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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三卷天书 曲终人散()
等来到近前细看,只见金针圣母玉容憔悴,本来白净细腻的脸颊,变得蓝汪汪诡异得紧,尤其是额间几道纤细的金纹,更是亮眼无比。,。
“山主,褚夫人这是中毒。”丘魁一脸凝重,“可是她早已证就散仙,四百多年修为怎会这么容易就着了道?”
金针圣母本是助剑而来,自然不能让她平白无故遭了劫数。庞宪忙将混元真气探出,这才慢慢品出内中端倪。
原来毒神天昌出世,虽然并未直面群仙,却将余毒散播到了空气中,金针圣母的五火炽氛旗便被流毒泯灭了元灵。圣母一心想要弥补损耗的元气,不及详加探查就驭使宝旗收慑地火精华。
心灵相合下,毒性进一步侵蚀了元神。而地火使得她血脉运行加速,毒性更快逆袭心脉。纵然道行精深,又怎能抵御旷古毒神的本命元毒?
盘坐在地,正在思索解毒良方。忽地耳边听到银姝传音入密,被她带到百里之外的黄家兄弟和玉皇观诸道人竟也无端端昏迷。相隔百里凡人也不能幸免,天昌毒性之猛烈简直令人骇然。
天幸当年和绿袍斗法,李修阳追杀辛辰子到百蛮山阴风洞,得到一卷百毒真经,实为蛊毒一道集大成之作,驯养蛊虫、降服毒瘴、采毒练气包罗万象。内中载有一门以毒攻毒,用蛊虫吸食毒气的法门,正合此时用来解天昌剧毒。
地火毒焰猛烈喷薄,已然得到控制,留下五岳散人在此宣泄余火,庞宪便带着金针圣母来到山下一座凉亭,施展仙家妙术。
苗疆蛊毒看着吓人,实则别有一番玄妙。庞宪以真气裹着一把火蚁,从七窍射入人体内,蚕食遗毒。霎时间只见金针圣母半脸靛蓝,半脸赤霞,两相争持,甚是诡异。盘瓠传承万古不绝,岂是正道剑仙斥之为魔道那么简单?
金针圣母本身根基深厚,黄宗炎等人又距离天昌出世之地足有百里,所中剧毒都不算猛烈,等拔除毒素后,又喂食了他们一些五谷丹补益元气,总算没有惨事发生。
三日之后,众人不但脱离险境,反而因服用入道灵丹、固本培元变得精神奕奕。见识了仙家斗法,上古五帝显圣,塞外蛮僧阴谋又惨遭挫败,通明真人禁不住地神采飞扬。
这时地火被伏,丘魁用移山之法,依照山川地理,封镇泰山地肺,三百年内倒不虑天灾爆发,引起**。
玉皇观旧地,四十余人列席相谈。山风拂来,天朗气清,俯览大小峰峦,耸立云端,淹没在茫茫云海内,直令人胸襟开阔,神与天合。
孔家护兵已经离去。通明真人决定携全观弟子前往南疆,投奔连屏山一脉。庞宪正在设法说服黄家兄弟,共建南华夏,为文明传承出一份力。
晨曦披撒在黄宗炎身上,经过一场磨砺,他越发显得沉稳,气质厚重犹如山岳。双眼湛湛,如有神光。
“敢问山主,南疆大地可是沃土千里,适宜农耕?”
庞宪洒然一笑,一派云淡风轻,“南疆僻处穷荒之地,未曾开化,何谈农耕?”
黄宗炎眉头一皱,陷入沉思。
“那南疆可是世外桃源,不见兵戈杀伐?”
庞宪悠然道:“南疆烟岚毒瘴弥漫,凶禽异兽无数。与天斗,与地斗,争斗不休!”
黄宗炎面色已是不渝,“难道仅仅是四季分明,天象有时可依?”
“哈哈!”一声朗笑,庞宪振身而起,否认道:“南疆十里不同天,百里不同俗。一日之内,气象四变,风雪艳阳俱备,可不是温润宜人的仙乡灵居之地。”
这下即便对庞宪感激有加的黄宗会也难掩怒色,“道长是在消遣我们吗?”
银姝好气又好笑地看着自家相公,也真是的,纵然南疆地理、气候都不适宜安居,也不能这样直白地说出来啊!倒要看看他怎么给圆回来。
黄宗炎倒是沉稳依旧,目视庞宪,坐等他的解释。
蓝色道袍迎着山风咧咧作响,庞宪五官并不精致,可是超脱逍遥之气,映得他好似羽化仙人,道门全真华仪外宣。
“若论艰辛,可曾及得上前古先民挣扎求存?大地洪泽,十日横空,多少族人死于非命?”
