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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岳丈大人还是继续担任皖省都督为好。”岳山真诚地说道。虽然袁世凯信中说这都督一职将给自己,但谁知这是不是袁世凯试探自己的呢?再说,自己只要狠狠抓住军权,任谁也不能在皖省兴风作浪。最重要的是,岳山在这两年,还想躲在后面现练练兵,一旦冲到前面,就少了缓冲余地了。
“我觉得让位给你为好!你也需要全面历练了,而只要你在皖省搞得好,这京师大臣里,就一定有我们的位置。再说,袁大总统在一定意义上亦是鄙人的恩师,这事儿容不得拒绝。”朱家宝非常坚定。
“好吧,我尊重岳丈大人的意见。不过,此去京师,风险颇多。你在安全方面的事务一定要听我的人的,否则,我不得让你去当那个劳什子工矿总长。”岳山颇为感动。
于是,袁世凯在三月中旬发表的各部总长之中,便有了工矿部总长朱家宝的名字。神奇的是,黄兴竟然成了工矿部次长。这个变化,让岳山感觉到很神奇。原时空,黄兴可是矿业总办的官儿呢。
更神奇的事儿还在后面,紧接着发表的各省都督,皖省都督变成了岳山,这在常理之内;即便是韩致平被发表为沪军都督,也在岳山意料之内;最重要的是,袁世凯在统编各省军队时,基本上每一个省都只有一个师的部队,但却给了皖省2个师的番号,而且还任命岳山为第五军军长。
发表两个师的番号,等于岳山只需要皖省财政养活一个师。这让岳山怎么说都可以高兴一下。不过,岳山还是知道出问题了,这个第五军军长,可不是自己的职务,而是钱塘都督朱瑞的职务,也因为这样,朱瑞的第五军军长没了,还是担任着以前的师长。
而这一切变化,可谓眼花瞭乱。
不过,岳山很快也明白了这是袁世凯下的一盘棋。不过,岳山对自己被当成棋子并不反感,反而可以大张旗鼓地加强军事实力。
对于民党由此可能产生的对皖省的不满,对自己的不满,岳山根本不在乎。作为多了百年经历的人,民党的做法,在岳山看来,方方面面都显得太小儿科了。
袁世凯为何会下这么一盘旗呢?因为袁世凯其实一直在研究皖省的情况,皖省工商包括矿业发展都十分迅猛,虽然袁世凯也知道皖省这两年来主要是因为有个充满锐气的年轻军官岳山,但因为朱家宝的女儿已经正式与岳山订婚,原来袁世凯还担心皖省会滑向南方的可能,则基本没有了。
皖省没有滑向南方的可能,那么,皖省能算北洋的力量么?当然不算。从岳山行事之风格看,这家伙虽然偏向于北洋,但却处处求着“独立”。不过,这种情况正好可以利用之。如果利用得好,在南方与北方之间,会突然出现一个皖省独立势力,而这个势力,袁世凯相信,虽然他不会偏向于北洋,但百分百不会与民党走到一起。
“总统此举,实在是妙!”袁世凯最重要的幕僚杨度见袁世凯如此安排,不由感叹道。
“呵呵,民国初兴,万事待定,这皖省,权当下一着闲棋。如果没用,也不要紧,等于是还了他们此前的情。哈哈哈……”袁世凯还是很为自己的政治头脑而自豪的。
“据属下所知,这岳山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必定会借此有所动作。而那个已经过气了的孙氏,怕不是岳山的对手。”杨度说道。
“呵呵,你对岳山还有研究?说说看,他的前程如何?”袁世凯突然八卦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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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厘金之害()
“总统新政,各色人等都充满着机会,对于不到三十岁而又身居高位的岳山,前程自然非常远大。复制网址访问 而度有所预感,此子在工商方面的才干国内无人能敌,总统如果将之利用好了,将是总统与东国之福。”杨度实话实说。
杨度这话,颇为真实。
