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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李开国淡淡的道:“再有叫嚷者,把下巴剁下来。”他的话立刻便有喊话兵传了出去。
灵山卫的士兵们听了这话一点也没意外,他们早就熟悉了李开国的心狠手辣,剁个下巴算什么?
可是听到这话的百姓们可都是心中一哆嗦,果然和传闻中一样,这位指挥使大人动辄便剁人下巴。随即他们又非常的兴奋,这可是剁鞑子的下巴啊。
当下人人翘首去看,最好有鞑子勇敢一点,让他们见见血。可惜的是鞑子们居然非常的识时务,眼看李开国不吃他们那一套,登时便没劲了,一个个老老实实的。
李开国也十分的不满意,居然没有人当刺头,这些人难道不是真鞑子?不是说鞑子都不怕死的吗?
他随手指了一个鞑子,说道:“杀了他。”立时便有一名士兵从绑腿上拔出一把匕首,一刀插在那鞑子的脖子上,那鞑子双目大睁,口中不断的吐血,倾刻间便死了。
百姓们一齐惊呼,没想到这就杀了一个,个个兴奋的脸色发红。
第56章 戏海盗2()
才刚刚入坐,便有丫环流水般的上菜,转眼间便摆满了珍肴美酒,李开国亲自执壶,为两人倒酒,士绅商人们纷纷凑趣,转眼大家便干了三杯。
海盗甲乙两人肚中的货色也就是学了刘香佬的那一句话,那里抵得过这些老奸巨滑的士绅和商人们,被几人一奉承,又有几人凑趣说了个笑话,两海盗也是放怀干杯。
过不多时,便是酒过三巡,两海盗已经喝得八九分了,再喝下去,只怕就过了。李开国见时机已经成熟,便使了个眼色,士绅商人们得了信号,登时便驻杯不喝,有人连连叹息,有人捶胸顿足,有的人眼泪都下来了,在那哭个不停。
海盗甲乙两人还没醒过神来,转眼间厅里的气氛就变了个样。只见李开国也不复笑容,坐在一旁板着脸喝闷酒。
海盗甲晕着头,却也奇怪的大着舌头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还……还有人哭,都这把年……纪,哭得不好看。”
那哭着的士绅听了这话哭得更狠了,眼泪直流,简直比死了亲爹还伤心。
海盗乙也觉得脑子不够用,也晕晕的问李开国,“他们这……这是怎么了?”
李开国叹了一口气,说道:“他们这是想起以后日子,这样的酒菜可就吃不到了,怎能不让人伤心。”他这话一出,有些人没哭的,也哭了起来,把个客厅变成了灵堂一般。
海盗甲奇道:“谁……谁不知道你们商……人最有钱……钱,你们会吃不到酒……菜?”
李开国一脸的难色,说道:“你们的当家的要的太狠了,就是倾家荡产我灵山卫也拿不出啊,如果全都给了你们当家的,我们就只好找个地方吊死算了。”
登时便有人滑到了地上,哭道:“还不如让老夫现在就死了,也好过什么都没有。”
海盗甲乙听到原来是这个原因,对视了一眼,登时哈哈大笑,说道:“原……原来你们是哭这个,你们真……真傻,难……难道不知可以还……还价的吗?”
此言一出,众士绅对视了一眼,正哭的也不哭了,捶胸顿足的也停了手,全都聚了过来,一人陪笑道:“唉呀,多谢两位提醒啊,否则老朽等可真就把老命给丢了。”其他人附和道,“是啊,是啊,两位可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一人从怀中掏出两张一万两南京隆昌和的银票,分别塞在两人手中,陪笑道:“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还望两位指点一二,这个贵当家写来的信,究竟要怎么还价才好?”
