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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回到公寓外的阳台上。
胖女人大饼般肥硕的脸上挤出献媚的笑容,伸着双手,距离狸猫越来越近。
“喵!!!”
陈是非发出一声警告,背上的毛发倒立,往后退了一步。栏杆上的空间本来就不大,再加上午夜狂风呼号,这么一来,狸猫一个站立不稳,险些掉下去。
“小宝贝!”
女主人惊呼一声,不管三七二十一冲了过来,双手一把捧住狸猫,然而,由于她冲过来的速度太快,栏杆又不高,两百斤的体重造成了一股惯性,连人带猫从阳台上翻了出去。
而这层楼和地面的距离足足有上百米。
整个楼盘上空,响彻一人一猫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砰!
胖女人四平八稳的摔在地上,当场毙命,血流了一地。
“这绝逼是老天爷给我开的一个天大的玩笑,我变成了猫,我的女主人对她的宠物又爱又恨,时而虐待时而宠溺,就是不放这只猫出门透气。正当我考虑要不要跳楼的时候,胖女人和我一起从63层楼上飞了下来,凌晨五点钟,她死了,结束了二十来岁年轻的生命,也许还没被男人上过?周围过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人捂住了嘴,有人不忍直视,有人拨打急救电话,而我的猫爪轻盈的踩在她软绵绵的肚子上,我TM居然没死,踏着小碎步顺利挤出人群,寻找漫漫回家路……”
“是啊,人死了可是一件大事,谁会关注一只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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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
上午八九点钟。
阿梅骑着电动车,像往常一样,来到OOXX精神病高级医院上班。
虽然曾经被叶添龙骚扰过,也被喂了水没死疯狂追逐过,可这两个男人如今都死了,一切都已经成了过眼云烟,她的生活再度恢复了平静,每天都保持着好心情,乐观、向上、积极、努力。
换上护士服,带上笔记薄,阿梅一间间病房查探过去。
终于来到213号病房前。
打开门,走进去,整个走廊里都能听到阿梅的惊呼声。
“李!疯!子!越!狱!了!”
紧接着,另外的护士和医生发现89号病房、110号病房也空了,顿时警铃声大作,整整响了一天。
这一天注定不会平静,疯人院开启了有史以来最高级的戒严模式,所有病人一律呆在病房里不能外出半步。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后院,小树林。
阿梅、徐警卫、张大夫、赵院长四个人,站在陈是非被挖开的坟墓前,每个人脸色都差到了极点。
张大夫长长叹息道:“我们把喂了水没死的尸体火化了,没想到他的棺材还是被人挖出来,那三个逃院的家伙,和这个来历不明的神秘男人究竟有多大仇?为什么叶添龙的坟墓却纹丝不动?要知道叶添龙的棺材里躺着的可是货真价实的尸骨……”
“他们都是疯子,思维异于常人,这一点只能等我们把他们抓回来才能问清楚。”赵院长也叹了口气,转头询问徐警卫:“他们从通风通道爬出医院,这点可以解释,但是医院周围四座瞭望塔都没有发现他们爬铁丝网,这三个家伙究竟是怎么出去的?”
徐警卫动了动嘴,回答道:“下水道,医院东边院子里的井盖被他们撬开了。”
“哎。”赵院长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老了几十岁:“又是通风口,又是井盖下水道,我几乎可以确定,李疯子就是带头的,除了他没人有这个能耐跑出去。”
“我倒是对另一个问题更感兴趣。”阿梅说了声。
“什么?”张大夫和赵院长异口同声的问道。
黛眉微皱,阿梅说道:“我查过李疯子的档案,以往他每次越狱,都是独身行动,这次他带上独眼男和110,这家伙究竟想干什么?”
