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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的两人立刻明白过来,反应各不相同,陈二狗急了,担心的做手势让他快下来,别去冒险,而许狗蛋则竖了个大拇指,做手势让他多拿点。
王欢回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也不去管两人的反应,轻手轻脚的爬上了另一根朝向秀楼的树干,鬼鬼祟祟的爬了过去。
这棵大树长得太高大,怕有百年之龄,树干一直长到了秀楼三层的窗户外边,再过几年,怕是要从窗户中长进去。这极大的方便了王欢,他几乎不用费什么力气,直接就从树干上跳进了屋子里。
脚一落地,却是踩在了一根圆凳上,那圆凳就放在窗边,像是放的一根踏脚凳一样,舒舒服服的就能靠它在窗边爬上爬下。王欢有些意外,看了看圆凳的位置,心里冒起了一个奇怪的感觉,觉得这扇窗子被外面的大树挡了个严实,坐在这凳子上只能看到外面的树叶,放个凳子在这里,不像是用来坐的,倒像是用来爬窗的。
王欢摇摇头,觉得自己这感觉也太过怪异,谁家的小姐没事专门爬窗啊。
四下一看,屋里摆设简单,有一间华丽的拔步床占去了屋子三分之一的空间,另有一柜一台,屋角有一面屏风,内有一个浴桶,墙上奇怪的挂有一些刀剑弓矢,屋里焚有檀香,暗香四溢,屋子里果然空无一人,王欢大喜,猛扑到屋子中间的圆桌上,抓起一块手掌大小的千层糕,一把塞进嘴里,嚼了两下一口吞了,又拿起一只绿豆糕,往嘴里猛塞。
一边吃,一边冲到衣柜边,从里面抓出一条金丝镶嵌的罗裙,也不管名不名贵,摊开在桌子上,将盘子里的果子糕点一股脑的往里倒去,将裙子当作包袱皮,横过来竖过去打了个包,提在手中,又看了看屋子里,觉得没有什么值得偷的东西后,就欲离去。
刚把包袱背到背上,却听门外楼梯声响,有一个女声在外面高昂的响起:“快给我打水来,流了一身汗,热死了!”
王欢心中一惊,胆子都颠了一颠,做贼心虚就朝窗户跑去,却在慌乱中在圆凳上靠了一下,腿骨靠得生痛,顿时没了力气,而门外脚步越来越近,即将进到屋内,王欢心惊胆战,也顾不得爬窗了,提着包袱就跑到那张巨大的拔步床边,身子一缩,躲进了床底。
床底下低矮,王欢将身子缩成一团,大气也不敢出,一双眼睛滴溜溜的盯着门口不敢作声。
只见随着大门一开,一双穿着马靴的俏足踏了进来,那高昂的女声又起:“珍珠,月儿,把水弄凉一点,这天太热,凉水洗起来舒服一些。”
王欢躲在床底,看不见说话女子的容貌,只觉说话的人语气干脆,步履不似这年代正常闺中女子那般轻柔细碎,从走路间就透着一股英武之气。
跟在马靴女子身后,也是两双穿着马靴的腿,有两个俏生生的女声应道:“是,格格。”然后退出屋外。
先进入的马靴女子走到圆桌边,先抓起茶壶倒了一杯水,“咕噜咕噜”一气喝完,然后“咦?”了一声,显然是发现了桌上的空盘子。
王欢心中暗道:“苦也,这闺房的小姐发现了糕点不见,一定要大肆搜查,自己这回在劫难逃了。人道鸟为食亡,我倒是成了鸟儿,也为这吃的要丢掉性命了。”
马靴女子却没有发怒,反而笑道:“这些洒扫的婆子,要拿些吃食回去,正正当当的说一声便是,这般偷偷摸摸的,算什么样子?”
