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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是再加上价值更高的檀香、沉香香皂的话。。。
老管家已经快要算不过来了!
“福爷不要算了。刚才毛烈算了一下,只算玫瑰香皂的话,一个月能赚一千两百多两,一年能赚一万四千多两。若是算上檀香、沉香香皂那些的话,一年大约能赚两万两银子左右。”
“啊!?”
老管家彻底震惊了!
老管家可是清楚地记得,老主人和大少爷两人以前给双屿私卖生丝以及丝绸时,一年下来最多也就能赚个一万两银子左右。而且还要冒着生命危险出海私贸才能赚到。
宁波城里的那座毛宅,还是毛家积攒了四五年的钱才购置下来的。
小少爷就做出来这么一个小小的香皂,一年的纯利就远远超过了老主人和大少爷冒着生命危险而得来的赚取!
小主人真的长大了!
毛家真的有希望了!
老管家不禁热泪盈眶!
不能让小主人看到自己的失态!
老管家连忙低下头,悄悄地抹去眼角的泪痕,沉声说道:“主人说的有理!”
毛烈倒是没有注意到老管家的神色,听他这么说,便点了点头:“那就这么说定了。反正用得起香皂的人家,都是那些富裕的权势贵族、富商豪强,他们的钱不赚白不赚!”
“而且咱们也没有胡乱定价。”
毛烈笑道:“既然定下来了,就还是福爷来主持售卖吧。毕竟毛烈还有两年半的时间不能出门呢。”
“还有,香皂做出来后,先给庄子里每家送上两块,帮忙做木头模子的木匠们多送上两块,咱们可不能让人家白白帮忙了。留下自用的,剩余香皂再拿去城里售卖。”
老管家站起身来,砰砰地拍着自己的胸膛:“主人放心,阿福就算是拼了老命,也要把这件事情做得漂漂亮亮!”的,、、,,、、
15 师父归来()
看着老管家向外走去的身影,毛烈心里突然冒起一个想要让系统鉴定一下老管家的念头。
不过,念头随即又被毛烈打消掉:“还是算了。”
“对了,今天蒋洲去盯着香皂的事了,看来还得我自己去给那帮孩子们讲课呢。”
毛烈猛然想起这件事情,连忙把身上这套练武时穿的短打换成儒袍,急冲冲走向了授课的屋子。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去,转眼间便到了阳春三月。
做香皂的矿工们因为不用忙农活、又想在主家里显示自己的价值,结果这一个多月来一天都没有休息过。在毛烈和蒋洲的轮番指导下,矿工们四十天做了一百六十锅、四万八千块香皂。
除去送给庄户以及自家留用的,四万五千多块香皂被送往宁波城中售卖。结果香皂一上市,就凭借着亮丽的外表以及四溢的香味引起了抢购!不少人家竟以远超过毛烈定价的价格进行抢购,有的大户人家甚至一买就是一百块!甚至有的商户也来采购、再销往外地。
四万多块香皂看着多,却在短短的时间内被哄抢一空!
毕竟宁波府从唐时起就是贸易中心之一,家中富裕的人家相对集中。可以说是家家穿丝挂绸的,对洗涤丝绸物料更见奇效的香皂自然是难挡诱惑。
短短时间内几千两银子的纯利入袋,老管家喜得整天合不拢嘴,整个人都显得年轻了二十岁。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干劲竟然跟一个三十来岁的壮汉没有什么区别。
只是,毛烈考虑到毛庄已经没有多少空余地方来扩大生产,把工坊放到宁波城里又极易被别家偷去技术,所以便拒绝了老管家扩大生产的建议。
不过,老管家也知道毛家现在的处境,知道一旦毛家大张旗鼓地制售香皂,必然会引来势族贵胄的注意,以毛家现在的实力是根本保不住这份产业。
在毛烈的一番解释后,老管家也就打消了扩大生产的念头。而且,老管家还在毛烈的授意之下售卖香皂的毛家店铺散布香皂制造不易、成本高昂的说法,以便减少引起的几率。
时间就在日复一日的节奏中过去。
而让毛烈翘首以盼的师父荆川先生却还是没有从常州返回毛庄,毛烈不禁有些着急了。
这一天将近中午,毛烈刚刚结束自己的授课,打开房门准备回自己屋子的时候,突然发现门外站着三个人,在老管家的陪同下笑着看着自己。
毛烈眼睛一亮,自家师父荆川先生赫然就在三人之中。
大喜之下,毛烈抢上几步,扑地双膝跪倒、额头重重叩地:“毛烈拜见师父!”
