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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情况,与后世十五十六十七世纪“黑奴贸易”产生的前提条件是何等相似?而偏偏胡夷僚人等等又不被汉人皇帝看在眼里,又不像黔首那般好歹有一层薄薄遮羞布般的保护。
因为汉人的法律太自私了,根本就没把胡夷蛮当人看,所以说,再没有比这个更合适产生“胡夷种植园”的土壤了!
当然啦,汉人是一个有文化的民族,是一个有修养的民族,所以手段肯定不会那般激烈,也不会那般残酷——但那关冯永鸟事?反正几千年后,被写历史书上的,肯定也是记着诸葛老妖开了奴隶庄园的先河,后世那些不孝子孙,要骂也是骂他去。
所以冯永现在要做的,就是趁着别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赶快叫王训他老爹去拉人,能拉多少是多少。好歹王平有个身份优势呢!至少把那些与王平相善的胡羌都拉过来,不然到了后面,等那些权贵下手的时候,可就不是拉人那么简单了。
后世从锦城去汉中,基本也就是三四个小时的事情。可要是换了这个年代,最快都得半个月。就这,还算是一切顺利的情况下。所以说,古代出远门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而且出远门之前要做很多的准备。
不过诸葛老妖给的官职看起来挺气派,汉中典农官呢,汉中所有农业的事,冯永都可以吧哒上两句。可实际上根本没卵用!汉中如今除了几个比较特别的地方,剩下绝大部分地方连个人影都没有,鬼影估计不少。他能跟谁吧哒去?能管谁去?
所以这根本就是个名为实职,实为虚职的官职。也怪不得赵广这种嘴上不把门的官二代都为冯永抱了一句不平。
按赵广的说法就是,反正今年种冬麦的时节都快过了,汉中如今又没几个农人,再加上丞相又没说明要什么时候到汉中,只要明年春耕前到那里就成。
冯永对此不屑一顾,老子要是不去,那诸葛老妖估计会更加高兴。
不能让自己的对手太过于高兴了,时不时给他添点堵,让他恶心一下,这个才叫合格的对手。决定成为合格对手的冯永怎么可能会让诸葛老妖这般如意?所以他决定早点动身去那汉中。
“兄长为何这般急切?”
这回不但是赵广,连王训都有些搞不懂。
“自是有要事。对了,前些日子秋耕事忙忘了问,那汉中太守魏都亭侯,你等可有门路?”
强龙不压地头蛇,要想在哪个地方办事利索点,与地头蛇打好关系那是必须的。何况魏延可比那地头蛇强多了,根本就是一个坐地虎。
说这话的时候,冯永其实主要还是问向赵广,王训的人脉,基本可以忽略。
赵广摸摸头,有些为难道:“那魏太守孤家寡人一个,无妻无子的,又非蜀地中人,连族人都无一个,小弟何来门路?”说着看看四周,放低了声音,“再说了魏都亭侯其人性矜高,平日里极少与他人往来,举措又不合时宜,故连大人也只是与其点头之交。”
啧!
冯永不满地看了一眼赵广,这里只有他们兄弟三人,又不是在外面,说个话像要密谋什么一样,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八卦密闻呢!
你就说魏延性格高傲,没人跟他往来就行了。不过举措不合时宜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个人也是脑子有问题?所以行为举止与常人有异?
不过也不对啊,诸葛老妖五丈原病逝前后那段历史,实是精彩,偏偏又扑朔迷离谜团甚多。冯永还特地把《三国志》里面关于那一段历史翻出来读了好几遍呢,甚至还在网上和别人争论过。
魏延不是有儿子吗?明明史书记载着说魏延是被杨仪诛族了,怎么在赵广嘴里就变成孤家寡人了?
“那魏太守有什么喜好么?”
“带兵打仗?听说训练士卒倒是有一套……”
你这么一说,我觉得得这魏延和那关羽倒是挺像啊!都是性格高傲之辈,关羽傲上而悯下,估计那魏延也差不多吧?那我送他一本精装版的《兵法三十六计》?
