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狈妖来到府内,看了一眼那石桌上香艳玉体的女子,不禁咽了一口口水。
“有话说,有屁放!”牛霸天动作未停,不过脸色却十分难看。
狈妖回过神,连忙低下了头,单膝下跪,语气急促的说道,“启禀洞主,小的有大事禀报,。”
片刻后,牛霸天收势,让狐娘子先行退下,后者狠狠的瞪了狈妖一眼,抓起一件纱衣将身子一裹,恨恨离去。
牛霸天走到狈妖的面前,居高临下,一脸狐疑道,“你是说,那个新来的鹤白独吞了百年的赤精草?”
“千真万确,小的亲眼所见!”狈妖眼中迸发出一抹狠辣,语气坚定道,“洞主可将那小畜生唤来,一问便知!”
那厢间,鹤白卷走了足有百年年份的赤精草,激动得跟什么似的,这也难怪,有了这株灵草,足以让他修为大进。
这牛头峰中的赤精草虽有不少,但都已经被圈起来了,只要敢踏足那片区域一步,便会触动禁制,是以巡山的差事一向由可以御空的小妖负责。
牛霸天虽是此峰的洞主,但这灵草连他都不敢触碰,那可是五大将军之一,癞蛤大将亲点的,除非是不想活了,否则没人敢触碰。
但只要不是被圈定的地区,自然就归牛霸天所有了,凡是此山的小妖,如果发现了灵草,必须上交,否则定当扒皮抽筋。
然而,终有一些小妖会被贪婪冲昏头脑。
当然了,只要不被其他妖精发现,自然就不会有事。
实际在多数情况下,会被其他妖精撞见的情况极少,就算是撞见了,大不了平分也就是了,但前提是不会被洞主得知。
这也是鹤白与鹰翰混熟了,后者才隐晦的吐露了一二。
鹤白抱着灵草飞了一会儿,忽然停了下来,方才他只顾得激动,却忽略了一件事。
方才发现赤精草的那片岩石坡,他似乎嗅到了一股妖气,这才停下张望,结果发现赤精草后,一激动,便将此事给忽略掉了。
自从步入练气二重,他的嗅觉就格外的灵敏,这也是他追踪猎物的重要手段之一。
骷髅头驻足了片刻,两抹绿芒闪烁了几下,便掉头向岩石破而去。
落下之后,他又仔细的查看了起来,果然有股妖气,这让他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倘若对方现身,大家平分,他反而不会担心,但那妖精却没这么做,这就让他不得不慎重一二了。
当然了,这也不能排除对方恰巧路过,又恰巧没发现这株赤精草。
但这可是要命的事,他可不敢赌。
鹤白寻着那股妖气一直来到一颗三人合抱的树后,只见草丛中深深的陷入了一只爪子印,而被踩倒的野草明显是刚折不久。
接着他又看到树干上留下的三道爪痕。
见此一幕,鹤白便知出大事了。
于是寻着那股妖气一路寻去,便来到了山顶。
鹤白看了一眼面前的赤精草,一咬牙,便朝着洞主的洞府而去。
“二位哥哥,小弟有事求见将军,劳烦二位哥哥帮忙通传一下,”鹤白语气诚恳的说道。
“老弟也要见将军?”熊妖道。
“还有谁要见将军?”鹤白道。
“没谁,你等着,哥哥我去通禀一声。”熊妖说完便转身走进洞府,不过步伐却比之前快得多了。
熊妖还未进入大厅,便听到牛霸天道,“你怎知鹤白独吞灵草的,该不是你想独吞,却被他撞破,反咬一口吧?”
“洞主明鉴,小的对将军的忠心可鉴日月,绝无私心。”狈妖眼珠一转,连忙解释道。
牛霸天冷哼一声,“哼,他一个刚成精,连脑仁都没长出来小妖,哪来的私心,倒是你,竟然眼睁睁的看着他将灵草挖走,却不阻止,是何居心?”
