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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幕僚,侍讲的意思是芜州府实施三方平衡计划,让当地官府、乡绅和豪族同金陵前军和白莲教共治,当然,官府管理政务和民生方面的,金陵前军和白莲教分别管辖两个城门,且互不干涉。”夏元虚接过沈言的话语,补充说道。
夏元虚不是想要抢沈言的话语,而是明白沈言是想要自己出面跟黄维迁说,毕竟临时处理政务还需要黄维迁协助,这也是沈言帮自己跟黄维迁他们处理好关系。
沈言这么做并不担心夏元虚会拉拢黄维迁等人,一则是沈言对黄维迁等人充满了信心,如果没有足够的信任和信心,沈言也不会放权给黄维迁等人。二则沈言和夏元虚处于绝对的联盟状态,夏元虚不会愚蠢到拉拢沈言的人,这不是拉拢,而是自毁长城。
“大人的思维果然不一样,完全颠覆了属下的知识结构。”听完夏元虚简短的述说,黄维迁的眼神中浮现出一抹沉思,发出明亮的光芒,立即明白了沈言实施三方平衡计划的用意,这一构思确不但牵制了金陵前军,让金陵前军离不开芜州府,也让芜州府的官府逐渐从白莲教中分离,白莲教驻扎在芜州府,又造成了一种芜州府仍在白莲教控制中的假象。
第六五二章 冯长荣()
“冯长荣,冀北郡涿州府人,现年四十二岁,担任芜州府主簿五年,任职期间,虽谈不上兢兢业业,可也没有出过大错,虽不得知府和和同知两位大佬的喜欢,但这二人也没有想过将你赶出芜州府的团队。”沈言斜靠在芜州府大堂的椅子上,眼神中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微微打量了眼前这名看上去有些憨厚的冯长荣,简短的说着对方的背景。
听到沈言如数家珍的说出自己的过往,冯长荣的眼神中闪现出一抹震惊,芜州府虽然几易其手,可没有一个人能如此详细的知道自己的过往,唯独眼前这个看起来透露着和善、彷如邻家男孩一般的沈言将自己的底细掌握的如此透彻,不说别的,光是这份细心足以让对手感到一种莫名的害怕。
“冯主簿,目前你是芜州府最高的官员,而你的官职是大夏朝廷颁发的,所以,我现在想要知道你是心向朝廷还是想要跟着白莲教一条路走黑?”望着冯长荣站在堂下,眼神中闪现出一抹震惊的神色,沈言的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一抹爽朗的笑容,缓缓说道。
“大人,白莲教起事之前芜州府并没有丝毫痕迹,可发现白莲教起事后,芜州府已然滞后了,才造成了白莲教如今的局势。”冯长荣并没有直接回答沈言的问题,而是眼神中流露出一抹轻松的神色,淡然的迎上沈言的目光,缓缓说道。
“下官这么说并不是想要推卸责任,事实上,不管是芜州府还是相州府,都没有提前意识到白莲教想要起事的痕迹,就好像是他们事先约定好了,一下子就抢占了芜州府。”
“虽然你并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但是你说的这些却给了我一些新的灵感,任何一件事不管防御的多么严密,只要有心,就能找到破绽,而当地官府并没有意识到这些,只有这么三个可能,一是白莲教的保密工作做的实在是太好了。二是当地官府实在是太过无能,或者明知道有这样的事,为了自己的饭碗,也不会上报朝廷,反正出了事,只有朝廷出面处理。三是官府中有白莲教的人,或者说官府或朝廷中有人为白莲教打掩护。”沈言知道以冯长荣的老练一定不会直接说出心向朝廷还是白莲教的答案,因而听到冯长荣的话语,沈言的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带着一丝深意的神色望了冯长荣一眼,缓缓说道。
“冯大人虽然是只是芜州府的主簿,可一定从这些事情的痕迹中发现到了某些蛛丝马迹,所以,想要奇货可居,然而,却没有识货的人出现。”
“沈大人果然快人快语。”听到沈言的话语,冯长荣本想着想要拒绝,可是随即一想,和沈言这样聪明的人打交道,总比一些骄横的人要好多了,因而,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朗声说道。
“冯主簿打的一手好算盘,白莲教如果得势,冯主簿就会默默的做着自己的事,不会向任何人透露,而以冯主簿的老练的圆滑,白莲教一定不会拿冯主簿开刀,所以冯主簿依旧会活的而潇洒和自在。”