冯永心里正在嘀咕,这时阿梅从外面进来报说,有李姓客人上门。
幺妹现在已经荣升成府里的大管事,掌管着冯府的养殖业,平日里忙得不可交开,所以管家又让阿梅升为冯永的贴身侍女。
不拿拜帖上门的人,基本上都是熟人,来过冯府不止一次的。目前符合这个条件的而又姓李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李遗。
这个被冯永暗地里当作情敌的家伙其实人挺不错的,可惜的是因为关姬的缘故,让冯永实在是不敢与他多加亲近。
第0093章 间谍要和你做朋友()
李遗如今仍是关姬最大可能的夫婿,这个不是由李遗决定,也不是由关姬决定,而是由诸葛老妖决定的,由他们两家的利益所决定。
和李遗成了好友,那就意味着冯永与关姬最后的一点可能都没了——虽然在关姬那等冰山美人面前,冯永目前也只能一厢情愿就是了。
“外受傅训,入奉母仪。下边是何句?”
冯永刚走到客厅的门口,就听到这么一句话。
“外受傅训,入奉母仪……入奉母仪,入奉母仪,诸姑伯叔,犹子比儿。孔怀兄弟,同气连枝……”
牛娃那不自信的声音开始响起。
仍然是熟悉的场景,仍然是熟悉的味道。
冯永心里有些小郁闷,这李遗,怎么还有这般古怪的兴趣?喜欢在别人家里拷问学问?实在不行就给管家专门交代一声,以后这家伙来了让狗子给他上茶?直接拿数学怼死他!
“唉呀文轩兄,怎么又来为难这个孩子?”冯永进了门,开口笑道。
涨红了脸结结巴巴背着的牛娃看到主家进来,终于松了一口气,对着冯永行了一礼。
“行了,下去吧。”冯永表面慈爱地摸摸牛娃的头,心道你最多再背四句,估计就应该卡壳了,刚才背那么慢,估计就是在等着我来呢,小心思还挺多。
“李郎君此次前来,不知有何贵干?”
冯永拿起碗,喝了一口白开水。没办法,茶叶稀少,除了自己悄悄地藏起来一点,一个人独处时可以偷偷喝外,现在冯府里全是用白开水招待客人。
“特来贺喜冯郎君升汉中典农官之职。”
李遗笑着拱拱手。
“那汉中荒野之地,与锦城繁盛之地相比,差之甚远,何喜之有?”
“冯郎君何故如此相欺耶?某虽不才,但却也知道,以君之高才,如若不是冯郎君自请,丞相岂会让冯郎君离开都城?”
说得好听,真正的原因,难道诸葛老妖心里没点逼数吗?
冯永礼貌一笑:“只是久闻汉中之地,颇有古风,故心向往之,想一往采风而已。”
李遗点点头,赞同道:“汉中乃高祖龙兴之地,如今虽说因战乱而荒废,不过丞相日后,必然会重视,那时汉中迟早会成重新成为大汉重地。”
虽然前面给自己送老兵过来的时候,冯永已经知道了这家伙的智商很高,可是此时还是要再说一句,这家伙的智商真的很高啊!
“此话怎解?”冯永眨眨眼,故作不明地问道。
李遗无奈地摇摇头,略带苦笑道:“冯郎君何故一直对某心怀戒备?那赵二郎,王大郎,皆与冯郎君交好,其实某心中对冯郎君是仰慕已久,亦想似他二人一般,与冯郎君成知交好友。”
这还真是一个让人恨不起来的家伙!
“李郎君是李都督之子,又得丞相另眼相看,身份尊贵,如此折节下交,冯某是不胜荣幸,可当不起李郎君这个戒备之言。”
李遗带着若有所思的眼神看了冯永一眼,点点头,说道:“原来如此。”
冯永微微一愣,心里想道,这又是何意?我好像没说和关姬有关的一丁点东西吧?你就明白了?
李遗神情有些落寞,轻轻道:“冯兄你虽父母已不在人世,但却是山门子弟,自是与我等这些世间俗人不同。我等看起来虽是风光,背后却亦有不为他人所知的难处。如今这大汉,丞相才智绝伦,何人敢不听其令?某虽说先前是奉了丞相之令与冯郎君交好,但同时却也是自身所愿。如惹得冯郎君不快,在此先行赔罪。”
说着,李遗站起来弯腰行了个大礼。
“李郎君这是何故?”冯永连忙扶起李遗,说道,“我可没说不快啊!能得李郎君折节下次,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嘴上是这么说,心里却是暗暗骂道,前边诸葛老妖的老婆塞了一个赵广过来,如今他自己又塞了一个李遗过来。
这年头,做间谍的都这么猖獗吗?光明正大地说我就是别人派来的?还说我是真心和你做朋友?要不要脸?