又叹了一口气,自语道:“唉,世道艰难,这些汉人也是不易,家中都有一口口吃饭的嘴,也难为她们了,算了罢,如果告诉了和岳图叔叔,怕是又要打出几条人命来。”
马靴一边自语,一边朝床边走来,坐在床上,哔哔嗦嗦的不知在做什么。
王欢却在床底下长舒了一口气,听马靴女子的口气,似乎把自己偷东西的行径,挂到了那些晒扫婆子的身上,而且这女子心底善良,并不想追究此事,如此一来,自己可算是安全了。
正当放缓心境时,却听到屋内“咚”的两声,又把王欢吓了一跳,赶忙朝外望去,却见是两只马靴,被脱下来扔在了地上,一双晶莹剔透、白皙如绸的俏足,出现在眼前。
(本章完)
第72章 劫财?劫色?()
王欢的心没来由的突地一紧,再也不顾手中装满吃食的包袱,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定定透过床底的窄窄一道缝,张着嘴巴盯着那双脚呆住了。
那双脚轻巧的从床沿跳下,在羊毛地毯上走过,来到屋角的屏风处,距离一远,王欢的视角扩大,看到了马靴女子脖子以下的全身,却是穿着白色丝质的短衣内装,下身从脚踝以上,还有一条丝质长裤,将全身遮了个严严实实,什么也看不到,只能从起伏的曲线上,看得出这是一位成熟的青年女子,王欢暗叹了一口气,眼神有些失望的暗淡了一些。
女子转入屏风后面,看不见了,王欢本已绷紧的全身肌肉,徒然一松,重新把怀中包袱抱紧,这眼福看来是看不到了,还是怀里的吃食要紧些。
大门再次“吱呀”一声被从外面推开,刚才离去的两个丫鬟抬着一大桶热水走了进来,口中说道:“格格,水来了,加了不少凉水,温度正合适。”
屏风后面甩起一件丝质小衣,搭在了屏风上,马靴女子的声音飘出:“倒进桶里吧,快些,出了不少汗,身上湿哒哒的好难受。”
一个丫鬟笑道:“格格舞了那么久的剑,自然是累了,快冲洗一下吧。”
王欢躲在暗处,瞧着那俩丫鬟把大水桶抬入屏风后,接着水声响起,将水桶中的水倒入了浴桶,丫鬟又问道:“格格,要我们伺候吗?”
马靴女子道:“不必了,你们出去吧。”
俩丫鬟答应一声,走出房间关上了房门。
王欢听了,暗暗皱眉:“那丫鬟叫女子格格,满洲贵族中,只有皇帝和亲王、郡王、贝勒等等的女儿才称为格格,只是不知道这位格格是什么级别的格格,莫非真的是阿济格的女儿?可是阿济格出来打仗,带着女儿干什么?”
王欢正思考间,从屏风后面却传出一阵水声,似乎那格格进了浴桶,跟着又有轻轻的歌声飘起,格格泡在浴桶中哼起了歌谣。
歌声不是汉声,却是满语轻唱出来的,曲调柔和委婉,触动人心,大概是民谣中的情歌之类,很是动听。
王欢大为不满,心想老子躲在床底下吃灰,你却躺在浴桶里泡澡唱歌,这可不行,老子不陪你了。
他接着歌声掩护,慢慢的从床底下钻出来,轻轻的探出头去,然后再拱着身子就欲起身。
可是他忘了,自己躲的这张床,可不是后世的普通床,而是明代的拔步床,床就是一个小房间,架子床是搭在一层木板平台之上,床前置有踏脚板,两侧安放有两张小桌,桌上各有一个装饰的华美瓷瓶,他将头从踏脚板侧面钻出,身子拱出时,没有注意到旁边还有一张小桌子,屁股一撅,碰到了桌子,那瓷瓶一下被撞歪,“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屋中歌声嘎然而止,屏风内外两个人都呆住了,浴桶中的人不知道外面怎么回事,屏风外的王欢则被吓得无法动弹。
“珍珠、月儿,是你们吗?”顿了一秒,屏风里出声了。
王欢额头上汗珠“哗”的冒了出来,他很想嗲着嗓子应上一声:“是我。”却又不敢。
王欢身子僵在床头,呆了两秒钟,瞧见屏风上的白色小衣被猛地抓了下去,一下子回过神来,知道这时候如果再不行动,那屏风后面的主转出来发现自己傻站在她的闺房里,发出一声喊叫,什么都完了。
他把手中包袱一丢,抽出怀中短刀,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将屏风一把推倒,恶狠狠的就要杀人。
但当他一看到浴桶中的人,一下又愣住了。
一个绝色少女正坐在浴桶中,白色丝质小衣紧紧的裹在身上,双手抱胸,怒目看着自己,她的一头秀发黑得发亮,略带弯曲,两道弯弯的柳稍眉细腻如墨,长长的睫毛带着水珠,微微颤动,白皙无暇的皮肤被水气泡过,透着淡淡的红色,厚厚的双唇充满野性不羁,配上那双瞳孔中带着一丝黄色的双眸,好一个美人嗔怒出浴图。
这副画面,对于陈二狗许狗蛋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来说有着巨大的杀伤力,可能会流着鼻血发着呆一直到外面的卫士冲来抓走都不会回过神来,但是对于后世硬盘中存有几个T的爱情动作片的王欢来说,简直就是毛毛雨。
于是仅仅是呆了一呆,惊叹于此女的美貌如花之后,王欢立刻恢复了凶神恶煞的模样,把眼一瞪,将短刀架在那格格的脖子上,冰冷的刀锋紧贴着吹弹欲破的肌肤,粗着嗓子威胁道:“别动,不准喊,否则就宰了你!”
