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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应该的,王忠,帮我送一下内田先生。”徐卫闻言对侍立在自己身后的王忠说道。
“是,殿下。”王忠向徐卫行过礼后引着内田康哉出了宣政殿的大门。
关于汉城外的大战,不仅日本人不知道具体的过程,就连朝鲜的官员也知之甚少,纵然从有幸看到这场战争的汉城附近居民的口中获知只字片语,以他们的见识也无法推测到真正的经过,并且随着那些见过战争过程的愚民的夸大其词,汉城的战争越来越向神话故事发展。
“殿下,各国领事已经就日本战俘问题提出交涉,我们是不是可以适当的释放一批战俘?”朴箕阳问道。
自汉城协议签订以后,各国负责调停的驻沪领事摇身一变就成了驻朝鲜领事馆的总领事,也同已经没有外交权数年之久的朝鲜重新建立的邦交,不过各国领事在与朝鲜建立邦交的同时还有另一项任务,那就是探知汉城战役的经过,不过此时的汉城战役早已经经过朝鲜百姓的口口相传失去了原来的面目,各国领事想要知道战争的经过只能依靠俘虏的日本士兵。
最初的时候,这些人委托本国的记者采访位于汉城附近龙山军营的日本战俘,以期望让记者从这些战俘口中获知事情的经过,但记者采访的要求被徐卫以不安全为由毫不犹豫的决绝了。
随后。这些领事们想到了日本政府,于是就让日本政府出面向徐卫索要战俘。而他们则是以调解外交纠纷为由,向朝鲜政府施压。
面对各国领事的施压。朝鲜内阁总理朴箕阳自然是首当其冲,不过处于对洋人天然的畏惧,他在交涉中很快就败下阵来,于是便向徐卫提出了一个妥协的办法。
对于朴箕阳的折中办法,徐卫是不可能同意的,随后想了想说道:“各国领事的问题我来处理,你现在尽快联系山县有朋,让他发动自己的影响力劝说政府放弃释放俘虏的要求,你可答应他事成之后我们将放弃对日本的索赔。并且以我私人的名义赎买日本侨民在朝鲜的所有财务。”
“他会同意吗?”朴箕阳疑惑的问道。
“事在人为,你先去处理这件事吧。”徐卫对他挥了挥手说道。
“是,殿下,老臣告退!”朴箕阳说完躬着身倒退着退出了大殿。
徐卫之所以要求朴箕阳联系山县有朋,主要是想利用他与伊藤博文之间的利益纠葛。
早在今年六月份的时候,日本政府就有意让伊藤博文接替山县有朋担任枢密院的议长,这是一个比内阁首相还有有权利的职位,不过由于徐卫和日本爆发了战争,伊藤博文为了指挥作战。暂时还不能从统监府卸任,于是山县有朋也有了借口继续把持枢密院。
明治天皇为了限制山县有朋的权利已经打定主意更换枢密院的议长,所以山县有朋现在继续把持枢密院只能说是暂时的,一旦伊藤博文回国肯定会将这个职务从他手中抢走。
与内阁首相不同。枢密院在名义上只能算是明治天皇的咨询机构,所以只要明治天皇坚持,就算伊藤博文在朝鲜战败也不影响他接任议长这个职务的。这也是徐卫与山县有朋合作的基础。
日本东京,山县有朋的府邸。
“老爷。朝鲜公使求见。”山县有朋刚从枢密院当值回来,管家就禀报道。
自汉城条约签订以来。朝鲜和日本就恢复了平等的对话,随后建立了外交关系,向对方的国家互派了使节,不过考虑到刚刚建交,使节的级别就定位特命全权公使。
“朝鲜公使?先请他到会客厅等我,我换完衣服就到。”以山县有朋的老奸巨猾怎会不知道朝鲜公使这次的目的,不过最终还是想听一听朝鲜方面的条件。
等到山县有朋换完衣服从后堂出来,朝鲜公使已经在管家的指引下来到会客厅的榻榻米上坐了下来,随后山县有朋笑着对刚刚站起来的朝鲜公使说道:“不知公使阁下驾临,多有怠慢。”
“公爵阁下客气了,本使此次拜会公爵阁下是奉了我家亲王殿下的命令与公爵阁下做一个小小的买卖。”朝鲜公使开门见山直书来意。
“老夫寒舍简陋,不知道贵国的亲王殿下看重哪里,只要公使阁下名言自当交于阁下。”山县有朋顾左右而言他道。
