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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后,她骑着饕餮一路狂奔,朝着长绵海飞去。
赑屃已快到狐妖族了,离陆地还有五百里左右的路程,以它的速度一个半时辰便可到,但雨默心急,没在海边等,直接让饕餮飞了过去。
半个时辰后,她便上了蓬莱岛。
多吉不能出来相迎,但烛龙已从赑屃龙头那得到了消息,飞下了楼。
“丫头!”
“阿烛,针羽如何了!?”
雨默迎了上去,一阵旋风刮来,迷了她的眼睛,等睁开眼,便看到一张虎头虎脑的娃娃脸在眼前晃动。
龙獒在她上岛时便嗅了她的气味,从玩耍的树林里疾飞过来,金姬和寄芙完全跟不上的速度,被远远甩落。
他漂浮在雨默跟前,一双水汪汪的金色瞳激动地看着她,“哇哇……哇哇……”
雨默有些怔愣,没能反应过来,骑在毛球身上的龙魄吼了一声,飞身起来冲撞了过去。
两个肉球立刻滚成了一团。
“哇哇……”
“咿咿……”
掐架了。
相似的小脸,相似的身板,差不多的速度,挥舞着小拳头往对方身上揍。
因有狗的习性在,这后腿也没落下,踹啊,踢啊,顺带还能挠一挠脖子上的痒。
雨默从怔愣中转醒,瞪着眼前因掐架扬起的尘土,脑门子抽了一下。
烛龙见惯了龙獒的霸道,平时也是不敢招惹他的,如今又来了一个凶悍的,很是吃惊。
“丫头,这是蛋里的那个?”
雨默被龙魄抬脚洒过来的尘土迷了嗓子眼,咳嗽了一声,终是想到大儿子了,无数次想过他的模样,如今看到便觉得心恼啊。
这脾气和龙魄一个样,都是小土匪。
“住手!”
两儿子正掐得欢,跟积了一辈子的仇似的,放出妖力互相碰撞。
“饕餮,阻止他们。”
饕餮窜了上去,凶兽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两个小崽子被拎着脖子送到了雨默面前。
雨默瞪着他俩,都是从她肚子里出来,时辰若不算蛋的话,也差不了多少,模样自然是像的,都像魅罗,若说区别,一是龙魄长了龙角,龙獒没有,但龙獒继承了魅罗的一双金眸,且更为耀目,容貌上龙獒长得更霸气些,龙魄却有些精致,粗粗一看倒有些像龙凤胎。
做了母亲的女人泪点都比较低,何况龙獒从出生后,她便没见过,隔了许久相见,心底激动,哇的一声冲上去抱住他。
龙獒开心极了,不再对着饕餮龇牙咧嘴,而是吃着小手指蹭着她的胸怀。
龙魄很不开心,死命地在饕餮的爪子下挣扎,嗷嗷地叫。
龙獒瞅见了,给了他一个得意的小脸,蹭得亲娘更勤。
“咿咿……呀呀……哇哇……”龙魄气得嘴里都吐出了泡泡,一双黑眸里点片的金漾了开来,虽没有龙獒的金灿然,但一丝丝漾开时,如黑暗里的金色星辰,很是妖娆美丽,他鼓起嘴巴,吐了一口唾沫到龙獒脸上。
龙獒呆了呆,转瞬怒了,发飙了,原形了,成了一只胖墩墩的白狗。
标准的萨摩耶奶狗模样,满脸的毛,额头却有一朵漂亮的胭脂色花瓣,看着就像个绒毛玩具。
“汪汪,汪汪!”狂吠。
“咯咯咯,咯咯咯……”龙魄笑得肚子痛,似是在嘲笑他原形不好看。
雨默抱着原形的他,也是一愣。
这样子可与魅罗的狗样太像了,一时怀念,抱得更紧了。
“龙獒,龙獒,你真可爱!”还是狗的样子让她更喜欢啊。
龙獒听了,得意了。
龙魄妒忌了,啪的一声,也化了原形。
它这原形……不好描述啊。
四不像啊!
有龙角啊。
尾巴是黑的啊。
身体是白的啊。
脑门有一撮毛也是黑的……还是斜搭了一缕下来,跟留海似的。
这个……看惯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龙獒拍爪子大笑,笑得四仰八叉。
雨默觉得不能厚此薄彼,将龙魄也抱了过来,“好了,好了,都是妈妈的宝贝,都漂亮。你们乖,妈妈要救人,别闹腾,跟着饕餮和烛龙去玩。好不好?”