一股蛮荒苍凉气息扑鼻而来,庞宪话语像是拥有力量,直将众人引入了浩荡历史长河。
“若论困苦,妖魔横行,大凶当世,毁城灭国不过是举手投足间。那等环境,我们的先祖又是怎样克服了险阻?”
黄宗炎若有所思,这位真人是话中有话啊!
“我们的敌人从来不是外部环境的艰辛困苦。”庞宪斩钉截铁,“反而是道路本身走入了歧途!”
“罢黜百家独尊儒术,让历朝历代贤达之辈不得不低头于君王权威。所有的智慧和力量都投入到了维护一家天下的统治,我们的人道之路还能保留多少活力?”
如果是别的儒学宗师,庞宪绝不会浪费半句口舌。黄家长兄黄宗羲提出“天下为主,君为客”,是这个时代少有的限制君权,民本思想的哲学家。想要建设南疆,传承华夏文明,自然少不得这等眼光卓绝的大家相助。
“要想超脱历史僵局,破除循环往复的分分合合,唯有打破常规枷锁。当今天下,天数已定,满清入关席卷乾坤不可逆转。”
“为了维护他们的独裁统治,只会更加地深化奴性,让人民的思想变得腐朽,只懂得唯唯诺诺。”
庞宪面呈红光,有着舍我其谁的气势,铿锵断言道:“除了南疆,又有哪里能够提供土壤,让有志华夏者大展宏图?”
黄宗炎心下盘算,的确!南疆是一片白纸,能够让人随心所欲地涂抹自己的思想。眼前这位真人的许多观念更是和自家兄长不谋而合。只是单凭如此,恐怕难以让大兄放弃胸中抱负,举家南迁啊!
庞宪慧光如炬,天魔感应深入人心。语重心长道:
“我有三卷天书相赠,贵兄可以浏览过后,再决定是否随贫道前往南疆共建家园也不迟!”
言罢!手中清光一闪,现出三本红皮数卷,递了过来。
黄宗炎一脸疑惑,天书?什么书籍能够扭转大兄固执的观念。随手接过,只见封面书名很是奇怪,xxx特色理论体系概述、论民主与人的全面发展、xxx主义哲学原理。
再看庞宪笑意吟吟,似乎有着压抑不住的乐趣。
“诸位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庞宪抱拳行礼,“如果立意前往南疆,脑海中自然便有前行路线。贫道这就告辞!”
说着,把手一挥,撒出满天繁星,盈盈舞舞,射入诸人眉心,黄宗炎脑海中好像多出了什么东西也似。
再看场中,白云仙雾弥漫,庞宪等人已是仙踪渺渺,了无踪迹。(。)
第三十一章 林间老魅 九龙铜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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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风习习,秉冽生寒,林间老木摇曳不止,像是有无数鬼魅在作怪。,。
“咕咕!”
夜枭鬼鸣,三两点蓝星闪烁,映着苍虬槐木,让人心中直冒寒气,将这槐林渲染得越发恐怖。
“叭!”
脚步踏在枯枝上的声音突然响起,在这寂静老林尤为令人胆颤。
“咳!咳!你放我下来,快走吧!”一声柔软女子的央求,显得分外惹人怜惜。
“呼呼”,狂风在耳鬓呼啸,飞马流星一般疾驰。
宋文宝顾不得擦拭额间汗水,全心亡命奔逃,“不放!”
女子无力伏在宋文宝的背上,一只铁臂牢牢禁锢,半点挣脱不得。“你这又是何必呢!你我本有国仇家恨,就让我这亡国孽女就此了断,也算是解脱。”
话语之中一片凄凉。
“嘎嘎!”忽地狞笑声远远传来,“小狗,速速现身,剩了道爷我抽魂炼魄手段。”
宋文宝面色一变,轻功愈发迅疾,好似一抹烟云,在林间飞逝。
女子也知情况危急,不敢轻言放弃,哆哆嗦嗦从怀中掏出一面宝镜,这时才见得她原来竟是独臂。
“嘤嘤!”几声婴啼从天上滑过,血色乌烟缭绕,两只虎面枭扑棱棱,张着凶睛四下探射。
宋文宝二人吃过凶禽的亏,浑身冷汗直流,行动之间更加小心快捷。心知妖徒在山下布有罗网,万般无奈只能沿着天峰岭直上山顶。
正在二人飞逃之际,林间忽然燃起幽幽碧火,大捧大捧火焰好似鬼烛,飘飘忽忽,阴森恕�
独臂女子见此,忙将手中宝镜高举头顶,青色霞光轰然爆发,碧磷鬼火宛如风中残焰,瞬息便被消灭干净。
这面宝镜竟也是件异宝,背面九龙盘绕,麟角生动非常,也不需人催动,面对鬼火,自然护主,天生神物也!
