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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獒明白了,老太太根本没病,是给孙女牵红线来了,他火速开了药,全是维他命,对着门外喊,“萌萌!”
“表哥,啥事?”
“送老人家出去,顺便取药。”他将药单飞给兰萌萌,“下一个!”
“龙医生,我话还没说完呢,我孙女的照片你还没看呢。”
龙獒瞅了一眼,很冷酷地回道:“不是我的菜。不喜欢。”
老奶奶还想驳两句,但被兰萌萌推出了诊疗室,“奶奶啊,我们龙医生他脾气不好,怪癖也多,不适合您的孙女。你还是留给有需要的人吧。”
“不是啊,我孙女她真的很好……”
“好,奶奶的孙女肯定好,这样吧,我收着。有空帮你和龙医生说说。”
“真的?那谢谢你了。”
“不客气,不客气。您走好哈。”
送走了牵红线的老太太,又来了个给自家女儿说姻缘的老爹,龙獒的耐心快消耗干净了,嘴里的牙有点长。
兰萌萌是个人精,要不怎么被兰家人送来当龙獒的护士,果断上前,一脸甜笑的将老爹送出去。
龙獒看了一眼后面排队看病的,一水的中老年人,且都是老病患,病都治好还来,给他创收吗?当然不是,那都是来给自家孙女外孙女女儿牵红线的,他拿起红笔全部画叉叉。
他阴沉了脸,黑眸里的金光愈发明显了,“萌萌,送人,今天不看了。”
“哎,不看了,还有很多病人呢?”
“让他们滚!”他露出了犬齿,又大又白,相当恕�
兰萌萌知道他要发火了。
“好了,好了,我去,我这就去。”她赶紧跑出去赶人。
外头的人知晓心思暴露了,都红了脸,没敢多留,想着来日方长吗,要是给龙医生留下不好的印象就糟了,立刻作鸟兽散。
兰萌萌看了一眼壁钟,才下午一点,这么早收工,她还真不习惯。
算了,当额外的休假好了。
“请问……”
突然,寂静地走廊有个很轻的声音响起,不仔细听都听不清。
兰萌萌转身,看到了一个年轻的姑娘,二十来岁的年纪却穿着一身黑不溜丢的衣服,款式老气不说,还特别陈旧,一头清汤挂面的发型下是很小的一张脸,皮肤很白,但一刀平的前刘海似是许久没修剪了,遮住了她一半的眼,整体活像午夜凶铃里的贞子。
“你是人是鬼啊?”
这人是哪来的?刚才明明已经没有人了啊?
“人!”她声音比刚才还轻。
“看病?”
“嗯!”
“不好意思啊,龙医生今天有事提早下班了,你明天再来吧。告诉我名字,我可以帮你预约。”
她摇头,“那……那不用了。”她转身即走,背影落寞。
“喂,你等一下!”兰萌萌动了恻隐之心,这姑娘的背影叫人莫名有些心疼,她追了上去,“你在这等一下,我去问问龙医生,说不定他现在又没事了。”
“不麻烦医生了,谢谢。”她有一对很好看的梨涡,虽然看不到眼睛,但笑起来的时候仍让人觉得很甜,就是脸色特别苍白。
“你是不是病得很重?脸色这么差。”
“还好!”
“什么叫还好,你的手很冷啊。”
“习惯了!”
“不行,不行,你还是跟我来吧,你这样子都快要昏倒了。”护士经验告诉她这个姑娘病得不轻,“你叫什么名字?我先查查你的病例。”
“乐……”
没声了,她晕了过去。
“岳?岳什么啊?喂……喂……你怎么说晕就晕啊。”
**
她叫乐正绫,乐正是姓,很古老的复姓。乐的发音是音乐的乐,绫是她的名。
她是个孤儿。
十天前,她被男朋友抛弃了,被那个吃她的喝她的,只会伸手问她要钱的,学医的男朋友抛弃了,理由是他要和大医院院长的女儿结婚了,她这个没有背景,没有门路,只靠打工挣生活费的女友便毫无用处了,他只用了一条微信就让她成了前女友。
可笑吗?
可笑。
惨吗?