她在两只狗头上亲了一口,一开始亲龙獒,再亲龙魄。龙魄不高兴,她又亲了一次,先亲了他,再亲龙獒。
饕餮和烛龙接过两只小狗崽,带他们去玩了,想着两个小狗崽势同水火,万一又掐架会波及到针羽,索性带远些,喘着起跑回来的金姬和寄芙见王子又被带跑了,悲催地再次追。
这段日子以来,两人巾帼之色是黯淡得没了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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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默速度上了竹楼,多吉见了她,激动地大哭,抱着她不放。
“好了,好了,别哭了,这段日子辛苦你了,让我看看。”她心疼抚着他的脸,“怎瘦成这样了?”
“姐姐来了就好。”他擦着眼泪摇头。
“鼎哥!”
神农鼎从她脖子上的项链落下,飞身释放灵力笼罩住已成原形的针羽。
“丫头,状况不好,她已在垂死边缘了。得马上急救!”
“我来!”她捋起袖子,替针羽做了初步的检查。
脱水,休克,瞳孔已放大,心率骤减,她需要先做紧急急救。
炼妖壶里存了不少医疗器械,虽没有现代的先进和工艺精湛,但对雨默这个专业兽医,已是管用了。
神农鼎辅助地蹦出药丸子,“如你曾说的,将这药丸化成水,可点滴注射?”
“嗯,她得补充大量的葡萄糖和盐水。多吉,去准备。”这些她都教过多吉。
多吉点点头,麻利地按照她教过的方法实施。
针羽急救有了一点效果,算是赶上了。
Part 288 瑶佳的狠绝()
鹤姬在一片冰冷的池水中醒来,她是妖,夜隼族又位于寒冷之带,她并不怕冷,但身体的虚弱和旧疾令她妖力大减,堪堪能维持人形,别的便有些薄弱了。
四周黑暗,视线受阻,失了视觉,身体的感触就会很敏感,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处在哪里,只晓有人捉了她。
是谁?
她心慌如麻,想喊叫,身体却不受控制地颤抖,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她艰难地动了动冻得已有些发僵的身体,搓了搓冰冷的手,越是身处险境,越是要冷静,不然她会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所幸,飞凰没有与她一起被掳走,让她安心了不少,只是不知道这是暂时的,还是对方来不及一起掳走,打算分了时段再行事?
一想到此,她立马心焦了起来,闺楼由东皇钟保护着,如铜墙铁壁一般,除了白羽和黑翼等人无人能擅闯,对方又是如何闯进去的?
还是说……她的心揪了起来。
“阿羽……”她念着这个名字,担心他是不是出了事了。
“这时候还有心思念着情郎的名字,你倒是心宽吗。”
陌生的声音从一隅传来,鹤姬打了个激灵。
“谁,是谁在说话。出来!”
那人隐在黑暗里,并未现出真身,因为看不到,鹤姬只能在黑暗里寻找他的方向。
“呵呵……”他的笑声比浸泡鹤姬的池水还要冰冷。
“你到底是谁,是谁让你抓我的,又是何目的?”深陷囵圄,鹤姬整个人都很敏感,哪怕只是一阵笑声也能感受到对方强烈的敌意。
是恨,是怒,更是想将她挫骨扬灰的杀意。
声音很陌生,记忆里未曾有过,她不记得自己有惹过这样一号人,倒是自己恨不过不少人,但都被白羽杀尽了。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只需知道进了这里,这辈子你都别想出去,你加诸到我主人身上的痛苦,我会千倍万倍的还给你。我会让你生不如死。趁着还能说话,不如多吸几口空气。不然这日后的日子,你怕是连呼吸都会痛。”
“你的主人?”鹤姬找到了问题的中心点,“你的主人是谁,我何曾伤害过?”
她并非没伤害过人,但是伤过的都是害死她家人的仇人,还有那群侮辱她的畜生,除此便是与自己的族群相对的敌人,她扪心自问,双手沾过血的人都是死有余辜的。
“你的存在就是我主人最大的伤害。你就不该活!”
鹤姬怒道,“不该活?哈哈哈,我的生死何需别人左右,你这藏在暗处的小人,若真觉得我不该活,不如让你的主人与我一见,我倒想知道,我怎么就不能活了?”