“而一旦朝廷胜了,冯主簿便想到了两个假设:第一种,如果接管芜州府的人没有足够的分量,或者说无法给冯主簿带来足够的利益,冯主簿一定不会透露心中的猜想,甚至掌握到的某些证据。第二种,如果此人有足够的分量,那就看一下这个人能不能给冯主簿带来足够的利益,而冯主簿无法确定,只好采用试探的方法,比如现在。”
“下官虽然没有和大人打过交道,可是从大人麾下的兵马就可以看出大人大体上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而听了大人的话,下官心中已然有了一定的底气。”被沈言揭露了自己的目的,冯长荣并没有感到羞耻或不好意思,而是一副淡然的神色望了沈言一眼,朗声说道。
“大人十分聪明,很多事情一猜便能猜中,相信大人的未来一定是贵不可言。但是,这只是未来的可能,而眼下大人如果想要更进一步,那下官提供的证据或许能为大人添薪加油,如果大人得势,还请大人能提拔下官一二。”冯长荣的眼神中流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望着沈言,朗声说道。
冯长荣相信沈言只要在这个官场上待,就一定会按照某些潜移默化的规则,并不担心沈言得到自己精心寻找到的证据而过河拆桥。
“冯主簿有心了,只是冯主簿不太了解我。”听到冯长荣如此自信满满的话语,沈言的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眼神中带着一丝亲和的神色望了冯长荣一眼,缓缓说道。
“我初入官场没多长时间,所以呢,官场上的一些潜规则呀,诸如此类的东西,我一概不知,即便知道了,我也不会这么做,因为我要保持一颗赤子之心,唯独如此,才能保得住自己的本心不被这个大染缸污染,才能真真正正的为皇上效命,为百姓做实事。”
“沈大人这是……”听到沈言的话语,冯长荣的眼神中闪现出一抹诧异,随即带着一丝不屑的神色,不同流合污,那是证明给出的代价不够,或者说没有找到沈言的弱点,做不到投其所好,一旦找到了沈言的喜好,投其所好后,沈言还不乖乖的帮自己。
“冯主簿是想说我太清高吧。”沈言仿佛猜到了冯长荣心中想要表达的话语,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一抹淡然的笑容,缓缓说道。
“太清高的人想要在官场上混确实是一件很悲惨的人,一定会到处碰壁,幸运的是,我初涉官场,而且起点比较高,又深得皇上的信任,所以,很多事都没有经历过,或者说,很多人都要给我几分薄面,这或许对我而言是一件很好的事,起码让我避开了那些勾心斗角的魑魅魍魉的事,让我的心中还有光明。”
第六五三章 较量()
“沈大人心中有如此情怀,下官敬佩不已。”冯长荣听到沈言的话语,眼神中流露出一抹不屑,这样清高的人怎么能做到这样的高官,苍天实在是不公平。
“我瞧冯主簿的神色似乎对我做到这样的官职心存不满呀。”沈言的眼神中闪现出一抹狡黠的神色,微微扫视了冯长荣一眼,缓缓说道。
“沈大人可千万不要这样说,这是陷下官于万劫不复之地呀。”冯长荣的眼神中流露出一抹讶然,似乎没有想到沈言竟然会如此直白的说,一点也不按照常理出牌,这样的人才是最难对付的,之前的情报已然够详细了,不过,与沈言当面较量后,冯长荣发现自己所有的准备似乎还不够充分,起码还不能抓到沈言的漏洞给于致命一击,让对方答应自己。
“还是那个问题,不知冯主簿是心向朝廷还是想要继续与白莲教维持着这种若即若离的关系,如果是后者,一旦朝廷平叛了白莲教,保不准会秋后算账,不知那个时候,冯主簿是否还能像现在这般潇洒。”沈言的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带着一抹深意望了冯长荣一眼,若有深意的说道。
“沈大人的意思是想要威胁下官了咯?”冯长荣的眼神中带着一抹恼怒,望了沈言一眼,有些不痛快的说道。
“威胁?”听到冯长荣的话语,沈言朗声一笑,随即脸上闪现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凝视了冯长荣一眼,朗声说道。
“冯主簿虽然掌握了一些证据,那又何妨,朝廷会觉得你这是功劳吗?不,如果一开始你向朝廷供出官府中哪些人与白莲教走在一起,朝廷或许会觉得这是功劳,然而,冯主簿以此事来要挟朝廷,朝廷会向冯主簿妥协吗?不,冯主簿也是久经官场之人,难道连这点都看不透吗?”
