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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免出现被身后几丈外跟着的鬼叔听到,黄宇便用着只能让张安听到的声音,缓缓述说道:“貌似是之前这转世的庆忌,偶然说了几句吴地的方言,然后王诩又写了几个吴越地区才用的鸟虫篆去试他,王诩才确定他这位从未去过吴地的徒儿应该不是一般人。最终他便找了庆忌谈话,并确认了他的身份,而我前天也是,直接找到了他,不过我总感觉这当中有一段记忆缺失……”
原本黄宇正一本正经的向张安述说着,可不知为何,当他和张安刚好走到那个回黄宇住所必经的小桥边上,黄宇突然停了下来,不仅停住了话语,也停住了脚步。黄宇倒没有停下来发呆,他的眼睛依旧有神,只是不知因何原因,一直盯着约莫六七丈远的桥对岸,一动也不动。
张安疑惑道:“怎么……”
张安话还没说完,黄宇便将手微微抬了起来,示意张安不要出声。
张安也很是知趣,虽然不知道黄宇怎么了,可看到他这神情之后,也是没有打扰,只是静静地站在黄宇的身旁。
大约过了两个弹指的时间,黄宇恢复了正常的神色,只见他朝身后叫喝道:“鬼叔!我差不多快到了,你就别送了鬼伯过来就好!”
与鬼伯一样,鬼叔也是一位对王诩、王禅言听计从的人,服从一切的观念一直贯穿着他们仅存的思维当中。虽然有一段距离,但是鬼叔领命时的动作还是能让远处的张安感受到他对王诩、王禅从未消散过的恭敬。
“终于没人跟着了。”黄宇说这话的音调是正常的,感觉是因为鬼叔的离去。
完全没弄清楚情况的张安见黄宇用正常声音说话了,于是也赶忙张嘴问道:“你……”
可张安还没说完,便又被黄宇止住了言语,手也被黄宇一把牵了起来,张安知道事还没完,便把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张安嘴上虽然暂时不能说话,但心里的抱怨却是没断过的:“黄宇这是抽风了吗?发现了什么的话,小声跟我说一声也好呀!”不过抱怨归抱怨,张安还是乖乖地跟着他走过了小桥。
虽然此时的黄宇神色依旧正常,可是言辞表达却是与刚才有了极大的不同,只见他用着往日从未用过的语调,朝着张安说道:“师祖还没说完呢?虽然你现在前世是庆忌,但现在也好歹是我的徒孙。”
被黄宇一直牵着的张安,听闻黄宇这番言论后,当然是完全摸不着头脑,但他还是从黄宇的话中依稀听出了些端倪。从他突然一转话题,并且用上了他们之间从未用过的“师祖”这一词便可见一斑。于是,感觉到异样的张安也配合着,没有将心中那无关紧要的抱怨抖出来。
他知道,黄宇肯定是察觉到了什么。虽然他的好奇心驱使着他用言语表露出来,可他不过刚想开口,黄宇便攥紧了他的手,很显然,黄宇并不想他说话。
“我们的相见,可真的是偶然。若不是因为这些偶然的事情,师祖恐怕到死不知道自己的弟子竟然是庆忌转世,首先便是你偶然来到师祖的隐居的地方……”黄宇一边说着,一边牵着张安,不一会便在通往密林深处木屋的小路上越走越远。
在张安和黄宇离开这个密林口大约十个弹指的时间后,一个身影从密林闪出了身形,并以极快的速度,度过了小桥,消失在桥对岸的另一片天地。
“王禅?”
本应该离去的张安并未走,而是躲在密林拐角,微微探出一小半脑袋,细声细语道:“你黄宇,你刚才就是看到他才这样?”
他和黄宇并没有走远,刚才黄宇拉着张安不过刚过这个拐角便在这隐藏了下来。
“是在过桥的时候发现他的?”即使此时亲眼见证,但张安还是很好奇黄宇是怎么知道王禅藏在密林口的。
黄宇轻轻笑了笑:“要谢谢那阵风吧!那阵风刚好吹动了林口的树木我觉得当中应该有人,不然纵使我观察力再好,也是难以察觉到他的,不过……没想到真的是他。”
“你这不是个百岁老人的躯体吗?眼睛怎么比我还好?”
