反倒糊涂了,摸了摸双戟的戟柄,“既然知道,为何还”
“打完再说来者是客,诸位不招待一下?稍后再问你们吹号的事情,可我等当真没有恶意。”
后面几句是望着琐奴说的,琐奴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