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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他们所要去的那个落脚点是哪?无他,朝歌。
他们此行前往大梁,基本上是一路南下,要想道路好走些,就必须多走些大的城邑,作为魏国北部的大城邑之一的朝歌便成了他们必经之地,而且大城邑周边人烟相对会更多些,这使他们问路变得更加简易。
其实在师父的教导下,尽管他们久居深山,但外面的地理知识他们还是了解的,所以在下山时他们早有了途径此地的打算,这也恰好和那热心农户所提的捷径不谋而合。不过,张安等人现在离这朝歌却依旧有着不小的距离,所以他们还在努力地迈着步伐行经在这通往朝歌的路上。
“停下来歇息一下吧”走在最前头的范雎大步向前迈了几步,走到一片树荫底下说道,说话时还不忘抹了把脸颊流下的汗液。
尽管赶了一上午的路,但三人却丝毫没有疲倦之意。
其一,他们三人正值壮年,精力充沛,没有那么容易疲倦。其二,他们这次几乎是轻装上阵,他们三人之中最重的东西也不过张安身上的钱袋,然后就只剩他们三人各自在怀中揣着的干粮和水袋了。
之所以范雎示意他们两人停下前进的脚步,则是因为这晌午的炎日。
此时正逢春末初夏,这炎炎夏日才踢走春日的尾巴,只不过刚刚露了个俏皮的幼时身影,还未有壮年时的那般毒辣,但晌午的太阳若是照久了,无论是什么人都还是吃不消的。三人这一路走来又不是一直走在树荫底下,所以此时早已汗流浃背,避免出现伤暑之症,适当的休息是必须的。
听到范雎的话后,张安、孙云也朝着范雎靠坐的那片树林迈了几步,转过身来挨着范雎所靠的那颗大树坐了下来。
坐下来的孙云看上去似乎还觉得不够清爽,便将挎在身上的东西取下来放在一旁,将早已被汗液“黏贴”在身上的曲裾扯了扯,并准备把衣襟完全敞开。!
赶了一上午的路,孙云都未觉得疲乏,尽管她是三人之中最瘦弱的,且又是一介女子,可在鬼谷子对她的适当训练下,她的身子骨相对于这个年岁的同龄人已经算很不错了,可就在刚才那一会,她却突然开始有些头晕的感觉,于是让自己舒服些,她也难以管那么多,甚至忘记自己女性的身份,将衣物解开了许多。,,。请:
第六十六章 本经阴符七术()
看到孙云这般举动后,张安也是有样学样,大手一横将衣襟一把扯开,看样子他也是热急了。
至于范雎,他却像师弟张安一样把曲裾扯开,他的定力相对较高,尽管他也是汗流浃背,但他却依旧注重着自己的衣着形象,即使是在如今这种没有外人的情况,他也是如此。此时的他只是盘着腿,静静地靠在树下,在树荫底下缓缓地着自己的呼吸,使自己渐渐地凉了下来。
如果他身边的两位师弟再靠他近点的话,其实不难发现,他们的师兄口中此时正振振有词小声说着什么东西。
范雎念叨的东西却并不是什么咒语,而是鬼谷子曾经教给他们的一个叫“本经阴符七术”的东西,而范雎在口中默念这些,也只不过是想使自己的注意力更加集中,使自己的心“凉”下来。
至于他为什么这么做,而且在王禅教的那么多东西当中唯独选这“本经阴符七术”,却是有他一番原因的。
话说他们的师祖王诩有几样得意之作,而这包含着修身养性、调养生息等的本经阴符七术也是王诩得意之作的其中之一。
当然,范雎和孙云所学的本经阴符七术是不包括那部分包含灵魂交换之法的,虽然那部分需要特殊方式阅览,但这并不意味着王诩会放心的把这部分公之于众。
至于这本经阴符七术所公之于众的版本所言,则是关于修身养性等的概述之物,当中并没有实实在在的方法,可他的孩儿王禅却根据王诩平日里养生的方法和自己对当中的见解,研究出了一套实实在在的静心养神之法。
这静心养神之法出来后,身为本经阴符七术的王诩都深深地觉得这补充部分真真切切地弥补了原书的不足,于是王禅便在教授范雎三人本经阴符七术之余又把这静心养神之法也一道授予。