岳山此时发力,对于工商,那是百分百地奉献出自己的见识,主要是岳山对此后的历史轨迹十分清楚,他不顾忌什么。而在军事上,却要受很多限制。但杨度这话其实也有问题,他觉得岳山军事上不过如此,是因为他本人不懂军事。如果他真的懂军事,又能详细阅读到皖军几年来大小规模的作战报告,他就不会这样说了。
譬如皖省内部的那次平叛,外人只看见热闹,惟有皖省内部高层,才知岳山只派了一个连去追击一个营,不但人数少得多,就是装备也远远不如对方,但追击者只付出了几个轻伤的代价就全歼了叛军。
“呵呵,晳子说得有理。不过,那小子终究年轻,先让他在皖省主政两年再说吧。”袁世凯没有指出杨度在军事上的不足,还是揭过了这个话题。
……
袁世凯在下一盘棋,岳山是他棋盘上的一颗棋子。岳山何尝又会束手就擒啊,就有如杨度分析的那样,岳山也不是省油的灯。
如果袁世凯对岳山的行踪了解的话,可能就没那么自信了。
袁世凯在下一盘棋,岳山是他棋盘上的棋子,但袁世凯下的是一盘象棋。岳山同样在下一盘棋,袁世凯与北洋,同样是岳山棋盘上的棋子,不过岳山下的却是围棋。袁世凯也好,北洋也好,孙氏也好,在岳山的棋盘上,都是要被提干净的对象。而且,他的对手之中,没有大小轻重之分。
袁世凯在京师调兵遣将,运筹帷幄,岳山在皖省也没歇着。只不过袁世凯用的是政略、政谋的手段,而岳山用的是阳谋、钱谋的手段。
1912年2月,清帝退位不久,岳山就派出密使与苏省都督程德全接洽,并同时派出密使与钱塘的陆军第六师师长朱瑞密谋。
程德全,1860年生,巴州云阳人,生于苏州,曾任奉天巡抚、苏省巡抚,辛亥革命时被推举为苏省都督。
岳山找程德全这个“前辈”密谋,主要看中于这个“前辈”性格中的一些良好品质。譬如他在1900年“以性命相搏,与俄军周旋”,就让岳山深受感动。是时,程德全受龙江将军寿山委托前往俄军军营谈判求和,但俄军依然我行我素,而程德全则以自杀相威胁,逼俄军谈判,不再屠杀东国百姓。满清作为一个弱国,俄军按理说可理可不理,但面对如此不惧生死之东**人,俄军最终作了些许让步。这便是人格的魅力,而程德全也至此赢得了朝野名声。
程德全担任苏省巡抚后,也无恶迹,虽然成为都督加入了民党大派系,但其性格稳重、保守,在来年的“二次革命”中持反对态度,此时亦属拥袁派人士。
至于朱瑞,虽然没了第五军军长一职,但其地位并未受到损失,钱塘省内军人,留蛇派军官与保定系军官的斗争,让此时的钱塘都督蒋尊簋(留蛇学生)如坐针毡,朱瑞迟早都要成为钱塘都督的。当然,岳山此时搭手朱瑞,对于朱瑞来说百分百属于雪中送炭的行为。
密使、密议、密谋,并不是要密与民党分手,也不是要密与中央分裂,而是密经济之共通、共兴、共赢与共享。
清末与民国,东国经济举步维艰,哪怕一战那么好的机会,国家经济也无大的起色,除了民国上层政治混乱无心经济民生外,与地方治理不靖也有极大关系。譬如清末思想家提出“货畅其流”的理想,在民国根本实现不了。
有的人说,货畅其流,不就是说的交通么?这个答案只能说是幼稚。在清末民国,货畅其流的最大阻碍不是交通,而是各地设立的“厘金局”,什么叫厘金局,说白了就是卡拿吃要的“卡”,设卡收费,收过路费,这个厘金局,遍布每省每州每县,也即你的货物如果由粤省进入赣江省,赣江省厘金局收一次费,进入赣江后的所在州县还有厘金局,差不多每走几十上百里,就会有一个厘金局收费,这样,当你的货物从粤省运输到长江边上时,其所费厘金差不多已经与本钱相当了,这样,其物价自然抬得很高,导致商品流通十分困难。
而一些洋货,因为洋人的强大,却未必全额缴纳厘金,所以国货也就无法与洋货竞争。
有人或许会说,收厘金相当于收税吧,税收轻重不也是羊毛出在羊身上么,于经济的伤害应该不大吧?这样说的人其实也不懂经济。税重了,留在厂家、商家手上的利润就少了,消费者所支付的价格就高了,结果是导致整个社会财货紧张,资金短缺,生机缺失,工厂乏力。
这种作法的惟一好处便是收取厘金的地方政府或军队能够得到一些财货好处,但从长远发展来看,也不过是“杀鸡取卵”罢了。
对于厘金之危害,清廷也没意识到,所以中央财政也带头在收,那个1908年厘金收入2778万元的数字,不就是从各地厘金局分解到国库的银子么。