“洞主冤枉啊!”狈妖抱住牛魔大腿,万分委屈道,“小的正在山中狩猎,看到他将灵草挖走,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想追又不会飞,这才赶紧来报,就是怕他将那灵草吞了,到时死无对证。”
狈妖本想借机报仇,顺便得到洞主的赏识,却没想到这牛妖如此精明,竟一语道破他那点小心思,弄不好还有可能阴沟翻船。
牛霸天虽不喜手下勾心斗角,相互构陷,但那百年年份的赤精草便是他也颇为心动,先不论这狈妖是何居心,倘若灵草真被那小妖给吞了,该哭的就是他了。
“倘若此事属实,本洞主必不会亏待你,起来吧。”牛霸天看了一眼跪在脚下的狈妖道。
不管怎么说,眼前这狈妖能来报信,而没有去争夺那灵草,也算是有些忠心。
“来人,”牛霸天道。
这时,熊妖出现了。
“洞主,”熊妖上前一抱拳道,“鹤白在洞外求见。”
“哦?”牛霸天眼中闪过一抹异芒,“让他进来。”
第9章 作茧自缚()
狈妖闻言心里却是咯噔一下,暗道要坏,莫不是那小妖带着赤精草前来献宝了?
话说熊妖领命后,返回洞口,对鹤白道,“老弟,有人在洞主面前告你的状,你可要小心应对,去吧,洞主让你进去。”
鹤白闻言一怔,暗自庆幸没有私吞灵草,谢过熊三的提醒后,便向洞府内而去。
大厅内,牛霸天坐在石桌之后,狈妖则躬着身子,正满脸凶相的瞪向来者。
“鹤白,你找本将军,所为何事?”牛霸天一脸深沉道。
“禀洞主,小的是来给将军献宝的,”鹤白语气激动道,接着散去面前的黑烟,现出一株七叶草来。
说话间,骷髅头便将灵草捧到了牛头妖的面前。
牛霸天眼见此灵草,牛眼顿时一亮。
赤精草原本只有一片叶子,每二十年才多长出一片,而眼前这株,赫然是百年以上的灵草。
牛霸天接过灵草,放在手掌中不断的打量起来,眼中惊喜之色显露无疑。
“小的在巡山时,偶见一株灵草不凡,曾听鹰兄说,此灵草叫赤精草,倘若在山中禁区外见到此等灵草,一定要献给洞主。”
鹤白继续缓缓说道,“小的不敢怠慢,但找寻鹰兄一圈未果,又怕灵性流失,便连忙送了过来。”
“好!”牛霸天看向骷髅头,哈哈大笑起来,“你是怎么发现这株灵草的?”
“小的当时正在巡山,忽闻一股妖气,便上前查看,结果就发现了这株灵草。”
牛霸天闻言牛眼一瞪,鼻孔喷出两股热气来,一旁的狈妖吓得一哆嗦。
“你放屁!”狈妖一指骷髅头,怒道,“我明明看到你在追一只山豹,路过岩石坡时突然停了下来,见四处无人,便将这灵草挖走,分明是想私吞!”
骷髅头望向狈妖,“你说你看到了我,那我怎么没看到你?”
这时,身上只穿了一件黑纱的狐娘子,扭动着水蛇腰从大厅某个洞窟走了出来,只见其风光若隐若现,让人浮现连篇。
而那对毛茸茸的耳朵,却增添了几分调皮的色彩。
“你说漏嘴了吧,”狐娘子美目瞪向狈妖道,“你方才说的,可是无意中撞见,想追却来不及了,怎么才这么会儿工夫,就又变卦了!”
狈妖自知语失,登时发虚起来,汗如雨下,连忙扑倒在牛妖的面前。
“洞洞主,小的对洞主衷心一片,日月可鉴啊!”狈妖舌头都捋不直了,费了好大劲才将这几个字说完。
“狈犬,你跟本洞主几年了?”牛霸天道。
“十,十年了。”狈妖道。
“那你应该清楚本洞主的脾气,”牛霸天眼中闪过一抹暴戾之色,“记得十年前夫人攻占万毒山时,你曾向本将军发誓,只要不杀你,便誓死效忠,绝无二心,不然就怎么来着?”
“不然就扒皮抽筋,”狐娘子在一旁掩嘴咯咯一笑道,“这些背主求荣的货色果然靠不住,尤其是狈!”
“贱货!我何时得罪过你,你竟害我!”
“何时得罪过?”狐娘子眼中骤然迸发出一道寒芒,“我妹妹就是死在你们这些狈的爪下!”
“你妹又不是我杀的!”狈妖怒道。
“行了,”牛霸天似乎有些听不下去了,不耐烦道,“是非黑白本洞主自有定夺,分明是你想独吞这灵草,被鹤白撞见,躲了起来,见灵草被取走,便恶人先告状,陷害忠良。”
“洞主,洞主,我没有啊!”