“我家亲王曾言公爵阁下有大智慧,公爵阁下何必藏拙,本使这次也不于公爵阁下兜圈子,我家亲王殿下想要公爵阁下促成我国关于俘虏贵国士兵的处理问题,为此我国愿意在朝鲜日侨问题上作出让步。”朝鲜公使看山县有朋想要岔开话题,于是直截了当的说道。
“这个老夫恐怕无能为力,被贵国俘虏的士兵都是我国身经百战的优秀士兵,纵然老夫答应贵国羁押这些士兵五年的条件,我国的国民也不会答应的。”山县有朋摇了摇头说道。
“有一点恐怕公爵阁下不知道吧,贵国已经同意了我国对俘虏士兵的判决,条件是必须释放伊藤博文和载仁亲王。”朝鲜公使看山县有朋不为所动,随后道出了自己的底牌。
朝鲜公使的话落在山县有朋的心中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本来因为伊藤博文的战败还对枢密院议长这个职位抱有幻想的山县有朋终于意识到明治天皇是真的要消弱他的势力,扶植因为常年居住在朝鲜而对东京的控制大不如前的伊藤博文。
从感情上来讲,山县有朋是真的无法接受这个现实,但是考虑到明治天皇已经几经吐血昏迷,身体也越来越虚弱,而明治天皇的继任者嘉仁皇太子却实在难当大任,为了以后不至于君权旁落,搞平衡是最好的办法。
作为一个老牌的政治家,山县有朋心中虽然震惊,但面色依然如常,随后他对朝鲜公使说道:“伊藤君有大功与国家,载仁亲王又是我国的皇室,理当如此。老夫现在最不明白的就是贵国为什么一意不愿释放我国的士兵,拿到这其中有什么阴谋吗?”
“这是我家亲王殿下和内阁做出的决定,本使只负责传达命令,其他的事情就不太清楚了。”朝鲜公使解释道。
“关于谈判的事情一直都不是老夫在负责,老夫纵然有心恐怕也帮不了贵国了。”山县有朋虽是拒绝,但语言中依然有回旋的余地。
“贵国上下谁不知道公爵阁下是贵国的擎天之柱,只要阁下愿意帮这个忙,阁下将会是我家亲王殿下永远的朋友。”朝鲜公使也听出了山县有朋话中的意思,有点急切的说道。
朝鲜驻日公使是徐卫从亲华家族选拔出的精英,但是这种精英在面对像山县有朋这样的政治老手就显得稚嫩了,被山县有朋三言两语就探出了急切达成协议的底牌,也使得山县有朋愈发的拿捏了:“这件事真的不是老夫能够处理的,老夫现在还有政事处理,失陪了。”
送走朝鲜公使后,山县有朋并没有去处理他口中的政务,而是重新返回会客厅,这时会客厅内却坐着一个同山县有朋年级差不多大的老头,在看到山县有朋进来后问道:“东翁,朝鲜公使走了?”
“走了,”山县有朋随口回答了一句,然后重新坐在椅子上对那老者问道:“健山,这件事你怎么看?”
名叫健山的老者想了想说道:“朝鲜执意将俘虏的帝国士兵判刑,以学生看其中必有蹊跷。”(未完待续。)
第四百四十五章 盆满钵满()
“放了李永福,开仓平粜!”领队的那人在听到赖承裕的质问后高声喊道。
“对,放了李永福,开仓平粜!”领队之人身后一直紧跟着他的十几个人也高声附和道,随后在他们的带动下,所有的饥民都喊出了他的声音。
“胡闹!吾闻茶寮碗百钱不为贵,岂升米八十文为贵乎?你们如果再不散去,不要怪本官拿几个领头的打杀了!”赖承裕闻言大怒,厉声对下面的饥民训斥道。
“狗官,你们肉食者岂知百姓之苦,你不放人我们自己将李永福救出来!”领头之人听到赖承裕的训斥也是怒不可遏,然后他转身对后面的人说道:“乡亲们,我们一起冲开这道门,就出刘永福!”
饥民当中有很多参与昨天抢劫王家粮食的人,这些人的担子在上次的抢粮中被放开了,这次听到领头的人要冲开巡警道总署衙门的大门,也没有多想就开始上前行动,有了这些人的带动,余下的人也就没有了多少顾忌,跟在后面冲击巡警道总署衙门的大门。
“都给我住手,你们这些刁民难道想造反不成!”赖承裕看到下面饥民的行为,又惊又怒,看着被撞的晃晃悠悠的大门,随后威胁道:“你们再不住手我就开枪了!”
