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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此言差矣。只要有稳定幽州之心,寻常人都能有这等计谋。自然,沮某此来,可并非真的告假了,素闻刘正手中有赈灾秘策,此番怎么也要见一见卢公讨要一番,既然来了,于情于理也得见见诸多豪杰有人过来了,鲜于兄,站出去稳定人心吧。”
“好辛灵,乐禁,田熙,你们三各率一什随某家出列!喊某家职务名讳,我等过去证实主公在此的消息,安抚人心走!”那鲜于从事拍马向前,随后不久,三十余骑快马朝着西北面的人群过去,口中高声大喊,“幽州武猛从事鲜于辅在此,尔等速速投降!”
话语不久,有人借着火光看清鲜于辅的身影,随即跪倒在地,崩溃大哭,紧跟着,纵使还有人在逃逸,大部分人都停了下来,或是跪地诉苦,或是帮着喊刘虞鲜于辅在此的消息
那留在原地的人沉默着看了半晌,待得后方大队人马举着火把过来,眼看着他们跟随上鲜于从事的身影,朝着远方呼喊,令得更多的人在霎那之间放下武器跪地投降,幽幽一叹。
“公孙瓒勇武有略而刚愎自负,刘幽州宽厚守节却不善兵事,此番行大逆不道之事,引乌桓公孙度来袭,未尝不能使此二人同心戮力,往后有黄巾黑山制衡,幽州百年无忧”
他仰头望着夜空繁星璀璨,银河绚烂,心中想着,“王佐之才,能稳刘正劝刘幽州克公孙瓒,大略在胸,实至名归。刘正性急而知进退,勇武而得民心,能令你王佐之才辅佐,也果真有忠义之心。”
“而今袁本初外宽内忌,韩冀州性怯胆弱,沮某时运不济,此番于魏郡赈灾一事,被此二人看重,妄图以官位拉拢沮某,又让我来幽州劝进刘唉,还不知荀文若你可有计策,令冀州如同幽州这般,同心戮力,匡扶汉室沮某虽是一介县令,却也是州举茂才,口食汉禄,实在不想屈节侍奉此二人任何一人,却又不想冀州百姓受苦委实是束手无策了”
关乎鲜于辅在此的喊声北上、过㶟水、到营地,沮阳城外整片平原上,随着鲜于辅率领近五千骑兵纵马疾行,无数人停下了脚步,连还在打斗的人在听闻后都各自分散,或放下武器跪倒在地,或神色巨变逃之夭夭,黑山军营地之中,眼看着这一幕,刘正放下被缚住上半身的颁下,朝公孙瓒抬了抬下巴,哈哈大笑,“伯珪兄以为,如此可还行?”
“去你娘的扬名立万,流芳百世!”公孙瓒正坐在一辆大车边休息,猛地将水囊砸在地上,脸色气愤,撕扯着嗓子话语喑哑:“你与荀文若二人什么意思!老子他娘的出生入死,差点连命都没了?回头功劳都被他们占了?”
“你少来了。黑山军、黄巾军数百万之众嗷嗷待哺,就等着你带着他们往后对抗乌桓,平定天下,一同建功立业,匡扶汉室。区区这点名声,你觉得孰重孰轻?再者,我也说了,我等奇袭的功劳都让与你了嗯,原本便是你那番谩骂起了功效,令得我等抓了楼班,事半功倍。怎么,你便那么想自毁名声?信不信我让百万黑山黄巾的传家谱上,都写上你不仁不义的事迹?”
公孙瓒瞪着刘正不说话,嘴角却也情难自禁地微微勾起,片刻之后,见杨凤神色焦急地喊着话过来,随即望了眼混乱的沮阳城城墙,朝刘正笑起来,扯着嗓子道:“四面围城,以期贼人自投罗网,如何?”
“听兄长的。”刘正拱了拱手,火光中神色明亮。
这声“兄长”令得公孙瓒笑着拿矛点了点刘正,见杨凤到了,他摆手也不想听下去了,朝着东面营外正在战场上大喊着名号的鲜于辅部曲望了一眼,朝杨凤神色张杨地挥了挥手,“杨校尉,传令下去,喊我白马义从口号!今日且助我一臂之力,让天下人知道,某家以国为先,乃大汉忠臣良将!”