她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惨,因为更惨的在后头……
打工的时候,她晕倒了,送去医院后被诊断患为子宫癌,末期。
唯一的治疗方案是切除子宫,不过切除了也未必能痊愈,医生希望她好好考虑。她却只能苦笑,因为这还需要考虑吗,当然是命要紧,可她没有钱,她没有做手术的钱。她的钱都在前男友那里。
她开始反省,自己怎么就那么蠢呢?
当好友知道她得了子宫癌,又被前男友拿走了全部财产后,比她哭得还惨,但她帮不上忙,因为她也没有钱。
没有钱,医院不可能打开方便之门,她做好了等死的准备。所幸天无绝人之路,好友偶然得知了这个诊所,说是这个诊所可以赊账治疗,且医生的医术很高明,她便来了,然后……晕倒了!
她想自己是熬不过去了。
死了也好,死了就能一了百了了。
**
“表哥,你快点,这姑娘病得很重。”兰萌萌使劲地推着龙獒。
“你不要打搅我吃外婆做的蛋挞……”龙獒一脸不高兴,嘴里还叼着一只吃了一半的蛋挞。
“救人要紧!”
“死了也能复活!”他有女娲石。
“你小心我告诉雨默姑姑哦……”
龙獒身形一僵,将蛋挞一口吞了,“不许多嘴!”
“这就对了吗,救人要紧,救人要紧。”
“你先让我把尾巴收起来。”
他有个很不好的习惯,就是一遇到喜欢的东西就会现原形,喜欢的等级不同,原形暴露的等级也会越高。比如蛋挞是他喜欢的食物,每次吃的时候他都会因为兴奋显出尾巴。又比如狮子头,他比蛋挞更喜欢,会露出耳朵和尾巴。
自从知道有这个坏习惯后,他很努力地控制,比起小时候一看到喜欢吃的东西就完全原形,现在已经好多了,最严重也就耳朵和尾巴露出来。
“你确定对方是来看病的,不是来做媒的?”
“肯定!都那副鬼样子了,还怎么做媒。她刚才晕倒了。我让人送她去二号病房了。”
“叫什么名字?有没有病例?”龙獒已经将尾巴收了回去。
“刚要问就晕倒了,你先看看吧。”
两人进了二号病房。
下午一点半,微风轻拂,窗帘飞舞时,阳光倾洒在病床上的乐正绫身上,她看上去就像是透明的。
龙獒嗅了嗅,闻到一股很好闻的甜味,他舔了舔嘴角。
他走了过去,在他眼里病人都一样,不管是年老年轻,男人女人,气味都是一样的。但是这个女人不一样,越靠近甜味越浓。
香水吗?
不像!
他耸了耸鼻尖,凑进了嗅,跟狗似的。
“表哥,你干什么呢?”
“这女人的气味和其他人不一样。”
“哈?”兰萌萌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别嗅了,你小心人家当你是变态!”
“她病的很重,快死了。”
“不是吧?什么病?”
“癌!末期!”
“这么年轻……太可怜了。”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你可怜的过来吗?”他虽是医者,但对生死看得很淡。
“要手术?”
“嗯。不过她身体状况太差了。严重的营养不良。手术对她的负担太重。至少要将养一段日子。”末期癌,化疗已经没用了。
“你等一下,我记下来。”兰萌萌拿出随身带的小本本,“药呢?”
龙獒说了几味药。
“唔……”乐正绫的手指动了动。
龙獒低头看去,阳光落在她白皙的脸上,却照不进她厚重的刘海,忽然一滴眼泪从刘海里沿着脸庞蜿蜒滑动,被阳光照得分外剔透,像清晨树叶上的露珠。
龙獒被这滴眼泪吸引了。
她在伤心吗?
什么样的伤心可以让人在梦里都流泪?
他心里起了一丝冲动,想撩开这个女人的刘海,看看她长的是什么样子的?
“表哥,你说的药我记下了,可是有一味药,我们暂时没有……表哥,喂喂,你干什么?你摸人家头发干什么?”