不过冯土鳖一听到丞相这两个字,立刻就怂了,rbq,rbq。
“我虽是山门子弟,可也算是个俗人啊!”两人重新落座后,冯永开玩笑似地说道,“当时那赵二郎可是提了一坛酒一片肉上门,我才把他当好友的。那王大郎就更甚了,可都是把全部身家都带过来了,就是不知,李大郎拿了什么来?”
李遗一愣,看到了冯永那故作戏谑的表情,这才反应过来,当下哈哈一笑,“这门槛不低,确实不低。不过对李家来说,可不算难。”
顿了一顿,似乎想到了什么,这才继续说道:“当时我可是听说了,那王子实虽拿了全部身家过来,却又被退回去了,最后只收了他一车的干酪,此事啊,可是为人所津津乐道呢。我李家世居南中,拿得出手的,也就是南中的土产。”
“哦,南中的土产可多了,却是不知李兄要拿什么来做这开门砖?”
“滇池驹。”
“何物?”冯永一头雾水。
李遗神秘一笑,说道:“冯郎君得汉中典农官一职,不日定会赶去汉中。那李某就送些行脚,以助路上托运行李,如何?”
看着冯永仍是一脸的疑问,李遗笑着继续说道:“世人皆知幽州,凉州出产良马,却不知那滇池亦有神驹。此神驹与那北方战马大为不同,躯小而蹄健,虽不可当战马,但上高山,履危径,如行平地,数十里而不知喘汗,生长山谷之间,实乃高山小径驮运之良畜。”
听了这话,冯永猛地反应过来。
滇马!
千年的“茶马古道”上最重要的运输工具,虽然身材矮小,但胜在稳健耐力长,适合山路险路。不要说是云南那边,就算是蜀中这种多山地带,也一样是适合。后世的川马,其实也就是滇马的变种。
李遗说是滇池驹,倒也没说错,北方的战马适合上战场,可南方的滇马,却是适合当后勤。如果各自的功能上来讲,滇马确实当得起一个驹字。
如果不是李遗提起这个,他还真忘了。不过其实他也真没想到,这个时候滇马竟然已经出现在蜀地,他还以为这种马现在还是南边那些蛮人手里默默无闻呢。
第0094章 论放牧的方式()
我叫王平去做什么来着?找羌人啊,找羌人做什么?给我放牧啊。然后现在这个李遗又告诉我说他可以提供马?
不要小看矮脚马,毕竟人家也是在历史上留了名的。所以说,滇马也是马啊!
冯永想了想,心道莫不成这世上真有天命?然后再想到穿越者前辈王莽与位面之子刘秀的故事,心里打了个冷颤。算了,我还是去汉中好好放牧吧。
“那李郎君手里有多少匹?”
“十匹应足以应付这汉中之行了吧?”
“五十匹都没有吗?”
李遗嘴角抽抽,这冯郎君还真是……大气,本来他以为自己送十匹就已经够显诚意了,没想到对方竟然是一开口就五十匹。
“实不相瞒,”李遗苦笑摇头,“蜀中缺马,这滇马虽是产自南中,却也不易得,更何况如今正值叛乱……”
想起了第一次来冯府的时候,也是被眼前这冯郎君的“大气”吓了一大跳,原本自己出价一千贯,对方却喊了个三万贯。直到后面才知道是一场笑话,不过这回,不会是真又有误会吧?
想到这里,李遗试探地问了一句:“冯郎君要这般多的马,莫不是别有所图?”
冯永看向李遗,眼中有赞叹之意,说道:“李郎君当真聪慧之人。”
“那能与李某说说否?”李遗凑过来,一副很有兴趣的模样。
没办法不感兴趣,别的不说,就光是自己亲身经历的那个卖奴……哦,是降俘之事,也不知他与丞相是如何关说,最后竟然还能与汉中的屯垦牵扯上莫大干系,真不知道此人哪来的这等玲珑心思——就是有些过于歹毒了。
北方的游牧民族从有史载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