杨凤这次算听清楚了,扛着旗帜连连点头,朝刘正平汉点头打过招呼后,就拍马离去。
刘正扛枪笑起来,让平汉留在此处带人看护颁下,跳上马,朝赵云神色古怪地看了一眼,大喊道:“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
赵云李成面面相觑,神色一滞,总觉得鲜于辅等人安抚着乱战的士卒,刘正此举无异于是在添乱,但见得刘正招手让他们喊起来,他们迟疑了片刻,随即便也跳上马,大喊起来。
见得单经黄邵大笑着也喊了起来,公孙瓒无声大笑着跳上马,一抖缰绳,朝着沮阳城南门一马当先,他举矛张嘴,鲜衣怒马,下一刻,长矛差点脱手,他扭头瞪着跟在一侧的刘正,咬牙切齿气愤不已。
只听得几声“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之后,刘正突然话锋一转,大喊道:“大司马、幽州牧、襄贲侯统兵在此,尔等还不开城放人!”
城楼上,早已听到响动的尾敦在杀退几名白马义从之后听了半晌,见城南不少衣着烦杂的人纵马过来,听着不少人又是喊着白马义从的口号,又是喊着刘虞在此,脸色古怪至极,“搞什么啊!”随后咬了咬牙,朝张瓒大吼道:“这些骑白马的蠢猪太凶了!快!让人都让开,放他们出城!老子今天就疯一把!看看公孙瓒要不要项上狗头了!”
第370章 文则之死()
“大家快逃!公孙瓒打进来了,泄愤想要屠城”
“尾太守点烽火,说明乌桓打进来了!这次乌桓要屠城了!大家一起冲出城去”
“城池保不住了!不管谁来,打起来咱们就遭殃了,快逃,快朝城门逃,咱们闯出去,闯出去才有活路”
喊声此起彼伏,各种各样的谣言四起,人群在街道上惊慌失措地奔跑着,偶尔有人开门,听到声音,风一样地卷了细软跟出门,随后滚雪球一般,越来越多的人就近朝着西城门跑过去。
蹋顿牵马走在偏僻深巷中,看着不时有护卫提刀杀上几个慌不择路凑过来的路人,听着主街道上的喧闹声传过来,面庞带笑。
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早在他们宣扬之前,已经有不少百姓按捺不住想要出城,到得他的人添油加醋地将战事宣扬出去,就像是在一锅油里加了水,附近的百姓全都沸腾了,疯了似的朝着西城门涌过去。
不过,及至临近城门,听得愈发吵闹的声音,还有兵戈声叮叮当当、清脆无比,蹋顿脸上的笑容却反倒微微敛起——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原本流传的都是尾敦造反牵连百姓和公孙瓒要屠城的消息,及至此时,多半百姓都在骂着他们乌桓,还有骂他猪狗不如,断子绝孙的,俨然像是抓住了整件事情的源头一样,言辞凿凿,让他心中怒火中烧。
后方突然有人跑过来,身旁的王松问了一声,“甩掉了?”
阿罗槃“嗯”了一声,啐道:“大人,你与兄长定然被尾敦那狗贼骗了,此后赶过来的那帮人中有人出身白马义从,只怕监视我等许久了,尾敦怎么可能不知道!”
蹋顿咬了咬牙,片刻后问道:“寇娄敦找到没?”
“有个兄弟见过了。说兄长看到了文则严纲,准备找机会砍了再过来汇合。”
听得阿罗槃语调轻松,蹋顿沉默片刻,叹气道:“多此一举命都不要了。”
“应当有把握”
“文则严纲皆是公孙瓒心腹,若趁乱斩首,便是折了公孙瓒羽翼,也能让南城门更乱,寇娄敦有此心,蹋顿大人应当高兴才是。”王松安慰一句,身后突然又有人举着火把冲过来,阿罗槃惊呼一声“兄长!”,蹋顿扭过头,就见寇娄敦一身是血,一手提刀,一手拎着个人头脚步轻快地过来。
到得蹋顿身边,寇娄敦提了提人头,笑容爽朗道:“文则首级,大人可还满意?”
“好!”见寇娄敦身上伤势尚可,蹋顿一把拍掉文则的脑袋,拍了拍寇娄敦的肩膀,“回去让人上表,让大汉朝廷给你个率众侯。捡什么!我等心知肚明便好。”见寇娄敦还要去捡文则的人头,蹋顿拦住,笑着望了望寇娄敦身后,“没人追上来吧?”
“严纲带人想杀我,被兄弟们拦住了。我还特意绕路过,他们应当去东城门了。”寇娄敦咧嘴一笑,一脚将文则的人头踢远,察觉到城门的动静,凑到巷口张望几眼,“还没闯过去?多少兄弟在其中?”
