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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明工程师-第1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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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到的现实效果与王欢所预料的一样,让他深受鼓舞,捏紧了拳头不住的在胸前挥动:“如能大量赶制,为军中配备熟悉,则我夔州军将所向无敌!”

    其他人纷纷出言赞同,眼见为实,看到轰天雷射击的人都被深深的震慑了心灵,原来药包还可以这样用,大明的火器从未有过此种用法,王总兵巧施妙手,异想天开,将铁弹改为药包,将直接发射改为木板隔离抛射,简直颠覆了历朝火器的使用观念,由此带来的革命性改变将在场匠人们的脑子打开了新的思维。

    兵仗局里多能工巧匠,立刻就有人出言建议道:“李总管说得对,如能大量打制轰天雷,打仗时横列在前,一排药包放过去,对面就是铁人铜马,也能将他烧成铁水,震成铜锭!”

    又有人出言道:“更妙的是轰天雷轻便灵活,跟虎蹲炮差不过,四人一组即可操作,远远不似红衣大炮那般笨重,佛良机炮也无法比拟,实属利器。”

    不过还有人面带疑惑,摇头道:“不过轰天雷虽好,却是极为耗费火药,一门炮发射一次就是二十斤,损耗太大,一次大战下来,如果轰天雷数量众多,所需火药恐怕会上千斤,我们的火药场,恐怕供应不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围在弹坑旁边热烈讨论,都为新武器的诞生高兴,心怀让轰天雷更好更强的想法出谋划策,这一幕,让王欢极为宽慰,一人心智有限,拾柴火焰高,大家一起想办法,才能让轰天雷更为完善。

    而且这种讨论,还能提高兵仗局匠人们的水平,为将来开发出更好的火器,打下基础。

    于是他笑呵呵看着大家说话,先闭嘴不语。

    李怀恩认真听了一番,待众人说了一遍之后,才总结性的道:“除了这些,轰天雷还有一个较为致命的弱点,就是射程太近,用来对付步卒毫无问题,但五十丈的距离,骑兵一纵即到,轰天雷的发射需要时间,虽然跟大炮比起来算是很快了,却仍然不能阻挡骑兵连续梯队冲击。”

    他转身向王欢深深一躬,肃容沉声道:“大人,小人在这几天,还会继续试制,试验******的数量,加固炮管,力争最大限度的提升抛射距离,把轰天雷的威力,发挥出来。”

    李怀恩两眼发红,眼圈发黑,脸颊深陷,两天不见,面上的皱纹沟堑好像又多了几道,配上满头白发,瘦削的身子摇摇晃晃,让他看起来仿佛一个六十岁的老头一样,而实际上,他才五十不到。

    王欢暗叹一声,搞技术的人就是这样,宁愿不吃不喝也要把心中挂念的东西做到尽善尽美,有这样的人才,何其幸也!

    他觉得自己是不是给了李怀恩太大的压力,心里过意不去,于是尽量的把笑容表现得更加和善,温言道:“李总管不必介怀,此间无战事,大可缓缓图之,可不能熬坏了身子,欲速则不达啊。”

    李怀恩摇摇头,固执的挺着腰板说道:“小人本是落魄之人,蒙大人信赖,才得以一展平生抱负,无所憾也!古人云,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小人如不能为大人解忧去扰,必食不甘味夜不能寐,早一日制成轰天雷,小人才早一日睡得好觉啊。”

    王欢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深深的看着李怀恩风中飘荡的白发良久,才叹口气,哑着嗓子道:“我让马崇明,从明日起,给你的银钱供应再加一些,配几个好厨子,买些滋养之物,补补身子。”

    听到王欢许诺,李怀恩眼中一亮,开口道:“这些倒不需要,大人,不如赶紧的再给兵仗局多寻些资深枪炮匠人,这里什么都不缺,就缺人,有了人,小的才能把差事做得更好啊。”

    王欢一滞,本想再说些关切的话儿被堵在了喉咙里,看着李怀恩直发梗,苦笑心道:谁言宦官皆恶人,太监中也有好人呐。

    换了口气,王欢又想起一事来,于是赶紧提出来:“对了,李总管,前日里你走得太快,有个新想法,想对你提出来,看能不能实现。”

    李怀恩一听,两眼里的光放得更亮了,他已经总结出来,王欢的新想法一定是前所未见的东西,犹如几十年没见过大姑娘的单身汉,李怀恩立刻精神焕发的抖擞起来,期待的答道:“大人请讲。”

    王欢命马万年从亲卫处取过一杆随身带的鸟统来,将鸟统朝上,统口向天,对李怀恩道:“我想,能不能在这鸟统统管内侧,用钢锉锉出一条条笔直的膛线来?”

