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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告示,李默涵哈哈大笑,说道:“在这份告示中,白朗以当年约法三章的刘邦自居,但遗憾的是,刘邦是以关中为基业打下了江山,但白朗对陕西仅仅是流窜过境罢了。这肯定是请人代笔的。”
很快李默涵就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在笑,其他人都没笑,哪怕是神经大条的马迁安。这也难怪,自从党卫军入陕,就一直跟在白朗军后面当跟屁虫,到现在为止,连白朗军长什么样子都没见着,难怪士气有些低落。
李默涵自己也很郁闷,但是又无可奈何,他对历史上白狼起义的了解不多,只知道白朗入陕之后又去了甘肃,然后在甘肃大败而归,在流窜回河南的时候被打死了。
“穿越者也有两眼一抹黑的时候。”李默涵叹了口气,忽然,他又似乎想起了什么,他在赶紧摊开地图,在上面仔细搜索。
众人被他一惊一乍的举动吓了一跳,刘慕圣便问道:“少爷,你在找什么呢?”
“礼泉~你知不知道有个地方叫礼泉?礼貌的礼,泉水的泉。”李默涵头也不抬地说道。李默涵依稀记得白朗在陕西一个叫礼泉的地方吃了一个败仗,然后就往甘肃流窜去了。
胡承训插口道:“卑职只知道有个地方叫醴泉,是醴而不是礼,读音倒是一样的。”
“醴泉?礼泉?”李默涵恍然大悟,礼泉在民国的时候就叫醴泉,难怪自己在刚才在地图上找半天都找不到。
“我们去醴泉。今夜就走。”李默涵在地图上醴泉的位置重重敲了一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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醴就是薄酒的意思,如果泉水的味道像薄酒的,就叫醴泉水,又叫甘泉。到了隋朝,因境内有泉,味甘如泉,且旁有醴泉宫,故而得名。
等李默涵带着人马急行军到醴泉的时候,已经有人早到一步了。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陈树藩。
陈树藩字柏生,陕西安康人,清光绪十一年生于一个贩绸商人家庭。1905年入陕西陆军小学,第二年被保送保定陆军速成学堂,读炮科。1910年毕业返陕,被分配到陕西陆军第三十九混成协炮兵营当排长,不久调任军械官。1911年10月22日参加西安起义。民国成立后,任独立混成第四旅旅长。
西安起义前夕,同盟会陕西支部长井勿幕约陈树藩密谈,劝其加入革命阵营。此时,陈树藩已意识到清王朝气数已尽,加入同盟会对自己会有好处,于是,同意加入同盟会。
直到陆建章督陕,要改编和吞并陕军,面对这种形势,陈树藩即见风驶舵,给陆建章及其子陆承武送去一批上等烟土和古玩珠宝,还和陆承武结拜为兄弟。这样,陕西两个师三个旅先后被裁减吞并,唯独陈树藩的第四旅得以保存。
陈树藩依附陆建章,引起陕西革命党人的强烈不满和指责,陈树藩一面为自己辩护,一面秘密收留一些被裁下来的民党官兵,掩护一些被陆建章追捕的民党人士,渐渐得到民党人士的谅解。但是,这样一来,陈树藩又受到陆建章的猜疑,陆建章密令陈树藩逮捕军中的反陆分子,陈树藩权衡得失,将王飞虎、郭坚等军官暗中放跑,然后谎报王等已潜逃,陆建章虽怀疑和不满,一时也无可奈何。
总之,陈树藩也算是政坛不倒翁了。陈树藩是少将旅长,李默涵只是上校团长,所以他得去主动去拜会陈树藩。
李默涵从刘慕圣那里拿了一条小黄鱼,然后偷偷用山寨机进行复制,一条小黄鱼变成了十条小黄鱼。接着再找来一个托盘,用红布盖上,便与刘慕圣进了县城来拜会陈树藩。
陈树藩长相一般,比不上李默涵的十分之一,但是也身材长大魁梧,穿上军装亦是不怒自威。因此他初见李默涵的时候,只觉得对方是个小白脸。等李默涵让刘慕圣把沉甸甸的礼物送上,陈树藩顿时眉开眼笑。
“默涵老弟,我是主你是客,你还这么客气,真是见外了。”陈树藩顿时对李默涵的印象大好。
李默涵也笑道:“说的是,我来到陕西人生地不熟,两眼一抹黑,以后还要请陈旅长多加关照。”
陈树藩哈哈大笑,说道:“默涵老弟,我都喊你老弟了,你还叫我陈旅长,太见外了。不如这样,你要不嫌弃,就称呼我为柏生兄好了。”
43。白朗末日()