“大人,饥民甚众,你还是从后门避一避吧,这里交给卑职就可以了!”之前报信的那名所长在准备好一切后也跟着赖承裕登上了搭建的高台,这时候看到随时都可能被撞开的总署衙门大门,向赖承裕出言建议道。
这枪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开的,一旦发生了流血事件对赖承裕的仕途来说是一个不小的影响,如果因为赖承裕的开枪引起民变,他甚至有被革职问罪的危险,又考虑到君子不立于危墙,于是赖承裕对那名所长说道:“我去巡抚大人那里搬救兵,你一定到顶住这里,这件事办好了我给你记一大功!”
“卑职谢大人提拔!”那名所长在谢过之后对周围的下属说道:“你们几个一定要保证大人安全到达巡抚衙门。胆敢出一点差错,小心你们的皮肉!”
“所长放心,我们就算丢了自己的性命也要保障大人的安全!”周围的巡警附和道。
就在那几名巡警准备护着赖承裕从后门溜走的时候,巡警道总署衙门的大门最终抵抗不了众人的推挤。轰然倒塌,随后大群的饥民涌进巡警道总署,将准备逃走的赖承裕围在了中间。
“你们这群刁民想要干什么?本官可是朝廷命官,你们敢伤本官分毫,朝廷定会拿你们全家问罪!”面对数万饥民的怒目而视。赖承裕这个时候真的怕了,连说话的声音都有点颤抖。
“你这狗官,还敢威胁我们!”饥民中领队的那人上前摘掉赖承裕的官帽翎顶,将赖承裕摁在地上,然后从身后拿出一条绳子,熟练的将其捆了起来。
“你们想干什么?再不放了我家大人,我们就开枪了!”饥民的包围圈中只有赖承裕和十几名负责保卫他去巡抚衙门避难的巡警,其中一个巡警在看到赖承裕被绑起来后对为首那人威胁道。
“你这个狗腿子,平日里尽是助纣为虐,大家给我下了他的枪!”为首之人直接无视那些正在颤抖的枪口。一把抓住指在自己面前的枪管,将枪支抢了过来,随后重重的一拳将持枪之人打在了地上,然后对周围的人喊道。
周围的饥民虽然在肾上腺激素的支配下撞开了巡警道总署衙门的大门,但让他们真的动手去围殴一直在他们面前高高在上的巡警还真是难为他们了,不过还在这为首之人带了一群自己的弟兄,而包围圈内的巡警早已经被饥民的阵势吓傻了,不敢有任何反抗,于是就被为首者以及他带的人缴了械。
在缴了包围圈内巡警们的枪械之后,大家的目光再次聚焦在赖承裕的身上。这让赖承裕有点心惊胆战。
“你这狗官,整日里作威作福,欺压百姓!”为首那人在走近赖承裕后,猛地一用力将赖承裕从地上拉了起来。然后扯着他走向衙门内一颗碗口粗的树边将他绑在了树上。
“你想干什么?”赖承裕这时才回过神来,惊恐万分的问道。
那为首之人本来是想拷问他李永福被关押的地方,但是这时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揍他”,瞬间将饥民的火气带到了顶峰,随后便是对他饱以老拳,那些刚被夺取武器的巡警看到自己上司被揍。赶紧上前救护,不过也被殴伤,于是在惊恐之下皆被吓散。
就在这时,刚才安排赖承裕出去躲避的那个所长在包围圈外情急之中,趁人不注意便脱去号衣,换上一套烂衣裤,然后挤到人群的最里面对殴打赖承裕的人大声说道:“这个狗官不过是听人命令行事罢了,殴之无益,不如扭送抚署找岑春蓂论理!”
这个所长说完也不管众人的反应,挤开围殴赖承裕的饥民,背起他便疾驰出了巡警总署,此时周围的饥民有数万之众,大家多不是来自同一个地方,自然不甚相熟,急切间也就不知是诈,于是便浩浩荡荡出了巡警道总署衙门,跟着那名所长来到了巡抚衙门。
“这次你立了大功,本官,哎呦,本官日后必有重赏!”赖承裕为了给这名所长提供动力,开始对他许诺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