    他知道,现代线膛枪的膛线是螺旋形的,能够让射出去的弹丸保持旋转的态势一直到稳定的命中目标,但螺旋形的膛线对明末来说,太难实现,没有精密镗床基本不可能做到,而镗床不是他能造出来的,所以他退而求其次,转而想刻出直膛线。

    直膛线当然比不上螺旋膛线,但却比滑膛要好上很多。

    李怀恩放光的两眼瞪大了,不解的问道:“膛线?什么是膛线?”

    王欢摸了摸脑袋,想了想才说道:“就是一根根贯穿统身内侧的阴线,一根枪管,刻画四根阴线就行了。”

    李怀恩有些懵逼,他左右四顾了一下,发现兵仗局在场的诸多大匠都是跟他一样茫然的时候,才回头想王欢诚恳的拱手道:“大人,小人没有听过在枪膛里刻阴线的事情,还请大人明示。”

    王欢无奈,只得搜罗脑海里关于枪械方面的一点不多的知识,细心解释道:“鸟统内刻画阴线,有几大好处,一是可避免火药残渣留在枪膛内,防止日积月累之后残渣堵塞引起炸膛,也能免去每次射击之后仔细擦洗枪膛的麻烦;二来,枪膛中膛线阴刻,很细长,与宽大的阳膛线相配合,能加强统身强度;三来,膛线有了,可以保持弹丸在枪管中运行的稳定性,在射出之后,还能稳定的向前飞行,增加命中率。”

    说完之后,王欢将手中鸟统一举,琢磨着道:“至于如何刻画,建议用一根与枪筒等大小的镔铁棍子,装上硬度极高的刀片,用模具夹住,来回反复摩擦,就能刻出笔直的膛线了。”

    四周寂静无声,没人说话。

    连呼吸声都似乎短暂的停滞了。

    包括李定国在内的所有人,全都用看神仙的目光看着王欢。

    良久之后,在王欢尴尬的连声假咳几声下,李怀恩才吃吃的问道:“大人,你,你真的没有在兵仗局里做过事?”

    这有些冒失了,马万年立马反应过来,匠人是贱役,岂能是平凉伯做过的?他开口呵斥道:“李总管慎言!伯爷高贵,岂能在兵仗局里厮混过?”

    李怀恩如梦方醒,连忙自抽了两个耳刮子,告罪道:“大人恕罪恕罪,实在是大人刚才所言,太过精辟,如不是浸淫火器制造多年的高手,道不出如此高深言论。”

    说着他还跪了下去,王欢将他拉起,笑道:“李总管切勿在意,本军门的师父,乃不世出的大贤,火器也有涉足,故而知道一些皮毛。”

    李怀恩摇头感慨道:“大人所知的若是皮毛,小人等就是无知小儿了。”

    他有些神往,看着王欢道:“若是能得到大人师父的指点,小人死而无憾啊。”

    王欢有些面皮发红,李怀恩的目光真诚又期盼,实在让说谎话的他有些不好意思,只得用说话来掩饰:“如何,李总管,能不能做到?”

    李怀恩从神往中回过神来,“啊”了一声低头急想,然后抬头坚定的答道:“大人所说,小人虽然不大明白,需要回去仔细写在纸上,认真品味,但刻画膛线的方法倒是简单,也能做到,如大人所言,用一根硬度高的刀片在枪膛内反复刻画,即可划出膛线来。”

    王欢大喜,将鸟统递给李怀恩:“甚好!那这把鸟统就交给你,三天后,我还来这里试枪!”

    (本章完)

第306章 我心归北() 
李怀恩抱着王欢塞过来的鸟统,打量了一番,说道:“这是崇祯年间的北方货,还及不上南京兵仗局的质量好,当然更比不上我们夔州自产的鸟统,不过无妨,如果这等次品经过刻画膛线都能如大人所言,打得更准的话,那么接下来对我们新生产的鸟统刻画膛线就能愈加顺利,大人只管放心,三天后来验货便是。”

    他言辞坚决,透着一股子自信。

    王欢大悦,这事儿就这么定下了,一想到今后夔州鸟统兵手持线膛枪集火射击的场面,他就欣喜不已,线膛枪的射击稳定性和精确度比滑膛枪高上一个档次,纵使从未接触过鸟统的新兵,假以时日练上几个月,就能成为可堪一用的战兵,比训练一个成熟弓手简单多了。