第25章 新的征程()
(六千字大章,就不拆开了)
“正常情况下,一只猫想要横跨几个省的距离,没有人类的帮助,那是不可能的,哪怕世界上鼻子最灵的狗都不行。”
“然而这只猫如果有了人类的思维,那就变得有可能了,所以我做到了。”
“全过程历时大半个月,说来话长,但也很简单,偷偷摸摸的搭几班便车,大巴、地铁、动车、出租、卡车,挤不进车门就跳上车尾,被车主赶下车就寻找下一个目标,对于一只猫来说,想找个可以容纳的空间简直太容易了,只要大方向是对的,迟早能到家。”
“唯一头疼的问题就是食物。运气好能吃到餐厅的剩菜剩饭,运气不好只能去垃圾桶里找吃的,为了回家,我全认了。”
历经千辛万苦,猫身整整瘦了一圈,陈是非果真到家了。
“喵——”
来到熟悉的城市,走进熟悉的小区,站在熟悉的家门前。
陈是非叫了一声,抬头看了看。
然而大门紧闭。
他伸出猫爪子,用自己最大的力气敲了敲门,然后在门角上嘎吱嘎吱的划起来。
还是没人来开门。
“老爸,老妈,姐,还有那个山寨版陈是非……难道你们都不在吗?”慵懒的趴在门边上,陈是非索性原地等待。
这一等就是三天三夜。
累了就睡一会,饿了就去垃圾桶里翻出点吃的。
无数居民在楼梯口走上走下,偏偏没有自己家人的踪影。
“我离开的这些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陈是非快哭了。
有一个八九十岁的老头,住在这栋单元楼的顶层,头发都花白了,可身体还是十分硬朗,每天拄着拐杖,早上、中午、傍晚,准时在楼梯口走上走下三趟。
见到一只狸猫忠心耿耿的守在某户人家家门口整整三天,老头也十分好奇,颤颤巍巍的蹲下身,摸了摸陈是非的脑袋,和蔼的笑道:“小家伙,你肯定是这户人家养的宠物吧?”
老头压根就没想过狸猫能听懂他的话,自顾自的叹了口气说下去。
“哎,那几天你肯定是任性离家出走了,所以没碰巧,其实啊,这户人家前阵子好像出了什么事,全家人都搬走了。你以后可要变成流浪猫咯,可怜的小东西,要不是我家那位老伴不喜欢宠物,老头我还是可以考虑收养你的……”
“以后好自为之吧!”
说着,老头一边摇头一边晃晃悠悠的走上了楼。
出……出事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
搬家了……究竟出了什么大事才会搬家?
到底是什么原因,才会导致在这里生活了十几二十年的家人至亲……突然搬家!!!
哪怕陈是非曾经多么讨厌这个家,多么看不惯他的爸妈和老姐的作风……血缘关系也是永远斩不断的啊!
难道是那个山寨版陈是非出了什么问题?
……
陈是非已经记不得他是怎么走出小区的。
浑浑噩噩的来到马路边一片草丛里,抬起头,放眼望去,满眼的高楼大厦、钢铁丛林,然而此刻却举目无亲。不远千里、跋山涉水、克服重重困难险阻,非但没有找到家人,反而被告知家人早已搬走,他真真正正成了一个被上苍遗弃的孤儿。
——最可恨的是,自己现在只是一只猫,什么都做不了。
“为什么会这样……”
陈是非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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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很奇妙。
很多真心相爱的恋人,最后往往没有走到一起。
很多原本以为不会再见的人,居然在老天爷的安排下又奇迹般的碰到了。
一望无际的麦田上,一列火车正在铁轨上狂奔。从XX省XX市出发,直到XXX省XXX市结束,几乎横跨大半个天朝,眼下只走了一半而已。
这不是春运,也不是过年前夕,车厢里只坐了一半的人,看上去空荡荡的。
一只狸猫在两排座椅间的走道上漫步。
许多人不禁好奇的看着这只狸猫,宠物不是只能关在专用车厢里吗,怎么还跑出来了?不过他们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这只狸猫居然闯过火车站的层层防线,智商堪比正常人,能听懂人类语言,愣是偷偷摸摸跳进了车厢里。
“家人不知道搬到哪里去了,这个季节,学校也都开学了吧,只有我一个人孤零零的,不知道我的人生未来……不,应该说不知道我的猫生未来在哪里……可怜,好可怜啊,我好想哭,有没有哪只母猫能紧紧抱住我让我大哭一场……呜哇啊……”
狸猫对周围诧异的目光一概无视,低着头,满脸忧伤自顾自的往前走。
一节又一节车厢被走了过去。
突然有个熊孩子从旁边的座位上冲了下来,笑的那么欠揍,伸出双手想要抓住狸猫。
“喵!!!”
