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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大师兄叫什么呀!”没等张安说完,他就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小师弟拉下了床
就这样,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张安被这个三岁的小男孩连拖带拽的拉出了木屋,然后一路向木屋外的一条小路走去。
“哎哟!”走到半路的张安由于是被孙云拉着走的,步伐乱的很,结果踩到了还未束好的腰带。
由于不懂得如何穿戴此时的衣物,省去麻烦,张安昨晚睡觉时并没有脱去衣物,所以他起身时衣服是穿着的,可他这身深衣的束衣腰带却是半解的,有长长的一段托在地上,对这个身躯的步伐控制本就生疏的张安,在慌乱之中也恰好将这腰带踩了个正着。
这深衣拿今天的话来说大致就是汉服,在战国时期是当时人们的基本服饰。
按照《礼记》记载,当时的衣服有一大特点就是“续衽钩边”,也就是说“这种服式的共同特点是都有一幅向后交掩的曲裾。”,所以也可将其称之为曲裾。这时的衣物裳计有十二幅,皆宽头在下,狭头在上,通称为衽,接续其衽而钩其旁边者为“曲裾”,曲裾之意由此得来,但是不管叫什么,它的下半部分都近乎完全落在地上,与当今的服饰极为不同。
“大傻瓜二师兄,你怎么摔了?快起来!”小孙云站在张安面前,紧张地说道。
人若倒霉,喝口凉水都塞牙。这句话说得就是此时的张安,不过摔了一跤,张安却扭伤了自己的脚。
尽管很不情愿,可是这种情况站不起身的张安,还是将心中请求孙云帮忙的话说了出来:“孙云,师兄扭到脚了,你……”
可他刚刚抬起头,却发现他的小师弟早就没影了,在地上暂时动弹不得的张安,刚想呼唤孙云,一声童稚之音的叫唤便传到了张安的耳中:“大傻瓜二师兄,我先走了!你待会自己一直向上走,到……”
“到哪?”张安用手撑直了身子,扯着嗓子喊道。
可早已远去的孙云却并没有回话。看样子他早已走远,根本听不到张安的喊声。
“什么鬼?我怎么摊上这个熊孩子,这一会功夫怎么就没影了……”没听到回话声的张安终于忍不住,张着嘴便开始骂咧道:“他脑子一定是给大铁门夹坏了,不然就是吸多了雾霾!”来自未来的张安,并不知道此时他身处的云梦山并没有雾霾这种东西。
他一直骂一直骂,像是在发泄刚才被孙云嘲弄时受的气,直到骂道自己顺心了才停下来。如今张安的脾气确实比一年前好多了,放在以前,虽说他不会欺负小孩子,但他也会挥舞下拳头,吓吓他们,而如今张安更多时候是选择忍着。
他确实能够暂时控制自己的情绪,可这本事也不过刚刚开始练习,他也不可能做到喜怒不喜于言表,这种暗地里发泄的事,对于他来说是必须的。
发泄完了的张安,也冷静了下来,不再想孙云的事,而是一本正经地关心起他的脚。
前世喜欢运动的张安,对于一般的脚伤还是可以看出个大概的,一番观察和试探之后,他觉得这脚伤应该是一般的软组织挫伤。
这伤在刚开始确实会有些疼,可一般情况下休息几天就会痊愈,也算不上什么要紧的伤。于是,张安小心翼翼的爬了起来,毕竟他不能一直在这里坐着,他需要去找他在这个世界的“金手指”——他的小师弟孙云。没有他的帮助,张安根本没办法了解他现在身处的世界。
在这个身躯强壮的臂膀力量之下,张安将自己撑了起来,单手扶着傍边的树木,站了起身。
“现在去哪呢?”张安一只手扶在身旁的一棵树上,小声嘀咕道:“虽然那个熊孩子刚才每说具体在哪,但是我记得他说过,是一直向上走……”
没有片刻迟疑,张安慢慢瘸着脚,一步一步的沿着他走的这条山间小路,一直往山上走去。
“我就知道……”
刚走出没几步,张安便看到了一个岔路口,一条路向左,一条路向右。
“我该走哪边好呢?”站在分岔路口的张安,似乎有些踌躇。的,、、,,、、
第三章 林中老者()