“老人怎么了,这王诩虽然身体机能不行了,除了看近处比较困难外,看远处也还算正常,再说了……你忘了我原本是干什么的吗?”
对于黄宇这番话,张安是相信的,毕竟黄宇的前世可是一位私家侦探,在王诩眼睛观远物的视力不受影响的情况下,他确实能够凭借自身原本就拥有的敏锐观察力,察觉到一些细节性的东西,对于他来说这可是看家本领,但黄宇的这句“真的是他”他却没有理解。
“那你说‘真的是他’的意思是你提早就猜到他会来吗?”
“走吧,咱们先回屋,等鬼伯来了,有人在木屋外警戒之时,再好好细说。”
张安当然不会提出异议,出了这档子事,也应当要小心行事了,于是便默默的跟上了黄宇的脚步。++你还在用网页版追吗?还在因为广告问题而烦恼吗?OUT了你使用的,、、,,、、
第十六章 小觑()
大约过了一刻,鬼伯得了鬼叔的话后,便来到了黄宇的那间木屋,在黄宇的命令下,守在木屋外围,这也让身处当中的张安、黄宇二人有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谈话环境。
“说说吧!你怎么猜到是王禅的?”憋了许久的张安终于将心中的疑问吐了出来,刚才在外面时他就有点好奇了,他感觉黄宇像似早就已经猜到王禅会这么做。
黄宇捋了捋自己的白须,淡然道:“你没发现刚才我在那说话的时候,王禅一直沉默不语吗?”自从他成了如今的王诩后,不知是受王诩记忆的影响,还是原本的他就有着说话捋胡须的习惯,现在的他也像原本的王诩一样,说话前总喜欢捋一捋自己的长须。
张安听了黄宇的话,耷拉着脑袋细细回忆了一番:“好像他确实什么话的没说,感觉……跟个闷油瓶似的。”
“今天我所讲的前半部分是之前和他商讨好的,但是之后的是我临时起意增加的,在听的过程中他没有打断的意思,这一点还算正常,不过当时我还是瞥到了他脸上一闪而过的疑虑。可是在我说完之后,他却一改之前的性子,没立刻找我谈话,我就知道他今天应该会晚些找我,如若没有……那么他就有可能对我也有了猜疑!”
对于王禅的表现,黄宇能够分析到这一步,当然不仅仅只是因为他的观察力,还有很大一部分来自王诩记忆中王禅的形象,以及这一年来自己对他的判断。
虽然对于王禅性子还不算了如指掌,但也是**不离十,他清楚地知道王禅平日看上去心思缜密,但只要事关自己身边亲近的人,他的思维和行径就会出现破绽和瑕疵。王禅今天这么急于行动,甚至藏在半路窃听,就是因为这事关乎他两个亲近的人——他的父亲和他的徒弟。
“怀疑?王禅怀疑你?”张安惊讶道,“那岂不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迟早会给他察觉到?”
“暂时还没有发展到那一步,不然那我也不会在桥边和你演一出戏……不过以后我们见面时说话什么的要小心一些了,或者少见面也是可以的。”
张安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毕竟这个秘密他也不希望被第三个人知道。
倒不是黄宇安慰张安,他说的确实是真话。
在鬼叔走之前,他和张安说话的音量不过是在两人之间才能听清,所以黄宇并不担心之前的话语泄露。让藏身在密林口的王禅听清楚他说的话,他刻意让鬼叔提前离开,然后装作能够安心说话的样子,将那些能够让王禅知晓的东西说出来。
据他判断,王禅怀疑他的原因无非是这个庆忌转世事件的真实度,所以他在桥边大声说的话也是关于这个话题的。在这种情况下,听闻这些消息的王禅也会基本相信这个庆忌转世的言论,不然他也不会在张安等人走远后,赶紧离开,从王禅这个行径来看,他十有**是应该是相信了。
当黄宇把他的判断原原本本地跟张安说了一遍后,张安也觉得在理,毕竟在这种时候他也只能相信黄宇的判断,只不过日后他再和黄宇私底下交流见面得多留个心眼了。
“那你刚才说,你前天找过他,你和他说什么了?”此时的张安已经恢复了平静,一张只有八岁的脸蛋上也浮现出了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沉静之色。
“你这回还算幸运,与你灵魂交换的这位庆忌,人还算不错,挺逗的……”
再度提及庆忌的黄宇,脸上又开始浮现出和刚才一样的神色。虽然张安并不理解黄宇为什么要给庆忌贴上这样的标签,但一心只想听完黄宇话语的他却没有立刻打断,而是让黄宇接着说了下去。
“……在发现与你灵魂交换之后,他在那边尽力让别人不觉得怪异,虽然还是让身边的人发现了一些,但总归没让你在那遇到难题。不仅如此,在我前天找到他时,他首先就问到了你的情况,除此之外他还问你需要什么帮助。反正在我看来,他人挺不错的。”
“还有吗?”张安眨着眼问道。
“还有就是……他说他很喜欢如今在未来的生活,唯一不称心的就是不够自由,所以他在那边应该不会惹出事端,他也希望你也不要在这边用一个小孩子的身份惹事……”黄宇话还没说完,却不知为何停了下来,看样子像是在憋笑。
对于黄宇憋笑的举动以及他才说了一半的话,张安并没有留意到,而是反复在嘴边咀嚼起黄宇刚才说的话:“很喜欢?不够自由?还怕我惹事?”