海盗甲乙两人拿过银票一看,登时吓了一跳。别看两人大字不识,可是对隆昌和这通行全国的龙头银票,那可是认的真真的,那上面的一万两把他们的酒意都吓醒了。
“这……这……怎么给这么多银子?”这回不是酒话,而是吓得。
一士绅笑道:“还请多多指点,若是不满意,等下还有薄礼送上。”
海盗甲乙两人对视一眼,连忙把银票塞进怀里,直到放好了,心还砰砰跳。士绅商人们看到他们两人的做派,不禁笑了起来。
笑得两人本就酒醉的发红脸色更红,两人也甚是羞惭,心中也念道:“不就是一万两银子吗?如果能帮这些士绅商人们把事情办好,到时只怕是十万两也会有。”
想到这里,两人登时便认真起来,看大家都眼睁睁的瞧着他们,显然是想让他们出言指点。
海盗甲嘿嘿一笑,说道:“别说俺们哥俩心眼多,要是给你们出了主意,可不能忘记俺们。”
一名士绅忙道:“那是,那是,绝不会忘记两位的指点。只要事成,还给两位这个数。”说着伸出一个巴掌。
两人一看,还要给五万两?虽然比十万两少了五万,那也够在江南买房置地买女人生儿子快快活活的过一辈子了,他们心中倒也没有失望。
海盗甲一拍大腿,叫道:“好,痛快,咱们就这么定了。这样吧,你们能出多少?报个数出来,俺给你们出个主意。”
一众士绅商人便聚在一起,小声商议起来。一直在旁不作声的李开国这时便出言劝起菜来,但酒是不劝了,免得把他们两人真的劝醉了,下面的事情就不好办了。
过不多时,一众士绅商量好了,一人拿着张清单说道:“这是我等孝敬贵当家的一些心意,还请两位帮忙看看。”说着将名单递给海盗甲乙两人。
海盗甲却不接,说道:“俺们两人不识字,你就念呗。”
一士绅道:“老夫来念。”说着接过单子,念了起来。单子上倒也简单,写的是白银五百万两,火炮三十门,火枪三千把,还有五万担的粮食,一万坛上好的菜油。
念完后那士绅陪笑着道:“这菜油是本地的特产,还望贵当家的笑纳。”
海盗甲乙两人睁大了眼睛,他们两人亲耳在刘香佬的身边听到过,其实刘香只要能从灵山卫得到三百万两银子,十门大炮,还有火枪一千把就够了,那信上写的,不过是狮子大开口,没想到这灵山卫居然如此有钱。
银子多了两百万,火炮多了二十门,火枪多了两千把,还更多了五万担粮食,一万坛菜油,这是超额完成任务啊。如果回去给当家的禀明了,当家的一高兴,还不给他们升上大头目。
简直是用抢的,海盗甲伸手将单子抢来,说道:“好了,俺们哥俩就帮你们去说个情,这个单子俺们就带给当家的,到时再来回话。”说着和海盗乙站起身来,摇摇晃晃的便要走。
士绅们对望一眼,默默退了开去,此时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戏演完了,没他们的事了。
李开国站起身来,笑道:“那本官就不留两位了,在贵当家的面前,还望两位多多美言,到时还要麻烦两位再跑一趟,讲明交货的地点和时间。来人啊,送两位贵客登船。”
李开国亲自送两海盗出了府门,上了轿,一路吹吹打打的回到海边,吹鼓手这才回去。
两海盗直到离岸近十里后,将怀中的银票拿出来看了又看,才确定这是真的,刚才不是在发梦,两人在船上欢呼大叫,直道祖宗显灵,此时才敢把喜悦露出来。
两人欢呼了一阵,也顾不得酒醉后乏力,张起风帆,快速的向灵山岛驶去。
第57章 黑暗来临()
他们不知道的是,李开国将他们送出府外后回到府中,立时便换了一种脸色,丢掉了笑嘻嘻的表情,板着脸不怒自威,让一众陪他演戏的士绅商人们心下惊慌不已。
虽然他们是久经戏台的老戏骨,平日里装龙像龙,装虎像虎,坑蒙拐骗翻脸无情的事没少干。可是李开国刚才演得也十分的到位,这更让他们十分的惧怕眼前这位指挥使大人不为人知的另一面,奸的总是怕遇到更奸的人。
李开国淡淡的道:“适才多谢各位帮忙,这几日各位就在我府中住下,不要乱走动,少不得还要你们再帮一回。”士绅商人们纷纷点头,谁也不敢说出,我要回家的话来。
他们并不清楚李开国想要做什么,正因为猜不到,所以他们更是时时刻刻的小心。殊不知李开国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愁什么来什么,他要干一票大的。
海盗小头目甲乙两人顺风顺水的来到灵山岛,此时原本荒芜一人的灵山岛上,到处都是乱哄哄的海盗,岛的周围泊了约有八十多艘的战船。
船有大有小,大的如福船,有一、二、三号。小的有海山船和苍山船,虽然小,但是火力强大。
就拿最小的苍山船来说,装备千斤佛郎机2门,碗口铳3个,鲁密铳4把,喷筒40个,烟筒60个,火砖30块,火箭100支,药弩4张,弩箭100支。
全船三十七人,水手四人,战士三十三人,编三甲。第一甲佛郎机与鸟枪,第三甲火器,第二甲冷兵器。
看到上面的配置,可想而知其火力之猛。当然这只是标准配备,实际上缺炮少铳的很正常,就是人手也做不到这么标准,规定这东西,大家都懂的,更别说海盗了。
海盗甲乙很快就在最大的福船一号见到了当家的刘香佬和军师。刘香佬望着两个气喘吁吁一脸喜色的手下,将口中的雪茄烟卷拿出来,皱着眉头道:“这么呼哧带喘的成什么样子?你们这么高兴,可是捡到银子了?”