龙獒已伸手将她的头发撩开,没有了刘海的遮盖,一张精致的小脸完美地曝露在阳光里。
是不是好看,他不懂。对美丑基本没什么概念,但这张脸很吸引他,而且她身上的味道越来越好闻。
他顿时全身有些发热。
突然,呯的一声,他没控制住住,变成了完全的原形。
一只硕大的,额头有胭脂色六瓣火纹的大白狗,因为过于巨大,病房都给撑满了。
兰萌萌是第一次看到他的原形,仰起脑袋看着他顶到天花板的狗脑袋。
“我操,表哥,你的狗模样好好看!”
“嗯?”乐正绫被吵醒了,努力张开沉重的眼皮。
“表哥,她要醒了,快,你快变回去。”
龙獒也想变回去,可尝试了几次竟然没用,不得已只能溜了。
“这是哪里?”
乐正绫醒了,迷茫地看着一脸虚汗的兰萌萌。
“病……病房。”兰萌萌结巴道,用脚将龙獒的衣服往床底下踢。
“你是……刚才的护士小姐?”
“对,你晕倒了。是我将你送到病房来的。”
“谢谢。”她作势要起来。
“你别动,你的身体状况很差,需要打点滴!刚才龙医生过来瞧过你,说你暂时需要静养。”
“我没有钱!”她老实道。
“没有钱,病也要治啊。你有什么难处可以和我们说。但一定要听医生的话。”
兰萌萌取了点滴过来,这是龙獒刚才开的药,有三袋,都是营养药剂。
“这点滴要挂三个小时,时间很长,你睡一会儿吧。”
她靠在床背上,整个人很安静,看着兰萌萌忙前忙后,觉得自己遇上好人了,并发誓一定要努力赚钱,将医药费还上。就是不知道要多少钱?还有住院费用……不,住院就不要了,她负担不起啊。
“护士小姐……”
兰萌萌在外头没听到,她想出去寻她,突然门口探进了一只狗脑袋。
她愣了愣。
这是萨摩耶吗?
好可爱!
“狗狗,来啊!”她伸出了手。
龙獒发现自己变不回去以后,缩小了身形,将自己巨大的身体缩小,维持到萨摩耶的尺寸,他皮毛很厚,随便甩甩就像个雪球,额头的花瓣被他隐去了,一双金眸忽闪忽闪地看着乐正绫。
“来呀。”她拍拍床。
龙獒昂首挺胸地走了过去,小心翼翼地嗅了嗅她的手。
果然很甜!
他摇了摇大尾巴。
“你是诊所养里的狗吗?”她很喜欢狗,但养狗太费钱了,她不可能有这个闲钱。
她俯首往他额头上亲了一口。
速度太快,龙獒猝不及防,瞬间炸毛。
这女人竟敢亲他。
放肆!
乐正绫丝毫没有被他炸毛的样子吓到,萨摩耶再凶,也是微笑的天使,她又亲了一口。
“你的毛好柔软!”小手抚着他的皮毛,然后又是一口。
龙獒僵住了,发现自己反抗不了。
“你是公的吗?”她低头看。
龙獒赶紧夹紧腿,要不是皮毛太厚遮住了皮肤,他此刻绝对红成了熟柿子。
兰萌萌进来换药,一见龙獒在,惊叫:“表哥,你怎么也在……”看到乐正绫后立刻捂住嘴。
乐正绫眨了眨眼,“表哥?”
“不……不……不是的!”兰萌萌狂摇头,心脏病都快吓出来了。
“这是你们的狗?”
“对,对。”
“真可爱,叫什么名字?”
“叫……”兰萌萌一时想不到名字,总不见得叫真名吧,“那个……那个它叫……旺财!”
龙獒的狗脸扭曲了。
“旺财,你好啊!”
好个屁!
狗爪子狠狠踩上兰萌萌的脚丫子。
“哎呦,表哥,你踩……”
“汪汪!”龙獒龇起了牙。
“不是……那个……旺财……那个……别闹!”兰萌萌尴尬地改了嘴,“不好意思啊,旺财很调皮,平常不这样的。旺财,我们走了。咦,旺财?你走不走啊?”
龙獒不想走,因为他的脑袋被摸得很舒服,眼睛已经眯成了缝。
兰萌萌觉得不对劲,这位大表哥平常可是生人勿近的。
“它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