不过如此一来,行迹终于暴露。鬼焰儿朱赤午冷笑声中,把手一招,流火天降,丝丝缕缕,好似一幢彩毅撑空。
面对妖法邪火,宋文宝不见慌张,身子一斜,三点寒芒应势射出,精光剔透,淬有剧毒。
朱赤午还想躲避,已是无及,胸口一痛,继而麻痒难耐,身不由己从树梢跌了下来。
宋文宝看也不看,仍将身子投入黑漆漆的密林深处。
袖里飞蝗箭乃是家传独门暗器,外祖父以秘法淬炼尸毒、蛊毒,最是恶毒不过。还是十六岁生日送了一十九根,再三叮嘱绝不可轻用。
惨叫声响彻在黑槐林,凄惨之甚令人毛骨悚然。碧磷鬼火灭处,幽暗昏沉不见丝毫光芒,真个让人又畏又惧。
七煞手常鹤耳听师兄遭劫,身子一冷,反而激发了凶性。狗男女真是难缠,不过看你还有几枚暗器。
眼看山顶在望,林木变得稀稀疏疏,时近清晨,灰蒙蒙亮光渐起,可是还不能摆脱妖徒追逐,宋文宝心志坚定,也免不了平添焦躁。
独臂女子冷声道:“放我下来!”
可是宋文宝又怎会理会,继续奔驰不停。
心中千结百转,柔肠寸断,“难道你要同归于尽?为我这昏君之女值得吗?”
宋文宝仍是不理。
“哈哈!抓到你了!”回首处,只见一位头生肉瘤,脑满肠肥的恶头陀坠在身后,不紧不慢保持着二人在视线内,自家飞蝗箭恰好不能及处。
再看前方,竟然到了舍身崖,四外一片空旷,连个遮身之处也无。心中哀叹:吾命休矣!
头上黑影一闪,两只虎面枭凌空斗转,红睛直勾勾地盯着宋文宝,好似绝味美食,让人头皮发麻,心胆颤颤。
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大力仙童洪大肚、独角金刚阳健已经封堵退路。不近不远,让人临死反扑也难。
“小畜生,你倒是逃啊!”洪大肚一脸狞恶,“待会道爷我打断你的狗腿,废了你的五肢!”
说着淫邪的双眼好似恶心的爬虫,瞪着宋文宝胯间,“嘿嘿!知不知道第五肢长在哪里啊?”
“和他多说什么废话,师父还等着练功采补。”七煞手常鹤从阴影中走出。
此时真的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吃死二人再难反抗,几位凶徒就待出手擒拿,却听林间忽有异动。
“咯咯!”声如老魅,怪笑声回荡在众人心底,“好些不开眼的小杂种,胆敢在此行凶。”
洪大肚凶睛乖张,四下扫视,不得见任何异状。当下怒声道:“什么人装神弄鬼?欺到道爷头上。”
阵阵阴风四起,素来无法无天的常鹤禁不住胆寒,这老魅声如妇人,任凭自己法眼如炬,也不能发现分毫端倪。
“我等乃是恒山三凶门下,家师正在丁甲幢潜修,师弟仙掌雷召富业已前去延请家师。何方道友与我等玩笑,怎不出来现身一见?”
“哼!自己眼瞎怪得了谁?老身当面也看不见,还埋怨别人装神弄鬼!”嘲讽话语好似刀剑,夹枪带棒刺耳无比。
宋文宝心生希望,拿眼四顾,却见寒山寂寂,哪有半个人影。只是无意间九龙铜镜精光一扫,舍身崖前巨石现出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手持金银杖,满头珠翠甚是华贵。
这下真是出乎双方所有人预料,朱赤午等妖徒谨奉师命下山摄取妇人以供采补。赶巧窥得断臂女子真容,虽然身有残疾,可是温润娴雅,哀艳无双,美得令人魂牵梦萦。
本想鼓起一阵妖风就将二人虏回山中,却不防宋文宝的袖里飞蝗箭别有秘辛,小小年纪又有一身好武艺,仓促下损折数位妖党。后来九龙铜镜连破数门妖术,给了二人逃脱之机。
恒山三凶门下本非善类,哪个能忍?自然如跗骨之疫,紧追不怠。期间吃了几次宝镜神光照射,连连高估九龙铜镜的威力,心下贪念大炽。没想到仍然小瞧了宝镜来历,竟能将这么厉害的仙家隐身妙