“冯主簿如果只有这点小聪明,着实让本官失望。”沈言之前一直采用第一人称与冯长荣斗智、较量,而此刻撕开了脸上一切的虚伪面具,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冷然的望了冯长荣一眼,淡然的说道。
“沈大人,这是何意?”瞧见沈言的改变,冯长荣的眼神中流露出一抹讶然和惶恐不安。对手城府越深,手腕越高,就越不可怕,因为心中会有很多顾虑,就怕的就是沈言这种状况,直接撕开面具,之计冯长荣的内心。
“冯主簿是一个聪明人,一定能想明白现在用这些东西和本官谈,就等同于要挟朝廷,本官为了维护朝廷的形象和荣誉,一定不会让冯主簿将这些东西公开,所以,冯主簿是否向本官或者其他人提供这些,都已不重要,本官一定都以通敌的罪名处决了你,然后暗中销毁你精心收集的证据。”沈言的眼神中流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淡然的说道。
“至于证据中提到的人,本官会向皇上奏明,会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和罪名将他们拿下,让他们承担相应的惩罚。”
“沈大人这是想要卸磨杀驴?”冯长荣的眼神中闪现出一抹惧意,神色中略带着一丝紧张,迎上沈言的目光,有些颤抖的问道。
“卸磨杀驴,你觉得你是那头驴吗?”沈言的嘴角浮现出一抹淡然的笑容,缓缓说道。
“冯主簿,说真的,你不配做那头驴。”
“沈大人,你这是吃定了下官咯?”冯长荣的眼神中流露出一抹复杂的神色,望了沈言一眼,恨不得想要上前抽沈言一记耳光。
“瞧冯主簿的神色,似乎有打本官的想法呀。”沈言淡然一笑,眼神中流露出一抹不屑。
“冯主簿千万不要这么冲动,冲动是魔鬼,冲动是年轻人常犯的毛病,冯主簿都四十出头了,应该十分的稳重,怎么能像年轻人那般冲动呢。”
“沈大人,你”沈言的笑容就像是一个魔鬼,深深的刺激着冯长荣的每一根神经,如果不是多年的积累的沉稳,冯长荣真的想要干掉沈言,以泄今天遭遇的屈辱。
“瞧见冯主簿的神色,本官现在又有点期待冯主簿冲动一把,这样也好给本官一个动手打你的机会,冯主簿应该打听过本官的许多消息,知道本官的身手还算可以,就不知道冯主簿能不能承受的住本官的狂风暴雨的拳脚。”沈言的眼神中闪现出一抹轻蔑的神色,接连不断的打击着冯长荣。
“说吧,本官愿意给你一个机会,现在就要看冯主簿的选择了,是愿意一个人承受这份痛苦,还是愿意全家人一起跟冯主簿受罪?”沈言的话语就像是一个诱人的魔鬼,不断的引诱着冯长荣。
“沈大人,下官愿意将功赎罪,还望沈大人大人大量,不要怪罪下官见识浅。”冯长荣的内心中经历了一番思想斗争,眼神中闪现出一丝失落的神色,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望了沈言一眼,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
“冯主簿,如果心中有不甘,还是不要做出这个选择的好,一个人心中不甘就不会有诚心,就不会提供全面的证据,心中想着一定要截留什么,本官要的诚心实意,而非虚假的敷衍。”沈言一眼就看穿了冯长荣的内心,想要假装一时的示意,向自己示好,等离开这里后,冯长荣便重新誊抄一边精心收集到的证据,并在其中删减几个重要的名字,以备不时之需。
“沈大人,下官诚心实意,并无续集爱。”听到沈言的话语,冯长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