当务之急,她最需要的就是知道那个所谓的主人是谁?
只有知道了,她才能寻思逃出去。
按照这个人所说的,掳她一事应不是白羽出了什么问题,是属私人恩怨,白羽去了边境之地处理雪崩大灾,临行前曾与她说过,七日内必回,待他回来……不,她失踪了,绿莺知晓后必会去寻黑翼,黑翼知晓她的重要性,肯定会立即想办法通知白羽,一旦白羽知道她不见了,马上便会回来,她相信他的能力,最多两天,必会来救她。
她只要熬过这两天……
她不怕死,也不怕苦,这破败的身子能活着就已是上天开恩了,如今飞凰平安地出生,她已无牵挂,就是要她马上死,她也不会说一个不字。
只是情深难负,她舍不得白羽,因此哪怕下半辈子日日都要活在病痛中,她也想陪伴他走到最后。
“死到临头还敢大放厥词。好,既然你那么冥顽不灵,那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吧。别说我没警告你过你,毕竟我这个人从来不懂什么叫分寸。”
鹤姬摇摇晃晃地从池里站起,水不深,只没到膝盖,在黑暗里待久了,视线虽仍看不清,对周围是个什么环境大概的轮廓却是能清楚的,她感觉到此处很高,有多高,她估算不准。
想接近对方时,猛地发现自己的双脚被铐住了锁链,之所以之前没有声音,是这锁链材质特殊,水中发不出声音。
“你到底想要怎样?”
“让你求死不能,求生也不能。”
话落便是一阵机关声,由小渐大,轰隆巨响而来,接着就是水声。
水?
鹤姬感觉到膝盖的水位在升高,越来越高,也越来越冷。
“这水会升得很慢,但再慢,一个时辰也能淹了你,你且在水中好好想想做过些什么吧。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等你呼吸不了,尝尽被水捆缚的滋味后,我自会降下水位,让你喘几口气。对了,可不光是有水……呵呵……”他冷笑,卖了个关子。
鹤姬冷静地听着四周的声音。
除了哗啦啦的水声,她还听到似有什么东西在水中游动的声音。
水很冷,冷得她背脊到脚底板都生疼,被水流冲刷时,寒气侵袭如针扎在骨头上一般。
突然,脚腕处擦过一丝黏糊,如蛇一般的触感,绕着她的脚腕,她看不到是什么东西,只觉得惊悚。忽然那东西紧紧缠绕住,紧得嵌入了皮肉,她疼得拧了眉头,还来不及呼疼,便是一阵电雷之击。
“哇啊啊啊啊……”她惨叫,周身被雷电劈过痉挛不止,雷电在水中引起火花,将她的皮肤都烧焦了。
“哈哈哈,如何,滋味可好,你就慢慢受吧,你越是痛苦,我的主人越会高兴,这是你欠她的。”
鹤姬只觉得身体疼得像是碎裂了,漫高的寒水本就像针扎似的刺激皮肤,电雷烧焦过的皮肤又如何能承受,和在伤口上撒盐没有区别。
疼痛,无尽地疼痛,还有寒冷……生不如死恐怕都不能形容这种煎熬。
她却不许自己低头。
她是圣羽的女儿,无论何种境地都要活出骨气,就是要死,她也要死得有尊严,绝不会向敌人妥协。
紧接着,皮肉的痛便不算什么了,因为水漫过了头顶,她无法呼吸,反射性地挣扎都是徒劳的,没了呼吸,肺疼得像是火烧,连脑子都像是要炸开了。
她不知道能熬多久,只能不断告诉自己……白羽会来救她的。
他一定会来的。
隔着墙上的暗眼,瑶佳看得很清楚,鹤姬看到的是黑暗,但从她这边,水中有光,她能很清楚看到鹤姬脸上的表情。
痛苦,嚎叫,脆弱,都比不得她脸上偶尔闪现的信任,还有她一点绝望之意都没有。
随着鹤姬的挣扎扑腾,瑶佳眼里的狠绝更浓,紧紧捏着衣襟上的珠链,一颗颗将它们捏成了粉末。
“云叱!”她喊了一声。
云叱,也就是黑衣人,立刻恭敬地出现在她面前。
“主人,有什么吩咐?”
“白羽应该知晓她失踪的消息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