荆川先生笑着将毛烈扶起:“好孩子,快起来快起来。从福叔那里知道你正在给庄里小孩们教学,正好符合我王门一脉知行合一、讲学传道的风格,为师心中甚慰!”
毛烈有些责怪地看了看老管家,然后笑着说道:“毛烈也是最近没什么事情,就想着教教庄子里的孩子认认字什么的,以免他们以后斗字不识、闹出笑话。”
“福爷也是的,明知道毛烈想念师父得紧,也不说赶紧通报过来,好让毛烈去迎接师父呀。”
荆川先生一拍毛烈,开口说道:“是我们想要听听你讲得怎么样,所以就不让福叔前来禀报、打断你教学。”
“来来来,为师先给你介绍几位贵客长者,然后再说说你讲课的事情。”
说着,荆川先生指着站在中间的这位看起来有四五十岁,一身蓝色棉袍、仪表却是威武堂堂的人说道:“这位就是为师的师父、你的师祖,姓王名畿,人称龙溪先生。”
毛烈大惊!连忙再次重重跪地,叩首三次,口中恭敬地朗声道:“徒孙毛烈,叩见师祖!愿师祖身体安康、长享福寿!”
“呵呵。”龙溪先生温和地笑出声来,俯身将毛烈扶起,口中说道:“年前应德回家过年时路过,便说自己收了一个伶俐的徒弟,引得我新奇不已。我便特意让应德在来的时候与我同行,来看看被他夸得天花乱坠的徒弟。如今一见,首先便是悌孝非常。”
说完,龙溪先生轻轻地拍了拍毛烈的肩头:“我已从你师父那里知晓你的一些想法,待一会再谈,去认识一下另外的朋友。”
荆川先生又指向了最后一位看起来三十来岁、面色有些憔悴却是一身锦袍的客人:“这位是来自福建莆田的林兆恩,对你也是颇感兴趣,便与为师一道前来看看你。”
毛烈连忙拱手一揖:“小子毛烈,见过林先生。”
林兆恩连忙拱手回礼:“莆田林兆恩,见过毛烈。兆恩现在是困惑难当,听闻荆川先生之徒毛烈有高论,特来叨扰请教,不敢当先生之称。”
见礼完毕,毛烈躬身延请道:“此处不是说话之地,还请师祖、师父和林先生到客厅坐下。”
说罢,毛烈又对老管家吩咐道:“劳烦福爷安排人等上茶、准备好酒好菜,师祖远道而来,毛烈要好好招待才是。”
老管家答应一声,疾步安排去了。
进到客厅,毛烈恭敬地请师祖、师父上座林兆恩入座,然后从端茶上来的侍女们手中接过茶碗,亲自为师祖、师父、林兆恩奉茶。
随后,毛烈站立一边,等候师祖训话。
龙溪先生饮了一口茶,放下茶碗说道:“本来是应德说的你那个将易理融入儒学的想法引起了我要亲来的兴趣。在进门前,我也是想着要首先与你细说如何将易理融入儒学。”
“不过,进门后却听你老管家说你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就把几个从未启蒙过的孩子教到可以认识数百字,还懂得了简单的算术,这又引起了我更大的兴趣。所以现在,我想要看看你有什么奇妙的办法,能够取得如此神速的启蒙效果。”
毛烈听了,躬身道:“还请师祖稍候,毛烈去拿一些东西过来,稍后再来解释。”
龙溪先生眼中精光一闪:“哦?难道你把这种办法写出来了?快快取来!”
毛烈又向师父和林兆恩告罪一声,才走入了客厅后面的书房之中。
片刻之后,毛烈捧着一沓书籍回到客厅,分成三份,分别捧给师祖、师父和林兆恩后,才又站在一边恭声回答道:“师祖请看。”
龙溪先生把手中的书一本本拿起来观看,却见是“汉语拼音”、“拼音注三字经”、“拼音注百家姓”、“拼音注千字文”和“基础数学”,一共五本书。
荆川先生和林兆恩也将手中的书看了看,然后又注视起毛烈,等着他的解说。、;;,,!!