尽管黄宇稍稍转换了一下庆忌的话,但张安还是感受到了庆忌对他的指责之意。张安没想到庆忌竟然喜欢上了在未来的生活,而且还让自己不要给他在这边惹事,听了这话的张安哪能不知庆忌这话就是在指责他,指责他张安在这边用他庆忌的身子胡乱。
至于庆忌说的不够自由,他已当成一句废话,毕竟没有哪家监狱会让一个普普通通的罪犯感受到自由的。
“他还说你好好练练身体,不仅仅是他的还有你自己的,他觉得你那个身体太弱了……”说到这,憋了许久的黄宇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脸上的笑纹也跟老年斑挤在了一起。
在黄宇这突如其来的笑声侵袭下,张安也从自己的世界回过神来,不知所措看着面前大笑的黄宇说道:“你干嘛?笑什么?”
黄宇好不容易忍住了了笑声,回道:“你还记得你之前说你力气大吗?”
张安点了点头,神色中带着点恍然:“是啊,怎么了吗?”
“然后……然后也不知他从你哪个狱友那知道的,他问我和他交换身体的是不是现代人当中的伪娘!”说完,黄宇又咧开了嘴,哈哈大笑起来。
虽然黄宇刚开始便知道庆忌肯定是用错词了,但他每次想起时就是忍不住笑,这感觉和一个异域之人说本地方言时所带来的感觉一样,就是有一种让黄宇开怀大笑的喜意。也不知是张安的哪个缺德狱友教会了庆忌这词,其实庆忌在这用的“伪娘”一词,只不过是想表达他嫌弃张安原来的那个身体太弱,而这也是黄宇事后问出来的。
可经过黄宇解释过后的张安却是较起真来了,只见他那张略显稚嫩的脸泛着铁青,骂咧道:“我这是给一个死了过一回的千年老不死小瞧了?”……器!!!11
第十七章 健身计划()
“……周祚将衰,天降一神石于云梦,取之,可造神兵……”——魏朝初年,《神兵录》
周郝王十九年,秋,八月廿一,巳正二刻
金风送爽,秋意盎然。正值秋日的云梦山,处处都已挂满了似火的红叶,这些红叶或一片片,像这山间永不散尽的晚霞,或一丛丛,像这天地点缀的红星。
已经立志要为作为现代人的自己挽回颜面的张安,正身处这泛着秋意的云梦山中,在山谷中行径着的他正在山中寻找着一样东西,一样对如今的他很的东西——陨石。
自上次听闻黄宇转达的庆忌话语后,张安骨子里那股较真的劲就涌上来了。放在以前他绝对是要和庆忌打一架的,看看谁是伪娘,奈何他和庆忌两人不能在一个世界出现,而且他们两人如今甚至都可以算作一人,所以这个想法也只能作罢。
张安本人却并没有因此作罢的,让庆忌收回他之前的话,张安决定让自己本来的身体强起来。可是知晓张安这一行径的庆忌也不知是哪根筋抽了,竟借黄宇的口主动向张安提了一个赌约:如果张安能够在一年内让他庆忌的身躯强上一倍,他就收回他的话。
得知这一消息的张安,一下子就来了劲。在他当时看来,这赌约简直就是不值一提庆忌的身躯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