收了李默涵一盘黄金之后,陈树藩客气地不得了,他邀请李默涵带着队伍驻扎到醴泉里面来。李默涵婉言谢绝了陈树藩的邀请,只是把一些非战斗人员安排进了城,自己则带着人马驻扎在县城西北角。
陈树藩即命令部下严纪鹏团把守城壕,曾继贤团在城东北洼道布置阵地,自带旅直属部队在城内指挥。
结果阵地工式刚刚构筑到一半,就见见东北方向尘土漫天,随即马蹄声隆隆。
“不好,白朗到了。”陈树藩赶紧躲进城里,陈树藩部下严纪鹏团、曾继贤团也停止了修筑工式,赶紧把机枪架了起来。李默涵的部队在西北角,收到消息稍微晚了一点,但是也很快架起了机枪。
来的果然是白朗军先头部队,他们都是骑兵,从东北方向向醴泉包围过来。结果,被洼道驻防的曾继贤团用机枪扫射,无处躲避,伤亡惨重,营头大乱,向后逃跑,冲乱了后继步兵。
“机会来了~!”陈树藩随即发冲锋号,陕军全军乘胜猛追。
李默涵部自然也不能落后,李默涵一声令下,党卫军嘹亮的冲锋号响了起来。
滴滴答滴滴滴,滴滴答滴滴滴
党卫军士兵全体上刺刀,端起步枪,跃出战壕就杀向白朗军。战斗激烈,刺刀炸弹相交,白朗军官兵多失联络,不能抵抗,由南坊向代峪坡撤退,战斗只打了半天,就告结束。白朗军的辎重大都丢失,官兵死伤不少,由周户两县裹拉的壮丁,乘队伍混乱之际,绝大多数跑回家。
陈树藩这时才从县城里大模大样地出来,他找到李默涵,称赞道:“默涵老弟,想不到你的队伍成军不到半年,也很有战斗力嘛。”
李默涵也回赠一定高帽子,说道:“之前把白朗都传神了,可今天他遇到柏生兄就碰了一脑袋疙瘩。白朗这下可是从天上掉到地下咯~~”
“哈哈哈~默涵老弟~!”陈树藩对这记马屁很是受用,“你放心,这次你的党卫军出力也不小,我会如实上报陆军部,升官发财少不了你老弟的。”
李默涵拱了拱手,笑道:“那全仗柏生兄美言了!”
见攻打醴泉无果,白朗调转枪口,顺势攻占彬县。14日,陈树藩接到彬县失守的消息后,率所部进至彬县大峪镇,李默涵也带着自己的党卫军紧紧跟随。双方随后在崔木镇一带展开激战。此战陈树藩的陕军伤亡四百多人,李默涵的党卫军伤亡近八十人,白朗军死伤八百多人。
这对白朗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因为对西征军来说,每一次人员弹药的消耗都是难以补充的,尤其是兵员。而陕军补充兵员粮弹要方便得多。白朗只能掉头南下,过麟游县、凤翔县,在千阳县又遭到毅军赵倜部的追击,损失二百余人,其中革命党徐昂等人被俘,后被赵倜处死。
在陕军围追堵截式的攻击下,白朗军已不能再在陕西过多停留,由于陕军抢先一步在灵台县布下重兵,封锁了入甘的门户,白朗军只能改道向西,攻占了固关,在5月3日由此进入甘肃境内。
进入甘肃后,白朗军面对的情况更加严峻,不仅有政府军的围剿,而且当地语言、风俗迥然异于河南,部队非常不习惯。
但白朗军抵达通渭县时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白朗进入县城后,看到当地小学房屋破旧不堪,学生书籍残破,就对手下说:“城小如斗,民贫可怜,学生还可以造就。”就让人拿出2000两银子交给学校,作为购买书籍、修建校舍之用。
白朗率军从通渭西上,准备先攻占马营,后夺取定西,沿途还贴出布告,号召大家起来推翻袁世凯统治。不过这样的告示有多大作用不得而知,但袁世凯派来的几路大军已经追击上来。白朗只能指挥部队且战且退。
入甘后的第一次硬仗是在天水。天水古称秦州,为陇南重镇,5月4日双方在天水城外交火,白朗指挥军队随即对天水城展开攻击。经过一天苦战,白朗军最终拿下了天水,但代价是:副司令李鸿宾等几百人阵亡。随后,白朗军连克徽县、武都、岷县等多座县城,正一路凯歌高奏之际,没想到在临潭城遇到了挫折。
白朗率军抵达临潭城郊,与当地少数民族发生了冲突,双方展开激战。这一仗打下来,白朗军损失一千余人,多名将领战死,元气大伤。
由于士气低落,白朗只能将部队收缩到岷县、临潭一带。甘肃都督张广建嗅到了战机:岷、临一带西南两面山高难越,只要东北两面大军逼上,不愁白朗军不灭。随即命令各路甘军从东北两面展开合围。
到了六月,各路甘军基本到达指定位置。面对甘军的围剿和地方武装的抵抗,白朗军遭遇到了有史以来最严重的困境。
白朗召开军事会议,商讨下一步作战方案。
白朗问:“我们现在进退两难,我想听听大伙儿的意见。”
手下人立刻七嘴八舌纷纷建议,有个当过兽医的小头目徐居仁说:“清端郡王载漪闻在甘州,可将他请了来,立他为王,还打宣统的年号,可收拢民心。”
这叫什么馊主意!