    接下来,该琢磨琢磨遂发枪代替火绳枪的问题,一想到这个,王欢就有些头痛,他是专研矿业的,并不是自带系统的超人,遂发枪这种几百年前的东西他见都没见过,不知从何处着手,只得先放一放,等条件成熟的时候再说。

    也许向澳门那帮葡萄牙红毛鬼问问,指不定有什么收获。

    这个念头一闪出来,王欢就摇摇头,澳门在广东境内,李成栋打死他也不会把手里的红毛鬼让给自己的。

    在兵仗局里又和李怀恩商讨了一些事物,看了看重重严防之下的灭虏弹生产工场,这天就黑了下来,当晚,王欢夜宿兵仗局。

    第二天,交待完所有的事情后,王欢与李怀恩、来送行的马崇明等人别过,直奔夔州府治奉节。

    在西沱镇上船,顺水而下,很快就到了奉节白帝城码头,夔州知府许铁柱,早已等候在码头边上了。

    两人这回重逢,已然过去了一年未见,彼此都大变,王欢自不消说,身材一天比一天高大,壮硕的身子跟李廷玉比起来也差不了多少,雄主之风跃然而出。而许铁柱,同样不再是那个个头矮小的小沙弥,一年间猛窜了一头,虽及不上王欢的身高,放在这年代也算高大挺拔,头束长巾,身穿儒袍,脚下千层底布靴,面容清朗,明眸丰姿,文人之气呼之欲出。

    两人铺一见面,就送上一个大大的拥抱,亲热的紧紧抱在一起互拍后背,笑声朗朗,经久不息。

    “狗蛋,你都快长得跟我一般高了,说!这些日子在夔州吃了什么好东西?”王欢笑着拉开许铁柱,离远一点上下打量,开玩笑的说道。

    许铁柱大呼冤枉,摇头晃脑佯作委屈状的喊道:“平凉伯可不要乱说,下官心系百姓,每日里除了官府供应的一点猪头肉外,可一点油腥都没沾,百姓们吃什么我就吃什么,粗茶淡饭菜蔬大米,下官还想请伯爷给拨点体恤银子打打牙祭呢。”

    说着,他溴着脸凑近了点,一副无赖样的说道:“当了伯爷,朝廷赏赐了不少吧?匀点来花花呗?”

    言罢,两人相视大笑,王欢边笑边说:“朝廷的伯爷哪里及得上你我兄弟感情,这伯爵你当我当都是那么回事,走走走,去你的知府衙门,我要好好大吃一顿,吃穷你这夔州府!”

    许铁柱更是大笑:“吃穷了还不是要你从银矿拔银子下来赈灾,有什么好处?再说了,夔州如今风调雨顺,遍地良田,官仓都是满仓,粮食多得都快溢出来了,就凭大人这几张嘴,吃到明年都吃不尽。”

    “哦?”王欢大感兴趣,收敛嚣张的笑容道:“粮食多得都快溢出来了?你仔细说说。”

    许铁柱扶他上马,自己也跳上另一匹马去,两人并肩驱马缓行,一路向奉节城走,一路畅谈。

    许铁柱将自己拜在陈奇瑜座下为学生,收为关门弟子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了王欢,这些日子来,除了处理公务,许铁柱就与陈奇瑜关门教授,尽得陈奇瑜毕生所学,天文地理兵法政事,无所不教无所不学,教的教的认真,学的学得仔细,一年下来,许铁柱已经初有所成。

    “呵呵,怪不得你今天穿得道貌岸然,原来是受陈先生所教授啊。”王欢笑道,从一开始他就觉得许铁柱的衣着有些不大对头,不似以前这小子没品没趣的作风。

    不过常言说得好,人靠衣裳马靠鞍,许铁柱穿的一身文士服,配上养足的气质,的确如换了一个人般几乎认不出了。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大哥,自扬州逃难,我和陈相一直蒙你照顾,如果不是你,我俩早已不知死在那个角落,只怕连骨头都被野狗叼了。”许铁柱悠然道,语气平淡而诚恳:“我早就想为大哥出一份力,但身轻力微,什么都不懂,哪里能帮上忙,当着这个知府,也不过守摊子罢了。”

    “但拜陈先生为师后,我才发现,原来学习可以如此奇妙,能把我这样的小乞儿,同样教导成才,当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为大哥独当一面,尽一份绵薄微力,而且陈先生,当真惊世大才,其心中韬略,如大海浩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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