下一刻,一股磅礴的妖气笼罩而下,狈妖顿时感到如负万斤之力,身体被死死在压爬在地,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起来。
“去尼玛!”牛霸天一脚踹在狈妖的脖子上,发出一声毛骨悚然的骨裂之音,只见狈妖歪着脑袋,当啷着舌头,口吐血沫。
“鹤白。”
鹤白此时正在欣赏那欲露还遮的玲珑身姿,听到牛霸天叫他,立刻回过神来,“小的在。”
“他既然害你在先,是生是死,便由你来决定吧。”牛霸天说道。
“小的遵命,”鹤白回道。
“嗯,”牛霸天用欣赏的目光看了骷髅头一眼,“你且回去吧,记得每月十五夫人传法,且莫缺席。”
“小的遵命。”鹤白回了一句,张口喷出一股妖气将那狈妖一卷,便离开了洞府。
回到山涧的洞窟,鹤白将狈妖一甩的砸在洞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
“鹤老弟,你只要放了我,便有一个大机缘在等着你。”
那狈妖生命力倒是顽强,竟然还没死,鹤白微感惊讶。
“真有什么大机缘,你早就独吞了,还能轮到小弟?”
狈妖瞳孔一缩,暗道这骷髅之前的‘痴呆傻萌’果然是装出来的,但牛头妖不信他,那说什么都是白扯。
“老弟,你我并无生死之仇,你若放我一马,在下必定涌泉相报,日月可鉴。”
“放你一马,”骷髅头发出一声冷笑,“你告状的时候,可曾想过放我一马!”
那狈妖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此时一只墨黑的大手一把抓在他的脸上,正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想害我,就得做好必死的觉悟!”骷髅头双眼顿时绿光大盛。
这只狈妖的修为要远超那只僵尸,已经修炼到了练气五重,只要不出意外,今夜他便能重塑肉身。
从此修炼仙法,位列仙班,走上人生的巅峰!
小半天后,狈妖被炼化一空,一根毛都没被糟蹋。
而炼化的过程要比鹤白预想的容易的多,但这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鹤白压了压激动的情绪,先是轻车熟路的化出骨架,接着便是白骨生肉。
与此同时,他回想着前世的样貌,首先开始捏脸,接着是脖子身体,双臂,双腿,最后是脚丫。
当黑烟散去,一名黑发披肩,样貌不算出众,身高五尺四寸的二十岁许青年出现在了洞窟之中。
鹤白满脸幸福的不停的打量着这副身躯,显然对他的杰作十分满意。
这副身体,完全按照他前世的样貌,体型,身高,量身打造而成。
好吧,他只是稍稍做了一些改动,除了脸之外,也之比前世高出了四寸,身体比之前强壮了一些而已。
青年在洞窟内活动了一阵,待完全适应了新的身体,便赤奔向水潭,一跃的扎进了潭水之中,如鱼得水般的欢游了起来。
第10章 卷入风波()
翌日,牛霸天召集山头众妖开大会,而狈妖自然就成了反面的典型。
鹤白因献宝有功,则被封了个头领。
其实就是个虚职而已,目的是让众妖知道,他是牛霸天的人,敢动他,那就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命够不够硬。
此外,鹰翰因教导有功,则被封为巡山统领,其实还是个巡山的小妖,但即便如此,鹰翰也十分开心,一声‘鹰统领’,着实让他激动了好久,对鹤白自然如亲兄弟一般。
山中无岁月,一晃便是半年。
这一日,天空骄阳斜挂,一名身穿墨绿长袍,样貌不算出众,二十岁许的青年出现在深山密林之中。
诡异的是,他每走一步,都仿佛轻若鸿毛一般,没有半点声响,甚至脚下不留丝毫痕迹。
‘呼噜噜’
一只硕大的野猪发出鼻响,似是感觉到了威胁正在悄然临近,一双大眼珠滴溜溜乱转了一阵,从草丛中站起身来,警惕的四下张望起来。
猝然间,野猪感觉到威胁来自身后,后蹄猛蹬地面,掘起一片泥土,灵巧的一转身,发现一个异类站在不远处,正一脸冷笑的看着它。
‘呼噜噜’
野猪大叫一声,见没有吓退对方,撩起四蹄,转身拔腿就跑,速度奇快无比。
但那异类的速度更快,也不见其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