这一句吓得海盗甲乙喜色一敛,面面相觑,当家的这也太神了,居然知道他们捡到了二万两银子。这白给的,可不是跟捡来的一样吗。
刘香佬是什么人物,看到他们这样,心中登时生疑,猛的一拍桌子,吼道:“你们两人干的好事,还不从实招来?”
海盗甲乙“扑嗵”一声跪倒在地上,什么江南买地置房买女人生儿子养小妾的事全都抛在脑后了,这个时候,还是保命要紧。
这两个脓包,登时便将在灵山卫的一切事情都交待了一遍,呈上了那张单子,最后将身上的两万两银票也掏了出来。
刘香佬接过那张单子瞄了一眼,然后再看看那两张一万两的银票。银票是真的,果然是南京隆昌和的龙头银票,不管是谁,见票付钱。
刘香佬将单子和银票交给军师,军师接了过来后仔细看了看,沉吟了一番,突然叫道:“来人,将这两个说谎的狗才拖出去,浸猪笼。”
那就是要将这两人装到笼子里,扔到海中。海盗甲乙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叩头求饶,说道:“小的没有说谎啊,当家的,小的没有说谎啊,小的们连银票都拿出来了,小的真没有说谎。”
刘香佬和军师对视一眼,知道以这两个脓包性情,此时万不会有所隐瞒的,当下挥手止住要动手的卫士,说道:“就先饶了你们,先下去吧,待得查明真相,该赏的一定赏,该罚的一定要罚。还不快滚出去。”
海盗甲乙死里逃生,大喜之下,当真便滚了出去。
刘香佬将雪茄狠狠的抽了一口,吐出一道长长的烟雾,瘫坐在椅子上,如果不是去年十一月和郑芝龙拼过一场,损失了些船舰火炮,他也想不到会来灵山卫勒索。
刘香佬说道:“军师,此事是否有诈?”
军师摇了摇头,说道:“若是旁人回报的,我或许不信,可是这两个草包不会说谎,因此依我看来,有诈无诈都不要紧,这可是一个十分难得的机会。”
刘香佬忽然坐起,说道:“你是说……”
军师点了点头,道:“正是,想那郑芝龙如果不是在岸上有了地,何能压我们‘十七芝’一头,现在灵山卫虽然是换了主人,但却是更加的胆小怕事,原因就在于他立足未稳。若是此是不取,让那个李国站稳了脚根,到时候再想取可就已经错失良机了。”
刘香佬默然看着那张单子,就这么轻轻松松的,便能出五百万两银子,还有诸多的火炮粮食、菜油,可以想见,灵山卫富得流油啊。至于找块地什么的,他其实并不热心。
他从小便在船上长大,一辈子都呆在船上,船便是他的土地,虽然郑芝龙是因为投降后在大明有了地才压了他们‘十七芝’一头,但他不想重复郑芝龙的成功。他深信自己的才干,更何况他已经与荷兰达成了互助的协议,壮大复仇指日可待,又何必去打下一块土地来?
但一向以来,他都对军师是言听计从,军师也从未让他失望,更何况他也想洗劫了灵山卫,因此也不把心中真实所想表达出来。
刘香佬转了两圈,忽得抬头,笑道:“军师之意正合我心,好,那咱们就把这灵山卫给打下来。你来说说,咱们怎么打?”
军师嘿嘿一笑,说道:“你先让那两个草包再去一次灵山卫,就说,当家的同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