“向左吧!”说着张安便毫不犹豫地朝左边走去,张安倒不是瞎蒙,因为他脑子中依稀记得一些中国古代的东西,当中就包括古人以左为贵这一条。他想,这授课的地方,肯定是一个比较的地方,理当是往左边走。
倘若张安听力再好一点的话,听到刚才孙云说的话,肯定不会选择走左边,因为刚才张安没听到的喊话中,有孙云强调的一句‘千万别去左边’,可阴差阳错之间,张安却偏偏选了最不该选的左边。
张安在左边这条小路上没走几步,便看到了一座横在一条山间小溪之上的小桥,以及对岸一条直通密林深处的小路。
“应该就是桥对岸了。”
“古代人的地方一般都是藏在林子里的,错不了!”在这个想法的影响下,张安更加确信他刚才的判断是正确的。
没几步路,张安便通过了小桥,踏上了那条林中小路。由于腿脚不便,张安在这条小路上走了十多分钟才到小路的尽头,看到了一座和他今早醒来时的木屋一样风格的屋子。
张安扫了一眼这座屋子的外围,并没有发现孙云的影子,这时他有些紧张了:“我进去该说什么……”
原本他还想着让孙云当做自己的挡箭牌,在这个世界平安无事的过上一天,没曾想今天只不过刚刚开始,就出了这档子事张安失去了孙云这个挡箭牌。看着这木屋关着的门,张安有些迟疑,不敢立即推门而入。
“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大不了就朝那熊孩子使个颜色,看看他能不能帮我开脱开脱。”张安说着,便一把推开了木屋的门。
“吱!”
门是虚掩着的,张安只不过轻轻一推,木屋的门便彻底打开了。
“没人?”此时张安的两只腿刚踏进去,刚好可以把屋内看个大概。
刚才张安在屋外一直纠结于怎么解释,压根就没注意到这屋内安静得很,此时见屋内根本没人时,他怎能不惊讶。
突然,一个嘶哑的声音从他身边传出:“你……是谁?”
“妈呀!鬼呀!”这声音刚刚响起,张安就好似脚上装了弹簧,向后一蹦跶,摔坐在地上。这一下,他那原本就扭伤的腿又扭了一回,使它伤的更重了。
随着他这一声叫唤,原本空荡荡的门口,一个面部上留着一道鲜红疤痕的人,犹如鬼魅般出现了。
“我去!又一只!”瘫坐在地上的张安还没来得及缓过神,惊魂未定之余就又被这疤痕男吓了一跳。张安原本的身子力气确实大,如今的身子也是人小力大,可力气大却并不意味着他不怕鬼。
这个疤痕男鬼伯的出现,似乎引起了刚才吓着张安的那个声音主人的不满,他用着带着一丝责问的语气说道;“鬼伯,这没人叫你,他喊一句‘鬼呀’,怎么把你给喊过来了?不是让你在外面候着吗?”
站在门口被称之为鬼伯的人并没有解释什么,而是板着面孔朝木屋内一侧作了一揖,什么都没说便向木屋外退下了,而鬼伯的这一揖刚好把这声音主人的位置告诉了张安:一个穿着白色深衣的老者正盘腿坐在木屋角落处一团白布旁。
这团白布也是让张安进来一小会都没发现老者的原因。由于这老者毛发花白,全身上下也都是纯白之色,再加上他坐在角落,又有这团白布的影响,张安一开门就能从中发现老者才是怪事。
“你你你……你是人是鬼?”惊魂未定的张安,对着那个盘腿坐着的老者问道。
他其实是想站起来直接就跑的,但是他的脚又伤了一次,已经很难起身逃跑了,再加上刚才那两吓,饶是他胆子再大,此时也把他的腿都吓麻了他坐在地上动弹不得。除此之外,那个看上去凶神恶煞的鬼伯也在外面,就算他腿脚正常,他也没有一定能跑掉的把握,他如今只求这回别惹上什么事,然后又被他的严师关禁闭。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老者抽出一只手,捋着自己的胡须淡淡地说道。
张安并没有回答,准确的说他是不想回答,他巴不得这老人家不知道他的名字。像这种有几率上升成为“惹事”级别的事,他可不想把自己的大名说出来,到时候要是又被他师父知道了,指不定又会把他关禁闭,所以张安坚定地撇过自己的头,表示自己什么都不会说。
老者却并没有生气,从他脸上洋溢的喜意来看,似乎他很喜欢小孩子。
“你不说,我也猜得到。”老者说这话时,一副自信十足的样子。
“庞涓?”