狸猫龇牙咧嘴的叫了一声,把熊孩子吓哭了。
继续往前走。
然后他听到附近传来一句吊炸天的话:“李疯子,上次咱三个抢劫幼儿园的钱快花完了,下一站下车是去警察局打劫还是沿街要饭?”
——砰!
陈是非一把跳上了某张桌子。
桌子两边坐了三个人,一个年轻小伙、一个光头男、一个披头散发的中年男人,三个人全部西装笔挺,戴着墨镜,就像电影里的黑客,不过……李疯子就是李疯子,不管走到哪,哪怕化成灰,陈是非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卧槽,哪来的野猫?”110吃了一惊。
独眼男更是抱头鼠窜:“老虎!好大一只老虎!救命啊!救命啊!!!”
“瞎子,你给我冷静点!”110死命按住独眼男:“这不是老虎,这只是一只猫!你TM能把全天下女人看成动物我也不说什么了,现在居然连猫和老虎都傻傻分不清楚!你怎么不干脆把所有男人都看成会移动的大JB?”
嗯?
会移动的大JB?
周围所有乘客望过来的表情全部变成了狗吃屎。
“喵——”
狸猫叫了一声,抬起头,一双蓝宝石般的大眼睛瞪着李疯子,李疯子也瞪着狸猫。
就这样互相瞪了一分钟,狸猫伸出小爪子,锋利的指甲在桌子上嘎吱嘎吱刻下一行歪歪斜斜的英语。
F、U、C、K——Y、O、U!
三疯同时把脑袋凑过来,仔仔细细的将这行英语看了三遍。
“这只猫写的什么鬼东西?”李疯子皱起眉头。
“好像是拼音,服卡有、负咔优……夫克由?”110摸了摸他的光头:“我小学只上到三年级,实在看不懂这是啥玩意。”
独眼男想了想,愣了愣,看看狸猫,又看了看李疯子,然后突然眼珠子瞪出了足足一厘米,吧唧一声那只玻璃假眼珠掉了下来:“老李!这是英语!这、这、这、这、这只猫……”
“你说话慢点,别结巴,这只猫究竟想干嘛?”老李不耐烦的说道。
吞了口口水,独眼男几乎使出吃奶的力气吼出一句话。
声音大到整个车厢里所有人都如雷贯耳。
“这只猫想(cao)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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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疯子整个人瞬间石化了。
然后三疯发现了另一件事,整个车厢其余乘客全部跑进了其他车厢里。
——砰!
车厢前后两扇门关了起来。
——哐哐哐!
火车居然缓缓停在了无边无际的麦田当中。
“人呢,人都到哪去了?”110前后望了望,疑惑的说:“门也关了,车也停了,难道那些叼毛都被我们吓跑了?”
“不对!”李疯子敏锐的察觉到了异样:“这里不安全,快从窗户爬出去!”
话音未落。
——砰!
一个东西打碎了两个车厢中间车门上的玻璃。
——啾!
一枚炮弹径直飞了进来,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导弹!是导弹!”独眼男吓得屁滚尿流,第一时间躲进了桌子底下,“救命!救命啊!这里要爆炸了!我快死了!我还不想这么早死!我还没娶媳妇生娃儿!”
然而预料中的爆炸并没有发生,一股股白色的气体从这枚炮弹中不断冒出来,一会儿就充斥了整个车厢。
“咳咳!”
“咳咳咳!”
“这是催泪瓦斯!快捂住脸!肯定是医院那些士兵追上来了!TM的我老李自从八岁那年把土狗扔进猪圈里和母猪配种,被我爸毒打一顿哭了三天三夜,后来就从没掉过眼泪,马上从窗口跳走!”
三个疯子着急忙慌的打开车窗,一边咳嗽一边掉眼泪,争先恐后的爬出车窗,钻进了金黄色的麦田中。
“喵!!!”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