女孩没有回答,只是斜眼看了看短刀,皱着眉头望着王欢不说话。
这种情况下和一个衣不遮体的美女交流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情,王欢脸色红了红,正在思量是将这女人打昏还是捆起来堵住嘴巴,要他对美女下杀手可做不出来。就听门外楼梯一阵乱响,有刚才离去的丫鬟叫道:“格格,我们听到有声音,什么事情啊?可要奴婢们进来?”
王欢一下子更为紧张起来,拿刀的手不由自主的抖了一抖,脸色发白的看看门口,又看看浴桶中的少女,轻声道:“快回答,让她们别进来!”
少女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虽然被利刃交颈,却全然没有惊慌失措的表情,初初对王欢怒目相对了一会后,反倒恢复一副淡然平静的模样,弄得王欢几乎产生了错觉,刀子到底有没有架到她的脖子上啊?
少女瞧了王欢一眼,将脖子轻轻动了动,意思是你别紧张,小心刀子别伤了我。
王欢心里有些惊奇,心道这女子胆儿可真肥,莫非是我装的还不够狠?将手中的短刀略略离开了一点点。
“你们别进来,我还没有洗完呢。”少女喊道:“刚才只不过我失手打碎了一只花瓶,没有事,你们退下吧。”
门外的丫鬟听了,立刻恭声应道:“是!”顺着楼梯走了。
王欢竖起耳朵听了一阵,等到外面没有声音了,才长出一口气,抬手擦擦额头上的汗珠,扭头一瞧,却见那少女正似笑非笑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
王欢顿时怒起,心想怎么着,你现在是老子手掌心里的人质,老子是绑匪,有这么大刺刺的看着绑匪的人质吗?一点觉悟都没有,看来不给你点厉害的,你还不知道坏人有多可怕。
于是王欢把脸一板,直起身子冲那少女道:“你站起来!”
(本章完)
第73章 上路()
少女听了这话,明显表情一愣,继而满面怒容,嗔目看向王欢恨声道:“无耻之徒,亏你们南蛮满纸仁义道德、礼义廉耻,竟然如此欺负一个女子!”不但没有站起来,反而朝水里缩了缩,只留了一个头在水面上。水面上浮有许多花瓣,将她水下春光遮了个干净。
王欢一窒,有些理亏的红了红脸,但旋即低声反驳道:“对于遵守妇道的汉族女子,我当然要以礼相待,对于你们这种蛮横的异族,当然不能讲礼貌。”
少女被羞辱了,一张脸气得通红,顿时怒道:“我是大清和硕格格,你是何人?敢如此辱我。”
王欢把头一甩,傲然的回应道:“我叫王欢,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大王的王,欢喜的欢。”
少女冷冷说道:“好你个南蛮,擅入知府宅院还如此大胆,你可知犯的死罪?”
王欢嘿嘿一笑,晒然道:“那你叫人啊,看是你先死还是我先死!”
一边说着狠话,一边把手中短刀又冲少女的脖子上递了递,刀锋上一股寒气直逼皮肉,少女不禁抖了一抖。
见少女害怕,王欢心中一股扭曲的满足感油然而生,但又有一种负罪感冒了出来,心道:“妈的,老子是越来越变态了,怎么欺负不穿衣服的女孩也这么舒坦,难道这些日子抱头鼠窜草木皆兵落下了心理疾病?”
少女却很倔强,见王欢笑得猥琐,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骨子里的坚强一下子就战胜了心中恐惧,脸色一板,冷然道:“那你要怎样?我告诉你,这知府衙门上下有好几百满洲勇士,你如果乱来,别想出这个门。”
“哼,那又如何……”王欢听有几百人守卫这里,心里愈加慌乱,嘴里却不露怯,正要说几句狠话,猛然想起一件事,不由恼羞成怒道:“你还没站起来呢!都被你岔开话头,差点忘了,你给我站起来!”
少女不动,王欢狞笑着把刀子动了动,轻轻在她脖子上割了道口子,却只是皮外伤,流出了几颗血珠,少女吃痛,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