“孙膑?”
张安见老人连着猜错两次,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是落了下去。他刚才看到这老者这般自信的表情,还以为他真的认识这幅身躯,只是一时忘了名字而已,结果他没想到,他居然连着猜错两次。
“看来老夫还猜错了……”老者摇着脑袋,脸上却挂着笑意,沉声道:“刚才是老夫记性不好,记混了,不算!不算!”
这老者明明刚才自信满满,却连着猜错了两次,不仅如此,还将其怪罪于记性,活脱脱一位耍赖的老顽童。
“范雎?”
张安默然。
“孙云?”
张安依旧是沉默不语。
“张安?”
尽管张安心里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此时被猜到名字的他,也依旧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可他的这副身体还是出卖了他,露出了一点小破绽,脸颊上的一小块肌肉不经意间还是微微颤了一颤。
这点小破绽竟是没能逃过那位老者的眼睛,这一细节被老者仍旧雪亮的眼睛捕捉到后,立马意识到张安是在骗他,哂笑道:“你就叫张安吧?刚才我说你名字的时候,你的反应可和前面几次不同,这一点你骗不了老头我。”
“没有!你猜错了,我不叫张安。”见自己的谎言被老者拆穿了,但张安并没有放弃掩饰,想要再试着骗下去。
“你以为我没办法确认你的名字吗?”老者完全没有理会张安的谎言,脸上再次露出了一副自信的模样,而且这次他的表情比刚才的还要自信。
随即,老者对着门外朗声呼唤道:“鬼伯!”
随着他的这一声呼唤落下,鬼伯刚刚消失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木屋的门口。
“你看看这小子是不是禅儿的弟子张安?”
“禅儿?”听到这个陌生称呼的张安心里不禁用上一丝疑惑,“我不是那个叫王禅的弟子吗?怎么成这个‘禅儿’的弟子了?‘禅儿’是这个王禅小名吗?叫这么亲切,莫非……”
这一阵功夫,张安脑子掀起了头脑风暴,一下子迸出了几个问题,而这些疑问也催使张安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这次胡乱闯到这里来,他知道回去指不定是要挨骂的,而这个看上去比他的师父鬼谷子还老的老者,或许是他师父的某个长辈,若是这老者能护着他,指不定能帮他说说话,这样就有可能不用受到责骂!于是这一阵猜想思考,使张安产生了讨好老者的打算。
当张安在胡思乱想的时候,那个鬼伯早已进屋,朝屋内走了两步,刚好看清坐在地上的张安,仔细地瞟了两眼,然后朝老者点了点头。
老者捋着自己白花花的胡子,满意地笑道:“嘿嘿,小鬼,老头我看你现在怎么狡辩,总不能连你鬼伯都认错了吧!”说到这,老者顿了一顿,然后他脸上的笑意更足了:“你现在是不是想说你不认识这鬼伯呀?”
“认……识,认识吧……”张安有些迟疑,毕竟他并不知道他刚才的推测是不是对的,这鬼伯又与他是什么关系,这些他都是一概不知。特别当他有讨好老者打算时,他的回答就更加迟疑了。
老者看着面前说话支支吾吾的张安,苦笑道:“你这小鬼……不会是病糊涂了吧?你还记得你师兄是谁吗?”
张安默然,当他听到这个问题时,心里的滋味不知是喜还是悲,因为这个问题他刚刚问过孙云,可他没来得及回答。他多么想这老者问他现在在哪,因为他知道,亦或者问他多大了也好。这是他第二次来到这个世界,可他却因为上次的禁闭事件,使他对周遭的一切几乎是一无所知,不然他也不会想到利用他的小师弟孙云。
“真病糊涂了?”老者脸上带着疑惑,然后又接着问道:“知道你在这里呆了多久了吗?”
张安依旧默然,他现在真的很后悔刚才醒来时没多问孙云几个问题。
见张安依旧是没有回答,老者脸上的笑意也消失不见了,沉声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