16 师祖王畿()
“这汉语拼音,其实就是浙福两地流传的那些外番人用来标注咱们汉语发音的外番字母。”
“众所周知,外番人的语言文字都是以字母的形势、比较简单,前来我天朝贸易时,就会遇到不识汉人语言文字的情况。他们能够尽量和汉人沟通,便发明了用他们使用的字母来标注汉人文字发音的办法,并在贸易繁荣的两浙、福建之地流传开来。”
“只是,外番人来源复杂,各自的语言文字又有较大差别,比如印度人用的文字就和阿拉伯人用的不一样,佛郎机人用的文字又与印度、阿拉伯的不一样,所以显得非常杂乱、不成体系。”
“但是有个好处,就是外番的字母与发音远比我汉人的文字发音简单易记。所以毛烈就想,能不能通过用简单的外番字母用读音的方式来将庞多复杂的汉字进行标注,使得汉字能够以更简单的方式让初学者们记住。”
“毛烈用母亲教导的拉丁文字母,将汉字进行了字母标注、然后按照读音韵母进行标注,并将标注的方式命名拼音。”
“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是我们汉人启蒙的经典,所以毛烈就先把这三本启蒙经典进行了拼音标注。”
“然后以这基本拼音标注的书为教材教授孩子们读书认字,再把字里的意思讲解给他们。”
“经过一段时间的尝试,毛烈觉得以拼音方式来教授孩子们启蒙的效果还是不错的。”
“关于拼音的事情,毛烈说完了。”
毛烈说完,抬头看了看几人,随即又低下头来,等着师祖和师父的点评。
“哗哗。”
龙溪先生眼冒精光地抖了抖了手中的书,激动地说道:“效果不错!?岂止是不错!?”
龙溪先生指着唐顺之说道:“应德你说,你自己启蒙认字的时候,花了多少时间才把千字文里的一千字认全?”
荆川先生一听,顿时尴尬了,脸色地拱手回话道:“回禀师父,应德是花了两年的时间才认全的~~~”。
“看”龙溪先生一点都不理自己弟子的脸色,说道:“应德跟我说找了毛烈你这个天资聪颖的弟子时,也说过你是花了一年半的时间认全千字文的。”
“而其他的孩子,光要认全千字文,资质一般点要耗费三年的时间,资质差的、估计要四五年时间了吧?”
“这点,林兆恩是可以作证的。”
林兆恩的脸色顿时也了起来,尴尬地回话道:“呃,兆恩是龙溪先生口中那资质一般的,花了将近三年的时间才认全千字文。”
“呃。。。”
龙溪先生也是顿了一下,连忙又说道:“刚才我们三人在门外可是听得真切,屋子里面孩子们诵读千字文的时候,可是一点都没有结巴、顺顺畅畅地就全读下来了!”
“老管家都说了,那千字文里的字,孩子们都已经认得差不多全了!”
“这还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呀!”
龙溪先生把手中的书本拍得啪啪作响,语气激昂道:“这能叫效果不错吗!?这叫神迹!”
唐顺之和林兆恩也是点头附和道:“确实是只能以神迹称之了。”
“毛烈啊毛烈,你知道这对于读书人来说,是多大的好处么!?”
三人看向毛烈的眼光都是那么的炽烈,就连低着头的毛烈都能感觉六道眼光中传递过来的热量。
这是一言不合就要捧杀我的节奏么?
毛烈不由打了个冷战,连忙拱手开口道:“毛烈只是在前人的基础上进行了一些系统化而已。就算没有毛烈,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有其他人把这些整理出来的。”
“毛烈当不起师祖如此赞誉。”
毛烈这话说的倒是实情,毕竟再过三四十年,汉语拼音就会出现了。虽然整理发明汉语拼音的人并不是汉人,而是远洋而来的法国传教士。
可是眼前的龙溪先生、荆川先生和林兆恩却是不知道啊!
三人都是站了起来,将毛烈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