“如此乱局,烽火都点起来了,这城门本就戒备森严,当是不好闯。”王松凝眉开口,寇娄敦提刀就要上去,“大人稍等,某家这便”他此前斩杀文则,本就是气势最足的时候,此时大步阔阔,大有大包大揽的意思,蹋顿却一把拉住,“别急。阿罗槃。”
阿罗槃闻言朝身旁的手下打了招呼,那手下下去,不久之后,主街道突然响起尖叫,随后喧闹开始扩大,还有人朝着这条深巷中慌不择路地跑进来。
听着尖叫声开始朝着城门处蔓延过去,附近巷子口还有乌桓骑兵掠过、大开杀戒,寇娄敦笑起来,抱拳恭维几句。
蹋顿摆摆手,沉默着听了半晌,城门口声音嘈杂无比,也听不出什么特别的,待得他都等得有些焦躁的时候,有人突然从巷子东面跑过来,语调狐疑,“大人,我似乎听见”有百姓惊慌失措地冲过来,几名护卫手起刀落,将人斩杀在地,看着附近的人大呼小叫着朝着其他地方逃开去,声音嘈杂,那人大喊道:“城外有白马义”
话语说到“白马”的时候,城门口突然响起震天的响声,随后人群开始朝着西面推进过去,速度极快,蹋顿“嗯?”了一声,见那人忍不住望向了城门方向,便也在王松的催促下笑着上了马,大喊道:“按之前说的!我等在城西十里外集合!”
那人抬手愣了半晌,望着王松寇娄敦阿罗槃等人都走了,有些疑惑地望望城墙,嘀咕道:“这么容易闯过去?莫非听错了?”
他低头思索了片刻,扭身还想去通知同伴,抬起头刚要随手斩杀跑过来的人,被人从旁一刀砍倒在地,失去意识之前,就看到出手之人朝他啐了一声,然后举着火把朝后挥了挥,向蹋顿等人离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另一边,此时随着百姓突围,守门的士卒早已找不到了,蹋顿本想着骑马撞开人群离去,但城门道路狭小,百姓蜂拥而入,摩肩接踵的过程中,还没到城门,就差点被挤断腿,连马匹都差点被挤得跌倒,只好跳下马,让阿罗槃掩护王松去城西十里外,随后在寇娄敦的掩护中混入百姓之中一同出城。
好不容易挤过城门,人群开始分散,蹋顿虽然浑身散架一般,心情却极其舒畅,脸上也带着笑容,随着百姓散开去,他等了片刻,没等到王松,索性跟着寇娄敦快步走向西面,扭头望着高大巍峨的城墙渐行渐远,如释重负地大笑道:“寇娄敦!我保证!五年以内,我定然杀了尾敦!之后便是刘正、公孙瓒!有朝一日,我等一同入主幽州,逐鹿中原!”
寇娄敦笑了笑,“往后某家是不是要喊大人万岁了?”
蹋顿敛容道:“那是楼班,喊我当喊千岁。”见寇娄敦脚步一停,望着他神色一敛,他拍着寇娄敦的肩膀,有些感动地笑道:“我知道你素来支持我。可我乌桓不能乱,尤其是大汉如此,正是我辈为乌桓开疆扩土的时候,他日青史留名,你我都是乌桓开国功臣,未必一定要去染指那些虚名,某做桓文二公也是怎么不走了?”
寇娄敦呆呆地望着蹋顿肩膀后方,“大人,你看”
蹋顿转过身,便见得城墙转角处,有铁骑裹挟火光蜂拥而来,他望着那些骑兵的装扮,神色一喜,“是我等”待得听清楚那些人喊着“义之所至”,神色随即一变,立马拉着寇娄敦奔跑起来,“快走!”
奔跑中,寇娄敦魂不守舍地喊道:“大人,我乌桓败了!楼班大人,乌延大人,还有颁下大人”
“我知道!这个仇总有一天会报!先跑!先跑出去!我等跑啊——!”
他大吼着拉扯了一把萎靡不振的寇娄敦,就见寇娄敦突然推了他一下,甩开手,突然跪倒在地,大喊道:“大人,阿罗槃带着部落上下来此救我等,某家不能不管部落!你先逃出去!他日若有机会,寇娄敦再护卫大人身侧。此次就让寇娄敦为大人护住楼班大人!还请大人不要回头!我等忍辱负重,等大人回来!”
蹋顿咬了咬牙,目光微红地指了指寇娄敦,“别死了!”随后大步奔跑起来。
然而,铁骑呼喊的声音越来越重了,“苍天可鉴,白马为证大司马、幽州牧、襄贲侯统兵在此,尔等速速投降!投降不杀!”蹋顿咬牙疾奔,不管不顾。
“喂!前面的人!不准再跑了!”有人大喊着,蹋顿继续奔跑。
火光超越过他,有名小将提着一把镀银长枪,指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