岳山要谋的,是苏沪钱皖四地,厘金统一,交通共建共兴,发展共赢共享。譬如与赣江的货物交流,赣江货物进入四地之任何一地,只需缴纳一次厘金,然后便可四省通行,但赣江也要保证,四地之货物进入赣江,也只能被征收一次厘金。
至于四地境内货物互通互流,则只需纳正常税收,而无须缴纳厘金。
岳山的密使需要说服的不是取消厘金,而是取消厘金后,钱从哪儿来的问题。当然,这个在钱塘与苏省需要好好解释,但皖省实际上已经有了成功的经验,那就是向工商业要钱。大力发展工商,只需一到两年,地方政府的财政就会不再受厘金影响。皖省1911年的数据,已经证明,即便不要厘金,日子也能过下去的。
不过,这只是长远,还得有现实的利益。否则,程德全断了厘金之炊,要不了三个月就会坐不稳那个宝座。
现实利益也很容易实现,苏省与钱塘,可以矿山资源税的方式向'太平洋银行'抵押贷款,而两省所拥有矿产资源,则可汇聚民间资本,成立合资矿业公司进行开发。
当然,密议的内容肯定不止这么简单,除了经济上的互惠互利外,还有政治上的守望相助,以及军事上的互通有无以及必要时的同进同退,历史上,几省几地的关系就非常不错,我中有你,你中有我,难以分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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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兄弟()
有人说,东国人的谈判最为困难,因为其爱死搅蛮缠。之所以这样,那是谈判发起人没有切中对方的要害,对方觉得即便不与你共谋你所说之事,我还是过得好好的,为什么一定要按着你的意思走呢,为什么不反过来,按我的意思办呢?
皖省与钱塘、苏省的谈判,就没有这些麻烦。一来毕竟是高层次谈判,不是江湖市井;二来皖省提出的主张,非常“透彻”,包括两位大人物自身存在的危机,皖省都说得一目了然。他们的危机,自然来源于民党对他们的反对。
岳山感知上有一个结果,但不好对人言说。那就是以孙氏为代表的民党,几乎没有一个人走到了民国政治舞台的尽头,1927年之后,以常凯申为代表的新生代开始成了东国政治舞台的主角,但真要说起来,常凯申与孙氏已经是“两重天”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孙氏的政治根本就难以为继。革命,造反,革命好啊,造反好啊,闹热啊,但革命成功之后呢?连孙氏自己都一直亡命天涯,最后病死在京师。可以说没过一天平静的日子,但是,这种日子你能用“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来忽悠么?何时革命才能成功,怎样的状态才算革命成功?恐怖孙氏自己都不清楚。
孙氏理论的实质,其实不是革命,是“造反”,是他内心深深的江湖情结。只不过因为他读过西学,所以把他的江湖情绪伪装成了一套理论。
因为真正的革命者有一个重要的前提,那就是先要革掉自己的命!可是,孙氏会革自己的命么?
好吧,不说孙氏,只说谈判。在皖省摆事实讲道理之后,程德全与朱瑞两人,对于皖省的提议都非常感兴趣,在涉及到《苏沪钱皖经济协议》的具体条文时,虽然两省感觉有些吃亏,但这个亏也吃在明处,毕竟,'太平洋银行'是十分强势的,而皖省先发一步,已经取得了成功的经验。最重要的是,皖省岳山提出的主张,与他们的身家性命密切相关,容不得他们不同意。
实际上,在原时空里,程德全在“二次革命”后就黯然离职,朱瑞坚持到了1916年,但也被讨袁军给赶出了钱塘将军府,并于当年因肺病恶化而死于沪海。
7月23日,袁世凯发表任命书,正式任命朱瑞为钱塘都督。
7月24日,岳山离开皖省,前往沪海与程德全、朱瑞、韩致平密会。
韩致平作沪军都督后,岳山在沪海的一系列工商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