不过尽管此法有静心养神之效,且很是有用,不过由于只是一些初步东西,所以王禅并没有将它续写在本经阴符七术之后,只是暂时用言传身教的方法授予他的这三位爱徒,并且也将其称为本经阴符七术。
至于当中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就是因为这方法几乎与书中相辅相成。
所以,因为二者名字相同,且相辅相成,每次当范雎等人用起时都不禁联想起书上的,特别是当他们急需集中精神之时都下意识的想起了书上章句,久而久之就变成了一用此法就默念本经阴符七术的习惯。
其实本经阴符七术当中修身养性之法很是奇妙,特别是当中的“实意法腾蛇”和“养志法灵龟”,当中包含的东西绝不是文字上面的浅显之物,在顿悟这书中寥寥数言的章句文字之后,其实也会对自身身体及养生方面产生一些新的看法和见解,就好比王禅研究出的这一套静心养神之法,可是这些都不过是本经阴符七术明面上的东西,并不是最为核心的部分。
张安三人虽然还达不到师父师祖的这种程度,可将这些文字倒背如流,将师父教的方法铭记于心他们还是办得到的。
此时,孙云的头依旧是晕晕的,虽然比刚才好了那么一些,可是身体总归是有些不适,可她却不愿意说出来。
这也是她的一个毛病,尽管她的脑瓜子灵光,总是能想到别人想不到的东西,但是每次自己有什么难处总是喜欢藏着掖着,不想和别人说道。
“师兄这是在干什么?”由于身子过热且有些难受的孙云,在撇过脑袋闭目休息时恰好发现了师兄范雎的异样,不禁拍了拍身边的张安问道:“大师兄这是在用本经阴符七术?”
“看上去应该是的,你怎么看上去有点……你不舒服?”张安撇过头回孙云话时,立马察觉到了孙云神色上的异常,此时的孙云脸上早已失去了往日精明的神色,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疲倦甚至有些虚弱的模样,于是说话的语气显得很是关切。
“啊哈哈哈哈……是吗?”听到这话孙云立马打起了精神,一改刚才的神色,打趣道:“师兄你想多了吧?莫不是我汗流多了,流汗把身子流虚了?”
张安见孙云这般精神的回应,也觉得自己或许真的想多了,孙云这一路都好好的,这赶路时的腿脚功夫也没比他慢上多少,怎么会一坐下就有事呢?或许真的是汗流多了而已吧,张安在心里这般想着。
“接着!”虽然觉得孙云并没有大碍,可是张安可是听到了孙云说自己汗流多的话,于是将自己的水袋从一旁拿了起来,递向了孙云,“汗流多了就多补补,你的喝完了就接着喝我的。”
“好嘞。”孙云使劲点了点头,将张安手中递过来的水袋一把接了过来。
张安将水袋递给孙云之后,也没再她了,而是摆正了身体,开始和范雎一样盘起腿来,看样子他也准备用这本经阴符七术也一下自己,他可是记得师父教的这东西对于身体确实是有一套的,他有把握只消一会就能让自己凉下来。
看着两位师兄都闭着眼,一动不动的模样,此时依旧是有些难受的孙云舒了一口气,这下子身体的不适总算是暂时瞒过去了。
她尽管是一介女流,却一向要强,不喜欢给别人拖后腿,也不希望让别人知道她身上或者心里有事,对于发生在外界的事情,她喜欢去倾听,喜欢去分享,可是自己不好的事情却依旧是没变。
其实,孙云只是怕麻烦别人。
孙云直了直身子,如果她没猜错,她现在应该是伤暑之症,简单地说就是太阳晒久了。其实刚才她不愿说出实情,也是有其他原因的,一来这病症她觉得不是很严重,二来她记得师父教的本经阴符七术当中对于身体,缓解身体一些病症上是有一些作用的,而当中也包括这个伤暑之症,于是她也准备用此法一下自己,随即也盘起腿闭上了眼睛。
风一阵一阵的,莎莎地吹动着、舞动着三人依靠大树的茂密树叶,给在闭目养神的三人间断的带来凉意。在树荫底下闭目养神的他们并不知道,在离他们没多远的另一处树荫底下正藏着一个人,而这个跟着三人已有一天有余的身影也是突兀的冒了出来,不解地注视着坐在树荫下像是睡着了的三人好一会,挠着头不解:“他们这是在睡午觉么……”,,。请:
第六十七章 伤暑()
周赧王三十年,初夏,午初二刻
晌午的烈日,吐露着毒辣辣的光束,似一条盘踞于苍穹天际的赤焰火龙,在它照射的土地山掀起一阵阵极具层次感的热浪,贴着这片坑洼不平的地表,席卷着这大地的每一寸肌肤。在这热浪席过的地方,有几棵高达数丈的大树,突兀的伫立在这片坑坑洼洼的土地上。
放在往常,这片本不该有人际的地却出现了赶路人的身影,在这几棵大树中树干最粗最高的那棵树下正有三人在歇息,他们靠着它粗壮且挺拔的树干,在它壮枝翠叶遮蔽下的荫地里休憩,而这三人便是为走这近路遭了罪的张安三人。
此时,孙云曲裾的衣襟依旧是那副半解的模样,显得凌乱不整,而衣襟随着接连不断吹来的微风,微微摇曳舞动着。
这时的风不再带着凉意,而是在这天上正盛的烈日影响下,转换成了热浪。在这极其闷热的风浪袭来之际,这树下端坐的三人在这热浪吹拂下却是纹丝不动,任凭这热浪吹拂席过,他们却依旧是一副全然不觉的样子,闭着眼,靠在身后大树粗壮的树干上,有规律的缓慢呼吸。
自孙云按照本经阴符七术上所述的静心方式开始,她的身体状况确实是有好转起来的迹象,可是头却还是有轻微的眩晕之感。
正当他还想用本经阴符七术缓解她身上的症状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孙云?孙云!”除这声音之外,她的身躯也被人晃动着让他猛地将眼睛睁开,从自己的世界苏醒过来。
“师兄?”孙云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便是这熟悉声音的主人身影轮廓,待她视线清晰起来才发现原来摇醒她的是她的师兄范雎。此时的孙云虽然看清了面前范雎的模样,可是脑子还是有点晕晕乎乎的,所以只轻轻应和了一声。
孙云微微侧了侧脑袋,这回她不仅看清了范雎,还看到了蹲在他身边,用着不亚于范雎那种关切的眼神注视着自己的张安。
看着两人的眼神,还没完全回过神的孙云觉得这眼神是那么的熟悉,恍惚间她的思绪便回到了第一次见到这眼神时的场景——她第一次犯错而受罚的场景。
即使孙云从小就机灵得很,也很受师父的喜欢,可是她也有犯错许多而受到师父惩罚的时候,那时的她比现在还要瘦弱,可是骨子里的那份倔强却比现在强上许多,她已记不清是犯了什么错,只记得那时的她倔强地跪立在烈日下,脸上无一丝屈服认错的神色,直到她弱小的身躯无法承载她这份倔强的念想而倒下时,睁开眼看到的便是和如今一样的场景。
时隔多年,范雎和张安这关切的眼神依旧没变,这些年来她这两位师兄对她关爱的感情依旧是那么的真切。
“怎么了?怎么久才回过神来?”范雎将一只手搭在孙云肩上,轻声问道。
孙云咽了口吐沫,润了润早已变得干渴的嗓子,回道:“我刚刚试了试师父之前教的‘本经阴符七术’,也想凉快凉快。”说完,笑了一笑。
“口渴吗?”听完孙云的回答,范雎却并没有顺着孙云说的问下去而是话题一转,皱起了眉头,似乎是因为刚才孙云咽的口水这一不起眼细小动作,以及刚才摇醒孙云的过程而变得有些担心。
“啊?”孙云长大嘴愣了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张安!”范雎朝一旁的孙云示意道,而张安似乎是早就猜到范雎心意似得,立马将孙云身旁摆放的两个水袋中抽起一个递了过来,嘴里还振振有词:“刚才不是让你把我的水袋里的水也喝了吗?”
范雎接过水袋时,张安这话他可是听清楚了,于是将水袋接过来交给孙云后,回头看着张安问道:“刚才?刚才怎么了?”
于是,张安便简短的将刚才和孙云的事说给了范雎听,而孙云像是渴急了,并没有理会张安范雎讨论他的事,在范雎将水递过来后,二话没说就大口大口喝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