白朗摇头说道:“满人当皇帝的时候,他仁义也好,暴虐也罢,都和我等无甚干系,不过他坐他的朝,我赶我的车,如今他们倒台了,我们也不必拿他们来充门面,何必拉着皇帝叫姊夫,攀高接贵呢。”
旁边走过一个独只眼,绰号白瞎子,也是白朗手下一个悍将,他大声说道:“还不如自称皇帝罢,就使不能为朱元璋,也做一个洪秀全。”这提议到是爽快,然理势上却万不能行。白朗手下那班土匪出身的部下都说好,但是谋士们一却是一个个直摇头的。
又是一个馊主意
白朗自己也不以为然地说:“我白家坟头也没有偌大气脉,我怎敢作此妄想,僭越了反倒是要折寿折福。”
这时,革命党参谋谋士吴士仁献议建议:“何不走松潘大道入蜀?:四川自古便是天险,易守难攻,可进可退,何不从长计议?此后如破大城,即严行防守,士马庶得休息,养精蓄锐,静待时机,何苦长此奔波?”
进军四川的建议得到了革命党人的一致赞同,但在场的大小土匪头目们都不说话。
另一革命党参谋杨芳洲又劝说:“富贵归故乡,西楚霸王终致自刎。”意思是没有成功就返回河南不是上策。
这句话白朗是赞同的,但门外看热闹的士兵大哗,纷纷表示不愿入蜀。白朗左右为难,就问他最信赖的沈参谋的意见。沈参谋看了看大家说:“都不想去也没办法,只好拉回河南。”
44。白浪村()
白朗军开始从甘肃东返,但沿途政府军后面追、前面堵,这趟回乡之旅异常艰难。6月12日,白朗兵分两路,还是沿着子午谷返回,在西安子午谷,白朗中了冯玉祥的埋伏,死伤惨重。白朗也负了伤。
冯玉样后来电不无得意地回忆道“五日,抵西安。不久陆(陆承武)亦至。时白匪已西窜,余率队追击至泾川。匪复于南陇折回宝鸡欲袭省垣。陆召余回率部行三日至省,每日行军余里故人以‘飞将军’称之。匪知有备改道由子午谷南行,余预料匪必出此。乃令团长何乃中设伏,期间伺匪经过突起围击毙匪无算。
一路上突破政府军的合围,于6月28日到达荆紫关附近。
荆紫关是个老地方,几个月前,白朗在这里西征陕甘,准备入川,可谓士气高涨,但几个月后,惨败而归,士气非常低落。西征归来,有些“杆首”就公开提出要回乡,有的人甚至干脆带着财物不辞而别。尤其是白朗在鄂豫皖活动时,招募了大量其他省籍的士兵,这些人一到河南就吵吵着要回老家,口头上说要回去继续斗争,实际上大多都是想回家过安稳日子。
白朗召开会议,讨论以后的分散活动。其实白朗很清楚“合则强,分则弱”的道理,但形势不由人,手下将领们都吵吵着要分散活动——其实说白了就是散伙,这实际上已经由不得白朗了。各路“杆首”都带着原来的人马还有财物返回原籍,愿意继续跟着白朗的只有一千人左右,且都是宝丰、鲁山一带的人。而当初加入队伍的沈参谋等革命党人,也纷纷表示要返回南京、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